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到晚，一有時間就打牌。事業也做不好，孩子也不理。你能幹嘛？”

“你啰嗦個什麽。”

“你看看隔壁家的現在都是科長了，你個窩囊廢一輩子就只能當個工人的多。”

“......”

“喝酒喝酒，每天不喝要死啊，把你那藥酒罐子給你扔了看你還喝什麽。”

啪，罐子碎裂的聲音帶著一股濃烈的刺鼻的藥酒味道。一凡在小隔間裏聽的清清楚楚感同身受。以前更小的時候一凡也會沖出去，叫他們不要吵，可是次數一多一凡就發現這是他根本無法去控制的事情。時間更長一凡越來越有一種置身事外的感覺。

“難得管你們兩父子一個窩囊廢一個悶葫蘆，我出去了。”

隨後聽見隔間小木門被打開的聲音。

“一凡桌子上有冷菜自己熱熱就吃了哈，你早早睡。”

一凡沒有說話，微微的點了下頭。

沒過多久就聽見關門的聲音，再過一會又聽見開門的聲音和關門的聲音。腳步聲越來越遠，一凡知道現在家裏就剩下自己一個人了。爸爸媽媽一定又去了鎮上的棋牌室打小牌去了。

一凡更小一點的時候，爸爸媽媽那時候會找著朋友到家裏打，可是有幾次總是發現牌的張數不對後就不在家裏打了。父母有問過一凡知道不知道，一凡當然是否定說不知道。但是其實一凡知道的，一凡偷拿了牌扔到了長江裏。每次看見那一塊塊的牌，隨著長江翻滾的浪慢慢消失不見一凡有說不清的愉悅。一凡本來以為這樣父母就不會再打牌了，但實際還是證明一凡實在太單純。一凡有時候會想他們為什麽要結婚？

小學六年級的下期，4月天，一凡照常坐在操場對面的小石頭上看著他的書。春季柔和的陽光溫暖的灑在一凡身上，偏黃的頭發映出淡淡的金色，白皙的皮膚照出柔和的光，細白的手指一頁一頁翻著書，大大的眼睛烏黑明亮眼尾微微向下彎。石頭周圍開滿了油菜花，微微的風吹起片片黃色的花瓣，紛紛擾擾。不知道什麽時候晨宇已經慢慢走過來，呆呆的望著一凡。

“一凡你要是個女生，絕對秒殺學校一眾女生。”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一凡頭都沒擡，微微的動動薄唇。

“你少給我開這種玩笑，再說我像女生當心翻臉。”晨宇知道一凡生氣了。

“好兄弟，開個玩笑而已，不要急。”隨即便東拉西扯的聊起來。

學校操場邊有幾棵高大的香樟樹，春季發出嫩綠的新葉，隨著春風擺動。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樹上掉下來一條毛毛蟲，那種綠色的蟲子，外面還長著白色的毛。膽大的男生拿著樹枝在那玩耍嚇唬人。

啪！蟲子突然掉在一凡的書上，一凡趕忙一扔，晨宇馬上朝蟲子踩去，可惜太用力把幾頁書都給踩壞了。

“趕緊給一凡道歉，你們幾個沒事做玩什麽蟲子？”

“你自己踩的，關我們什麽事情。”對面那個瘦高的男生毫不示弱的說。

晨宇本就是個急性子，兩句話不對直接上拳腳。馬上就和對面三個男生打起來。一凡眼看晨宇無法以一敵三，也沖上去幫忙，一凡不像晨宇，一凡沒有打過架。沖上去便使勁抱著那個高的。晨宇看一凡來幫忙頓時更加起勁，居然二打三到是不相上下。噓！一聲口哨的聲音，德育老師的聲音響起。

“你們幾個在幹嘛？打架？還有沒有校規？”

“老師我們哪裏有打架，這不是剛才樹上掉下來一條蟲子我們幾個鬧著玩嘛！”晨宇一個激靈，對著另外三個男生眨了下眼。大家立馬明白過來。

“是啊是啊，老師你看剛才掉一條蟲子下來，我們幾個找他們兩個借書來拍蟲子。”順手指了指那被踩了面目全非的蟲子。德育老師雖然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妥但也沒什麽大問題便走了。

“我叫晨宇，他叫一凡。大家以後就是朋友了？”隨即笑了笑露出潔白的牙。

對面瘦高的男生看了看一凡，瘦瘦的男生，身高有些偏矮，有著精致的五官。看起來很安靜;而另外那個和自己差不多高，皮膚有些深，單眼皮，但是眼睛確不小，總是帶著笑臉看起來非常陽光。

“我叫高遠。這個矮小的叫小白，那邊那個是胖子。”

然後大家你拍我一下我拍你一下相視而笑，就這麽成了所謂的不打不相識的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該和上一章放一起，放一起覺得長就算成另外一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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