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0章豪門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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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不見人跡的廠房裏隨處可見的厚厚的灰塵,在燈光的照耀下格外搶眼,它們就像那些被封塵許久的記憶,著急忙慌地想重見天日。

過往的一切用最快的速度在莫生的腦海裏翻騰,企圖在這最短的時間裏重新演繹一遍當年的場景。

莫生深陷痛苦,他垂著頭,用拳頭不停敲打自己:“我不該動心的,我如果一如既往地反對他們交往,小如也不會到最後落得慘死的下場?”

“慘死?”這兩個字讓譚易生明白一切都不是自己想象那麽簡單,這些看似美麗的故事背後,藏了太多太多的秘密。

莫生不知是哭還是笑,他淒淒地哼了一聲:“是。那次求婚後,小如見我松口答應了,很開心,幾乎每天都很開心,我每天都能看到她臉上的笑容,我在想也許上天就會眷顧我們兄妹一次,讓我的妹妹嫁給我最好的兄弟的哥哥,這是天意吧。可是呢,當譚宇鵬帶著小如回去的時候,你們譚家做了什麽?!”

莫生紅著眼睛大吼,他看著譚易生,就好像看著當年的譚宇鵬一樣,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他撕碎:“你們譚家不但沒有讓小如進門,甚至揚言只要譚宇鵬跟小如在一起就打斷他的腿。小如所有的希望都化成泡影,她才明白門第的偏見是多麽可怕,她連譚家大門都沒有邁進過,甚至譚家長輩都沒有出來見她一面,負責傳話的不過是譚家的傭人,哈哈哈,你說可笑不可笑,你們譚家的傭人都能出來把我妹妹打發走。”

二十歲的少女站在譚家門口任由其他奚落淩辱,譚易生閉上眼睛想象著那畫面,他不由得低聲說:“對不起。”

“對不起?!現在說什麽都已經晚了!那天小如是一個人回來的,譚宇鵬被譚家的保鏢強行帶回家裏,我永遠記得開門的時候,小如哭得像個淚人,撲進我的懷裏。她是那麽單純的一個孩子,她只期待著愛情,從來沒有想過金錢,可是你們譚家人就是那麽險惡,一定要給她扣上貪圖榮華的帽子。”

“小如在家以淚洗面三天整,譚宇鵬竟然像個縮頭烏龜不肯露面,如果不是小如一再哀求,我一定找一幫人去燒了譚家,殺了譚宇鵬那個畜生。但是為了小如,我忍了,就算讓她接受一次教訓,認清這些人的嘴臉。”

莫生停了下來,從眼角處流下一滴淚,他很快擡手擦去,滿心的悲慟不願意在世仇的兒子面前展示出來,阿東走過來在他耳邊低聲說:“老爺要不要休息一下?時間多得是,您身體要緊。”

“不用”莫生揮揮手,“我身體還撐得住,譚易生出來這麽久,譚家那些人遲早是會發現的,早點說完,讓他死也死個明白,我莫生是個講道理的人,不會讓你死得不明不白。”說完他掃了譚易生一眼。

“小如從小跟著我吃苦,要養家我一直在外面打工,後來開始賽車,能陪在她身邊的時間太少了,所以當譚宇鵬出現的時候,她才會陷得那麽深,譚宇鵬稍微拿出一些哄女孩子的手段,小如就感動得不行。沒有譚宇鵬的日子小如很痛苦,但是我相信她能走出來。就在我推掉了所有比賽專門在陪著她的時候,譚偉林來了。”

終於再次提到了譚偉林,譚易生心裏一緊,他原本希望整件事情不過是譚宇鵬和莫如之間的你情我願,但是莫生終究還是提到了譚偉林。

“他來到我家裏,站在我面前,請求我的原諒,請求小如的原諒。我一直認為譚宇鵬這些事情和他無關,他跟我一樣並不知情,但是他什麽都知道,從第一次見面開始的時候,他就知道。但是他竟然沒有阻止!任由他們發展。”莫生的身體忍不住顫抖。

“譚偉林明明知道譚家的嚴苛,竟然還放手看著他們在一起,直到小如被趕出來,你說我還能相信他嗎?他分明就是嫉妒,因為他不能參加賽車,不能完成自己的夢想,所以想用小如毀了我,虧我還當他是兄弟!”

譚易生忍不住爭辯道:“前輩,您一定是誤會了,其實我爸爸一直都還惦記著您,真的,我曾經見過他收藏著您以前贈給他的獎杯!”

莫生勃然大怒,起身上前對著譚易生的腹部就是兩拳,下手之狠,打得譚易生連話都說不出來,只是痛苦低頭咬著牙。

莫生揉著自己的拳頭:“我誤會什麽?譚偉林作為譚家的兒子,連自己的喜歡的事情都不能去做,還能指望譚家會接納一個沒有身份和地位的長兒媳麽?他如果真心為我好,為小如好,就應該在一開始就阻止他們,並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可是他呢,他做了什麽?袖口旁觀,任由他們發展。”

譚易生腹部陣陣劇痛,他強忍著不敢做聲。

莫生走到易生面前,一只手抓住他的下巴,強行擡起他的臉:“你看著我,好好看著我,你告訴我,如果譚偉林當時真是為了我們好,在譚家驅趕小如的時候,他在哪裏?譚宇鵬被禁足在家裏的時候,他又在哪裏?他在出席各種商務場所,出現在各大新聞的頭條。”

莫生慢慢俯下身體,把臉湊到譚易生的面前,低聲問:“你還想說是我誤會了譚偉林麽?誰不知道譚宇鵬作為譚家長子,是最有可能繼承家業的,誰不知道譚家二兒子喜歡賽車,對家族事業沒有興趣?但是為什麽突然出現這樣的轉折?長子不孝,跟賽車手的妹妹勾搭在一起,敗壞家族的名聲?次子譚偉林展露商業才華?”

一陣陣涼意從心頭湧起,譚易生只覺得天旋地轉,難道爸爸真的像莫生口中所說那樣,是為了家族產業才故意設的局?借此陷害自己的哥哥?並毀掉自己好兄弟的一生?

不會的,譚易生努力說服自己,不會的,他記得爸爸看著櫃子裏獎杯時的眼神,那種眼神,是惋惜,是掛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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