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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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有時懷疑,或者自家的兄長可能真的是一個隨遇而安的性子吧。

正在和赤煉調情的衛莊再次被一只死命啄窗棱的翠鳥弄得興致全無,他懶洋洋的從床上爬起來,伸手讓那只鳥停在他的手腕上。

赤煉艷紅的衣衫滑落至肘,露出半截雪白圓潤的肩頭和豐滿挺翹的胸脯,塗著鮮紅豆蔻的手指嬌嬌柔柔的掩住了唇,赤煉笑的妖嬈嬌媚:“原來這暖紅春帳居然還比不過一只小小的翠鳥啊~”

衛莊無聲無息的勾起唇角,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在他看見那只小小的翠鳥的時候,一向冰冷如同磐石一樣的臉上居然帶上一絲淡淡的暖意。

“小莊親啟,截信者自己去找根東南枝掛著,否則的話,別怪我親自動手!”

看到這句話的時候,衛莊的眉頭微微皺了皺。難道有人幹過這種事情?

“小莊啊,我發現嬴政那貨越來越奇怪了,經常找我做一些莫名奇妙的事情。上次非要拉著我去天壇祭祖,你說我一琴師跟著你這麽個皇帝去祭什麽祖,我又不會彈祭神曲。好吧,話題賺回來,我們一起去祭祖,結果走半路上被一群野蠻人圍攻了。我本來在轎子裏面坐的好好地,結果被人掐著脖子拽了出來,那個刺客傻逼兮兮的,居然還對著我的耳朵咆哮嬴政害死他的妻子,他也要讓他嘗嘗喪妻之痛。”

“尼瑪老子哪點像女人了!”

“雖然後來有人幫我捏死了那個刺客,但是想起來還是覺得很丟臉。其實我告訴你這些倒不是因為想讓你陪我一起丟臉。我只是想告訴你,殺了那個刺客的人你也認識。”

“就是你成天心心念念的大濕胸,蓋聶!”

衛莊的呼吸微微一置,冰冷的銀灰色瞳眸之中忽然卷起漫天風暴。赤煉小心翼翼的動了動,試圖把自己用被子團成一個團子從這個驟然降溫的世界裏面消失掉。

“蓋聶!”

赤煉並不是第一次聽到衛莊的聲音,不管是平時發號施令時的果決威壓還是紅綃帳的性感磁性,赤煉都不陌生。然而當衛莊念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赤煉卻被驚出的一身冷汗。那種感覺,如同一只潛伏在黑暗叢林中的妖獸為了自己認定的獵物,而正在慢慢地蘇醒,帶著一絲狂暴的近乎於優雅的殺虐之氣,突然讓人心驚。

“真沒想到啊,師哥···你居然跑到了秦皇宮。”衛莊慢慢揚起唇角,帶著妖魅而陰郁的詭異魅力:“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

正如明凰所說,蓋聶,早已經成了衛莊心裏的魔障。他倒要看看,這一次,那人還往哪兒逃!

手上的娟書承受不住他的內力,驟然化作粉末。

就在衛莊打點好一切,打算前往秦皇宮抓奸··咳咳,不對,是抓師哥的時候,明凰的信又來了。

“小莊啊,我都等你這麽長時間了你怎麽還沒來呢!我好不容易才讓李斯把聶兒給忽悠的留在了秦皇宮,你怎麽還不來嗎。不是早就心心念念著找到他嗎,怎麽好不容易知道了他的下落,反而這麽淡定。”

衛莊正準備出門的腳就這麽僵在了半空中。對啊,他為什麽要這麽著急,這封書信讓衛莊在得知蓋聶在秦皇宮之後就開始發高燒的腦袋迅速的冷卻下來。 回想一下自己怨婦一般的所作所為,衛莊頓時陷入森森的自我厭惡和嫌棄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收回已經踏出了半步的腳,冷哼一聲,傲嬌的拂袖回去。

秦皇宮內,明凰慵懶的靠著朱紅的回欄,長長的衣袖在平滑如鏡的水面上點出一縷縷回蕩的漣漪。華美的金紅華紗逶迤曳地,炫美堂皇如同鳳凰的尾羽。

“告訴他我在這裏,真的好嗎?”白衣劍客挺拔的身子如同一竹筆直的青竹,卻也帶著淩冽的劍氣。

明凰笑了笑:“就算我不告訴他,以他的能耐,知道也是早晚的事情,再說了,你放心好了。就他那傲嬌的個性,你越是招呼他快點來,他越是不願來。”

“嗯,我知道。”白衣劍客明凈而堅定的眼中之中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柔和。

“你選擇的這條路,註定要與小莊背道而馳,即使如此,你也不後悔?”明凰問道。

白衣劍客笑了笑:“大丈夫生於亂世,總是要選擇一條屬於自己的路,就算道路上布滿荊棘,就算身邊的人一個一個的離去,也要繼續走下去。這就是我們的宿命。”

“宿命···”明凰微微勾起唇角,眼中閃過一絲冷冷的嘲意:“我最恨的,就是這個詞。”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今天無意中發現,居然不知道什麽時候上月榜了!!T T沒想到以我的坑品居然還有活著看到月榜的時候!!真是太感動了!!

☆、22

明凰無聊的拋著手裏的蘋果,踩著木屐走在長長的回廊裏,長至膝間的頭發松松的在胸前用金線編織的緞帶挽了個結,正紅色的衣擺下露出白色的敝履,在沈褐色的木質地板上劃出搖曳的弧度,一瞬一閃,忽而不見。

回廊的盡頭,一身淺藍衣裳的月神無聲無息的出現,她雖然眼睛被輕紗所掩,但行走的姿態卻極為優雅高貴,飄逸的輕紗隨著她的行走微微飄動,仿若天女一般。

在走進明凰五步之外的時候,一向高傲如同天女的月神卻恭恭敬敬的俯下了身,優雅的行了一禮:“明凰大人。”

明凰沒有理她,眼神反而定在她身後的女人身上。

那是一個極為美麗的女人,她並沒有皇宮中女人的那種特有的優雅雍容,也沒有月神那種與生俱來的高傲聖潔,反而如同山間的一頭母鹿一樣,充滿了野性和靈動的美感。讓所有見過她的男人都恨不得做一個獵人,用最柔軟的陷阱將她捕獲。

“嘖,真是個美人~”明凰讚嘆道,他朝她走過去,木屐敲打著地板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像是恰到好處的踩在人的心跳上一樣。在離那個野性的美人還有一步之遙的時候,明凰伸手,似乎想要碰碰她。卻被月神優雅的擡手制止。

“明凰大人,這個女子,是陛下要的人。”月神平靜的說,他的語調始終都是柔軟而從容的,卻讓明凰有一種不爽的感覺。

“哦?嬴政要的人。”明凰微挑眉梢,用手指摩挲了一下自己淡的幾乎沒什麽血色的嘴唇,開始上上下下的打量起那個女子:“你叫什麽名字?”

“麗姬。”那個女子在明凰出現的時候就開始看他了,聽到他的問話,一點都不膽怯,反而很是爽朗的問道:“你長得可真好看,你又叫什麽名字呢?”

“麗姬?!”明凰拋蘋果的動作停了下來,有點不敢置信的看了她一眼:“你就是麗姬?”

“明凰大人似乎認識麗姬的樣子。”月神低軟的笑道。

明凰看了她一眼,忽然很不要臉的說:“天下美人我都認識~在沒見到月神大人之前,我也聽說過月神大人的美貌呢。怎麽樣,今兒風和日麗,不如和在下一起去快活一下?”

月神微微皺眉,拉著麗姬後退一步:“明凰大人自重。月神還有其他的事情,請恕月神不能相陪了。”說完之後居然用最優雅的步伐風一樣的不見了。

明凰看著她幾乎逃走似的動作,忍不住笑出聲來。可是轉眼想到麗姬,卻又皺起了眉。

麗姬不是荊軻他老婆嗎?怎麽會被弄到皇宮裏面!天啊,荊軻要是知道麗姬被弄到皇宮了,還不宰了嬴政!不過,等等。難道荊軻刺秦的真相就是,嬴政搶了他老婆?

明凰被自己的猜想弄得囧了。尼瑪這也太狗血了吧!

不行!再怎麽說也是一起喝過酒的朋友,要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好友的老婆被嬴政那個渣給糟蹋了,那他還有臉出現嗎?

想到這兒,明凰頓時下定決心!絕對不能讓嬴政碰麗姬一根手指頭!

等明凰一路踩著木屐走到鹹陽宮的時候,正好一身帝王冠冕的嬴政站在大殿之中,他緊緊的抓著麗姬的手,搖曳的流毓擋住了他的臉,明凰看不清楚他的表情。麗姬微微後仰,表情很是驚慌,似乎要逃開一樣。

看到這一幕,明凰反而冷靜了下來。很好,看樣子還沒得逞。他慢慢地走進去,木屐在地板上踏出清脆的聲音。

“滾!”嬴政頭也不擡的說,語氣之中有著濃濃的暴虐和憤怒,一瞬間,王霸之氣噴湧而出。

明凰不為所動,用袖子掩了嘴幹咳了一聲。這一次嬴政終於擡頭了,等看清楚了嬴政的表情,明凰覺得,還不如不擡頭呢。那眼神也太擇人而噬了。

明凰被他的眼神看的一陣不自在,下意識的啃了一口自己手上的蘋果,含糊不清的開口道:“今兒風和日麗,陛下不如和明凰一起出去快活一下?”這話怎麽聽著這麽耳熟來著?

嬴政黑曜石一般冰冷而深沈的眼睛盯了明凰一會兒,明凰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嬴政身上暴虐的氣場忽然就柔和了下來,他冷哼一聲,忽然伸手甩開麗姬,麗姬畢竟是練武之人,居然沒有被他推到,但還是一個踉蹌之後才站穩,可想而知嬴政是多麽的不憐香惜玉。

“快活?明凰想怎麽快活?”嬴政開口道,帶著王者特有的威嚴和冷淡。

“快活的方法當然有很多,不過,其中最重要的一想就是···您能先換一件便裝嗎?”

這個時候六國剛剛一同,真是百廢待興之時,集市上更是繁華熱鬧,嬴政剛剛下令統一六國貨幣,這麽以來,六國之間商旅貿易更是頻繁,各國的文化風俗也開始融合。

明凰換了一身不怎麽華麗的衣服和同樣衣服不怎麽華麗但是氣場很華麗的嬴政一起出了宮。

明凰搖了搖手中的灑金折扇,笑瞇瞇的看著一旁即使是在路邊攤也依舊風度沈靜的嬴政:“陛下這是第一次出宮?”

嬴政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漆黑的眸子像是波瀾不驚的井:“朕在當秦皇之前,曾今只是一個被押送到邯鄲的質子。父親懦弱不堪,母親卻美艷風流。身為質子,有些事情並沒有你想象的這麽好。”

“哎呀,陛下居然和我說這些。”明凰用扇子掩了嘴,故作驚慌的開口道:“那我可要擔心說不定哪天起床的時候,腦袋就不見了。”

嬴政的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若是你的話,倒也無妨。”

灑金折扇一點一點的在手心收攏,明凰別過頭去,正好看見一邊小攤上的撥浪鼓。頓時腦袋裏出現了一個壞主意。他將那個撥浪鼓買下,小心翼翼的收到了懷裏。那壞壞的表情讓嬴政頓覺有趣:“你買這個做什麽?”

“送給我家孩子啊~”明凰說道。

“孩子?”嬴政臉色變了一變:“你有孩子了?”

“啊,我弟弟。”明凰毫不在意的說。

“你弟弟?”嬴政的臉色回溫了,不過忽然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嘴角抽了一下:“我記得你就一個弟弟,名叫衛莊。”

“沒錯,就是給他的。”明凰笑的特別二,頗有荊軻之風:“不過你放心好了,我會用蓋聶的名義送過去的。”

嬴政在心裏森森的為自家第一劍客默哀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先發一半。話說,在寫小標題的時候,我明明想寫“朋友妻不可欺”,但為毛搜狗你給我弄了一個“朋友之妻不客氣”!!我家兒子有這麽渣嗎?人家對女士明明還是很客氣的好吧

順便說句實在話,我還真沒覺得麗姬長得比高漸離好看。真的!百度一下,你就知道。

☆、23

從次以後每次嬴政去麗姬那兒的時候,明凰總是會從各種奇怪的地方出現,然後再以更多稀奇古怪的理由將嬴政支走。久而久之的,嬴政看明凰的眼神也越發的意味深長起來,連李斯在看到明凰的時候,那一雙狐貍眼都會變得越發的不懷好意,看的明凰冷風颼颼的。

至於撥浪鼓事件,聽說在撥浪鼓送到的當天晚上,一群烏鴉遮天蔽日的盤旋在秦皇宮的上空,呱呱的叫了一夜,見到穿紅衣服的人就撲上去拉便便。將明凰刺激的差點沒有靈力爆發,最後還是穿著嬴政的衣服從烏鴉群裏面落荒而逃。而蓋聶也遭到了更加嚴酷的對待。

聽說他每一次吃飯的時候,明明已經檢查了很多遍了,結果每次掀開食盒都會看見裏面密密麻麻的小蛇在蠕動。因此他在明凰這裏蹭飯蹭了無數頓啊無數頓!好幾次明凰都想用木屐把他砸出去,但是每一次在吃飯的時候,丫隱忍而困惑的表情都會讓明凰分外的心虛。

知兄莫若弟,不管是哪一個兄,衛莊都非常的清楚。有些人對於某種東西,都是非常看重和執著的。比如說明凰對於紅衣,蓋聶對於進食。所以,這場鬧劇在漫天的鳥毛和便便中落下了序幕。後來還是嬴政自己都受不了被牽連了,讓李斯專程去的聚散流沙,這一切才算是完結。

經過這件事情之後,明凰算是收斂一些了。畢竟誰也不想一出門就被一群烏鴉攻擊。那簡直就是····太苦逼了有木有!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的過去,有一次,明凰正在和嬴政坐在繁花似錦的院子裏面對弈的時候,忽然聽到宦官傳來消息,麗姬居然懷孕了。明凰當時就捏碎了手裏的黑子。

嬴政漆黑的瞳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字一頓的說:“我沒碰她。”

“我知道··”明凰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發:“你成天都在我這裏,怎麽可能去她那邊。”

不知為何,嬴政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明凰沒有察覺,而是一門心思的放在了麗姬身上,如果嬴政真沒有碰她的話,那個孩子,就肯定是荊軻的。該死的,荊軻那個戳貨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放麗姬一個孤兒寡母的讓他怎麽辦!難道讓他護著一個給秦始皇帶綠帽子的女人不成?這難度也太大了點吧!

“你打算怎麽處置麗姬?”明凰開口問道。

“處置?”嬴政挑了挑眉:“明凰覺得,朕該怎麽處置一個背叛了我的女人?”這句話他說的極為平淡,不帶一絲情緒,卻讓明凰更加忐忑了。

“如果陛下不介意的話,可以將她交給我···”猶豫了一下,明凰開口道。

“交給你?”嬴政定定的看著他:“說起來朕一直很奇怪,為什麽你會對一個從來沒見過面的女人這麽好,簡直好的有點過頭。朕從來不認為你是一個這麽熱心的人。”

“呃···”明凰頓時啞然。內心咆哮,難道要告訴你她是我基友的老婆嗎~!

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嬴政很體貼的豎起了手掌:“要是不想說,朕也不勉強你。”

明凰頓時松了口氣。正在這邊氣氛微妙的時候,忽然聽到空中傳來一聲清脆的鳥鳴,明凰條件反射性的哆嗦了一下,後來意識到不是烏鴉之後,這才敢擡頭看。卻發現是和衛莊聯系用的翠鳥。這才松了一口氣伸出手讓鳥兒停在他的手腕上。

明凰解開鳥兒身上的竹筒,將絲絹抽出來展開。等看完了裏面的內容頓時眉梢一跳。

“怎麽了?”嬴政看他表情不大對,頓時問道。

“對了,陛下。當年我留在宮中,除了代替李斯之外,您還記得我提過的另外一個要求嗎?”明凰問道。

“你的意思是說,找到那個容貌俊雅,琴藝出塵的男人?”嬴政漆黑的眸子慢慢地醞釀起一層風暴。

“這麽多年,陛下可曾找到?”明凰仍舊是那副含笑的表情。

“並無。”嬴政開口,語氣很冷。

“小莊找到了。”明凰雀躍的說:“明天我想去小莊那兒一趟。陛下您不介意吧!”明明是爭取的話,卻被他說得很篤定。那種眼神分明就是說,你介意也沒用,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出去的。

“我···不介意!”嬴政告訴自己,氣度,氣度,一定要註意氣度!

“恩啊!我只是和你說一聲,其實你介不介意我都無所謂。”明凰滿不在乎的說了一聲,抱著鳥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鳥兒在書目的庇蔭之中唧唧喳喳的叫著,樹影搖曳之間石桌上那盤黑白相間的殘棋似乎預告著即將到來的殘酷。

不知過了多久,嬴政慢慢的將手中的白子落下,頓時整個棋局的形式瞬間完全逆轉,

“李斯。”

李斯從樹影之間慢慢的渡步而出:“陛下。”

“我要你找的人,你找到了嗎?”嬴政沈聲道。

“以陛下所說的條件,符合的共有三百六十七人,然而,其中最符合的,卻只有一人。”李斯慢條斯理的開口道。

“誰?”

“儒門弟子,張良。”

****************我是代表著場景轉換的分割線***************

等到明凰興沖沖的趕去聚散流沙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聚散流沙的總基地在一個山谷之中,谷中湖光山色倒是和鬼谷有幾分相似。還沒剛剛到了地界,就看見一個穿著紅色衣裙,香肩半露的妖艷美人搖曳生姿的走了過來,眉眼之間顧盼生輝,風情萬種,頓時讓很久都沒見過美女的明凰震精了。(麗姬不算,她是有男人的了)

看見明凰的表情,紅衣的美女頓時掩唇嬌美的輕笑一聲,換了一個更加妖嬈的姿勢,露出一條雪白修長的大腿:“這位可是明凰公子?”

“在下正是,請問美人兒是?”明凰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一把扇子,瀟灑的搖了搖靠近之。

“小女子赤煉~乃是聚散流沙的人。也是···首領的人~”赤煉掩唇輕笑道,媚眼如絲。

“嗯?小莊的人?”明凰臉色微微一變,心裏忽然打了個突。原來這個美女已經是名花有主了!不過想想真是該死!弟弟都已經有女人了,身為哥哥居然還是個處!

明凰在心裏面默默握拳!等到有時間了,一定要去花樓找最漂亮的花魁□!聽說給處男□還能得到紅包呢,說不定還能省點錢呢。(餵餵餵,你的下限呢?)

“明凰公子~請跟我來吧~”赤煉扭著水蛇一樣的腰妖妖嬈嬈的在前面帶路.。不知道什麽時候,林子裏面忽然游出來幾條顏色鮮艷一看就知道是劇毒的蛇。這些蛇在見到赤煉的時候都乖順的避開,然而在看到明凰的時候,卻像是故意戲弄一樣從他的腳上游過,甚至有一條順著他的腿慢慢的往上游。

明凰不動聲色的任那條翠色的小蛇慢慢地在他的衣服裏面游動,有時候甚至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冰冷細膩的蛇鱗慢慢地摩挲著胸口乳首的感覺。終於,小蛇似乎玩夠了,流暢的順著他的脖子游了出來,纏在他的脖子上面,嘶嘶的吐著信子。

赤煉嬌笑起來:“看樣子,它似乎很喜歡公子的樣子。”

“是嗎?”明凰不可置否,他優雅的伸出手,小蛇乖巧的順著他的胳膊滑下去,盤在他的手心,明凰微笑著用另一只手溫柔的摸了摸小蛇光滑的身體。小蛇換了一個姿勢,卻表現得更加親昵。

赤煉巧笑嫣然的時候,忽然明凰的手心憑空自然出一道熾熱而耀眼的金色火焰。小蛇翠綠的身體在火焰之中瞬間灰飛煙滅,甚至連骨頭都沒有留下。

“差點忘了告訴你。”等到火焰在他手中消失,明凰輕描淡寫的彈去衣袖上的骨灰:“這個世界上的生靈,我最討厭的,就是蛇類。”

赤煉嬌艷的笑容僵在唇邊。她收斂了唇邊輕佻的笑容,姿態端正多了:“公子這邊請。”

明凰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特慈禧太後的跟著走了。等到過了林子,見到了長發如雪,面容粗狂,虎背狼腰,姿態邪魅的衛莊之後,他那雍容的裝13姿態徹底的破功了。整個表情都維持在“囧”上面。

“真是好久不見了,哥哥。”衛莊邪魅一笑,說話的語氣還是原來的那種低沈和慢條斯理:“你似乎還是原來的樣子,一點都沒變呢。”

明凰哆嗦著嘴唇,好半天才突然內牛滿面咆哮道:“你這些年到底幹了什麽?!!雖然說時間是一把殺豬刀,但是你不覺得這把殺豬刀在你身上殺的時間太長了嗎?!!你到底做了什麽,才把自己弄得糙成這個樣子呀呀呀呀!你還我當年白白嫩嫩秀秀氣氣的小莊啊啊啊啊!”(T0T)

衛莊的邪魅一笑,瞬間龜裂,在臉上一塊一塊的落下。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明凰咆哮的就是我想咆哮的。小莊你到底做了神馬丫居然把自己弄得這麽糙!!!

☆、24

正當明凰處於一種悲憤莫名的狀態之中的時候,衛莊已經從扭曲中緩過勁來了,臉上龜裂的表情也重新愈合。他漫不經心的用食指在王座上敲出有節奏的聲響:“你看,這個每時每刻每個人都在改變,只有你還是原來的樣子。”

明凰滿臉悲憤:“變得就像你現在這個樣子嗎?你還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你到底是練了鐵布衫還是金鐘罩,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還有你頭上戴的那是什麽!你帶個發帶或者是頭冠能死嗎?這麽多年沒見,你的品味怎麽越來越讓人絕望了!鬼谷子看到會哭的,他真的會哭的!”

衛莊的嘴角抽了抽:“師父只教了我武功和學識。再說了,你有資格說我嗎?”他的眼神在明凰那一身閃閃發光的金縷衣上飄了一下。

“這又不是我自己想穿的,是嬴政那貨非讓我穿的。”明凰小聲嘀咕到:“好吧,我親愛的弟弟,咱們換個話題。你真的找到那個人了?”

“兄長委托的事情,我可不敢敷衍。”衛莊笑聲低沈,居然帶著幾分調情似的旖旎:“你若是見到他,一定會喜歡他的。”

明凰也笑了:“若真是我找的那個人,恐怕就不只是喜歡了。”

衛莊挑了挑眉,從王座上站起,華美大氣的玄色衣袂隨著他的動作飄蕩而起,越發的顯得氣魄十足:“明日我便帶你去見他。今天晚上,你就留在此地好好休息吧。”

明凰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忽然走到他的身邊。衛莊看著他,倒也沒有動。直到明凰修長的手指撫上他的臉頰,這才微微僵了一下。

和衛莊那經常握劍的手不同,明凰的手指帶著養尊處優特有的修長柔韌,帶著溫香暖玉的色澤。就是這麽一雙柔軟溫和的手捧起衛莊的深褐色粗狂臉孔的時候,那種鮮明的對比,連一邊歡快圍觀的赤煉都楞了一下。

“看,當年那個小小的少年居然已經長得這麽大了。”明凰勾起唇角,眼中閃過一絲溫柔和遺憾:“居然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就已經長成了一個這麽出色的男人。”

衛莊想把他推到一邊,但不知道怎麽回事,居然只是伸手淡淡的把他的手撥來,習慣性傲嬌的別過頭去。

看見這個動作,明凰忍不住輕笑一聲。但終究還是慢慢地收回手,有些失落的走了。

衛莊靜靜的站在院裏,玄衣靜落,谷中鳥鳴蟬音,卻突然讓人心傷。

第二天一大早,明凰在迷迷糊糊之中被人強行從被窩裏面挖出來,換好衣服洗漱完畢。等到他真正清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坐在一輛超豪華的馬車裏面了。當然,是用窩在小莊懷裏的姿勢。

明凰迷茫的看了一眼四周被釘在車壁上防震用的錦緞,又迷茫的看了看為了防止他掉下去的而雙手環抱的衛莊,於是揉了揉眼睛:“咱們已經上車了?”

衛莊淡定的收回手:“確切來說,我們已經快到了。”

“哦。”明凰應了一聲,緊接著大大的伸了個懶腰,卻忽然被頭皮上傳來的刺痛弄得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疼疼疼!怎麽回事?!”

衛莊被一股未知的力量帶的身子往前微微一探,頭皮上也傳來一陣緊繃的刺痛感,頓時按住了不老實的明凰:“別動!”

“怎麽搞的?”明凰他按住,心中有些惱火的叫道。

“頭發纏到一起了。”衛莊淡淡的說,伸出手開始在他頭上摸索。而明凰不得不被動的被禁錮在衛莊的懷裏,心裏頓時有些尷尬。

其實衛莊和明凰的發質都是極好的,雖然稱不上放個梳子也能滑下來,但也差不多了。所以一般情況下明凰都會很認真的把頭發一絲不茍的束在發冠之中,而衛莊直接就懶得打理,帶個抹額拉到。而這一次,或許是因為明凰的發冠勾到了衛莊的衣服,也有可能是其他什麽原因,總之來說一句話,兩個人的頭發纏到一起了,而且死活就是解不開了!

雪白與漆黑的發絲如同即將織成錦帛的蟬娟一樣,水□融,形成一種一樣鮮明的對比。

小莊深麥色的手指在兩人的頭發上摸索著,悠遠的呼吸打在明凰雪白的脖頸上,讓明凰有些不自在的抖了抖發紅的耳尖:“好了沒?”

“沒有。”衛莊淡淡的說。

手指摩挲著頭皮的酥麻感讓明凰有些昏昏欲睡,但他還是堅持問道:“好了沒?”

“纏的太緊了。”衛莊說,明凰一直在低著頭,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好了沒?”

“·····”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明凰差點睡著的時候,馬車停了。門外傳來馬夫的聲音:“大人,小聖賢莊到了。”

明凰猛地睜開眼睛,睡意全無:“小聖賢莊?莫非···”他心中微微一震,竟如一條入了水的游魚一般輕巧的滑了出去。

衛莊甚至還沒來得及伸出手,明凰柔滑的發絲就從他的指尖游走,不留下一絲痕跡。

明凰從馬車上跳下,華美的紅衣隨著披散的長發塵埃落地,剎那間的風華,明艷逼人。四周的呼吸頓時微微一置,而明凰也怔了一下,不是因為他自己,而是因為那□叢中,青石小道上站著的淺藍儒袍的清雋少年。

容若白璧無暇,眸似秋水沈靜,淺盼輕笑之間已經成就一段風流,更別提那種清貴優雅的氣質,用龍章鳳姿來形容,簡直再恰當不過。

明凰慢慢地眨了眨眼睛,忽然輕笑了一聲:“瞻彼淇奧,綠竹猗猗。綠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如今看來,古人誠不欺我也。”

那少年倒也落落大方,清淺一笑,雙手交疊置於胸前微微欠身,便姿態從容的行了一禮:“公子過獎,子房怎比的上明凰公子的鳳儀天成。”

明凰楞了一下,好半晌才吶吶道:“這詞···好像用的不大對···”

那少年笑而不語,眼中卻閃過一絲促狹。明凰頓時恍然:“好啊,原來你在調侃我!”

衛莊不知何時已經從馬車上走了下來,玄色華服在半空中揚起一道霸氣十足的弧度:“好久不見了,子房。”

“好久不見了,衛莊大人。”少年微微頷首,眸色傾城。

“子房?”明凰這次是真正的震精了:“你是張良?!”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張我必須補充一下!!

這一章我寫了整整無邊!!在JJ發了整整十遍!!!其實我只想咆哮一句!尼瑪能不能不抽了!!!老子受夠了!!!摔!!!!

☆、25

張良雖然風采卓然,但是在看見他的第一眼,明凰就清楚地明白他不是太子長琴。這讓他有些失落,也有些難過。因為即使是長時間的靈力滋養,也只能讓明凰寄宿的這具身體維持在當年死亡的那一瞬間,而某天明凰一覺醒來忽然發覺,不知什麽時候,這具身體已經開始散發出死亡的腐敗氣息。這讓明凰非常的惶恐,甚至有一段時間把自己關在屋子裏面不敢出門。

他清楚的知道,這一輩子,快要結束了。可是他還沒有找到他··一直沒找到··

可是隨後發生的事情不允許他陷入自哀自怨當眾,一日當明凰正在水光花影之間和張良手談的時候,忽然得到翠鳥傳來的消息。

荊軻刺秦失敗,被蓋聶失手錯殺。麗姬殉情,獨獨留下一個年幼的遺腹子。蓋聶私自帶走那個遺腹子,從秦皇宮中出逃,一路斬殺五百秦兵,血流成河。而衛莊,則選擇和一向不屑的李斯合作,一路追殺蓋聶和那個孩子。

一切都在瞬間發生,甚至沒有給明凰反應的機會,就已經塵埃落定。

明凰怔怔的看著手中的錦卷,一時間,竟然啞口無言。

他想去質問蓋聶,為什麽會殺了曾今的兄弟。也想去質問衛莊,為什麽一定要卷入這灘渾水。可是,他最想問的,卻是自己。他想問自己,為什麽一定要布下這麽一句殘棋。

好了,說白了就是我們的明凰公子因為自己的大限快到了而陷入了森森的自我嫌棄和自我厭惡當中無法自拔,順便還附加了遲來的青春期叛逆屬性。理所當然的,在這種微妙的苦逼情緒之中,明凰扭曲了!

白鳳驚恐的看著表情扭曲的明凰,心想他只是一個來送信的,不會因為親眼目睹了老大他哥瘋了就被老大抹殺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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