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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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的人放出鬼谷,會發生什麽事情。”

我啞然失笑:“這話說得好像我很可怕一樣。”

“一個人最可怕的,就是無欲無求。有了欲望,才會為了欲望去做一些事情。而那些沒有欲望的人,則會真正的做到以萬物為芻狗的境界,那個時候,要是往好處想,可能他也就平平靜靜的安享一生,若是入了局,必然顛倒蒼生。”

“你可真有意思。”我被他的話逗樂了:“蒼生與我何幹。再說了··其實我也是有欲望的。”

“哦?說來聽聽?”鬼谷子饒有興趣的問道。

“我的欲望啊,是找到一個琴藝超凡,溫文儒雅,清華睿智的一個男人。然後呢,我會陪著他,開開心心的過一輩子。”我回憶著太子長琴的模樣,竟不自覺的微笑起來。

鬼谷子頓時瞪大了眼睛,緊接著他還沒來的及說些什麽,就見一道黑色的旋風忽然襲來。鬼谷子長袖一抖,擊飛黑影,就聽一聲巨響,那道黑影直接把青石板的小路砸出了一個大坑。我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個碩大的狼頭。

小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來了,隨手把狼頭跑出來之後,他便走了出來,看起來臉色很不好的的樣子。

“小莊,看樣子你贏了?”我高興地朝他揮了揮手。

小莊像是沒有看見我一樣端端正正的跪在了鬼谷子面前:“師父,師哥呢?”

我頓時開始默默的咬衣袖。這個要師哥不要大哥的魂蛋!

竹枝輕輕搖曳著,竹影婆娑,靜謐安然。小莊端端正正的坐在門口,什麽也沒說。我悠閑地用黑子敲擊著棋盤,發出清脆的聲音,伴隨著小池之中竹水桶的敲擊聲,恰到好處的形成一曲悠閑的樂曲。

終於,在眾人無聲無息的等待之中,蓋聶出現了。

他衣衫灰敗,腳步沈重。雖然依舊是那副沈穩淡漠的表情,但是頹喪的眼神的卻出賣了他此時的心境。

看見他的同時,小莊的眉梢微微動了動。

“所謂縱橫,以天地之道,分為縱劍與橫劍,聶兒修煉的是縱劍,小莊修煉的是橫劍。橫劍攻於技,以求其利,是圍捭,縱劍攻於勢,以求其實,是離闔,捭闔者,天地之道。施展縱橫之術,首要就是一個決字,所謂絕情定義,就是要決斷出最有價值的,最值得去做的事。”

我手中的棋子微微一頓,忍不住輕笑出生。小莊擡頭看向我,銀灰色的眸子倒映著婆娑竹影,晦暗不明。

“選擇生,必有死,選擇勝,必有敗,這個世界上,勝者生而敗者亡,在事實面前,生與死,不過是必然的因果。當今世上七國紛爭,生靈塗炭,無論你如何去選擇,都難免會有犧牲,縱橫者,天地之道,莫說是兩條人命,就算是天下蒼生放在眼前,又有什麽分別呢,這個考驗,並不重生死,而在於決斷。”

蓋聶靜靜的聽著,表情雖然不變,但是紛亂頹然的眼神卻已經靜靜的沈澱了下來。

“因此,要成為強者,必須放下他人的生死,淩駕在眾生之上。”鬼谷子淡淡的判決了這場考驗的結果:“聶兒,你輸了。”

小莊眼波流轉,斜斜瞥向一邊的蓋聶。正全身心投入到自己思維之中的蓋聶並未發現。鬼谷子看著下面的兩名弟子,眉頭不自覺地微微皺了一下。

我被這幾個人的情緒變化弄得心中一陣好笑,不禁朗笑一聲,伸手拂亂了一盤殘局。

那天小莊的情緒一直處於一個非常微妙的狀態之中。考驗結束之後,他就一臉得瑟的跑去了蓋聶的房間,可是卻又在一個時辰之後,滿臉鐵青的出來。連走路的姿勢都有點不大對勁了。

我靠著竹子,托腮看著他,一臉深思。

本來小莊打算裝作沒看見我一樣的走掉的,卻不知道為什麽卻在已經從我身邊走過一段距離之後,又忽然停了下來。

“你覺得,強者的定義是什麽?”他忽然開口問道。

“強者啊···”不知怎麽回事,我的腦海之中忽然閃過太子長琴一弦動九州飛揚肆意的模樣,可是腦海中的畫面卻又瞬間轉為誅仙臺上那魂飛魄散的九霄天雷。

四周青翠欲滴的竹子忽然在瞬間全部枯萎,一陣風吹過,枯黃的竹葉如同刀子一般的淩冽飛過。

小莊微微擡手,兩指之間夾住一片竹葉,神色晦暗不明。

我有些倉促的笑了一聲,收起剛才因為情緒不穩而爆裂開來的靈力。緩緩開口:“所謂強者,就是能不被天道所束縛,徹底的超脫於六界之外的存在。”

“聽起來,倒有些像陰陽家的論說。”小莊說。

“或許吧。”我有些倦怠的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而在我離開之時,竹林裏的那些竹子,又重新便會原來的樣子。仿佛剛剛只是一場不經意的幻夢。

所謂強者,就是能不被天道所束縛,徹底的超脫於六界之外的存在。

什麽時候,我才能成為這樣的強者。

作者有話要說:我就知道這一章肯定會有不少的口吧。於是解釋一下,裏面的口是《欲.望》

睡了一覺之後發現自己莫名其妙的變成紅字了···要不我再去睡一會兒看看會不會變成首頁

☆、18

一個月之後的對練,蓋聶第一次毫不留情的斬斷了小莊的劍。我撥弦的動作微微一頓,天下仿佛在一瞬間變得極靜。只剩下小莊在一瞬間猛地睜大的眼,和斷裂開的木劍。

“小莊,你輸了。”蓋聶說。

小莊怔怔的看著他,好一會兒才恢覆成原來的表情,只是眼神之中依舊帶著淡淡的慌亂和不安。

蓋聶從我身邊經過,白色的衣擺卷起尖銳的枯葉,帶著一種微妙的決絕的味道。

不知怎麽回事,我忽然有一種預感。他,就要離開這裏了。 而且,永遠都不會再回來。

“已經心定決心了?”我開口道,手掌平平的按在琴弦上,弦靜而音止。

蓋聶的腳步微微一頓,淺灰色的劉海遮住了眼睛,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嗯。”

“如果已經下定了決心,就不要輕易的改變。”我開口道,不知道是對自己說還是在對他說:“因為一旦改變,就相當於否定了自己的存在。”那個時候,即使是活著,也像是死了一樣吧。

蓋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如劍鋒一般的淩冽而清涼。我對他微微一笑,卻瞥了一眼一旁仍舊失魂落魄沒回過神來的小莊身上。

直到蓋聶越走越遠了,我這才收拾了東西準備回房間。臨走的時候,我拍了拍小莊的肩:“不去追他?”

“我一定會打敗他!一定會!”小莊自言自語道,眼神之中滿是憤怒和不甘心。

我聳了聳肩,現在不追?以後有你後悔的!

果不其然,在廢寢忘食的苦練了整整一夜,好不容易想到了怎麽破解蓋聶的劍法之後,還沒等小莊興沖沖的再去找他比試,就被通知他的師哥兼對手,蓋聶童鞋居然不知道什麽時候離家出走了。而且似乎還是永久性離家出走的那種類型。

“你早就知道了?”小莊表情兇狠的按著我的肩膀,力氣大的讓我都想一巴掌呼上去的沖動。不過看在他畢竟是我弟弟的份上,再加上他的姘頭剛剛離家出走,所以這才勉強擠出來一個和藹的笑容一點一點的把他的手從我身上拔下來。

“現在要不要去追他?”我建議道:“現在要是追的話說不定還來急哦!”

小莊憤怒的眼神慢慢地變得冰冷下來,他冷哼一聲,一揮袖轉過身去。頓時再次霸氣側漏:“既然他已經放棄了鬼谷,那就休怪我不客氣!我倒要看看,離開了鬼谷,他究竟會走到什麽地步!蓋聶!!”

在念道蓋聶的名字的時候,小莊的語氣幾乎是有點擇人而噬了。我頓時縮了縮脖子,但是還是有些擔憂的開口道:“聶兒離開了鬼谷,自然會有更大的天地。那麽你呢?難道要留在鬼谷一輩子,就心甘情願的做一個半成品?”

“半成品?”小莊看向我,眼神冰冷:“連你也覺得我是一個半成品?”

我聳了聳肩:“你整張臉上都寫這呢,不打敗蓋聶,你衛莊永遠都是真正的強者。小莊,你已經把蓋聶當做你自己的桎梏了。”

“他也配!”小莊傲嬌的腐朽離去。

我徹底無語,人一旦傲嬌的一定程度,真的是讓人很無可奈何啊無可奈何!

蓋聶的忽然離開對小莊的打擊真的非常的大。雖然他不說,但是只要長眼睛的都能看得出來。連鬼谷子都不忍心在這麽看下去了,自己找了個地方閉關修煉去了。小莊在靜思了一個月之後中越下定決心,離開鬼谷,建立屬於自己的力量。身為兄長,我自然要跟隨左右。雖然那個死孩子一點都不了解我的苦心,各種拐彎抹角的嫌棄我累贅想把我丟到鬼谷裏面陪那個閉關的死老頭子。

最後,終於被他折騰的忍無可忍了,我脫口而出:“你出去有你的事,我出去自然也有我的事,你若不願我跟著,那我就不跟著好了,但是你也不能把我軟禁在這麽個鳥不拉屎龜不下蛋的地方!”

“去找一個琴藝超凡,溫文儒雅,清華睿智的一個男人?”小莊冷笑道。

我啞然:“你怎麽現在還記得?”

“這可是哥哥你的願望呢。做弟弟的,我怎麽可能忘記?”小莊用他那一貫輕柔而有極帶攻擊意味的聲音說,好好的一句話被他表達的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宰了那種存在一樣。

我只好回以幹笑。

小莊定定的看了我一會兒,忽然長睫掩了眸色,輕輕的長嘆了一聲:“你若離開,我不攔便是,雖然你不曾在我們面前展現出來,但是從師父對待你的態度卻可以看出,就算離開鬼谷,你也絕不會被人欺淩。只是不管你身居何處,閑來無事,就回來鬼谷看看。等我打敗了蓋聶,我便回來陪你。”

我嘴角抽了抽,心道,這恐怕到我死你都回不來了。

就這樣,我們在鬼谷外分道揚鑣。本來大家都已經生活了這麽久,忽然這麽分道揚鑣,我忽然覺得有點不自在。 好幾次在客棧點菜的時候都無意中點了四人份的。可是等到菜都上來了又開始發呆。這種狀況維持了好幾天才緩過勁來。我幾乎都有點懷疑我是不是做錯了?或許我該跟著小莊?

可是想著想著,我有自覺好笑。我們又都不是小孩子了,哪能時時刻刻連在一起。再說了,小莊以後要走什麽樣的路,雖然我沒有親眼見證,但也猜得到。我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一時沖動的跑去阻止。如此想到,倒還真不如暫時分開了。

想到這裏,我感覺心裏舒服多了,腳步也輕快了許多。正當我再次對前途漫漫產生了無限的幻想與希望的時候,忽然從天而降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嘭的一聲在我面前碎裂開來,頓時酒香四溢。一聲慘烈的尖叫也隨之而來。

“我的酒啊!!天啊!你這讓我怎麽活啊!!!”

我一擡頭,就看見一個勁裝打扮的年輕男人一臉欲哭無淚的看著我的腳下,緊接著,還沒等我明白怎麽會是,就見他淚奔著跳樓了,落地點正是我的旁邊。

他跪倒在地,那種表情簡直苦逼的如同死了親娘。他顫抖著手指一點一點的將地上的碎片聚攏,剎那間嚎啕大哭起來。

“我的酒啊!你怎麽就這麽一身不吭的離我而去了啊啊啊!我們還沒有一起度過最美好的日子啊啊!我是那麽的期待,你怎麽能···你怎麽能····”他哀號的簡直是痛不欲生。

瘋子,我給他下了個定義。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會兒,打算繞開他繼續走。

忽然,他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兇殘的抓住了我的領子,滿目猙獰:“你這個家夥!剛才為什麽不接住它!我可憐的酒啊!”

對著這麽大一張貓臉,我不知道哪根神經一抽搐,順手一巴掌把他抽飛了!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現在某夜正在陷入微妙的苦逼情緒之中無法自拔。

順便播放一則尋人啟事。

至名為紅靜好的童鞋。

你走之前總是要和我說一聲的吧~阿好,等你回來哦

真的,JJ我給你跪下來!你把我的文吐出來!!!!

☆、19

男人軟趴趴的順著墻慢慢滑下,那動作微妙的,和某種整天面無表情的兔斯基有著異曲同工之妙。我看了他一眼,確定他死不了之後,繼續淡定前行。卻在剛走了五步之後,再次被攔住。

“你就這麽走了?!”男人像是怨靈一樣慢慢的在我面前升起,背後黑霧籠罩,帶著陰森森的哀怨和憤怒。看見他這個樣子,我幾乎下意識的有一種想要彈鎮魂曲的感覺了。

目測了一下他的抗擊打能力,我決定多費點口水和他講道理。

“你的酒並非我毀,你又何必苦苦糾纏?”你沒酒喝,幹我屁事?

“你見死不救,當然有錯!那可是我的命根子!”男人貓一樣的眼睛一瞪,圓溜溜的帶著狡黠和靈巧。瞬間微妙的戳中了我的萌點。

“你要是真是因為酒的緣故,我陪你便是。”被戳中萌點的我,瞬間心情美好度上升了三個百分點,語氣也軟了許多。

“哈哈哈,就等著你這句話呢!”男人忽然大笑起來。

“嗯?”我狐疑的看著他。

“喝酒自己喝那該多無聊,可是我的朋友卻又都遠在天邊。所以,還不如就地找一個。”男人笑的格外的灑脫,也特外的二。

我嘴角抽了抽,心中暗嘆,這是何等的二啊!

“來來來,趕緊上樓!我可是留了上等的好酒!”男人大大咧咧的搭上我的肩膀,開始往樓上拖。

我指了指地上剛才還被哭爹喊娘的碎陶片:“你剛才不是說這是你最後的酒了嗎?”

男人撓了撓頭,嘿嘿笑道:“嘿嘿,騙你的。那瓶是摻了水的酒。真正的好酒,我可不敢就這麽糟蹋了。對了,我叫荊軻,你呢?”

原來介貨就是傳說中白虹貫日刺殺秦始皇開創了刺客輝煌行情的傳說中的荊軻?

原來傳說中的荊軻是個二貨?

不過等等!

我收斂了一下因為過度震驚而有點移位的五官,好一會兒才脫口而出:“你是不是有一個姘頭叫高漸離的?”

“哈?”

酒過三巡之後,再路邊上隨便拉過來的一個路人甲也成好基友了。所以說嘛,男人的友情都是在酒中升華的!(豎大拇指)

“你丫是怎麽選中我的?”我拎著酒壺懶洋洋的靠在椅靠上斜眼瞥他:“難道是爺我長得太英俊了?虎軀一震讓你忍不住拜倒了?”

荊軻一口酒噴了出來,我一揮袖,震開水霧,萬分嫌棄的瞪了他一眼。他滿臉怪異的看著我,那表情頗有些見鬼的扭曲:“你還虎軀一震?就你還虎軀一震?你別笑死人了!一個大老爺們穿一身這麽花裏胡哨的紅衣,從背後看還以為是誰家新娘子逃婚了呢!”

我手一抖,手中酒盞捏成了粉粉,我用空谷好不容易換來的鳳凰舞朝日的袍子,居然被說成嫁衣!!!這個沒有欣賞眼光的戳貨!

我露出一個有點扭曲的笑容:“那麽你呢聽說荊軻大俠你基友滿天下,什麽高漸離啦,什麽燕太子丹啦,什麽秦舞陽了啦,哪個是你的真命天子啊?”

荊軻呆了一下,好一會兒才摸著下巴說:“真命天子這詞,好像用的不太對啊!不過,基友應該是是好朋友的意思吧!”

我以袖掩唇,幹咳了一聲:“你說是便是吧。”經過太子長琴的那場意外,我算是不再隨便解釋基友的意義了。

“哈哈,像你這麽說得話,我確實好基友很多啊!哈哈!”荊軻摸著自己的下巴,笑的分外的得瑟:“不過,你說的高漸離,我確實沒見過。不過燕太子丹倒是有過一面之緣。”

“哦?”我也來了興趣:“聽說高漸離極為擅長音律,聽他一首曲子如沐春風。荊軻就不想試試?”

“真有你說的這麽好?”荊軻驚奇道:“那我還真要聽聽看了,看看是曠修和高漸離,哪一個的音律造詣更為高深。”

“你聽過曠修的琴音?”早些前的時候,我經常聽到鬼谷子談論那一代琴師,語氣之中滿是讚嘆。他曾經評價,我的曲子雖然飄然高遠,但更像是九霄玄宮之上的天音,空靜的不食人間煙火,也沒有一點人氣。而曠修的琴音則更像是人間山水的潺潺流淌,枯藤老樹昏鴉的悠然自在。總的來說,我們兩個不是一個境界的。他的描述卻讓我對曠修更感興趣了。

“是啊,而然聽過。”荊軻忽然嘆了口氣:“可惜現在再想聽,可就難了。”

“為何?”別怪我消息不靈通,你要是與世隔絕了好幾年,你也消息不靈通。

“一年前,嬴政召曠修前去阿房宮獻藝。曠修不滿嬴政的暴虐統治,寧願玉石俱焚,也不遠為他彈琴。所以,便被嬴政那個暴君以鐐銬深鎖與宮中,至今也在曾得見了。”荊軻的語氣之中帶著深深的惋惜。

“如此人物,到更想要結識了。”整個一霸氣暴君攻加風骨琴師受啊。

荊軻貓兒一樣的眼睛骨碌碌一轉,忽然賊兮兮的笑道:“你既然相見,那我們就去見上一見,如何?”

“你要夜探秦王宮?”我輕微的倒抽了一口冷氣,心中卻開始莫名的興奮起來。

“啊,我本來打算正大光明的打進去的,不過你所說的夜探,倒也好像蠻有趣的。”荊軻忽然也興奮起來.

“哈?”

所謂的夜探秦王宮,在我們誰都不願意穿那中傻逼兮兮的夜行衣之後成了名正言順的闖宮,還沒衣袂飛揚姿態優雅拉風的飛了沒多久,就被一群活人版的兵馬俑給包圍了。

荊軻開始戳我:“叫你換一身衣服不換,整一個巨型蠟燭,你是打算給他們獻舞一曲還是怎麽滴!~”

“滾一邊去!”我一腳把他從屋頂上踹下去,原本緊緊包圍住我們的秦兵們頓時豎起他們尖銳的矛頭。荊軻的身子在半空中扭曲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蛇一樣的避開了那些尖銳的矛頭,順便一劍淩冽揮出,把秦兵們密不透風的包圍圈打出一個缺口。

頓時一陣乒呤乓啷的聲響過後,一群鐵罐頭躺了一地,不過那群秦兵倒是有骨氣的很,即使摔得一塌糊塗,卻也沒有一個疼的叫喊出聲的。不過,沒摔倒的荊軻反而一手叉腰,潑婦一樣的對我咆哮:“有你這樣的人嗎?居然把好基友踹下去!”

被他這麽一說,我頓時覺得剛才的力道可能太溫柔了,於是COS東方教主擺了個娟狂邪魅的姿勢,斜眼睥睨他:“汝不入地獄,難道還想吾入地獄不成?”

誰是你基友!老子的好基友沒有你這麽沒品的!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這一章的字數,只是覺得2222這個數字非常的好罷了

於是,荊軻和他的好基友

☆、20

這麽折騰的,最後連李斯那個法家的代表性人物都出場了。用非常溫柔的語氣對荊軻進行了一番坑蒙拐騙威逼利誘,但是荊軻同志堅守住了陣地,一直到我被一群駕著梯子爬上來的兵馬俑給弄下去的時候,也沒有屈服。

····好吧,那貨不但沒有屈服,反而非常的幸災樂禍的捧腹大笑:“讓你把我踹下來,被人拖下來的感覺不怎麽舒服吧。”



我挺直了腰桿,從容的彈了彈袖口剛才被那群粗魯的兵馬俑們弄出來的皺褶和灰塵:“幹卿何事?”

荊軻的大笑憋在喉嚨裏面,都被憋得翻白眼了。好一會,他才咧著嘴苦笑著湊近我:“餵餵餵!讓我一次你能死嗎?”

“說不定真會哦!”我托著下巴嚴肅的說。

荊軻的臉綠了。

李斯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忽然朝我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公子可是鬼谷弟子?”

“啊,不是。”我很誠實的說道:“我是鬼谷弟子他哥。”

“哦?”李斯抖了抖袖子,唇角勾起一絲弧度,不多不少,恰到好處的表現出禮貌客氣,卻疏離的很:“不知公子來這秦王宮有何貴幹?”

我袖手而立,笑的特別清淡溫潤:“在下平生並無他好,只是酷愛音律而已。聽聞秦皇邀請曠修先生留守秦皇宮,在下不過是想以琴會友罷了。”

“原來是找曠修先生的,這倒是誤會了。我皇只是欣賞曠修先生的琴音,這才竭力將先生留在宮中。即然是同好,自當以禮相待。”李斯那個狐貍絕口不提我們兩個賊拉風也賊傻逼的在人家屋頂上跳來跳去的事情,端正有禮的將我們請到了宮中。

看著我和李斯兩個笑裏藏刀的扯淡忽悠,荊軻豎起一身寒毛。抱著自己的劍瞬閃到一變,離我們遠一點。

當我們見到了被鎖在地牢裏的曠修的時候,我反而對李斯有了新的認識。嬴政給他的權力好像太大了點,最起碼比我想象中的要大的多。比如說,私自放任自由出入皇宮,甚至可以擅自帶人去地牢之類的。不管怎麽樣,這種高度的信任和放權,可都不是什麽好事。我想以李斯的聰明程度來看,自然也明白,伴君如伴虎。

在看見衣衫襤褸,卻依舊不改疏朗清雋的曠修時,荊軻下意識的松了口氣,手卻按住了劍柄,調笑道:“曠修,好久不見,你倒是原來的樣子。”

曠修慢慢地睜開眼睛,露出一雙明亮的眼:“荊軻?”

“你還記得我?”荊軻笑了,貓兒似的眼睛完成兩個月牙。

“自然記得。”曠修微微勾起唇角,整個人的感覺都瞬間柔和一些:“並不是誰都能砸了安成王送的琴之後,揚長而去的。”

“怎麽,心疼了?”

“我本來就不喜歡那把琴,瑤琴雖好,若是徒增煩惱,還是砸了的好。”曠修淡淡的說。

荊軻爽朗一笑:“你果然知我。對了,這是我的新基友,衛明凰,他也是個琴師,聽說你的琴彈得很好,這次特別和我一起來看你。”

我在旁邊默默圍觀,忽然被荊軻這麽一拉,差點被撞到他的懷裏。忍不住心中憤憤咒罵,鬼才是你基友!

“基友?”曠修清明的目光轉移到我的身上。

“好朋友,咳咳,好朋友的意思。”我幹咳一聲。

“只可惜,這裏沒有琴,若是有琴,以琴會友也是一件雅事。”曠修嘆息道。

我仔細看了看他的手指修長而骨節分明。就是不知道韌性如何。我看著他,誠心誠意的開口道:“可否讓我摸摸你的手?”

頓時,四周一直在靜靜圍觀的人都眼神怪怪地看著我。荊軻卻難得的保持了沈默。

曠修微微一怔,卻也不在意,灑然一笑,朝我們走來,修長的胳膊伸了出來。我伸手,小心翼翼的捏了捏他的肩膀,臂骨還有手的每一個部分。那種仔細的程度,讓荊軻都有點不自在了,他用劍柄戳了戳我,低聲道:“差不多可以了吧。再摸就摸光了。”

“別吵!”我滿臉嚴肅的將他踹到一邊,完成了整個摸骨大業之後,忍不住讚嘆:“天生的琴骨。”

“哦?先生何出此言?”李斯不知道什麽時候冒了出來,神不知鬼不覺的開口道。

我怎麽告訴你曠修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生琴骨,這種全身的骨骼經脈為琴而生的人,舉世難尋,好不容易碰到一個,不管怎麽著,也不能就這麽被關在這種潮濕骯臟的地方一輩子,簡直就是糟踐!

雖然已經轉世,但我畢竟是琴靈所化,碰到有著琴骨的人,難免會有些激動。畢竟,琴骨對於琴靈而言,如同名器遇大家,這種惺惺相惜的感覺,是旁人所無法體會的。所以,我幾乎是第一次沒有懷有任何一絲雜念的正色道:“要怎麽樣,你才能把曠修從這裏放出去?”

“哦?明凰公子就這麽篤定在下有那個能力將曠修放出?”李斯眼睛微微瞇起,看起來有點神色莫名。

“能不能你自己心裏明白。”我斜眼看向一邊即使是在地牢之中依舊風采脫俗的曠修:“你既然帶我們進這地牢而不是派重兵就地格殺,自然代表我們身上有你想要的東西。”

李斯微微笑起來:“公子果然聰慧。”

“你想要什麽?”我問道,語調輕柔而緩慢:“又或者說,嬴政想要什麽?”

“公子想要帶走秦皇宮中最好的一名琴師,自然也要留下來一名最好的琴師。”李斯開口道。

“你想讓明凰用自己來換曠修?”這一次連一向二的不行的荊軻都聽明白了,他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淩冽的寒光:“你可知,你所謂的那些重兵在我的面前,如同紙造。”

李斯輕笑一聲:“就算你們此時能逃出秦皇宮,以後也必定是被通緝於天下,荊軻大俠武藝高超,倒也好說。但明凰公子和曠修先生一介琴師,毫無自保能力,怎能過的了這種驚弓之鳥的日子。再高的天賦,若是沒有外在條件的支持,也只能落得個荒廢的下場。在下想,這些東西,明凰公子一定都想到了。”

我微微垂下眼瞼,腦海之中飛快的衡量著權衡利弊。最後下定決心:“好,我答應你。”

李斯眼中閃過一絲勝利的光芒。

而這場夜探的結果居然是,我和荊軻無比拉風也無比傻逼的翻墻進來,曠修和荊軻被客客氣氣的從大門送了出去。不得不說,一切真是造化弄人。

親眼目送倆個人離開,直到他們最後的身影被黑暗吞噬,我方才轉過身來看向李斯:“在下有一點不解之處,想要請教大人。”

“公子盡管開口。”李斯說得特和善。

“可否稍微透露一點,為什麽非讓我留下?按理來說,荊軻豈不是更有利用價值?”就外表上來看,怎麽找荊軻看起來也比我彪悍不是,畢竟人家是刺客中的裏程碑。

“公子太過自謙了。”李斯繼續虛偽。

“····你能直說嗎?天黑了,我很困,趕緊回答完,我就去睡覺。懶得和你扯淡。”所以說啊,和這些當官的一起說話實在是太糟心了。

“····公子可曾聽說過陰陽家?”李斯隱晦的暗示道。

“這和陰陽家有什麽關系?”這點我倒是真的好奇了。

“月神大人接到東皇殿下的喻示,但具體是什麽內容,恐怕之有陛下和月神大人自己知道了。”李斯微微擡手,寬大的袖子揚起一道優雅的弧度:“公子今天不妨好好休息,明天在下叮當為之引薦。”

“麻煩你了。”

東皇····太一嗎?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一直覺得高漸離真心不錯,但是卻又不知道為什麽,當高漸離和曠修同時出現的時候,我的目光居然定在了曠修的身上。這點連我自己都覺得奇怪。

☆、21

在離開鬼谷的一年後,衛莊開始接觸韓非子留下來的聚散流沙,並極力發展屬於自己的力量。而在這一段時間內,明凰則是選擇了在秦皇宮裏當琴師。

衛莊和衛明凰本是韓國的貴族,在知道衛明凰被留在秦皇宮當琴師的時候,衛莊還以為是被強迫的,差點頭腦一熱帶著聚散流沙去強行把人搶回來。不過在接到明凰的家書的時候,衛莊淡定了。

“小莊親啟。

展信佳。小莊近日可好?為兄聽聞曠修琴藝超絕,故而前往秦皇宮望以琴會友,秦皇允之。曠修疏朗清絕,實屬世間難得一見的琴骨之身。為兄不忍其糟踐與潮房暗牢之中,故而以身代之。秦皇英明,以禮相待。小莊莫要擔心。你我兄弟二人分隔天涯,為兄不能陪伴左右深感愧疚,還望小莊能平安健康,萬事方有餘地。

兄,衛明凰親筆。”

第一封信非常的文鄒鄒,看的衛莊有點懷疑這到底是不是明凰親手寫的,可是筆跡卻又不假。可是還沒等過幾天呢,第二封信又來了。

“小莊啊,我親愛的弟弟!秦皇宮裏面的那群人都是變態啊!李斯那貨是個老狐貍,成天閑著沒事就跑到我這邊來明說暗示,試圖讓我說服你們投靠秦國。不過你放心,你哥我□住了。任他再怎麽折騰,也堅決拒絕。”“嬴政那貨更混帳,居然在看見我第一眼就讓人把我的衣服扒了!混蛋!那是我用空谷換來的!雖然後來賜的百鳥朝鳳的金紗華衣也很好看,但是,我還是更喜歡我的那件紅色的啊!小莊你覺得呢,比起金色我還是更適合紅色的吧!

你哥我親筆寫的,你要是敢毀了試試看!”

衛莊嘴角抽了抽,本來打算讓這封廢話連篇的信毀屍滅跡的想法,也被最後一句那貌似威脅的話制止了。他捏著信僵硬了半天,終於還是眼不見心不煩的將信丟到了床底下。

日子就這麽一天一天的過去,明凰經常閑著沒事就和衛莊寫家書,每天寫的內容絮絮叨叨,不過是見了什麽人說了什麽話,吃了什麽東西。雖然沒什麽重要的事情,字裏行間裏卻帶著一種平靜安逸的感覺。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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