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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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冬皚醒來的第三日依舊沒能見到蘇玉人,其實她很想回雙關城,但她自己又不敢提,於是,她準備讓白即離去當炮灰。但一開口便被他直接駁回,理由是她剛醒沒幾日,得在保證她完全沒事的前提下才能回去。

可在這裏傻呆呆地等著也不是辦法啊,蘇玉人也不願意見她,屈占武也有三日沒看到了,不知道他們談的如何。而阿瑤呢,每天被箋玥帶著,也不知道在幹嗎,這裏似乎最無所事事的,就是她。

一邊在床上打滾,一邊嚷嚷著好無聊,這就是現在黎冬皚每日必做的事。白即離起初還搭理搭理她,現在他只有無奈含笑望著她。

箋玥扣了扣未關的門,看著屋內詭異的二人,她清了清嗓子,說道:“少……哦不,黎姑娘,谷主想見你。”

啥?終於要見她了嗎?她一下從床上跳起,穿了鞋整理一下衣物。

白即離自然想跟上,卻被箋玥攔住,“谷主說只見黎姑娘一人。”

“這樣啊,”黎冬皚拍了拍白即離的肩,“放心,沒事的。”如果要對她不利,也不會救她了不是。對這一點她還是有信心的,她也希望早點與蘇玉人說清楚,好讓她趕緊回去。

一片黃綠相間的山谷中,落葉搖曳飄忽,山巖峭壁間,有一處泉水順著山石蜿蜒流瀉而下,形成了天然的一汪池水。

池水旁有一間小小的木屋,蘇玉人推門而出,看見來人,擡手扔了什麽東西給她。黎冬皚嚇了一跳,連忙接住,一看竟然是小藥丸。

“吃了。”蘇玉人徑直朝著池水走去,褪去外衣,步入水中。

黎冬皚呆呆地望著她,暗道:你洗澡就洗澡吧,幹嗎要叫我來?

蘇玉人回頭瞥了一眼她絲毫未動的身體,重覆道:“吃了,然後過來陪我一起洗。”

噗……她現在嘴裏若是有水一定會噴出來!

這讓黎冬皚十分別扭,但觸及蘇玉人威嚴的面容時,她又不敢忤逆。只好閉眼吞下小藥丸,艱難地朝著池水走去。

“難道你是穿著衣服洗澡的嗎?”

呃……別說這種世外高人還真是有些獨特的嗜好,比如,與人共浴。她無法,只好褪去衣服,慢慢走入池水中。讓她意外的是,池水竟然沒有絲毫寒氣,當她整個沒入泉水時,溫暖的感覺立時包圍了她。

秋風輕送,已略帶寒意,泉水清澈如鏡,她向下沈了沈,只露出頭部,此時方察覺到水面之上還浮著一層水霧。透過水霧,看著山間的深秋慢慢,朦朧中帶著清新。

蘇玉人依舊閉著眼,“你是怎麽知道的。”

“知道……什麽?”黎冬皚小心翼翼地側目看了她一眼,問道。

“聽說你是知道我替你解毒要用畢生功力,甚至危及生命才說出實情的,你為何不繼續騙下去,反正我也不會知道。”

仿佛之前看到的那個“不太對勁”的蘇玉人不覆存在過一樣,她現在簡直就是另一個人,聽著她淡淡的聲音,黎冬皚亦是閉上雙眼,“哦,那個啊,我會唇語,那時恰巧看到谷主與箋玥姑娘的對話。”

“是嗎?你倒是善良,我最討厭善良的人。”

“謝謝,善良什麽的不敢當,只是‘無功不受祿’罷了。”

蘇玉人一楞,睜開眼看著身邊的女孩,倘若她的漪兒還活著應該與她一般大吧。嘴角劃過一絲弧度,“你這性格,若生在當年,怕是也要背著‘妖女魔女’的稱號。”

“哈哈,那不挺好的嘛,這種‘我什麽都沒做,人人便怕我’的好事,既省力又省心。”

“噗嗤”蘇玉人盯著她許久,突地笑了出來,“難怪那小面癱會被你感化。”

小面癱是誰?白即離?!

蘇玉人起身,“你可以多泡一會,對你有好處,還有,”她側目望著一臉疑惑的黎冬皚,“這算是懲罰。”

哈?

看著蘇玉人漸行漸遠的身影,她為何感覺越來越熱了?莫非這泉水還會自己動加熱不成?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闖入她的耳裏,她循聲望去,發現是白即離。咦?為何她覺得今日的白即離好像有所不同,似乎越發神姿清發了!

白即離來到泉水旁,看著泡在水裏的黎冬皚,問道:“你怎麽了?沒事吧?”

啊!為什麽連他的聲音也越發好聽了?好聽的讓她心裏癢癢的!

看著她呆呆的神情,白即離頓覺身後有掌風襲來,他本能馭氣回身接掌,卻發現偷襲的人是蘇玉人!而那掌風竟在距他一尺處消息了,連帶著蘇玉人也收回了手掌。他不明所以,亦是收回內力。只是,下一刻蘇玉人反手一彈,恰好擊中他,而他順勢向後倒去。

只聽得“嘩啦”一聲,水花四濺,白即離華麗麗地倒在泉水裏。

黎冬皚嚇了一跳,連忙過去扶起他。手在觸及他身體時,身子竟越發燥熱起來,他的衣服全被浸濕黏在身在,讓她有種莫名的沖動。

天啊!她竟然想看他沒穿衣服的樣子!

“谷主,你這是……”白即離怒視蘇玉人問道。

蘇玉人抿唇一笑,“這就是懲罰,”她說著便想轉身離去,卻又想起了什麽,含笑道,“你最好去看看她,放心,這裏沒人會來的。”

白即離還未明白過來,便覺身上有什麽東西在游走,他垂頭一看,發現竟然是黎冬皚的手!側目望著她白皙的臉上,透著異樣的紅暈,他瞬間便明白了蘇玉人的意思。他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同時,明顯感覺自己的身體在疾速變化著。

他是很想要她,但必須在給她名分之後,他不想讓她受任何委屈。

而黎冬皚的手被他捏住,不能動彈,這種靜止以及體內的燥熱讓她難以言喻的不安。她擡眼看著他濕漉漉的衣服,還有額前仍在滴水的墨發,心裏有種不明的東西在激發她。

二人身高相差一個頭,她湊近他,也懶得踮腳,唇便印在他的脖子上。

白即離只覺後背有股莫名的感覺驟然來襲,而身邊的人兒似乎還覺不夠,唇在他脖子上輾轉,突地吻住了他正在律動的喉結。

他全身一僵,極力保持最後的理智,“六出……你……會後悔嗎?”如果她說不會,那麽他便不會再束縛。

“你會嗎?”

不意,她竟然反問道。他垂目看著她,觸及她眼眸時,發現裏面竟沒有一絲迷離,很是清澈。

他微楞,莫非沒有中媚藥?

得不到回應的黎冬皚扭著身子,重覆道:“你會嗎?”

白即離終是破宮,猛地將她禁錮在懷裏,說道:“不會。”

“你不會,我就不會。”

灼熱的唇緊緊貼在一起,屬於彼此的氣息縈繞在周圍。艱難地除去最後一道屏障,兩人糾纏在一起,好似誰也不能離開誰。

水面上的霧氣讓她有絲迷惑,但她的腦子是清醒的,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她也知道白即離將要做什麽,她只覺自己似乎很渴望……

耳邊是他急促的呼吸聲,鼻息間皆是熟悉的味道。迷離間,頓覺身子一僵,一股疼痛猛然襲來,“痛……”聲音一出,她自己都怔住,這聲音……是她的?

白即離輕輕撫著她的背,在她耳畔輕道:“過會兒就好了。”

她最怕痛了,還要她過會兒!壞人!心裏一來氣,張嘴便一口咬住他的肩頭,哼哼,要痛大家一起痛!

他一楞,旋即笑了起來,“你是屬狗的嗎?怎麽動不動就咬人。”

黎冬皚不理他,死死咬住他的肩頭不放,直至身體的疼痛感漸漸由一陣不知名的感覺代替,她才松了口。

白即離感覺肩頭一送,側目望去,看著她臉上依舊透著酡紅,眼中蒙著一層霧氣,“六出,我們回雙關城便成親吧。”

她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將臉埋在他的頸間,淺淺“嗯”了一聲。

緊接而來的,是一陣陣酥麻蔓延整個身子。她感覺白即離忽而力拔千鈞地狂野,忽而又柔情萬丈地纏綿。而她自己仿佛從玉軟花柔的雲端,一下落入了炎炎焚燒的烈火中,誓將一切融化殆盡。

作者有話要說:各位看官,還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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