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凡辭職後，在S城比較偏僻的地方找了一個一室的公寓自己安頓下來。一凡右手拿著酒杯獨自倚靠在十二樓的窗邊。望著天空的雨淅淅瀝瀝的下，S城的江景在雨色中顯得更加朦朧，樓下偶爾疾馳而過的汽車，打著尾燈拖出長長得光線。

室內淡淡的白色燈光，由於背光只能隱隱約約的看見一凡瘦削的臉，和一雙霧蒙蒙的大眼，本來白皙的皮膚在酒精的刺激下，透出點點的紅暈。思緒越來越遠。往事歷歷在目。本想忘卻卻更加深刻。

一凡出生在一個小鎮上，那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小鎮，如若不是一凡的父母的工廠搬到了這裏也許這裏根本算不上一個鎮。一凡從小身體不好，加上性格內向4歲才會說話，基本沒有什麽朋友。只有住在隔壁家同樣也是父母同事的小孩晨宇天天帶著一凡一起玩。

“一凡一凡，快出來我們去上學了。”

晨宇的聲音在窗戶外面響起，一凡喝了兩口豆漿叼著一根油條急急忙忙的跑出去。

小鎮的學校離一凡家大概要走十分鐘，晨宇每天都會來喊一凡，那時的小孩讀書根本不需要接送，所以每天上學下學一凡和晨宇總是一塊兒。由於中間要過幾條馬路，一凡總是不自覺的去拉住晨宇的手，晨宇這個時候總是笑著對一凡說“沒事，有我呢！”一副小大人的樣子。但實際上晨宇還比一凡小幾個月。

這樣手拉手上下學的日子每天都持續著，直到一凡和晨宇上小學。鎮上的小學是2棟3層小樓。一到三年級一棟，而四到六年級一棟。一年級下期的一天早上，一凡和晨宇經過5年級的一群男孩的時候，看見他們對著他指指點點。

“看那個啞巴，都上小學了還跟別人拉著手上學。”

轟！有一種從未有過的難受襲擊了一凡，一凡雖然和同齡人不是很會相處，但是從來沒有想到別人會這樣說自己，他馬上丟開晨宇的手，急急忙忙跑到教室坐下，像一個被人圍觀過的盜賊一樣心虛。從這之後一凡雖然還是和晨宇上下學，但是再也不會去拉晨宇的手。那之後沒有人再對他說過那種難聽的話，但是一凡心裏總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麽。

小鎮雖然不大，是依山而建，鎮外長江環繞而過。上小學那會很流行畫片和彈珠，學校裏的男生們總是圍一群在那翻畫片或者打彈珠。非常起勁。當然晨宇也在裏面，晨宇在玩方面好像是有如神助一般，每天放學的時候晨宇的書包裏總是贏了一堆畫片和彈珠，晨宇一跑動就聽見彈珠碰撞的聲音，像一首交響曲。

可是後來晨宇的媽媽發現晨宇書包裏老是有彈珠和畫片，晨宇媽媽對晨宇非常嚴厲，在晨宇被爸爸揍了三次後。

每天放學便有一幕持續上演。

“一凡來把彈珠都放你書包裏，你拿回家幫我放著，反正你爸媽都不管你這麽多。等我輸光了沒有的時候我問你要，你先幫我保管。”

也不等一凡回答，晨宇便一邊說著一邊把書包裏的彈珠嘩啦啦的倒進一凡的書包裏。一凡回到家找了一個漂亮的紙盒，將洗幹凈的彈珠擦幹放到紙盒裏，等著有一天晨宇輸光彈珠來找他拿，可是晨宇的運氣實在是太好太好了。一凡的紙盒裏的彈珠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一凡是個比較安靜的孩子，他不願意去和一堆男生在操場上瘋玩，也不可能去和女生一樣玩皮筋。他喜歡拿著一本文摘，去學校操場對面的一塊石頭上看著別人玩，而自己偶爾看看文摘，或者看著晨宇把更多地畫片和彈珠裝進兜裏，每當這個時候一凡總會會心的笑。一凡有時候會想，晨宇真好啊，過得那麽的開心自在。

在一凡眼裏，晨宇精力異常充沛。特別體現在放學鈴聲響起的時候，晨宇總是第一個沖出教室跑到飯堂。把自己和一凡的飯盒領出來在操場對面那石頭上等一凡。那時候大家都是早上把飯盒裝上米和水帶到飯堂蒸飯。而一凡就把早上帶的菜慢慢的拿到晨宇身邊，兩個人精精有味的吃著熱飯和冷菜。

作者有話要說：

有大半是自己幹過的事兒 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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