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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 章 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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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二,龍擡頭,正是春種的時節,而此刻的晏城人腳下的土地卻是吸飽了鮮血。

趙國陳世子帶著先行部隊夜襲晏城,火光一起,鄭國、梁國也立刻整兵進發。黑暗中只聽得刀劍相錯咿呀戰鼓之聲,火光時現時滅,一片混戰不堪。此種混亂,強行收兵已然不能,士兵們也不知砍得是誰,只管舉刀落下。

太陽升起,廝殺其中的五國士兵才發現其中倒在地上的,只有三三兩兩幾個晏城士兵,更多是自己人。前線作戰的將軍們正打算收兵撤退,再做打算時,卻得到後方軍帳受襲的消息。不僅輜重糧草均被燒毀,隨行的達官貴人更是被人砍了個幹凈,聯軍主帥及其麾下將領也鮮有生還者。

無法,五國軍隊只能各自背水一戰,戰鼓聲聲,殺聲震天,終是拿出了精英部隊該有的熱血。誰知還未攻到城下,卻被埋伏在兩旁山中的伏兵打個措手不及,原本方正的軍隊被奇襲的小股士兵撕裂出一道道口子。

於此同時,城中不知何時到位的投石器紛紛將石頭等重物扔向軍中,其中甚至有幾個祭祀用的大鼎。此外,重物上還綁著不少火油等易燃之物,城墻上、山谷間升起數道火箭。頃刻間,本是殺聲震天軍隊,嚎叫慘痛聲響徹四面的山谷之中。晏城城墻前,熊熊烈火漫於陣前,站於山間遠眺,其景甚為壯觀。

而傳聞中的新任晏君,宋城主,此刻正身著玄衣端坐於城墻之上。一柄玄劍置於桌前,從容地指揮調度,好似她面前的並非兇狠的五國士兵,而是戲臺上上舉著假槍繞臺唱咿呀的紅臉武生,著實不值一提。

火攻之後,宋城主立刻下令讓城中士兵緊隨其上。陰謀陽謀讓五國軍隊折損不少,並大大削減了他們銳氣與士氣。

此時,晏城占盡天時地利人和,面對已方寸大亂面和心不和的五國聯軍,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然,任晏城士兵英勇非凡能以一敵二,終難以一敵十,以一敵百。聯軍雖各自為戰,毫無戰略,然各部均為精英之將。

午時一過晏城先前的優勢逐漸被懸殊的人數差距、戰鬥素質磨平,開始落入下風。久經沙場的精英部隊,總歸不是百年來不曾見過血的晏城士兵能夠抵抗的。

申時三刻,聯軍攻近晏城城下,所有城外士兵皆被屠盡。城上多是些連盔甲都不曾披掛的半大孩子,他們臉上手上都長有稀稀拉拉的小紅斑,若是聯軍對城下屍體多看兩眼,也不難發現他們身上也有這些奇怪的斑點。只不過,誰會對已死和將死之人多費心思,更可況,長時間的廝殺之下,士兵已與攝人魂魄的惡鬼沒什麽區別。

城上的準士兵們,搬著一桶桶油,從城墻上潑下。丟下一把火,將堆在城墻之下的屍體燒成護著城墻的一道火舌。聯軍好容易廝殺到城墻下,卻被一把火嚇得連連後退。一些退得不及時被腳下屍體絆倒的士兵也一同成了火的燃料,一些跑得快的,沖到人群中把自己身上的火也染到其他人身上。

一時間晏城前竟又出現了清晨之前的混亂局勢,等主帥們反映過來時,又是一大批有生力量的損耗,如此反覆,聯軍的士氣已跌至谷底。對於這些戰場精英來說,晏城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城池,城前沒有良好的軍事駐地,城上沒有訓練有素的士兵隊伍,城後更沒有大國的支持。在老將們眼裏,這樣的城池甚至只需要大軍壓境,便足以使城中人嚇破膽子,不戰而勝。

之前守而不攻只是因為政客們之間的博弈,如今真刀真槍地幹,料想拿下一座城池並不會費多少氣力。

然而,次次吃虧屢屢受挫卻大大打擊了他們的高傲,原先帶來的軍隊已近乎折損一半,前來斡旋的政客貴族,在早上的暗殺中幾乎無一生還。拿下晏城的峽谷要塞不費吹灰之力,而連一個護城河都是新挖出來還沒來得及註上水的城墻,卻像是吃人的鬼門關。似乎無論多少血都喝得下,多少人都吃得下。

晏城,到底是天賜之城,還是惡鬼之都?

作者有話要說: 不走心的戰爭,燒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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