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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當小孩遭遇不明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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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理會自己的爆料對毫不知情或者只是一知半解的同伴帶來的沖擊,南音無魅勾了勾眼神。

“但是論起對魔教了解的話,呵呵,當今的中原武林絕不會有第二個人能及得上我呢。”

“大嬸你確定是真的為了幫我的忙而不是借機利用我報覆那個男人?”

阿九少年一臉灰敗地吐槽,他現在可以想象他這趟魔教之行會多熱鬧了。南音無魅絕對不是一個大方的女人,跟她有過節的男人只要還活著一日,就絕對逃不過她的報覆。

“少年,有信心是好事,但是就你現在的水平,能不能碰到司羽剎的衣角都是問題。還有不準再叫我那兩個字!”額頭蹦起青筋,你才大嬸你全家大嬸,老娘永遠的二八年華!

“那個姓司的真有那麽厲害?”

白衣男刷拉刷拉地開合著折扇,剛剛還滿是風騷的桃花眼,此刻從眼底透著股莫名的陰戾。雖然他知道一些南音無魅的過往,但第一次親耳聽她提起那個與她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糾葛的司羽剎,心情沒有多麽明麗。

千盛金,說到底不過是一個靠純粹利益集結的組織,即使是十人眾,也可以一茬一茬的更換,或許可以幾個人投緣關系融洽,但絕沒有忠誠一說,每個人都有著特立獨行的自由。在這個組織裏落腳的人,基本可以說是孑然一身的獨行者,每個人都背負著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大家也都默契地從不去觸及過往。

但並不代表,他們真的麻木。江湖的打磨、人生的失意造就了每個人無以倫比的敏感、細膩還有多疑,即使隱藏在肆無忌憚的調侃吐槽之下,眾人還是隱隱察覺白占雲(白衣折扇男)對南音無魅若有似無的情愫,也因為經歷了太多,沒有人去刻意點破。

“魔教的大本營現在在靖、蒙、越邊界,但是幾百年之前,那裏可是屬於一個國家的,南國。魔教一開始也不是什麽武林門派,而是南國的國教,魔教的教主職位上相當於國師,地位相當崇高。即使在南國滅國之後,它依然憑借其強大的武力保存了下來,從此也脫離了國家真正屬於江湖。所以說,魔教的根基可不是一般的武林派別能夠比擬的,那畢竟曾經傾盡過一國之力。

魔教現在活動範圍,其實主要還是曾經南國的地盤,大部分集中在蒙、越兩國,這也是靖國中原武林對他們不熟悉的原因。至於它現在到的教主司羽剎,舉個比較熟悉的例子,至少應該是跟崇明山莊的莊主、沈戈首領一個層次的強者。”

“嘶嘶——”一陣牙酸的抽氣聲。為什麽聽起來覺得毫無勝算啊。

“又不是非要跟他打,只要把小艾帶出來就可以了啊。”阿九雙手枕在腦後,到沒有其他人的悲觀。

“話說,我倒是很好奇,這麽牛掰的魔教,這麽牛掰的教主,劫持一個中原武林的小殺手到底是為哪般啊?”房梁上的黑衣男適時插嘴,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在了阿九身上,心裏暗自點頭,他們也很想知道。

“……”阿九回視著眾人,良久,才炸毛道,“我怎麽知道。那家夥動手的時候嗖一下就完了,連個活口都沒剩,我上哪問去啊。”

充分鄙視完少年,眾人才有志一同地將視線投到南音無魅的身上,畢竟是那位魔教教主的老相好嗎(餵餵,這是從哪裏得來的不負責任的結論啊?眾人:感情糾葛啊,不是大姐頭的老相好是什麽?愛之深恨之重,所以才會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啊。)一定會對那位的思維方式行動模式很了解才對。

“聽說,司羽剎的情人中了一種奇毒,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一定想要用天溟玉壓制毒性發作。”說道情人的時候,臉上閃過一瞬的覆雜。苦澀、悔恨、無可奈何……卻沒有逃過一直分神註視著她的白占雲的眼神,男人握著折扇的手猛然一緊。

“天溟玉,那不是崇明山莊歷任莊主的東西嗎?!真夠大膽的啊,連崇明山莊都敢惹!”瘦長賊精的男人誇張地驚嘆著。

“不,天溟玉並不在明弋的手中,他早在很久之前就把玉送人了。”爆完自己最不自在的料,南音無魅又恢覆平時的閑散悠哉,看著其他人因為自己的話不斷變臉,是相當有趣的經歷。

眾人也都不是傻子,一瞬間就搞明白小孩被劫的真相。幾乎在下一秒,阿九少年就被鋪天蓋地的同情眼神砸到在地。

“有這麽棘手的情敵,少年情路坎坷啊。”“確實棘手啊,少年尚需努力啊。”

—_—#坎坷你妹,努力你妹,都說了不是那種關系了,雖說那家夥長得確實挺可愛的,實力又強悍,職業也有錢途,確實很相搭……呸呸呸,都怪猥瑣大叔大嬸,腦補神馬的最討厭了!連自己的思路都被拐帶的奇怪了!

對於致力於尋回小艾不斷努力兼具雞飛狗跳的眾人而言,小孩最近一段日子過得那是相當的沒心沒肺。

一大早準時到司羽剎的住所處等著確認天溟玉的安然無恙,見到玉佩完好無缺沒有被自己弄丟,小孩就不再理會地跑出去玩兒了。每次都看的在場的戚右使忍不住扶額抽搐,他之前費了那麽大力氣到底是為的什麽啊!

你這叫哪門子不能弄丟玉佩啊,看一眼還在你就放心了嗎?早知道我找人仿造上十個八個天天掛你脖子上讓你看著,絕對精仿到連花紋深淺都絲毫不差。

小孩的思路,不弄丟=能找到=看得見,至於在不在自己手裏,被用來幹了些什麽,那個問題太深刻太內涵不在小孩的考慮範圍之內,只要每天讓她看得到玉佩的影子就可以了。(sin捂臉:家教無方,太失敗了。)於是,毫無疑問地被成精的教主大人發現本質成功騙到手。

魔教總壇建在山巒之間,高峰聳立之處,也不乏皚皚白雪,小孩以前沒見過這麽多雪,一下子被吸引了全部的註意力,玩得不亦樂乎。只是苦了每天跟著她負責監視的魔教教眾。

在武力值跟殺傷力經過教主大人的親自鑒定之後,直接把小孩完全放養了。只要每天提供給她足量的綠豆糕,讓她看一眼天溟玉還在,隨便她各種蹦跶。跟劫持小孩所耗費的人力物力花費的精力,不成正比的好養活,配合的程度讓人不自覺反省當初為什麽要搞得那麽覆雜,誰說劫持就得動刀動槍動迷藥的,遇到一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娃,“因材施劫”才是硬道理,這就體現了理論聯系實際的必要性,一切形式主義都要不得。

以前出個門不是被人拐走就是迷路走丟的小孩,在雪山上總算能撒丫子狂奔了。

沒有方向感?沒關系,負責監視小孩的人還得回家吃飯呢,小屁孩自己就屁顛屁顛跟著回來了。走錯路踩到冰窟掉進陷阱,沒關系,身手彪悍才是硬道理,別人捏著冷汗看的心驚肉跳,小孩沒心沒肺地下去逛了一圈自己爬上來了,有時候不記事一個洞裏掉上三五遍也是有的。唯一的損失就是魔教教眾下巴脫臼比較高發,偶爾還伴隨著眼球突出,眼眶皴裂。

倒是跟小孩寸步不離的艾喵先生在體驗過幾次失重垂直墜落之後,再也不肯趴在小孩軟綿綿的頭發上做窩了。動物與生俱來的本能讓它總能找到安全的落腳點,於是在雪原上一個小孩走著走著突然消失不見的情境才沒有再上演。幸虧這裏除了魔教教眾,基本沒有其他人出沒,否則估計能為這座山峰再添一抹傳奇色彩的傳說,比如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不見的仙童、黑貓幻化出的小孩之類的妖精睡前小故事。

雪山上的風凜冽鋒利,吹的鼻尖耳尖通紅,大多數時候嗅覺聽覺都有些失靈,不過快速適應之後,便再沒有對小孩的五感產生影響,甚至在狂風中辨別出來自外界的聲音,讓她的聽力界限又提升了不少。這又為小孩的妖怪傳奇增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如此彪悍的環境適應能力,讓那些為了學會在教中生存付出無數歲月的人情何以堪。

聳動一下鼻尖,風中帶了些微的血腥味,幾乎是本能地,小孩立馬調轉方向,按照氣味傳來的方向逆向尋找。

茫茫白雪上,散落著大片大片的血紅,血液不再溫熱,凝結在冰雪當中,失去了生命的溫度。艾喵一反常態地竄到小孩懷裏,一個轉身,跐溜滑進小孩的衣襟當中,只肯把金色的眼睛和兩只尖耳露在外面。能夠感覺到,令貓厭惡至深的犬科的味道。

“嗷——嗷——”聲音細微到幾乎令人察覺不到,艾喵抖了抖耳朵,警惕地望著巖石下方的一個小凹縫裏,還沒等它表示對那生物的好奇,小孩已經蹲在地上,一爪子把裏面的小絨球拽了出來。

小孩一眨不眨地看著身前那只站的搖搖晃晃的白色絨球,感覺到它的退縮,小孩沒輕沒重地拎起一只爪子把絨球重新拉回到視線正中。

似乎覺得手感很好,又伸手摸了摸,絨球瞬間縮小了一圈。感覺到手掌下方小小的身子的瑟縮,小孩好奇地俯低身體,把臉貼近那只活動絨球的眼睛,絨球似乎被突然放大的臉嚇到了,踉蹌著想要跑,被小孩一個撲住,摁進了雪裏。

艾喵似乎也察覺到對方沒有危險,歡快地從小孩懷裏跳出來,加入到欺壓絨球的行列,雪地上只剩下一聲弱似一聲的嗷嗚聲。

“這是只珍貴的雪狼崽,看來母親剛剛死去。”

看著如此其樂融融的場面,監視的人似乎也稍稍受了些感染,主動現身跟小孩說話,指著被小孩摁在雪裏不停劃拉四肢的小絨球,又回頭看看不遠處一片狼藉的血腥畫面,血場上只剩下一些染血的雪白皮毛,母狼已經被狩獵者分食殆盡。

“這麽大小,應該還沒有滿月。母狼死了,它估計也活不長了,你想養它嗎,它應該餓——”

結果還不等他把話說完,那只小狼崽似乎聞到了小孩身上的點心袋子裏散發出來的食物的味道,亮出小犬牙就往小孩手邊拱,張口咬住一個角,下一秒——被小孩毫不客氣的抽飛出去。

在魔教監視者錯愕的視線中,小孩從容走到狼崽下落的地點,蹲下身,指著自己的點心袋子,一臉認真地看著被摔得暈頭轉向的狼崽說道,“我的,搶就打你。”

+_+監視者真心覺得他現在很糾結該從哪裏下嘴吐槽。他該提醒小孩你跟那只狼崽屬於不同種族語言不通它聽不懂你一本正經的警告呢,還是該提醒小孩狼崽再小也是狼它吃肉而不是點心呢?你到底對點心有多熱愛啊口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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