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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生死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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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易生只覺得眼前一黑,接著就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清醒過來,只覺得手臂發麻,想用手揉一揉依舊疼痛的腦袋,才發現自己的手臂動彈不得,意識慢慢清晰,譚易生才看清楚自己被結結實實地綁在一張高背椅上。

雙手被反綁在後面,而雙腳也被捆在椅子腿上,他試著扭動了兩下沒有任何作用,繩子綁得很緊。

他擡眼往四周看去,自己坐在靠墻的一邊,背對著墻壁,前面便是那片空地,身體的左側是控制室,裏面的燈光依舊微弱。

很快控制室的門被打開,看來莫生已經在監控裏看到他醒來了,譚易生緊緊盯著那扇門,等待著莫生的出現。

先出來的是一個高個子男人,那男人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樣子,皮膚黝黑,身體健碩,在黑色衣服的掩蓋下依舊藏不住那一身結實的肌肉,只是那男人的臉上寫滿了滄桑,似乎是經歷過很多故事。

他打開門立刻讓到一側,恭敬地微微彎腰等待著裏面的人出來,這一系統嫻熟的動作足以見得是多年的貼身保鏢,譚易生瞄了一眼他凸起的腰部,看樣子他是帶著槍的。譚易生意識到了危機感。

莫生終於從裏面走了出來,個子很高,身體卻顯得有些單薄,走路的時候腿腳似乎有些不靈便,所以他的腳步很慢,花白的頭發讓他看上去比實際的年齡要老很多。他緩緩走到譚易生的面前,這張臉是譚易生從來見過的冷漠,像是冰封了幾百年一樣,雙眼雖然沒有太多神采,卻滿滿地充斥著仇恨。

可是看著這樣一張臉譚易生卻有些走神,他似乎在哪裏見過。

莫生冷冷地笑了:“譚易生,你好,我們終於見面了。”

“今天能有幸見到莫前輩真是晚輩的榮幸,只是目前晚輩這狀態似乎有些不合時宜。”譚易生說著動了動身體。

莫生搖搖頭:“很合時宜,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好久,從回到鄴城那一天起,我就等著今天這樣的見面。還好,你沒有讓我失望。”

譚易生見莫生似乎並沒有松開自己的意思,便問:“不知道晚輩哪裏做的不對。”

“不是你做的不對,是你生的不對,要怪就只能怪你是譚偉林的兒子!”莫生提到譚偉林的時候眼裏的仇恨呼之欲出,幾乎像是要把譚易生整個吞掉似的。

譚易生見他情緒有些激動,眼下自己又什麽都不能做,自己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如果再這麽沒有目的的亂說,恐怕撐不了多久,在莫生的眼睛裏他已經看到了殺氣。

莫生見他不說話了,回頭叫那個黑衣男人:“阿東,去幫我搬一張椅子過來。”

黑衣男人連忙走進控制室,搬來一張椅子讓腿腳不太靈便的莫生坐下。

看樣子他是有話要說,譚易生心裏一陣竊喜,只要莫生沒有打算直接一槍把自己打死的話,那麽自己還是有被救的希望。只是這裏荒郊野外,廢棄多年的工廠,一般人都不會到這裏來,那麽就只能期待奇跡了。

莫生在譚易生面前坐下,平覆了一下情緒才開口:“你一定很奇怪為什麽我會跟你爸爸有這麽大的仇恨吧?”

“是,晚輩很想聽聽,如果是我父親的不對,晚輩想盡力幫他補償。”

莫生笑起來的時候很陰冷,眼角的紋路微微擡起,嘴角劃出一個詭異的弧度,他的嘴唇有些幹澀:“補償?很多東西都是沒有辦法補償的,就好像我今天打算在這裏把你殺了,你說事後我該怎麽補償他?”

譚易生心裏一驚,只得硬著頭皮繼續問:“如果需要我用命來替父親賠罪,譚易生願意,只是死之前,我想知道原因。”

“好,那我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莫生眼裏透出殺氣,那眼神像是一把鋒利的劍,直刺譚易生的心臟。

譚易生瞄了一眼站在莫生身後不遠處的男人,他始終保持著警惕的狀態站在那裏,那身段應該是散打或者拳擊的高手,譚易生明白這種情況下想靠自己的能力逃出去,可能性幾乎為0.

莫生用低沈略帶沙啞的聲音開始述說,那樣子仿佛是在講一個古老的故事:“你知道嗎,在三十年前,鄴城還不是現在這樣子。我也不是現在這個樣子,那個時候的我,就像現在的你們一樣,年輕,活躍,有夢想。我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職業賽車手,有一天能登上國際賽場,我每天最開心的事情就是能開著賽車,把一輛一輛對手的車拋在身後。一次偶然的機會,我認識了一個男人,他跟我同歲,很巧的是他也喜歡賽車,我們有同樣的喜好,同樣的想法,甚至喜歡同樣的歌手,看同一類型的電影,簡直就是一見如故。”

說到這裏的時候,莫生眼裏竟然閃過一絲溫情,好像回到了那個年代,而面前就站在那位相逢恨晚的朋友,譚易生見他停下來,忍不住問:“您說的那個人,就是我的爸爸?”

“對,沒錯,他就是譚偉林,當年也是鄴城有名的男人,年輕有為。能跟他成為朋友真是我的榮幸,我是多麽開心,幾乎所有的心事都會毫無保留地告訴他,就像十七八歲的女生一樣。譚偉林總是會逃開家裏的管束,溜出來陪我練車,為了練習彎道,我們到鄴城東邊的山上,去開環山公路。記得有一年冬天,很冷,我們晚上十點才上山,有一段有薄冰,但是我不知道,車子開到那裏的時候,輪胎打滑,我的速度已經跟減不下來,眼看要沖到路邊去,我死死踩著剎車,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死了,是譚偉林冒著生命危險開著車從側面拼命抵著我的前輪。那一晚的情景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如果不是他抵著我的車,恐怕那晚我就死了。”

莫生說的時候很動情,眼裏甚至都滿滿浮出了一些淚光,譚易生更加奇怪了,聽起來應該是生死之交的摯友,為什麽現在莫生會滿臉殺氣,一副要置自己於死地的模樣?難道中間發生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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