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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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好車，楊林抱起西瓜走向小樓。上回那個放兩天就壞了，給老太太心疼的不行，說啥都不扔，都發臭了才給扔出去。今兒正好周末，又趕上大集，楊林尋思著再給老太太雕個竹子，讓她樂呵樂呵。
一進屋，就看見沙發上坐了個客人，一個大嬸兒，五十多歲的模樣，短頭發，顯得很精神，眼睛很有神，從面相上看年輕的時候應該是個美人，脖子上掛一條細金項鏈，身材有點發福，比一般農村人白凈。
她和老太太正坐一塊也不知道說了什麽，兩人神情看起來不怎麽好。楊林很納悶，他打來還沒見過老太太板過臉呢，成天都是笑瞇瞇的，這是咋的了？
老太太看他進來，舉起手招呼了一下“林林吶，來，這是你大姨奶”
楊林趕緊走前兩步，對大嬸兒一笑“姨奶……”
“哎……你好……”姨奶淡淡的笑了一下，態度算不上多熱情，語氣也很平淡“是挺好個小夥子。”
“……姨奶啥時候來的？”
“我也是剛到。”
“哦……累不累？”
姨奶笑了一下說“不累。”
聊了兩句嗑，太奶奶跟楊林說“林林你先忙著去吧啊。”
“哎。”楊林答應一聲，又跟姨奶招呼了一下，就抱著西瓜上了樓。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樓下傳來老太太的聲音――“我說不行就不行！”聲音特大，嚇了楊林一跳。他還從來沒聽過老太太用這種語氣說話呢。
楊林想了想，抱著西瓜，悄悄的走到樓梯口，靠著墻，聽著底下的動靜。
“媽……我就跟他說一說咋的了？他個當哥的還真能不管吶”姨奶的聲音很低。
“管？還管？你前年拿那十萬塊錢啥時候給我拿回來？啊？你跟我說說”老太太的聲音很嚴厲。
“媽……你讓我上哪拿錢去啊，小偉上班也沒幾年……”
“沒錢？沒錢還買車？”老太太聲音尖銳“自個兒沒本事掙錢就來這兒要？鋼子該你家的欠你家的，啊？”
“他倒是挺時興啊，人家有啥他要啥，他要有那麽大能耐，他愛咋地咋地，翻了天兒我都不管，你這一回兩回的……”老太太激動的，語氣噌噌往上漲“你自個兒說說你往這跑多少回了，啊？哪回不是沖錢來的，啊？”
“媽！”姨奶聽著不太高興，聲音也大了起來“那也是你外甥，你咋能這麽偏心眼兒呢？”
“我偏心眼兒？——”老太太聲音陡然拔高，大喊大叫“我咋偏心眼兒了？你告訴我，我咋偏了？從小到大我是該給的沒給啊還是該哄的沒哄，啊？你跟我把話說清楚！我不讓鋼子借你錢就是偏心眼兒了？”
“那才多少錢吶……”姨奶聲音拐了拐彎，又低聲嘀咕一句“他給學校就花了幾十萬了，借我幾萬塊能咋的？”
“你還有臉說！”下面傳來“啪！”的一聲響，嚇的楊林一哆嗦……
“你自個兒說說，你對鋼子咋樣！你給我說！”“說”字喊的特大聲特堅定。
“……”
下面靜了一會，只聽見老太太呼呼的喘氣聲。
“說不出來，是吧？石玉蘭——”老太太大聲喊“你自個兒拍拍胸脯，你摸摸自個兒的良心跟我說話！你對鋼子到底咋樣？”
底下又“啪”了一聲“現在鋼子有錢了，你知道往這湊，他小時候你給過他一塊兒糖嗎？啊？給過他一件衣裳嗎？啊？你家小秀小偉管他叫過一聲哥嗎？啊？”老太太一聲一聲的問著，聲音直發顫“前年小偉結婚，要買房，是！這是正經事兒，我就開了這個口了，借也就借了。現在倒好，啊？學人家開車，還往這兒來這借錢，你是不是打算讓鋼子養活你們全家才行啊——”
老太太嘶吼著，聲音淒厲“我告訴你，那十萬塊錢的借條還在我這兒呢，你們要是不還，咱們就打官司去！”
“媽！！！――”姨奶尖叫“你還把我當閨女嗎――”
“你還把我當媽嗎！！！――”老太太叫的更大聲。
……
房間裏靜了幾秒，老太太呼哧呼哧的喘著氣“從小兒鋼子就沒得過好，人家小秋每回過來還知道打聽一下，你這個當大姨的，你拿正眼兒看過他嗎？鋼子上初中那會，家裏窮的沒招沒落兒的，還是人家校長看著鋼子上進，給了個困難戶把學費免了。要不然他學都上不了！”
“他初二的時候發燒，四十多度……”老太太的聲音哆哆嗦嗦“差點燒死在學校裏邊兒，那是人校長親自背著上的衛生所……我就……我就找你……找你借……二十塊錢……”
老太太一字一哽咽，聲音帶著哭腔，聽的楊林心裏一陣一陣的發酸，發脹，喉嚨發緊，胸口發堵。
“你……你借過嗎？啊？”老太太的聲音顫抖著，一抽一抽的吸著氣“我就說……不求你別的……就讓你對鋼子好點，你跟他樂一下，他也算有個人疼他……你聽過我話嗎？”
房間裏又安靜了一會兒，老太太吸了吸鼻子，嘆了口氣“現在鋼子大了，是，有出息了，可那出息也是他自個兒得來的，也沒靠人幫襯一把。”
“他自個兒掙的錢，他想咋花咋花，他就是拿麻袋捆咯燒咯，我也不帶說一個字兒，我也不心疼！”
“可是！”老太太語氣又一轉“你想讓他拿錢貼給別人兒，我告訴你，沒門兒！”
老太太聲色俱厲，一字一頓的說“我告訴你石玉蘭，你別攪著我現在歲數大了糊塗了，就想糊弄我，我高會琴這輩子就沒糊塗過！”
“……鋼子敬你是他大姨，以前的事兒他都不往心裏去，可我記著呢！”
“……你想跟鋼子開口，先過我這關！我一天不死，我就一天看著他，我看誰敢打他主意！”
“……自家的日子自家過，你哪天過不起了出去要飯那都是你自個兒的能耐，總跟別人張口你還要臉嗎！”
“……以前你但凡對鋼子好哪怕一點兒，我今兒都不跟你說這話！”
“……你以後要再跟我提錢的事，你以後就別往這來！”
……
房間裏安安靜靜的，半天沒人說話。
楊林抱著西瓜，心裏五味雜瓶……
“剛子回來啦！”下面突然響起姨奶的聲音，語氣不怎麽自在。
楊林擡起頭，動了動身子。
“大姨。”樓下傳來石鋼的聲音，聲音平板，沒有一絲起伏。
“哎。”姨奶答應著。
“鋼子你上樓去吧，看你這一頭一臉的灰。”老太太的聲音。
“嗯。”
楊林趕緊擡起腿，蹭蹭蹭的跑進了房間。
聽到隔壁傳來關門的聲音，楊林想了想，把西瓜放下，蔫兒巴悄的走了出來。
樓下的聲音已經聽不到了。楊林走到石鋼的門前，也沒敲門，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
石鋼正在脫衣服，背心剛褪到胳膊上，看到他進來頓了一下“啥事兒？”
“……沒事兒”楊林關上門，看著石鋼赤luo的上身。一塊塊的腹肌均勻排列在肚子上，胸膛精壯結實，強壯的手臂隨著動作顯出漂亮的肌肉，古銅的色澤彰顯出他無與倫比的男人味道。
“叔……你身材咋這好呢……”楊林嘆息著說到。
“啥好不好的”石鋼笑了下，把背心扔在凳子上“大老爺們啥身材不身材的，又不是姑娘。”
緊接著解下了皮帶，手搭在扣子上，看了楊林一眼。
楊林眨眨眼睛。
……看他沒動的意思，石鋼頓了頓，搖頭一笑，手拉開褲子拉鏈褪下褲子。
褲子裏面穿了個黑色的四角內褲，中間鼓鼓囊囊的一團，楊林鬼迷了似的看著那個形狀，有點移不開眼。
直到石鋼脫下褲子轉身走到衣櫃前，楊林才回過神，他不自在的“咳”了一下，移開眼睛。
“……叔，姨奶來了”楊林向裏走了幾步，靠上桌子，抱著胳膊看著石鋼。
“看見了。”石鋼一邊說，一邊在衣櫃裏拿衣服。
“她找你借錢來了……”楊林低聲說到。
“是嗎”石鋼拿起一個黑色的T恤。
“你借嗎？”楊林抽出手臂，向後撐著書桌。
“不借！”石鋼把兩只胳膊伸進袖子。
“為啥啊？”楊林吃了一驚，按他這些天的了解，石鋼絕對是個面硬心軟的主，按理說應該是挺好說話的啊。
“我姥不讓。”石鋼把T恤從頭上套了進去。
“那要是太奶奶不管呢？”
“再說。”石鋼拿出牛仔褲，把右腿伸進去。
“我還以為你對誰都好呢”楊林雙腿交疊，閑閑的說著。
“我又不是慈善家。”石鋼笑了一下，提上褲子，拉上拉鏈。
“九十臺電腦，還不夠慈善啊”楊林嘴角上揚，調侃到。
石鋼笑了一下，沒出聲，彎腰拿起皮帶。
“叔……大奶奶可向著你了……”楊林彎下腰，對著石鋼悄悄說到“她剛才把大姨奶罵了一頓，罵的可狠了。”
“你聽見了？”石鋼穿著皮帶，看了他一眼。
“嗯！”楊林點了點頭，右胳膊擡起，用食指指了一下耳朵，輕聲輕語的說“我偷聽來著……”
石鋼噗哧一樂，搖了搖頭。
“叔，那你為啥對我這好啊？”楊林真挺好奇。
“好嗎？”石鋼扣好皮帶，走到楊林跟前，從抽屜裏拿出一包煙，扔給楊林一根。
“好！”楊林重重的點頭“特好！”
“稀罕你唄……”石鋼點了煙，把火機扔給楊林，幽幽的抽了一口
楊林突然感覺心臟跳了兩下……
“為啥啊？”
石鋼對楊林一笑，轉了個身，跟楊林一樣靠著書桌，沒說話。
“說說唄？”楊林撞了撞石鋼“稀罕我哪啊？”
“嗯――”石鋼又抽了口煙，擡了擡下巴，想了想說到“你挺好的……”
“哪好？”楊林又問
石鋼勾了勾嘴角“人長的好看，還會說話兒，學歷高，還是個老師……”石鋼點點頭“挺好的。”
“沒了？”
石鋼看了他一眼“還想要啥？”
楊林嘟起嘴，有點不滿意“那像我這樣的多了去了，你稀罕的過來嗎？”
石鋼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我就認識你。”
……
楊林咧起嘴，笑了。嗯！我就認識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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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老太太正坐一塊也不知道說了什麽，兩人神情看起來不怎麽好。楊林很納悶，他打來還沒見過老太太板過臉呢，成天都是笑瞇瞇的，這是咋的了？
老太太看他進來，舉起手招呼了一下“林林吶，來，這是你大姨奶”
楊林趕緊走前兩步，對大嬸兒一笑“姨奶……”
“哎……你好……”姨奶淡淡的笑了一下，態度算不上多熱情，語氣也很平淡“是挺好個小夥子。”
“……姨奶啥時候來的？”
“我也是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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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楊林答應一聲，又跟姨奶招呼了一下，就抱著西瓜上了樓。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樓下傳來老太太的聲音――“我說不行就不行！”聲音特大，嚇了楊林一跳。他還從來沒聽過老太太用這種語氣說話呢。
楊林想了想，抱著西瓜，悄悄的走到樓梯口，靠著墻，聽著底下的動靜。
“媽……我就跟他說一說咋的了？他個當哥的還真能不管吶”姨奶的聲音很低。
“管？還管？你前年拿那十萬塊錢啥時候給我拿回來？啊？你跟我說說”老太太的聲音很嚴厲。
“媽……你讓我上哪拿錢去啊，小偉上班也沒幾年……”
“沒錢？沒錢還買車？”老太太聲音尖銳“自個兒沒本事掙錢就來這兒要？鋼子該你家的欠你家的，啊？”
“他倒是挺時興啊，人家有啥他要啥，他要有那麽大能耐，他愛咋地咋地，翻了天兒我都不管，你這一回兩回的……”老太太激動的，語氣噌噌往上漲“你自個兒說說你往這跑多少回了，啊？哪回不是沖錢來的，啊？”
“媽！”姨奶聽著不太高興，聲音也大了起來“那也是你外甥，你咋能這麽偏心眼兒呢？”
“我偏心眼兒？——”老太太聲音陡然拔高，大喊大叫“我咋偏心眼兒了？你告訴我，我咋偏了？從小到大我是該給的沒給啊還是該哄的沒哄，啊？你跟我把話說清楚！我不讓鋼子借你錢就是偏心眼兒了？”
“那才多少錢吶……”姨奶聲音拐了拐彎，又低聲嘀咕一句“他給學校就花了幾十萬了，借我幾萬塊能咋的？”
“你還有臉說！”下面傳來“啪！”的一聲響，嚇的楊林一哆嗦……
“你自個兒說說，你對鋼子咋樣！你給我說！”“說”字喊的特大聲特堅定。
“……”
下面靜了一會，只聽見老太太呼呼的喘氣聲。
“說不出來，是吧？石玉蘭——”老太太大聲喊“你自個兒拍拍胸脯，你摸摸自個兒的良心跟我說話！你對鋼子到底咋樣？”
底下又“啪”了一聲“現在鋼子有錢了，你知道往這湊，他小時候你給過他一塊兒糖嗎？啊？給過他一件衣裳嗎？啊？你家小秀小偉管他叫過一聲哥嗎？啊？”老太太一聲一聲的問著，聲音直發顫“前年小偉結婚，要買房，是！這是正經事兒，我就開了這個口了，借也就借了。現在倒好，啊？學人家開車，還往這兒來這借錢，你是不是打算讓鋼子養活你們全家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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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姨奶尖叫“你還把我當閨女嗎――”
“你還把我當媽嗎！！！――”老太太叫的更大聲。
……
房間裏靜了幾秒，老太太呼哧呼哧的喘著氣“從小兒鋼子就沒得過好，人家小秋每回過來還知道打聽一下，你這個當大姨的，你拿正眼兒看過他嗎？鋼子上初中那會，家裏窮的沒招沒落兒的，還是人家校長看著鋼子上進，給了個困難戶把學費免了。要不然他學都上不了！”
“他初二的時候發燒，四十多度……”老太太的聲音哆哆嗦嗦“差點燒死在學校裏邊兒，那是人校長親自背著上的衛生所……我就……我就找你……找你借……二十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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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借過嗎？啊？”老太太的聲音顫抖著，一抽一抽的吸著氣“我就說……不求你別的……就讓你對鋼子好點，你跟他樂一下，他也算有個人疼他……你聽過我話嗎？”
房間裏又安靜了一會兒，老太太吸了吸鼻子，嘆了口氣“現在鋼子大了，是，有出息了，可那出息也是他自個兒得來的，也沒靠人幫襯一把。”
“他自個兒掙的錢，他想咋花咋花，他就是拿麻袋捆咯燒咯，我也不帶說一個字兒，我也不心疼！”
“可是！”老太太語氣又一轉“你想讓他拿錢貼給別人兒，我告訴你，沒門兒！”
老太太聲色俱厲，一字一頓的說“我告訴你石玉蘭，你別攪著我現在歲數大了糊塗了，就想糊弄我，我高會琴這輩子就沒糊塗過！”
“……鋼子敬你是他大姨，以前的事兒他都不往心裏去，可我記著呢！”
“……你想跟鋼子開口，先過我這關！我一天不死，我就一天看著他，我看誰敢打他主意！”
“……自家的日子自家過，你哪天過不起了出去要飯那都是你自個兒的能耐，總跟別人張口你還要臉嗎！”
“……以前你但凡對鋼子好哪怕一點兒，我今兒都不跟你說這話！”
“……你以後要再跟我提錢的事，你以後就別往這來！”
……
房間裏安安靜靜的，半天沒人說話。
楊林抱著西瓜，心裏五味雜瓶……
“剛子回來啦！”下面突然響起姨奶的聲音，語氣不怎麽自在。
楊林擡起頭，動了動身子。
“大姨。”樓下傳來石鋼的聲音，聲音平板，沒有一絲起伏。
“哎。”姨奶答應著。
“鋼子你上樓去吧，看你這一頭一臉的灰。”老太太的聲音。
“嗯。”
楊林趕緊擡起腿，蹭蹭蹭的跑進了房間。
聽到隔壁傳來關門的聲音，楊林想了想，把西瓜放下，蔫兒巴悄的走了出來。
樓下的聲音已經聽不到了。楊林走到石鋼的門前，也沒敲門，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
石鋼正在脫衣服，背心剛褪到胳膊上，看到他進來頓了一下“啥事兒？”
“……沒事兒”楊林關上門，看著石鋼赤luo的上身。一塊塊的腹肌均勻排列在肚子上，胸膛精壯結實，強壯的手臂隨著動作顯出漂亮的肌肉，古銅的色澤彰顯出他無與倫比的男人味道。
“叔……你身材咋這好呢……”楊林嘆息著說到。
“啥好不好的”石鋼笑了下，把背心扔在凳子上“大老爺們啥身材不身材的，又不是姑娘。”
緊接著解下了皮帶，手搭在扣子上，看了楊林一眼。
楊林眨眨眼睛。
……看他沒動的意思，石鋼頓了頓，搖頭一笑，手拉開褲子拉鏈褪下褲子。
褲子裏面穿了個黑色的四角內褲，中間鼓鼓囊囊的一團，楊林鬼迷了似的看著那個形狀，有點移不開眼。
直到石鋼脫下褲子轉身走到衣櫃前，楊林才回過神，他不自在的“咳”了一下，移開眼睛。
“……叔，姨奶來了”楊林向裏走了幾步，靠上桌子，抱著胳膊看著石鋼。
“看見了。”石鋼一邊說，一邊在衣櫃裏拿衣服。
“她找你借錢來了……”楊林低聲說到。
“是嗎”石鋼拿起一個黑色的T恤。
“你借嗎？”楊林抽出手臂，向後撐著書桌。
“不借！”石鋼把兩只胳膊伸進袖子。
“為啥啊？”楊林吃了一驚，按他這些天的了解，石鋼絕對是個面硬心軟的主，按理說應該是挺好說話的啊。
“我姥不讓。”石鋼把T恤從頭上套了進去。
“那要是太奶奶不管呢？”
“再說。”石鋼拿出牛仔褲，把右腿伸進去。
“我還以為你對誰都好呢”楊林雙腿交疊，閑閑的說著。
“我又不是慈善家。”石鋼笑了一下，提上褲子，拉上拉鏈。
“九十臺電腦，還不夠慈善啊”楊林嘴角上揚，調侃到。
石鋼笑了一下，沒出聲，彎腰拿起皮帶。
“叔……大奶奶可向著你了……”楊林彎下腰，對著石鋼悄悄說到“她剛才把大姨奶罵了一頓，罵的可狠了。”
“你聽見了？”石鋼穿著皮帶，看了他一眼。
“嗯！”楊林點了點頭，右胳膊擡起，用食指指了一下耳朵，輕聲輕語的說“我偷聽來著……”
石鋼噗哧一樂，搖了搖頭。
“叔，那你為啥對我這好啊？”楊林真挺好奇。
“好嗎？”石鋼扣好皮帶，走到楊林跟前，從抽屜裏拿出一包煙，扔給楊林一根。
“好！”楊林重重的點頭“特好！”
“稀罕你唄……”石鋼點了煙，把火機扔給楊林，幽幽的抽了一口
楊林突然感覺心臟跳了兩下……
“為啥啊？”
石鋼對楊林一笑，轉了個身，跟楊林一樣靠著書桌，沒說話。
“說說唄？”楊林撞了撞石鋼“稀罕我哪啊？”
“嗯――”石鋼又抽了口煙，擡了擡下巴，想了想說到“你挺好的……”
“哪好？”楊林又問
石鋼勾了勾嘴角“人長的好看，還會說話兒，學歷高，還是個老師……”石鋼點點頭“挺好的。”
“沒了？”
石鋼看了他一眼“還想要啥？”
楊林嘟起嘴，有點不滿意“那像我這樣的多了去了，你稀罕的過來嗎？”
石鋼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我就認識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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