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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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人在房裏待著, 遲垣歌不習慣,整個人都有些不自在,坐立不安的活像個多動癥兒童。

在他不知道第幾次從床上坐起來散步時, 寧楓放在沙發扶手上支著下巴:“你這是在刷微信步數?”

“……”遲垣歌停下腳步, 下巴動了動:“我吃飽了, 撐得。”

寧楓用手遮了下唇角, 帶著笑音說:“那你繼續。”

還能繼續個屁。

遲垣歌坐會床邊,頭垂得極地,兩只手也閑不住的東摸下西摸下。

“你…”寧楓無奈道, “跟花…你們隊友一起相處, 也這麽不自在?”

像是被人看穿了一樣,他現在竟產生了無地自容的窘迫。

他頭還是垂著, 話音卻不由地飆高了:“誰說我不自在了?”

“那你……”

叩叩——

門被輕敲了兩聲, 打斷了屋內兩人的尷尬氣氛與對話。

遲垣歌如同被拯救了般,從床上彈起來大步走過去拉開房門。

許是他臉上的有些猙獰的表情還未收起,門外的林默看見後表情有一絲錯愕。

“你這是…?”林默臉上的神色被擔憂取而代之。

“找我有事兒?”遲垣歌抱住胳膊想要掩飾自己剛才的慌亂, 眼神卻總是不經意地往沙發處瞟。

寧楓側靠在沙發邊上, 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他那雙如幽潭的雙眸緊緊朝門的方向投去。

林默跟著遲垣歌的視線往裏探了探頭,看見沙發上的人時,臉上閃過一絲古怪的神情。他溫和一笑:“司清怎麽在你這裏?”

他眼神雖然看著寧楓,話語所問的卻是身邊之人。

遲垣歌眉頭緊皺了起來, 嘴唇也抿成了一條直線:“哦, 他說想在咱們戰隊留宿, 我在幫他聯系也哥。”

林默輕點下巴, 沖裏面輕喊:“司清, 你在這兒正好,我有點事兒找你呢。”

“嗯?”寧楓疑惑地將目光投到他身上, “什麽事兒?”

“我沒帶東西。”林默指了指門外,“你跟我回趟我房裏?”

寧楓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麽,半晌才從沙發上起身:“好。”

他走路的給人一種慵懶隨性卻不失強勢的感覺,周身總是帶著一股寒氣。這樣奇特的兩種風格,卻能讓他完好的融合到了一起,也不會讓人覺得突兀。

他走到遲垣歌身邊緩緩停下,眼皮輕佻直勾勾地看向對方。

遲垣歌下意識回看,對上那雙眸子時呼吸一窒:“怎麽?”

“沒事,走了。”寧楓收回目光,右手插進兜裏沖林默示意。

“行。”林默彎了下嘴角,“漸影,那我們倆先走了啊。”

遲垣歌嗯了聲,等兩人跨出房間作勢就要關門。

“你不說點什麽?”寧楓停下腳步扭頭問。

“?”遲垣歌從門縫裏露出半張臉,無語道,“說什麽,拜拜?”

寧楓頷首:“嗯,拜拜。”

……

有病。

遲垣歌哐的摔上門。

走廊裏的關門聲消失後,寧楓才重新邁開腳步。

林默走在前面,兩人都不是話多的人,誰也沒有率先開口打破這個寂靜。

沿著這條走廊走到了最盡頭,前面的人才停下腳步,他轉了方向推開面前的門:“進來吧。”

寧楓從他身邊擦過,走進那間屋子裏。

與遲垣歌略帶童真的房間不同,這裏看起來成熟了不少,暖黃色的燈光映著鴨絨地毯,顯得有些溫馨感。

“坐。”林默指了指沙發,他拿著杯子從一旁的茶幾上端起壺倒了一杯茶葉,“嘗嘗,我剛泡的,毛尖。”

寧楓接過遞來的茶葉,吹了口熱氣:“大夏天你還喝茶呢?”

“熱麽?我開空調。”

“不用。”寧楓輕抿了一口茶,香氣從嘴中散開,舒適的讓人瞇起了眼,“要看什麽?”

林默沈默下來,他手抵在唇邊,籌措半晌問:“你跟漸影什麽情況?”

“嗯?”寧楓從熱氣中擡起頭,有些意外,“你什麽時候也操心這種事兒了?”

“…你以為我想幹涉?”林默拉開電腦旁的椅子坐進去,“也哥天天愁的都快上吊了。”

“能有什麽事兒?”寧楓啞然失笑,“讓你們教練少操點心吧,怎麽什麽都管?”

林默臉上帶了難言之色,他吐了三口氣才說:“我其實也關註了你們兩個最近的動向。”

寧楓朝他疑惑地挑了挑眉:“所以?”

“所以你們倆…沒什麽…問題吧?”林默說得很緩也很含糊。

“如果你說“賭約”之類的事情的話,那沒問題”寧楓說,“不過我也想不到除了這點,還有什麽事情能讓你都開始擔心我們兩人狀況的事兒。”

“不…我…算了。”林默嘆了口氣,他放棄一般地擺了擺手,“成海那個小子給我看了點兒亂七八糟的東西,還跟我說……搞得我現在也總想些有的沒的。”

寧楓聽到此處輕咳了兩聲:“亂七八糟的東西是什麽?他說什麽了?”

“…算了,別說那些了。”林默捂著嘴眼中閃過一抹尷尬,“我可能最近看多了,糊塗,別往心裏去。”

他說完無奈搖著頭,吸了口氣拿起桌上的文件:“行了,幹點正事兒吧。”

遲垣歌頂著額頭上的大紅印,目光呆滯地保持大字的姿勢在床上。

就在半小時前,他反鎖上房門放松下緊繃的身體,那些萬千的思也在同一時間如泉水般湧進他的腦海。

一開始覺得有些不真切,反覆翻看著手機的消息,看得眼睛都發酸了才不得不接受了這個噩夢一樣的事實。

他玩妖號裝寧楓粉絲被抓包了。

羞恥和尷尬感在接受的一瞬間,直接拉到了MAX,讓他無地自容的沒忍住用頭磕了兩下墻想要降低這種感覺。

沒想到越磕越清醒,越尷尬,最後痛苦的磕到了頭快暈了才停下,才導致了現在腦門上一個大紅印。

看著就跟想不開想一頭撞死,結果沒死成的樣子。

直接丟人翻倍。

遲垣歌嘆了口氣,輕眨了兩下看燈光看的眼神渙散的眼睛,將那些散落在天花板上的光點重新聚集到了一起。

他甚至有些後悔當初輸了比賽之後為什麽不直接罷工了,起碼還能撈回一半兒面子。

之前說讓寧楓輸比賽丟愛情,來個情場賽場雙失意。

結果呢?

輸了比賽的是他,被抓包丟了人的也是他。

這他媽上哪兒說理去啊?

遲垣歌悲痛得用胳膊遮住的眼睛,因為太過傷心還吸了吸鼻子。

噔噔。

是微信響起的聲音。

他稍微移開了一點胳膊,讓自己的眼睛接受了些光明,他用餘光看向腰附近的手機屏幕。

鎖屏了根本看不到發消息的人。

他嘆了口氣,猶豫了幾秒還是拿起了手機。

N:走了。

遲垣歌看了兩遍消息後從床上坐了起來。

剛才轉了四萬塊錢說要在TG留宿的人,怎麽一聲不吭地就走了?

他驚奇了幾秒後又有難以察覺的失落。

遲:慢走,不送。

N:知道回覆了,真乖。

草。

乖你個錘子。

遲垣歌耳尖不由得又熱了起來,他窘迫之餘,不由心驚地想,自己不會玩花蘿代入感太深了吧,最近情緒變化怎麽這麽奇怪。

思及此處,他更加不淡定了,整個人都帶了些許淩亂和驚疑不定。

他恨恨地敲擊著鍵盤,似乎在發洩心中的不滿。

遲:你如果只是單純想挨揍,建議打開游戲去JJC,別來我這兒找晦氣。

N:我去JJC更難挨揍吧?

確實。

這句話說得雖然很有裝逼的味兒,但是對於寧楓來說卻是事實。

他撇了撇嘴,不得不接受並在心裏認同那個冒出來的第一想法,畢竟這個人,是真的強到有些逆天。

這樣的接受讓他有些不痛快,他臭著臉試圖放狠話。

遲:裝起來了?

遲:你別惹我,我手裏全是你的罪證,曝光之後你必死無疑。

N:都有什麽罪證?

N:不如你先發我看看,我幫你把把關。

騙傻子呢。

遲:不用,反正什麽尺度的都有。

N:……

N:你非要用尺度來跟我聊天的話…

N:我不介意給你多留點罪證。

遲垣歌握著手機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他深吸了兩口氣將心裏的混亂壓下去,卻壓不下耳尖越來越深的紅暈。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麽堵回去,為了不輸氣勢,直接幹脆關上手機不回了。

他翻了身夾住被子,將臉埋進去,腦子暈暈的想。

寧楓這個人,真是越接觸越覺得摸不透,簡直太怪了。

YT戰隊一樓的大門被緩緩推開,一縷微光照進黑暗的大廳中。

“可算回來了。”

秦歌森冷的聲音從側面傳出,同時整個一樓都被點亮。

寧楓掃了他一眼,面不改色走到鞋櫃出換拖鞋:“等我,有事兒?”

“有。”秦歌抱著胳膊,“去哪兒了,幹嘛去了,為什麽這麽晚回來,為什麽……”

問題一個接一個的連串往寧楓腦子裏砸,他換好鞋站穩後:“你問這麽多,讓我回答那個?”

“都、回、答。”

寧楓無奈點頭:“行,去TG了,所以這麽晚回來。”

“嗯??”秦歌意外地說,“你怎麽跑TG去了?不會去約架了吧?!”

“……”寧楓胸腔鼓動了兩下,“我很想知道,為什麽我去TG就是去約架的,我看著就這麽像愛動手的人麽?”

“…主要咱跟TG不是有特殊關系嘛…對吧。”秦歌尷尬地撓了撓下巴,“我這不是怕你跟漸影幹起來了。”

寧楓皺了眉:“我和漸影在同一個空間就只有幹架的份兒?”

秦歌啊了聲:“那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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