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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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大郎點了點頭，“反正我有的是力氣。”
劉氏目瞪口呆，是這樣的嗎？是應該這樣的嗎？“可……要不是二郎……”
“要不是我怎樣？”黃二郎斜睨著她，“你以為小丫談下來價錢是我的功勞？我跟你說根本就不是那麽回事！這價錢是小丫自己談下來的！”
一句話石破天驚，老黃家其他人也不知道這個事實。
霍生臉上露出與有榮焉的表情。
黃二郎繼續說道：“是因為我們盤算著，小丫畢竟是個女孩子，傳出去和男人打交道不免對她名聲不好，所以我就把這個功勞擔下來了。”
他盯著劉氏，聲音冰冷，“可我沒想到，這竟然成了你偷奸耍滑要錢的借口！”
劉氏徹底傻了。怎麽事實竟是這樣的？
黃二郎心情沈痛，走到黃老爹面前雙膝跪下，“爹，劉氏弄成今天這樣也是兒子慣的……她有錯不假，兒子的錯更大，您要打要罰，只管來，兒子受著！”
黃老爹嘆了口氣，“你是有錯，但是也別說什麽休妻之類的話，咱們老黃家丟不起那個人，安郎年紀還小也不能沒了親娘。但是，我不希望以後家裏再出現這樣的情況，你明白嗎？”
黃二郎滿面羞愧，連連點頭：“是，爹，您放心，以後若是再出現這樣的事，您……打斷我的腿！”
劉氏打了個哆嗦，這也太狠了吧？她縮在那裏一動不動。
黃老爹又看著黃大姐，“大丫，你也受委屈了，本來是好心……二，你說咋辦？”
黃二郎扭頭沖著劉氏吼道：“你！滾過來！給大姐磕頭！”
劉氏嚇得打顫，雖然有萬般的委屈，卻也不敢不過來。
黃大姐一閃身躲開，淡淡說道：“算了，二郎打也打了，我也沒因為這幾句話缺胳膊少腿，就這麽算了吧。”
劉氏怯生生望著黃二郎，黃二郎伸過手臂壓著她硬生生磕了三個響頭，額頭都磕破了。
黃老爹又說：“現在，咱們再說家裏銀子的事，供二念書，是我和你們娘的事，跟老大和大丫小丫一點關系也沒有，也沒聽說過哥哥念書靠妹子賺錢供著的。
“以後賣瓜的錢，小丫留下一半，剩下一半交給我攢著以後蓋房子。要按理說咱們家裏蓋房子也不該小丫來出錢，但是，誰讓咱們都沒本事也沒分家呢，等房子蓋好了，讓小丫先挑屋子住也就是了，另外你們再也不許對她有什麽惡意的揣測，要不然的話，咱們老黃家也不是沒有家法！”
黃蓉點了點頭：“這也成，反正我還想著秋天再多買點荒地，要是沒銀子還真辦不成，那爹，我就不客氣啦！”
黃老爹帶著幾分歉意看她：“你說這話，讓爹怎麽辦？爹這老臉都快沒地兒擱了。爹沒本事，蓋不起房，還要讓閨女出錢，結果閨女出了錢還不落好……”
“爹！”黃蓉急忙過去，依在黃老爹膝頭，仰著臉說道，“您可別這麽說。咱們沒分家，照理說，我賺的每一文錢都應該交給您。再說，這些錢也不是我一個人賺的，我就是動動嘴皮子，真正辛苦的還是你們，所以我往回交錢也是應該的。”
劉氏動了動嘴唇，到底什麽也沒敢說出來。
黃二郎卻道：“小丫，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意思就是說，會動腦筋的人才有本事領著人幹活，只會出力氣的人永遠都是被人領著的。
“當然我說這話，並不是看不起爹和大哥，正如你所說，要是沒有爹和大哥的幫忙，你也翻不出什麽浪花來。
“可要是沒有你的頭腦，爹和大哥，包括我，怎麽也想不到這麽多賺錢的道道兒。所以你的功勞是最大的。
“現在咱們家裏也有些錢了，再買了地，光靠家裏這些人肯定是忙不過來的，到時候只怕要雇短工，那些人也給咱們出了力氣，也在地裏灑了汗水，難道你還要把咱們賺的錢都給他們分了？
“很明顯這是不可能的事。靠力氣吃飯的人，多會兒都是出多大力，賺多少錢。就是因為咱們都是一家子骨肉，所以才覺得從你手裏多分點錢是理所應當的。
“但拋開這些呢？爹和大哥不說了，他們都幫你出了力氣，得點好處是應該的，可是我們這屋裏，我不在家，就算在家也很少下地，你二嫂又是……所以，我們屋裏哪怕拿一文錢都是理虧的！”
劉氏心裏不服，嘴上卻什麽也不敢說，低下頭去，保持沈默。
黃蓉看黃二郎一臉的心灰意冷，心裏有點不是滋味，“二哥，別這麽說！一家人哪能算那麽清楚？你要這麽算賬，咱們是不是還得翻翻以前大哥三哥還有你為我打了多少架？要不是你們護著我，我早就被楊元寶那壞蛋給毀了，還能有今天呢？
“二哥，爹和娘都希望咱們家裏和和睦睦的，一家人永遠相親相愛。我也不希望分家，一家人只有擰成一股繩，同心協力，才能把這日子過好。
“人生在世，誰還能沒點缺點呢？改了就是了，你們書上那話是咋說的？什麽什麽焉……”
一句話把黃二郎逗樂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
“對對對，”黃蓉把手一拍，“就是這話！”
黃蓉在心裏並沒有真正原諒劉氏，但這麽做也並不是她聖母心發作，而是黃二郎對她真心不錯，她要是揪住劉氏不放，不等於逼著黃二郎休妻？
她看得出來，其實黃二郎還是很喜歡劉氏的，拆散了他們夫妻，黃二郎還指不定多難過，那時候也無心學業了，中舉肯定是無望，這一輩子就算完了。
難道憑她的手段還收拾不了一個劉氏？也不必用這樣極端的法子。
再說了，經過了這件事，相信二哥也有法子不再讓劉氏這樣自以為是，小算盤打得啪啪響，自私自利。
“成，”黃老爹一拍大腿，“咱們一個院子裏住，一口鍋裏吃飯，每個月爹都給你們零花錢，誰也別想著藏私。別拿兒女的婚事當借口，只要爹活著，咱們家的婚喪嫁娶所有的錢都從爹手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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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目瞪口呆，是這樣的嗎？是應該這樣的嗎？“可……要不是二郎……”
“要不是我怎樣？”黃二郎斜睨著她，“你以為小丫談下來價錢是我的功勞？我跟你說根本就不是那麽回事！這價錢是小丫自己談下來的！”
一句話石破天驚，老黃家其他人也不知道這個事實。
霍生臉上露出與有榮焉的表情。
黃二郎繼續說道：“是因為我們盤算著，小丫畢竟是個女孩子，傳出去和男人打交道不免對她名聲不好，所以我就把這個功勞擔下來了。”
他盯著劉氏，聲音冰冷，“可我沒想到，這竟然成了你偷奸耍滑要錢的借口！”
劉氏徹底傻了。怎麽事實竟是這樣的？
黃二郎心情沈痛，走到黃老爹面前雙膝跪下，“爹，劉氏弄成今天這樣也是兒子慣的……她有錯不假，兒子的錯更大，您要打要罰，只管來，兒子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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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二郎滿面羞愧，連連點頭：“是，爹，您放心，以後若是再出現這樣的事，您……打斷我的腿！”
劉氏打了個哆嗦，這也太狠了吧？她縮在那裏一動不動。
黃老爹又看著黃大姐，“大丫，你也受委屈了，本來是好心……二，你說咋辦？”
黃二郎扭頭沖著劉氏吼道：“你！滾過來！給大姐磕頭！”
劉氏嚇得打顫，雖然有萬般的委屈，卻也不敢不過來。
黃大姐一閃身躲開，淡淡說道：“算了，二郎打也打了，我也沒因為這幾句話缺胳膊少腿，就這麽算了吧。”
劉氏怯生生望著黃二郎，黃二郎伸過手臂壓著她硬生生磕了三個響頭，額頭都磕破了。
黃老爹又說：“現在，咱們再說家裏銀子的事，供二念書，是我和你們娘的事，跟老大和大丫小丫一點關系也沒有，也沒聽說過哥哥念書靠妹子賺錢供著的。
“以後賣瓜的錢，小丫留下一半，剩下一半交給我攢著以後蓋房子。要按理說咱們家裏蓋房子也不該小丫來出錢，但是，誰讓咱們都沒本事也沒分家呢，等房子蓋好了，讓小丫先挑屋子住也就是了，另外你們再也不許對她有什麽惡意的揣測，要不然的話，咱們老黃家也不是沒有家法！”
黃蓉點了點頭：“這也成，反正我還想著秋天再多買點荒地，要是沒銀子還真辦不成，那爹，我就不客氣啦！”
黃老爹帶著幾分歉意看她：“你說這話，讓爹怎麽辦？爹這老臉都快沒地兒擱了。爹沒本事，蓋不起房，還要讓閨女出錢，結果閨女出了錢還不落好……”
“爹！”黃蓉急忙過去，依在黃老爹膝頭，仰著臉說道，“您可別這麽說。咱們沒分家，照理說，我賺的每一文錢都應該交給您。再說，這些錢也不是我一個人賺的，我就是動動嘴皮子，真正辛苦的還是你們，所以我往回交錢也是應該的。”
劉氏動了動嘴唇，到底什麽也沒敢說出來。
黃二郎卻道：“小丫，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意思就是說，會動腦筋的人才有本事領著人幹活，只會出力氣的人永遠都是被人領著的。
“當然我說這話，並不是看不起爹和大哥，正如你所說，要是沒有爹和大哥的幫忙，你也翻不出什麽浪花來。
“可要是沒有你的頭腦，爹和大哥，包括我，怎麽也想不到這麽多賺錢的道道兒。所以你的功勞是最大的。
“現在咱們家裏也有些錢了，再買了地，光靠家裏這些人肯定是忙不過來的，到時候只怕要雇短工，那些人也給咱們出了力氣，也在地裏灑了汗水，難道你還要把咱們賺的錢都給他們分了？
“很明顯這是不可能的事。靠力氣吃飯的人，多會兒都是出多大力，賺多少錢。就是因為咱們都是一家子骨肉，所以才覺得從你手裏多分點錢是理所應當的。
“但拋開這些呢？爹和大哥不說了，他們都幫你出了力氣，得點好處是應該的，可是我們這屋裏，我不在家，就算在家也很少下地，你二嫂又是……所以，我們屋裏哪怕拿一文錢都是理虧的！”
劉氏心裏不服，嘴上卻什麽也不敢說，低下頭去，保持沈默。
黃蓉看黃二郎一臉的心灰意冷，心裏有點不是滋味，“二哥，別這麽說！一家人哪能算那麽清楚？你要這麽算賬，咱們是不是還得翻翻以前大哥三哥還有你為我打了多少架？要不是你們護著我，我早就被楊元寶那壞蛋給毀了，還能有今天呢？
“二哥，爹和娘都希望咱們家裏和和睦睦的，一家人永遠相親相愛。我也不希望分家，一家人只有擰成一股繩，同心協力，才能把這日子過好。
“人生在世，誰還能沒點缺點呢？改了就是了，你們書上那話是咋說的？什麽什麽焉……”
一句話把黃二郎逗樂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
“對對對，”黃蓉把手一拍，“就是這話！”
黃蓉在心裏並沒有真正原諒劉氏，但這麽做也並不是她聖母心發作，而是黃二郎對她真心不錯，她要是揪住劉氏不放，不等於逼著黃二郎休妻？
她看得出來，其實黃二郎還是很喜歡劉氏的，拆散了他們夫妻，黃二郎還指不定多難過，那時候也無心學業了，中舉肯定是無望，這一輩子就算完了。
難道憑她的手段還收拾不了一個劉氏？也不必用這樣極端的法子。
再說了，經過了這件事，相信二哥也有法子不再讓劉氏這樣自以為是，小算盤打得啪啪響，自私自利。
“成，”黃老爹一拍大腿，“咱們一個院子裏住，一口鍋裏吃飯，每個月爹都給你們零花錢，誰也別想著藏私。別拿兒女的婚事當借口，只要爹活著，咱們家的婚喪嫁娶所有的錢都從爹手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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