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8章家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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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生低頭用手扶了扶額頭,穩定了一下情緒,才擡頭繼續說:“作為一個賽車手能在賽場上遇到一個這麽合拍的生死之交,是我莫生的榮幸,當時的我就像你們現在一樣,或者說,就像你跟陰傑一樣。”

譚易生喉嚨滾動了兩下,看著莫生說話時提起陰傑就像是提起一個每天見面的人一樣,想來莫生早就把自己的底細和身邊的人摸得很清楚了,一陣沒有來由的恐懼湧了上來。譚易生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譚偉林那個時候是譚家的次子,但是譚家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所以他壓力很大,即便是跟我一樣對賽車有著瘋狂的癡迷,可他還是不得不向家族低頭。”

“次子??”譚易生猛然擡頭,問,“我怎麽不知道?我父親不是獨子嗎?”

“呵,譚家為了掩人耳目還真是什麽消息都能掩蓋過去,這一點我確實佩服。”莫生帶著諷刺說,“你有一個大伯,也就是譚偉林的哥哥,叫譚宇鵬。他比譚偉林虛長兩歲,也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年幼的時候兩兄弟被送往美國進修經濟學,同一年完成學業回國,譚宇鵬很快在鄴城嶄露頭角,是老一輩商業圈裏都很看好的小生。只是譚家似乎對譚宇鵬並不如外界那麽看中,而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譚偉林身上。”

“您是怎麽知道?我父親跟你說的?”越來越大的謎團讓譚易生不得不開口提問。

“是,當時我們的關系,彼此之間是沒有秘密的。譚偉林總是很苦惱,他說哥哥譚宇鵬對他很好,什麽都支持他,唯獨事業,他哥哥從來沒有逼迫他做任何事情,單單賽車總是極力反對,跟家裏的態度一樣,強烈要求他繼承家業,並且所有譚宇鵬做的大項目和方案都會帶著譚偉林一起。”莫生邊說邊搖頭,“若是當時譚偉林真的聽了他哥哥的話,事情也不會到後來那種地步。”

譚易生輕聲說:“為什麽這些事情從來沒有聽爸爸提起過?”

莫生冷笑:“他?他有臉提起這些事情嗎?如果不是他,我們怎麽會走到這一步,我這條腿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如果不是我,我想,我現在已經是國際最著名的賽車手了,而不是躲在這裏跟你這種鼠輩講這些陳年往事。”

沈默了片刻,莫生又像是自言自語似的低聲說:“說說也好,這些事情藏在心裏這麽多年,終於有一個能聽我說的了。”

不理會譚易生疑惑的眼神,莫生擡頭繼續說:“譚偉林被家裏逼得實在沒有辦法,他只能放棄自己的賽車事業,但是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每一次比賽,我都帶著他的期望去參賽,並且從來沒有讓他失望。每一次大賽的獎杯,我都會送給他,算是我們共同的榮耀!”

獎杯!?

譚易生突然一個激靈,他想起來,在父親的書房裏,有一面櫃子總是鎖著的,記得小一點的時候他總是纏著爸爸問裏面藏了什麽,譚偉林總是笑著說裏面藏了他年輕時候的夢想。那些櫃子從來沒有打開過,後來有一次譚易生去書房找爸爸,當時譚偉林正看著打開的櫃子發呆,沒有意識到譚易生進來。

看到譚易生後,譚偉林當時的表情有些慌亂,急忙關上了櫃門,就在關門的一剎那譚易生瞄到裏面銀色的獎杯狀的東西,當時他覺得應該是爸爸年輕時的某個興趣或者志向,只是後來為了家族事業而不得不放棄。

看來譚易生猜對了一半,他沒有想到自己看到的獎杯,竟然來自莫生。可是譚偉林直到現在還珍藏著那些獎杯,是懷念嗎?對莫生的懷念還是對自己賽車事業的懷念?

莫生沒有發現譚易生眼神的變化,他繼續說:“一次全國拉力賽,我發揮出色,不但拿到全國總冠軍,並打破了自己的記錄。那天我實在太開心了,回到鄴城的時候我約了譚偉林一起慶功,還有我的妹妹莫如。譚偉林並不是死心,他還是希望哥哥能理解和支持他,所以那次吃飯他把他的哥哥譚宇鵬,也就是你的大伯也帶了過來。”

“我以為,或許譚宇鵬看到我,我的成功,就能明白譚偉林的理想,所以我答應。其實現在想想,當年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兩個人找個地方躲起來喝酒,一切都不會變得這麽槽糕。”莫生聲音變得緩慢而沈重。

譚易生意識到,似乎是那次慶功吃飯出了問題。

“我的妹妹莫如,那年才十九歲,正是大好的年華,小如很漂亮,在我眼裏她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我們從小沒有父母,單單靠我賽車的獎金養活妹妹,她很懂事,我經常練車,比賽,她一個人總是能把家裏照顧的井井有條,不需要我操心。譚偉林經常來我家,我不在的時候,他會時不時送些水果糕點過來給小如,對小如來說,譚偉林就是另外一個哥哥。”

譚易生看見莫生的眼睛裏閃出難得的柔情,而這片柔情完全來自於對莫如的關愛。譚易生很明白這種感受,他對瓔珞也是如此,在他眼裏瓔珞便是這個世界上無法取代的美好。

莫生眼圈有些紅,他別過臉去,稍稍穩定了一下情緒:“那天我和小如早早到了酒店包廂,很快譚偉林和譚宇鵬也來了,那是我第一次見到譚宇鵬,一個看似正直的人,風度翩翩,對於那個時候譚偉林來說,譚宇鵬似乎更加成熟,更加有魅力。他很能理解我們的理想,也表示對我們賽車的支持,但是他唯一的要求便是譚偉林不能放棄家族事業,言談舉止都那麽得體。我對他的印象很好,看著他,就仿佛看到了一個升級版的譚偉林,我當時就在想,這輩子能認識譚家這兩兄弟,算是我莫生一輩子的幸福了。”

譚易生認真聽著他的講述,鬧鐘慢慢勾勒出莫生口中譚宇鵬的形象,他很奇怪,為什麽家裏有大伯這件事被隱瞞得這麽深,幾乎家裏沒有一個人提起過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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