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洗不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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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宋猛地擡頭，就見楚天瑤站在她身邊，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極了兩年前，班裏組織去別的城市玩，在車上的時候，她因為暈車，直接吐到了她的香奈兒套裝上的時候。
“你怎麽會在這裏。”問這句話的時候，楚天瑤已經拉著她坐到了一家小面館裏面。
面館很臟，桌子油膩膩的，用紙巾在上面擦了好幾次，摸起來還有一層油膏，宋宋無法想象，原來有一天，楚天瑤也會坐在這種地方。
“我……”宋宋頓了一下：“我就是想你們了，想回來看看。”
“看誰？看我？還是看許饒？”楚天瑤笑了一下：“你還是不擅長說謊，宋宋。”
宋宋走得那天，她知道楚天瑤已經醒了，可是她沒有跟楚天瑤告別，這便說明了很多事情了。
S市給了宋宋太多沈重的回憶，可是如今，宋宋居然說想它們了？說實話，宋宋自己都覺得可笑，故而宋宋不說話了。
楚天瑤端起桌上的速溶咖啡抿了一口，宋宋看得有些吃驚，大抵是她的神情太過驚訝了，楚天瑤的眉頭也跟著皺了皺。
“怎麽？”
“你變了許多，從前你都不喝速溶咖啡的。”宋宋說。
宋宋記得，有一次三人出去玩，楚天瑤說要帶兩人去享受生活，結果去了一家咖啡店，店裏的音樂不錯，服務生也養眼，唯獨嘰嘰歪歪的楚天瑤在旁邊嘮叨了半天，說人家的咖啡是速溶的，還鬧得人家的經理過來了，免了一單，才算甘心。
“你走了以後發生了不少事，變得最多的人不是我。”楚天瑤淡淡地說道。
速溶咖啡算什麽？宋宋整個人變得，都快要讓楚天瑤覺得自己大學三年同住一個宿舍的人，壓根就不是眼前這個女子。
可是這種變化，似乎又不是個壞處。
比起當初那個封閉自我，傷害自我的宋宋，現在的宋宋就像是浴火重生的鳳凰，似極了一個陷入愛戀卻又不可自拔的少女。
“宋宋，你還是不打算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嗎？”楚天瑤問。
宋宋沈默片刻，將自己和方唯一認識、相熟、以及方唯一跟自己告白，母親逼著兩人結婚的經過完完整整說了出來。
楚天瑤開始的時候，眉頭還是皺著的，可是聽到後面，眉頭便漸漸松開了。
“那你喜歡他嗎？”
喜歡，方唯一，嗎？
宋宋沈默了好半晌，這才點了一下頭。
“那不就完了？你還想那麽多做什麽？”楚天瑤滿不在乎地說道：“他喜歡你，你喜歡他，還有什麽好猶豫的？”
“我的事，你不是不明白的……”宋宋低聲說道：“他太幹凈了，我怕他和我在一起，會毀了他。”
“你不幹凈嗎？”楚天瑤突然問了這麽一句。
宋宋一噎，想回答什麽，卻又開不了口。
“宋宋，你若是想當一只蝸牛，你就別怪我瞧不起你。”楚天瑤定定地說道：“這事已經過去那麽久了，連那幾個人渣都已經在牢裏面了，你卻還背著這麽沈重的枷鎖，作繭自縛！”
“我……”宋宋咬了咬下唇，沒說話。
不得不承認，楚天瑤說得對，沒有人瞧不起她，真正瞧不起她的人，是她自己，是她非要去摳這塊傷疤，也是她，不願讓方唯一替她治療。
見宋宋遲疑了，楚天瑤也跟著笑了一下，她朝宋宋的背後努了努下巴。
“喏，你剛剛說的，就是那個人吧？”
宋宋轉過身，就見一個男人坐在她的身後，男人戴著一個鴨舌帽，臉上還架著一幅墨鏡，可是就算如此，她還是認出了，這人就是方唯一無疑。
“從我們進來之前就一直跟著我們了。”楚天瑤解釋道。
這人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宋宋，也是因為這個可疑人物，楚天瑤才會發現蹲在角落裏嘔吐的宋宋。
“你，你怎麽會在這……”宋宋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現在這個時候，方唯一不是應該在學校裏給孩子們講課嗎？
男人摘下眼鏡，幹凈的五官立馬出現在眾人眼前。
他低了低頭：“我把手機落在病房了，想著回去病房拿，結果就聽到你和宋姨說什麽要走，我怕你不回來了，就……”
就一路坐車，來到了S市，還跟著宋宋進了這家飯館，而宋宋，居然由始至終都沒有發覺。
“那學校那邊怎麽辦！”宋宋的第一想法，便是想到孩子們。
方唯一和她不一樣，她是副科老師，一個星期只有一節課，可是方唯一是班主任，大事小事都得找班主任。
方唯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我哪裏想得到那麽多？我就想著，你要走了，我不能讓你走……”
“難道你就不會上前拉住我？”宋宋脫口而出，隨即又覺得哪裏不太對勁，連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你完全可以問清楚我去哪，沒必要這麽做的。”
“可是……”方唯一說了一個開頭，便沒有往下說。
他當時看著宋宋急急忙忙往外走的模樣，一下子就慌了，再聯想到宋宋在病房裏說的那些話，第一反應便是想到宋宋要離開，能想到請假腦子已經很不錯了，哪裏還想的來其他？
宋宋見狀，頓時也猜到了他的幾分心思。她低了低頭、
“算了，來了便來了唄。”楚天瑤看著兩人的互動，嘴唇彎了彎，低頭將剩下的半杯速溶咖啡飲盡，這才開口道：“看見你過得不錯，我就放心了。”
宋宋的眼睛閃爍了一下，最終也只是“嗯”了一句，不知道是應楚天瑤的前半句話，還是後半句話。
因為多了方唯一的緣故，宋宋比剛才多了幾分拘束，楚天瑤也看出來了，朝方唯一招了招手。
“小帥哥，你方不方便幫我到對面的超市買瓶水？”
“可以是可以，只是……”方唯一看了一眼宋宋，他擔心宋宋會走掉。
“你放心吧，我給你看著她。”楚天瑤笑道。
方唯一這才點了一下頭，扭頭往超市的方向跑去。
一直到方唯一的身影消失不見，宋宋僵硬的後背才松了下來，兩人的聊天再次繼續，宋宋說了許多，她說起自己回家以後的瑣碎，說起學校的孩子們喊她仙女老師，說起吉永城的糾纏，但說的更多的，是方唯一，因為那些瑣碎裏面，幾乎都有方唯一的參與。
“我看他挺不錯的，是個知冷知熱的人。”楚天瑤說道。
宋宋苦笑。
知冷知熱？現在的她，還需要怎麽知冷，怎麽知熱？
方唯一越是對她好，她就越是覺得自己對不起他，甚至於，她覺得，方唯一和自己在一起，那才是真正的毀了方唯一。
只是……
“我最討厭你這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了，瑤瑤。”宋宋低聲說道。
明明她的這一切，都是楚天瑤造成的，可是楚天瑤說的話，做的事，卻讓她感覺，這些事都跟楚天瑤沒關系，是她一廂情願要把事情栽到楚天瑤的頭上。
楚天瑤輕笑了一聲，“那又怎麽樣？你討厭我，那是你自己的事。”
是啊，又能怎麽樣？
宋宋明白，楚天瑤這句話，並非是想真的擺脫關系，而是想要告訴她，有些事，既然註定發生，那就不要去鉆牛角尖。
“我知道，你和許饒一直都覺得，你們兩更像一些，所以，你們走得更近一些。”楚天瑤突然說道。
三人行，總有兩個人會走得近一些，她們三個關系再好也不例外。
宋宋沒有否認，楚天瑤太過爭強好勝，有時候為了達到目的，甚至會不擇手段，就好似一只滿身是刺的刺猬，隨時防範著敵人的進攻。
而她和許饒不一樣，她們的性格較軟，很多時候遇到事情，能不追究就不追究。
“可是你或許沒感覺到，最像的人，是我們兩個。”楚天瑤笑了一下：“一樣自私，一樣懦弱，一樣喜歡把自己困在籠子裏過日子。”
宋宋低頭，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卻被楚天瑤壓住了雙手，動彈不得。
“宋宋，夠了，你把自己困起來，你以為傷害你的那些人會難過嗎？難過的還不是你身邊支持你的人，你到底是懲罰他們，還是懲罰你自己？”
楚天瑤伸手替宋宋擦了一下臉，宋宋這才驚覺，自己的臉上滿是淚水。
她連忙擡手，擦著臉上的水漬，“這裏的風怎麽那麽大？我眼睛都進沙子了。”
可是越擦，臉上的水漬就越多，最後宋宋索性整個人趴在了桌子上，嚎啕大哭起來。
“哭吧，哭出來好受一些。”楚天瑤替她拍著後背順氣。
宋宋的這場哭泣，憋在心裏太久了，久到，宋宋都快以為自己忘了這種恐懼和悲傷。
可是如今，再看到楚天瑤，那些塵封的往事就像被掀起的布簾，一點一點地浮現在她面前。
“我，我很怕……”宋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我想答應唯一，可是每次看見他，我就覺得自己好臟，我拼命洗澡，可是總是洗不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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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會在這裏。”問這句話的時候，楚天瑤已經拉著她坐到了一家小面館裏面。
面館很臟，桌子油膩膩的，用紙巾在上面擦了好幾次，摸起來還有一層油膏，宋宋無法想象，原來有一天，楚天瑤也會坐在這種地方。
“我……”宋宋頓了一下：“我就是想你們了，想回來看看。”
“看誰？看我？還是看許饒？”楚天瑤笑了一下：“你還是不擅長說謊，宋宋。”
宋宋走得那天，她知道楚天瑤已經醒了，可是她沒有跟楚天瑤告別，這便說明了很多事情了。
S市給了宋宋太多沈重的回憶，可是如今，宋宋居然說想它們了？說實話，宋宋自己都覺得可笑，故而宋宋不說話了。
楚天瑤端起桌上的速溶咖啡抿了一口，宋宋看得有些吃驚，大抵是她的神情太過驚訝了，楚天瑤的眉頭也跟著皺了皺。
“怎麽？”
“你變了許多，從前你都不喝速溶咖啡的。”宋宋說。
宋宋記得，有一次三人出去玩，楚天瑤說要帶兩人去享受生活，結果去了一家咖啡店，店裏的音樂不錯，服務生也養眼，唯獨嘰嘰歪歪的楚天瑤在旁邊嘮叨了半天，說人家的咖啡是速溶的，還鬧得人家的經理過來了，免了一單，才算甘心。
“你走了以後發生了不少事，變得最多的人不是我。”楚天瑤淡淡地說道。
速溶咖啡算什麽？宋宋整個人變得，都快要讓楚天瑤覺得自己大學三年同住一個宿舍的人，壓根就不是眼前這個女子。
可是這種變化，似乎又不是個壞處。
比起當初那個封閉自我，傷害自我的宋宋，現在的宋宋就像是浴火重生的鳳凰，似極了一個陷入愛戀卻又不可自拔的少女。
“宋宋，你還是不打算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嗎？”楚天瑤問。
宋宋沈默片刻，將自己和方唯一認識、相熟、以及方唯一跟自己告白，母親逼著兩人結婚的經過完完整整說了出來。
楚天瑤開始的時候，眉頭還是皺著的，可是聽到後面，眉頭便漸漸松開了。
“那你喜歡他嗎？”
喜歡，方唯一，嗎？
宋宋沈默了好半晌，這才點了一下頭。
“那不就完了？你還想那麽多做什麽？”楚天瑤滿不在乎地說道：“他喜歡你，你喜歡他，還有什麽好猶豫的？”
“我的事，你不是不明白的……”宋宋低聲說道：“他太幹凈了，我怕他和我在一起，會毀了他。”
“你不幹凈嗎？”楚天瑤突然問了這麽一句。
宋宋一噎，想回答什麽，卻又開不了口。
“宋宋，你若是想當一只蝸牛，你就別怪我瞧不起你。”楚天瑤定定地說道：“這事已經過去那麽久了，連那幾個人渣都已經在牢裏面了，你卻還背著這麽沈重的枷鎖，作繭自縛！”
“我……”宋宋咬了咬下唇，沒說話。
不得不承認，楚天瑤說得對，沒有人瞧不起她，真正瞧不起她的人，是她自己，是她非要去摳這塊傷疤，也是她，不願讓方唯一替她治療。
見宋宋遲疑了，楚天瑤也跟著笑了一下，她朝宋宋的背後努了努下巴。
“喏，你剛剛說的，就是那個人吧？”
宋宋轉過身，就見一個男人坐在她的身後，男人戴著一個鴨舌帽，臉上還架著一幅墨鏡，可是就算如此，她還是認出了，這人就是方唯一無疑。
“從我們進來之前就一直跟著我們了。”楚天瑤解釋道。
這人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宋宋，也是因為這個可疑人物，楚天瑤才會發現蹲在角落裏嘔吐的宋宋。
“你，你怎麽會在這……”宋宋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現在這個時候，方唯一不是應該在學校裏給孩子們講課嗎？
男人摘下眼鏡，幹凈的五官立馬出現在眾人眼前。
他低了低頭：“我把手機落在病房了，想著回去病房拿，結果就聽到你和宋姨說什麽要走，我怕你不回來了，就……”
就一路坐車，來到了S市，還跟著宋宋進了這家飯館，而宋宋，居然由始至終都沒有發覺。
“那學校那邊怎麽辦！”宋宋的第一想法，便是想到孩子們。
方唯一和她不一樣，她是副科老師，一個星期只有一節課，可是方唯一是班主任，大事小事都得找班主任。
方唯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我哪裏想得到那麽多？我就想著，你要走了，我不能讓你走……”
“難道你就不會上前拉住我？”宋宋脫口而出，隨即又覺得哪裏不太對勁，連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你完全可以問清楚我去哪，沒必要這麽做的。”
“可是……”方唯一說了一個開頭，便沒有往下說。
他當時看著宋宋急急忙忙往外走的模樣，一下子就慌了，再聯想到宋宋在病房裏說的那些話，第一反應便是想到宋宋要離開，能想到請假腦子已經很不錯了，哪裏還想的來其他？
宋宋見狀，頓時也猜到了他的幾分心思。她低了低頭、
“算了，來了便來了唄。”楚天瑤看著兩人的互動，嘴唇彎了彎，低頭將剩下的半杯速溶咖啡飲盡，這才開口道：“看見你過得不錯，我就放心了。”
宋宋的眼睛閃爍了一下，最終也只是“嗯”了一句，不知道是應楚天瑤的前半句話，還是後半句話。
因為多了方唯一的緣故，宋宋比剛才多了幾分拘束，楚天瑤也看出來了，朝方唯一招了招手。
“小帥哥，你方不方便幫我到對面的超市買瓶水？”
“可以是可以，只是……”方唯一看了一眼宋宋，他擔心宋宋會走掉。
“你放心吧，我給你看著她。”楚天瑤笑道。
方唯一這才點了一下頭，扭頭往超市的方向跑去。
一直到方唯一的身影消失不見，宋宋僵硬的後背才松了下來，兩人的聊天再次繼續，宋宋說了許多，她說起自己回家以後的瑣碎，說起學校的孩子們喊她仙女老師，說起吉永城的糾纏，但說的更多的，是方唯一，因為那些瑣碎裏面，幾乎都有方唯一的參與。
“我看他挺不錯的，是個知冷知熱的人。”楚天瑤說道。
宋宋苦笑。
知冷知熱？現在的她，還需要怎麽知冷，怎麽知熱？
方唯一越是對她好，她就越是覺得自己對不起他，甚至於，她覺得，方唯一和自己在一起，那才是真正的毀了方唯一。
只是……
“我最討厭你這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了，瑤瑤。”宋宋低聲說道。
明明她的這一切，都是楚天瑤造成的，可是楚天瑤說的話，做的事，卻讓她感覺，這些事都跟楚天瑤沒關系，是她一廂情願要把事情栽到楚天瑤的頭上。
楚天瑤輕笑了一聲，“那又怎麽樣？你討厭我，那是你自己的事。”
是啊，又能怎麽樣？
宋宋明白，楚天瑤這句話，並非是想真的擺脫關系，而是想要告訴她，有些事，既然註定發生，那就不要去鉆牛角尖。
“我知道，你和許饒一直都覺得，你們兩更像一些，所以，你們走得更近一些。”楚天瑤突然說道。
三人行，總有兩個人會走得近一些，她們三個關系再好也不例外。
宋宋沒有否認，楚天瑤太過爭強好勝，有時候為了達到目的，甚至會不擇手段，就好似一只滿身是刺的刺猬，隨時防範著敵人的進攻。
而她和許饒不一樣，她們的性格較軟，很多時候遇到事情，能不追究就不追究。
“可是你或許沒感覺到，最像的人，是我們兩個。”楚天瑤笑了一下：“一樣自私，一樣懦弱，一樣喜歡把自己困在籠子裏過日子。”
宋宋低頭，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卻被楚天瑤壓住了雙手，動彈不得。
“宋宋，夠了，你把自己困起來，你以為傷害你的那些人會難過嗎？難過的還不是你身邊支持你的人，你到底是懲罰他們，還是懲罰你自己？”
楚天瑤伸手替宋宋擦了一下臉，宋宋這才驚覺，自己的臉上滿是淚水。
她連忙擡手，擦著臉上的水漬，“這裏的風怎麽那麽大？我眼睛都進沙子了。”
可是越擦，臉上的水漬就越多，最後宋宋索性整個人趴在了桌子上，嚎啕大哭起來。
“哭吧，哭出來好受一些。”楚天瑤替她拍著後背順氣。
宋宋的這場哭泣，憋在心裏太久了，久到，宋宋都快以為自己忘了這種恐懼和悲傷。
可是如今，再看到楚天瑤，那些塵封的往事就像被掀起的布簾，一點一點地浮現在她面前。
“我，我很怕……”宋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我想答應唯一，可是每次看見他，我就覺得自己好臟，我拼命洗澡，可是總是洗不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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