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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千萬分之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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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還是努力傳下去吧。。畢竟有好長時間沒更這個貼了。

被司羽剎憤怒的聲音嚇了一跳的艾喵,金色的豎瞳警惕地盯著對方,身上的毛快要炸起。

呆呆的黑色貓眼捕捉到被打飛出去的藥瓶的軌跡,直到沒入水波不興的湖中才換回反應——抓不回來了,“藥,沒有了,我的。”小孩才轉頭看司羽剎。

“滾開!”根本沒來得及理會小孩說了什麽,甚至分神維持怒意,身心已經被驚懼占據。

“青籬,青籬,堅持住。”打橫抱起已經痛的失去知覺的人,飛速回身往醫藥充沛的房間折去,只留下被司羽剎滿身的殺意和戾氣壓在原地的小孩。

“嗷嗚嗚~~”從沒經歷過這般殺意的絨球瑟縮在小孩腳邊,受驚般不停地嗚嗚叫。

感覺到針對自己的殺氣本能地想要還擊,但是人已經不見了。逃跑了?沒有遇過這種情況的小孩不解地歪歪頭。

滾開要怎麽做?她又不是滾滾(那只膽小的狼崽),走路四只腳都會翻圈圈。而且小孩記憶裏以前也有人對自己提出這麽強烈的要求的,但是說的人都被sin和東方接收了,沒自己什麽事。

沒有前例參照思考不出處理方法來的小孩很淡定地無視了。但是不要忘記,小孩都有一種本能叫告家長……

蹲下身,摸了摸還在瑟瑟發抖的絨球,呆板著一張小臉嚴肅道,“你太弱了,艾喵先生都沒有抖。”

小孩低頭看一眼不知什麽時候又溜進自己衣襟裏毛茸茸的腦袋正不停蹭著自己的黑貓,再對比一下豎在空氣中每一個絨毛都在發顫的小球,一臉篤定地總結,“要多吃肉。”要變強=要長大=多吃肉,所以,滾滾悲劇的填鴨式餵養又開始了。

作為唯一一只需要擔心撐死在幼崽時期而不是面對嚴寒饑餓跟天敵威脅的雪狼,滾滾“幸福”地內流滿面。

而在此時,唯二的儲備糧——小白鼠一只神跡般的不見蹤影的情況下,僅餘的選擇那坨白蛇不得不為自己的口腹之欲付出代價。97.

出手如電捏住七寸,視那對明晃晃的尖牙於無物,對下一步該如何著手陷入沈思。以前在組織的野外求生訓練中,不是沒遇見過毒蛇,不過小孩面對滿深山老林的飛禽走獸從來只挑個大肉多的吃,像這種面條樣的東西,小孩那是頗為豪氣地直接無視的,奈何現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o_o?總覺得這句話很神奇。)

直接遞到絨球嘴邊,小家夥卻被還在不停扭動掙紮的蛇尾巴嚇得直往後退。小孩對於白蛇的不配合相當不滿,尤其是老想往自己脖子上纏的身體,離地擡高了,滾滾夠不到。

感受到蛇身的柔韌,小孩幹脆利落地打了一個結,把蛇尾巴往蛇嘴裏一塞,強硬地摁上不肯閉攏的嘴巴,首尾相接揉成一個坨坨放到滾滾爪下,一臉鼓勵地看著狼崽為了食物奮鬥。

欣慰地看著終於敢下嘴的滾滾,突然被耳邊傳來的破空聲驚擾,想也不想地反手摸出匕首,當——當——兩聲,將尾部攢著紅纓的飛鏢反向擊落。似乎感覺到危險不僅於此,小孩遵從直覺地將絨球拎在懷裏,跳出對方的攻擊範圍,翻身躍上旁邊的一棵大樹。

眼見著落地的兩枚飛鏢尾部的紅纓慢慢消融,與之接觸的地面,青草瞬間焦枯成黑褐色。

微風中不知何時逸散開一絲淡淡的冷香,似乎帶著雪山的清冽,心曠神怡。然而細品之下,卻又說不清道不明究竟是什麽感覺,輕飄飄如踩雲端。

恍惚間,一道雪色飄逸妙曼無雙的身影隨後而至,看不清如何出手,地上那團淚崩的白團已經到了她的手上,手指纖影翻飛,將小蛇身上的結舒展開來,即使臉色陰雲密布,柳眉鳳眼怒色難平,也難掩美人綽約之姿。美人就是美人。

看著小蛇尾巴上快要對穿的一雙牙窟窿,身體隱隱發顫,竟然敢,竟然有人敢這麽對待她珍視無比的血靈蛇,不可原諒,絕對不可原諒!

“這是你做的?!誰給你的膽子!”以美人高來高去的水平,不可能沒有發現周圍暗藏的守衛,以及眼見著把自己射出的飛鏢打飛的小孩。97.

小孩踩在樹枝上,看了看小蛇尾巴上血淋淋的窟窿,認真解釋,“不是我咬的。”她不吃蛇。感覺手裏不安分亂扭的狼崽,想了想,把狼嘴扒開,亮出還沒長好的犬牙給對方看,“滾滾沒咬動。”

“休要狡辯,我親眼所見!你是怎麽把血靈蛇抓走的?是何居心?你究竟是什麽人?與魔教有何瓜葛?”

以為小孩在耍她,與美人的美貌成正比的不是脾氣就傲氣,江湖中鼎鼎有名的雪衣仙子顯然把這兩項占全了。

“喵~?”聞到暈暈乎乎的氣味,艾喵從小孩領口裏鉆出來,晃了晃耳朵,迷茫地喵了一聲,卻不知這一聲萌地亂七八糟的叫聲會惹出多麽驚天動地的事件。

“黑貓,金色貓眼石……”眼神些微的恍惚之後,殺意高漲,這才註意到小孩的模樣,瞬間就把司羽剎找自己來的前前後後想了個通透明白,“竟然是你,殺害洛師兄的兇手!”難怪司羽剎說可以提供黑貓殺手下落時如此胸有成竹,是把自己當猴耍嗎?!

“?”好多問題,第一個是什麽來著?思維還遲鈍在沐雪衣上一句話的小孩很努力的回想。撲面而來的飛鏢已經追至眼前。

單手撐住樹幹,翻身一跳,靈活地躍至高處。沒入飛鏢的樹幹上,肉眼可見地開始變得青黑。小孩反應再慢也明白過來對方想要殺掉自己,原來她也想要滾滾的儲備糧嗎?明明肉好少的說。

“我說,她們在這裏開打沒問題嗎?”隱身在犄角旮旯花叢草堆樹上地下的暗衛之一不安地詢問身邊的同事。“那個白衣服用毒的吧,這裏的花花草草可是很貴的,賠償費怎麽算?”

“誰是跟白衣服的暗衛,教主不是千叮萬囑要把這兩個人隔開嗎?”一旦沐雪衣知道小孩的存在,那把她吊在魔教的餌也就沒有了。這算是司羽剎計劃裏最容易穿幫的部分,所以才派“玄字”代號的精英影衛去監視小孩,但顯然還是小看了小孩的殺傷性。“當然是等他們打完再算,找活著的那個要。有本事現在你上啊,把那兩個人拉開。”沒經驗就是沒經驗,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傻子才幹,反正他們教主不差錢。

腳步虛浮眼窩發青的侍衛甲舉手,“是我,那條該死的蛇丟了之後她就開始無差別攻擊,我都跑了八次茅廁了。玄一呢,他是怎麽看小孩的,不是有玄二手書的攻略秘籍嗎?拿什麽不行,非得拿人家已死情人生前送的定情信物。”蹦,手上一節手臂粗的樹枝被硬生生掰斷,一臉悲憤。

“得了吧,他比你還慘。現在正挖雪山呢,崇明山莊給教主的密信讓小孩搞丟了。”

“……”

“怎麽樣?”

見江汀芷拔下青籬身上最後一根銀針,長舒一口氣,司羽剎才難耐語氣中的陰厲開口詢問。緊攥成拳的手指骨節泛白,強壓著冷靜。

“我用針封住了她的痛覺,希望能好熬一點,毒的話,我想現在是天溟在起作用。”

江汀芷無奈地實話實說,流光的覆雜超出想象。她現在甚至連最基本的解毒劑都不敢用,流光的吞噬性太強,連良性的補藥都能被它霸道詭變得藥效侵染變性成新的毒藥,原本就是一灘汙水,就算加註了清水,它依然是汙的。完全不起作用,反而使水裏的雜質更加覆雜。

“發明青門七彩的人真是個天才。”疲憊地深嘆一口氣,簡單的組合,能賦予藥物這種莫測的變化能力。

“難道就沒有辦法!”黑暗的氣息濃烈地快要毀天滅地,司羽剎看著床上面無血色的人,他想要發洩。

“沐雪衣說的沒錯,真正的七彩沒有解藥,想要活只能靠自己。”

“什麽意思?”微微瞇起眼睛,身上銳利的殺氣變得沈悶刻骨。

江汀芷幽幽擡眼,深色的眸子透著詭秘陰暗的氣息,“不斷的適用毒藥,身體會有抗毒性。雖然我自認不是什麽好人,但我依然不讚同這最後的手段。”

“說!”居高臨下的命令毫不遲疑地脫口,只要能救青籬,他不惜代價。

“找一批人,餵他們吃下七彩,活下來的那個,就是解藥,概率,大概只有千萬分之一。”流光的話,藥性太霸道。

黑眸猛地一縮,深沈地看著面前平靜地口述這一方法的女人,這就是發明了流光的人,思緒遏制不住地跑遠,幸虧她只是一個研究者,否則恐怕這世上又多一個魔王。

房間裏的氣壓低的嚇人,良久,低沈的男音才再次響起,“我知道了。”

看著衣襟翻飛轉身離去的背影,江汀芷暗暗舒了一口氣,剛剛那人的表情危險到她以為她會死。

看著床上一動不動沈睡地宛如陷入永眠的女子,又忍不住嘆息,紅顏薄命,即便有人真的能撐得住七彩的毒性,但天下之大何處可循,千萬分之一的概率,恐怕還是她的高估。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陰暗,他們都不屬於光明的子民,所以才會抓住哪怕定點兒的光芒不肯撒手,寧肯為了這絲光芒拋棄一切,良心、道德、人性、底線。

青籬的再次毒發,令魔教一半的人馬措手不及,以至於沒有來得及顧忌消失在別院中的兩個人影。沐雪衣用毒的肆無忌憚,使得跑得慢的暗衛幾乎全部中招,錯過了第一時間發現,小孩自始至終幾乎未曾變過的速度、力量、敏捷反應。

而現在,天溟玉沒有在她的身上。

這世上從青門七彩中活下來的,原本就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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