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嘛叫谷欠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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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可經不起你戳。

伸手拽住小孩伸出去想要戳小狼腦瓜的爪子,腦門上一層冷汗,他可沒有忘記他接替的上一位監視小孩的仁兄是怎麽因公負傷的,被一拳轟飛的壯烈景象至今還被人津津樂道。

“這麽大的狼崽應該還在喝奶,吃少量的肉也可以。估計是被血腥氣激發了獵食本能,才會咬你的點心。”

“你好,我叫小艾,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小孩扭過頭,端詳了一陣監視者二號的臉,不認識的。

“額?……”一手逗弄著軟咩咩的小狼崽,驚訝地看著小孩,一時不知該怎麽反應。秉承著前任的教訓,小心為上,快速從懷裏掏出一本小冊子,刷拉刷拉地翻頁,找到了——

‘監視日記第四條:當她對你說你好並作自我介紹的時候,記的回答“你好”,還有最好說出你的名字或者代號,不然她會認為你沒有禮貌,對你的任何要求和提議非暴力不合作,最重要的是,她會自己起代號,相信你一定不會覺得“白灰灰、灰撲撲”之類的是好名字。括弧,為什麽我們魔教總壇的駐守侍衛的制服一定是灰白色的,深表怨念(╯﹏╰)b,這真不是我的錯o(︶︿︶)o。’

鬥大一滴冷汗,貌似自己這位前任相當……

不過鑒於對方曾經無比鄭重地將這本監視細則交給自己,力圖減少面對小孩時不必要的人員傷亡,自己還是慎重為好。這是前輩血淚的教訓練就的精華啊!

努力做出一副和善狀,“你好,你可以叫我玄一(天地玄黃神馬的),這是我的代號。”

“嗯。”

果然感覺到小孩周身氣場變得輕松,一開始那種全然陌生的排斥感也減弱許多,心裏暗暗舒了一口氣,這就是通關秘籍的好處啊。

“喝奶?牛奶?”小孩記的sin每天都要監督她喝的。別看她身手多彪悍,但是身高在同齡人中實在不占優勢,有時候sin都懷疑是不是小孩小時候被槍械壓得不長了。

“嗯?”玄一反映了半天才明白過來,小孩說的是小狼崽。

一不留神低頭瞄到了手裏還沒有收起來的小冊子,上面赫然記著——

‘監視日記第五條:不要被她思維的跳躍所迷惑,那只是她反應巨遲鈍造成的假象,請時刻保持淡定,你可以應付的!↖(^ω^)↗’

除了冷汗他還可以做其他的反應嗎?話說這位前輩你的表情太過於豐富了吧,我記得你可是教主的直屬暗衛之一啊,難道是平時少言寡語面部癱瘓給壓抑壞了?

“應該是狼媽媽的奶水吧,可惜狼媽媽死了。”接受前輩的建議,淡定地合上手裏的小冊子,只是重新揣進懷裏的動作珍重許多。

“奧。”小孩順著玄一的視線看到雪地上僅剩的殘骸,撕咬激戰的痕跡明顯而慘烈。能在如此殘酷的環境中生存的物種,都是自然界優選出來的強者。而殺手,是將這種自然法則貫徹的最徹底的種群之一,小孩當然不可能被這種場面嚇住。

同樣很淡定地扭過頭繼續問,“肉?”

“除了同伴什麽肉都可以的吧。”玄一不確定地拖著下巴思索。

“不殺同伴,一樣。”小孩眨眨眼睛,大大的黑色貓眼泛著不明顯的愉悅,把原地亂轉還沒恢覆方向感的小狼崽拖回懷裏。小孩自小在組織裏長大,即使呆呆的不會表達感情,但是對組織還是有一種歸屬感。自己遵守的組織守則被人認同,小孩很高興。好吧,只是一只狼崽。

恰在此時,一聲洪亮高亢的鷹叫聲從空中掠過,威風凜凜的黑影滑過頭頂,盤旋在山風之中,展翅昂首王者之氣盡顯。

然而無比熟悉魔教總壇周圍所有轄屬的玄一卻警戒地站起來,仰頭瞇著眼睛仔細觀察辨識,這種鷹,不是屬於雪山的物種吧,外來者,什麽原因?

哎?只是低頭活動了下僵硬的脖子的功夫,那只黑鷹去哪了?手搭涼棚地在周圍空中尋找。

“喵~喵喵~!”雪地上一只黑色的影子飛快竄了出去,艾喵撒著歡地喵的歡快。

被艾喵冷不丁一閃,視角前掃過一陣殘影,還沒看清究竟是什麽東西,受過良好訓練的玄一已經本能反應,手按在刀柄上身體緊繃,等完全回過神來,才挫敗地看著撒丫子的黑貓,不過等他看清那只黑貓正在撲騰的東西,徹底化為無語——

話說那只鷹是什麽時候落到那只貓爪子底下被當成球踢的?體型完全不成正比了吧,貓不是應該撲麻雀的嗎?難道貓也有文盲的?

一般說來,傲嬌的貓都有點欺軟怕硬,艾喵先生那點小膽兒能撲騰家裏那只綠毛鸚鵡已經是極限了,遇到點再大個的只有往小孩衣領裏鉆的份,很顯然艾喵先生這種不正常的興奮有些不太正常。

小孩抱著絨球吭哧吭哧一腳一個雪窩地走到兩團黑影跟前,把黒鷹抓著翅膀提起來,另一只翅膀上還綴著不肯撒爪子的艾喵,回頭問石化狀態的玄一。

“這個它吃嗎?”

玄一很想用手使勁地揉揉眼睛,為毛黑鷹身上紮著的那只匕首有點眼熟呢?僵硬地從懷裏重新把那個小本本掏出啦,翻開第一頁上,畫工細致地畫著一枚形狀有些古怪的匕首,旁邊還有詳細的備註,對每個部位造成的傷口類型進行了詳細描述……沒想到前輩還是學術派……

重點不是這個,依然僵硬著脖子擡頭望了望天,估算著剛剛那只鷹飛得高度,小孩是什麽時候出手的?把飛行中的鳥紮了個對穿?這種高度?這種風速?這種力道?這不科學!

“這個不能吃嗎?”小孩見玄一久久不回應,把戰利品拖回對方面前,把懷裏被新鮮血液刺激地蠢蠢欲動的小狼崽摁下去。

“應該——能吧。”目光仍舊有些呆滯地看著身前一派平靜到讓人心底抓狂的小孩。餵餵,做到這種事的,真的是人嗎?你真的不是妖怪化形?假的吧!“這個,是你打下來的嗎?”不太死心地問了一句。

“嗯,肉。”小孩舉著小絨球,點點頭。

請不要用這種理所應當的語氣配合這麽平板無波的表情回答這麽驚悚的問題好嗎?

已經沒心思去看撲成一團的兩黑一白的一鳥一貓一狼崽,他覺得有必要把這本無比珍貴的記錄冊從頭到尾讀一遍。

‘監視日記第一條:你面對的敵人很!強!大!*@*無論是武力還是神經,請時刻牢記著一點,切記不要被表象蒙蔽!’

‘監視日記第二條:不要背對著她放殺氣,會被攻擊!(⊙o⊙)千真萬確’

‘監視日記第三條:絕對不可以讓她誤以為你對她的點心心懷不軌,後果自負!/(ㄒoㄒ)/~’

……

‘監視日記第N條:對那只叫艾喵的黑貓保持警惕,它可能會把你陷入生死不能的境地!~o(>_<)o~’

翻到最後一頁脊背發涼地看著不遠處湊在一起的一群,視線不自覺地停留在時不時扒拉一爪子小狼崽的黑貓身上,它的另一只爪子底下似乎有什麽來歷不明的東西。

見吃的正歡的小絨球不理自己,艾喵先生自娛自樂地撥弄新到爪的玩具,從那只大黑鳥腳上抓下來的一根小圓筒。左爪子拍出去,然後蹦著撲上去,越追越遠,等到玄一意識到那是什麽東西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眼睜睜地看著那只黑貓把小圓筒撲到一塊冰川的裂縫中,欲哭無淚……

這天底下,會用黑鷹這麽拉風的信使的,除了崇明山莊的那個中二莊主還有誰?

這句話的意思稍微轉化一下就是——小孩把崇明山莊送信的黑鷹當糧食給打下來了,那只黑貓把信筒玩兒到冰峰裏去了,結論就是——他完了……

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光榮殉職,還來不及為後來人在那本小冊子上添幾句新的忠告。

崇明山莊的信鷹能飛到魔教的老窩,顯然兩者之間的聯系絕不是一天兩天,但也不代表兩者的關系就真的親密。因為魔教的盤踞,其他的江湖勢力進不來,崇明山莊的財路被生生砍了一塊,明弋未必看得魔教順眼,而司羽剎,對這個喜歡四處看戲找樂子肆無忌憚挑戰強者的崇明現莊主,也不見得想搭理。

這封信的起因,真的是迫於無奈,真的——

請不要懷疑千耳門探聽江湖消息的實力,小孩被劫的前因後果以最快的速度擺在眼前,並人性化地配備最可能的原因猜測,然後東方笑的春風拂面背後打著具現化的陰影,無比親切地找上門跟這位不著調的便宜兄長交流感情。

期間,不知道東方是故意的呢還是故意的呢,在一天去沈戈的茶樓據點喝茶的時候,把小孩因為天溟玉被劫的消息透露到了沈戈。據說,鴆業相當有誠意地拜訪了崇明山莊,幾個得力下屬盡數到場,讓崇明山莊的人對自家任性無比翹班無數的莊主怨念到了極點。

在眾志成城之下,看戲不成的明弋無奈給魔教的教主寫了一封將威脅和問候,恐嚇和慰問糅雜地天衣無縫令人涕下的信。主題只有一個——小孩後臺很硬,動動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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