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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深入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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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了嗎?”顧枕書又出聲,這才將餘仲的思緒來了回來。

餘仲默默地撇了撇,緩緩伸出手,比一個大拇指,語氣深沈,“高,實在是高……”

顧枕書揚眉,甚是得意,“過獎。”

餘仲抽了抽嘴角,怎麽顧枕書換了一個模式……好不習慣!

似乎是心情好了,顧枕書的體力也恢覆了不少,他漸漸坐直身體,與餘仲開始聊起別的東西來。

不能和餘仲成為朋友,是真的可惜。

顧枕書卻有了另一種見解,就這樣吧,不近不遠的關系正好,可以提點自己,自己也可以吩咐他。

雖稱不上君臣,但大致是這個意思。

聊了一會天,餘仲見顧枕書漸漸有了疲倦的神態,便止住了話題,起身欲離去。

“餘仲。”顧枕書忽然出聲叫住了餘仲。

餘仲站定,回頭看向顧枕書,他似乎是明白顧枕書要說什麽,便搖了搖頭,提腳離開了。

餘仲,多謝。

不必。

這是他們無聲的對話。

顧枕書在大堂門口站了會,提腳走向院裏的銀杏樹,這棵銀杏樹不高,顧枕書也才種兩年罷了。

正值秋天,銀杏都黃了,顧枕書恍惚看見了當年的畫面。

“娘親說,銀杏樹代表了快樂和長壽,我把銀杏葉送你,祝顧哥哥永遠快樂還有長壽!”

是她,是南歸……

“魑,取我的琴來,”顧枕書負手而立,“我奏一曲給你聽……”

既然商量好了,南歸那邊就該開始實行了,否則讓慕容澤等著也不好。

這夜,南歸估摸著該睡的人都睡了,便揣了一些丹藥悄悄潛出了戚泊淮的家。

她需要去和那些內院考生談判,用戚泊淮的身份談判,也不知道該怎麽做只能見招拆招。

南歸深深地嘆了口氣,看了看前方黑黢黢的小巷,身形一隱,隱沒在黑色的陰影裏。

在白天的時候,南歸已經讓展信佳去找考生的藏身之地了,好在展信佳的追蹤力比較強,再加上他非一般人的直覺,很快就確定了考生所在的地方。

南歸順著展信佳指引的地方,偷偷潛了過去。

當南歸靠近那座目標房子的時候,她隱隱約約感受到了人的氣息,雖然有陣法屏蔽,但南歸還是感受到了。

至於為什麽,一是南歸有精神力,二是……

內院不允許內院弟子隨意使用靈力,一旦使用了,就會洩露氣息,這也是為什麽這些考生老是換藏身地點的原因了。

只是好像考生們還沒有發現……

所謂藏匿陣法,如今倒變成了指示牌。

南歸在門口盯了半天,一直在糾結是禮貌一點進去,還是粗暴一點進去,最終南歸決定,粗暴一點進去。

禮貌一點進去,把內院弟子給弄醒了,可就不好玩了……

於是乎,南歸直接一跳,就跳進了人家的大院裏,剛好落在人家陣法中間。

這下子,南歸就被困住了。

她肯定是逃不開的,一個藥師有什麽能力?南歸的手在長袖下攥緊了幾枚丹藥,要真出了什麽事,她就用藥法義無反顧地逃走!

南歸剛好落在院子的陣法裏,陣法的動靜被守夜的考生察覺了,他先是悄悄看了一眼外面,見被困之人極其熟悉,片刻後想起來了,那孩子大驚地回房裏叫醒了所有人。

他們估計是受昨晚單明仕的影響,一個二個的都以為又有什麽新的成員加入,都絲毫不顯得慌亂地走到大院。

一入目,是一個極其眼熟的男子……眾人的瞌睡瞬間就沒了。

他們怎麽可能會忘記這個男人!這個姓戚的男人!

咄咄逼人,將他們逼到絕境的人!

若他們內心的想法能被南歸知道的話,南歸一定特別委屈,因為他那時候的兇狠、傲慢、涼薄,全都是演給別人看的。

既然都將內院的人騙過了,這群考生一定會被騙過。

南歸心裏叫苦,嘴上卻淡淡道:“我是藥師,被困在這裏出不去,所以不妨你們先過來,我們說說話。”

南歸的話令所有人都嘆了口氣,他們各自遇見戚泊淮的時候,都在猜他是什麽道的,畢竟能如此受人追捧的人,一定不差。

他們當時根本就不敢探查內院的人,否則到時候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這不,一聽到戚泊淮是藥師,一個二個膽子就大了,慢慢地靠近攏來。

“戚公子,不知您大駕光臨,所為何事?”這十幾個考生中帶頭的人站了出來。

南歸轉頭看向那人,卻恍惚瞟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待南歸再去找時,又消失了。

“和你談判。”南歸雙手環胸道。

“談判?”那人疑惑出聲。

“是的,”南歸點了點頭,“在下戚泊淮,內院的一名藥師。”

那人微微一怔後,道:“千山,禦陵學府的一名武師。”

千山?這就是千山?南歸小小的失神了一下,很快就恢覆了自然。

南歸記得禦陵學府沒有千山這號人,但千山的名頭響啊,他主要是出沒在各種深山老秘、密洞穴裏……

千山是傭兵啊,怎麽也來參加了內院考核?

或許是南歸的目光太赤裸裸,千山忍不住問了一句,“你認識我?”

“聽說過,不認識。”南歸老實回答。

突然之間,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身份……她現在是戚泊淮啊!不是南歸!

好在南歸鎮定住了自己,沒有慌,正好千山也沒反應過來,問了一個傻傻的問題,“你怎麽認識我的?”

南歸心裏一樂,隨便編一個就好呀!

“嗯,你是傭兵……我們曾領到過一樣的任務,所以我有關註你。”南歸這可算是圓回來。

“那千某真是慚愧,如今尚未進入貴院。”千山擺了擺手,就因為這一個話題,火藥味兒沒有那麽重了。

“此次我來,是想跟你們合作,我們互取所需。”南歸勾了勾嘴角。

此話一出,旁邊就有人蹦跶了,“你說合作?各取所需?你們內院的人會這麽友善嗎?不是別人的吧……”

那人剛說完,就有人表示讚同。

雖然陣法裏的是禦陵學府弟子南歸,而非內院弟子戚泊淮,但南歸還是想要反駁的,來到內院的這段時間,她已經深深愛上了這裏,不願別人詆毀它。

“在你看來內院所有的缺點,都是你向往,卻都不能得到的東西。”南歸立刻反駁了那個人。

內院自私?內院無情?內院無理取鬧?

拜托了,就算這樣,你不也沒辦法考進內院?

一群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家夥……

南歸的話似乎是點燃了不少人的怒火,甚至有人提議抓住南歸來和別人談判。

“我只是藥師,折騰不起什麽,你們不如把我放了,我們坐下來聊會,我站著腳麻。”南歸再一次開口。

這話可就為難這群考生了,他們非常怕南歸逃出去洩密,把他們的人都背叛。

“哎喲,既然我能追蹤到這裏來,就說明我有把握抓住你們,可是你們看,現在這麽久了也沒有人進來,我真沒洩露。”南歸聳了聳肩。

“說不定就是讓我們自投羅網的!”

“就是啊!內院什麽事幹不出來?出爾反爾……”

“把我們困在這裏,有上頓沒沒下頓的,不公平!憑什麽!”

“我們要抗議!抗議!”

“……”

聲音越來越大,南歸幾乎要忍不住了,卻還是耐著性子講,“你們越大聲,越容易吸引人來?你們都是蠢的嗎?”

南歸頓了一下,接著道:“世界本身就是不公平的,有本事,你們別考內院啊?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們去辦退出考試的證明,今生都別想再來了。”

“不要——”南歸惡狠狠道:“得寸進尺。”

最後那千山還是決定,放了南歸。

陣法去掉後,南歸的腳一瞬間彎了下去,好在南歸站得停穩,千山十分有眼力見兒地叫了倆姑娘去扶南歸。

南歸本想拒絕,可想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就放棄了。

南歸和千山進了他們的休息室,眼前一花,太亂了,全是灰塵和木屑……

內院很大,住的人不多,就會有空的閑置房出來,房間沒人打掃,就會成這個樣子。

可以大致想一下,內院的大小就和一個城一樣的,大部分內院弟子為了方便住在主城街道,其它房子都在周邊或者接近邊界的地方。

要真搜起來,耗時耗力,內院就這麽些人,全拿出來搜內院都要花好幾天,誰願意做這麽費力不討好的事?

找到了又不能抓,還不如按兵不動,守著那臥底自己出現。

正因為大多數人是這樣的想法,所以這些個沒有偽裝的考生,還能“逍遙法外”。

南歸和千山對面坐下了,周圍站著的是其他考生。

“抱歉,沒有茶招待你。”千山抱歉一笑。

“無妨。”南歸擺了擺手,要真有茶,她才是該警惕了。

就在南歸正要說話的時候,她又在人群裏看見了那熟悉的身影,南歸心下存了疑惑,裝作無意地打量那邊。

可那人被一個較高的人擋住了半邊身子,南歸什麽也判斷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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