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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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即將進行夫妻生活前, 妻子突然歪嘴斜眼吐舌頭,扮成了一個吊死鬼。

試問哪個男人還敢繼續?

不知道別人敢不敢,反正作為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宋恂還挺敢的。

不過, 項小羽並沒給他捉鬼的機會。

她的生理期到了。

宋恂認命地給她煮了一碗大棗紅糖水, 就嘆著氣轉向了書房。

他打算將捉鬼和服裝公司建分廠的事暫時放一放, 換換思路。

從書桌上抽出之前在船廠做過的一本實驗記錄, 翻看了起來。

“小宋哥, 你怎麽又開始研究這些了?”項小羽捧著搪瓷缸子尾隨進來, 見狀便猜測,“難道船廠那邊要調你回去了?”

“沒有。”宋恂搖頭, “《華夏造船》前兩年停刊了,最近正打算覆刊,我老師是這個期刊的編委, 他還不知道我已經離開了船廠,前段時間給我寫了信約稿。”

“那你打算投稿嗎?”項小羽星星眼。

她對科學工作者向來是十分崇拜的, 誰小時候沒做過當科學家的夢呢?

宋恂頷首,“離開船廠前我在負責一個簡易導管螺旋槳的實驗, 如果實驗成功的話, 可以對港作拖輪的拖力有一個很大程度的提升。不過我走了以後,這個項目好像擱淺了。我打算將前期數據發表出去,如果其他單位對這個項目感興趣,可以繼續按照這個思路走, 節省一些時間。”

星星眼變成蚊香眼, 項小羽坐到他身邊, 支著下巴問:“要是別人研究出來了, 成果就是別人的吧?你之前的心血不就白費了?”

“不算白費, 咱們的造船技術本就與國外有很大差距,相比於讓這些東西變成一堆廢紙,我更希望它能盡快試驗成功,應用到國產輪船上。”

“那你給他們投稿,有稿酬不?”

宋恂語氣一頓,“可能沒有,或者象征性的給一點吧。如今好多出版社都關門大吉了,《華夏造船》能勉強運作就不錯了,估計是沒什麽稿費的。”

“沒關系,沒有稿酬咱也給他們投,只當支援了國家建設。”

項小羽被小宋哥這勤奮勁感染,內心也跟著緊迫起來。

她雖然已經當上了播音員,但播音工作是一個持續輸出的工作,在輸出的同時還要求有穩定的輸入。

除了堅持對語言表達能力的鍛煉,還得不斷提高文化水平,多讀書多看報。

而她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讀書太少了。

目前勉強應付漁業方面的稿件還行,但是想要像郁臺長那樣,單獨做一檔類似《閱讀與賞析》的欄目,她的水平還相去甚遠。

思及此,項小羽不再打擾宋恂,起身去書架前找書看。

他們家的書架寬兩米,上面有五層架子,下面是書櫃。

這五層架子裏,她的書只勉強占了小半層,宋恂的書占了兩層,剩下的兩層半還空閑著。

視線在宋恂的那兩排書上徘徊,項小羽從最下面一排的角落,翻出一本相對較薄的冊子。

封面上的書名是俄語的,《ЕвгенийОнегин》。

為了參加廣交會,項小羽當初還重點突擊過俄語,出於對自己俄語水平的莫名自信,她利索地翻開了書頁。

一個小時後,宋恂起身活動時,見她捧著小說看得認真,不由問:“你怎麽看起這個了?能看懂麽?”

項小羽摸了一下手邊的俄漢詞典,說:“翻字典,連蒙帶猜能看個大概吧。”

“這本《葉甫蓋尼奧涅金》有譯本,不過現在買不到了。”

項小羽輕哼兩聲:“我早猜到了,書店裏不可能有這種書。雖然我只能理解個大概吧,但只看開頭也能看出來,這個奧涅金不是什麽好人,他居然還經常給那些漂亮的芭蕾舞演員捧場,這跟舊社會的公子哥捧戲子有啥區別?”

“他本來就是個貴族公子哥,沒什麽信仰,還十分利己主義,我看到他把自己的朋友殺了,就沒再繼續看下去了。”

項小羽趕緊捂住他的嘴:“你不要說啦,我要自己看!”

“這本書不太適合你,你還是換一本看吧。”

“我手邊也沒什麽合適的書看。”

而且她算是發現了,小宋哥看著挺正派的,但是看的書可不咋正派。

上面不讓看什麽,他就非得看什麽。

之前那本《高中數學》和這個奧涅金,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我覺得我現在的播音工作進入瓶頸期了,總是寫相同類型的稿子。過了最開始的新鮮勁以後,有點倦怠,而且我感覺自己最近沒什麽進步。”項小羽還是想通過閱讀改變現狀的。

“那就更不能看這個了,對你的工作沒什麽幫助。”宋恂勸道,“要我說,你還是找郁臺長請教吧。她不是偶爾還會去省城給學生講課嘛,有個現成的老師你為什麽不用?至少可以讓她幫你列個書單,咱們有針對性的學。”

項小羽的眼睛還黏在小說上,“嗯嗯”地應著,指著其中一處說:“你先幫我看看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為了能讀懂小說,項小羽突然對俄語爆發了前所未有的熱情。

不過,宋恂給她當了兩回翻譯後,就顧不上這些了。

權衡了兩天以後,苗書記終於下定決心,帶著宋恂去了縣革委會,給馮主任匯報了情況。

馮主任果然如他們所料,對這個分廠有極大的興趣,當下就給縣工業局的局長侯明亮打了電話。

讓宋恂比較意外的是,侯局長居然是知道這個消息的,而且他所掌握的信息顯然要比宋恂更全面。

“這個事我們工業局半個月前就知道了。”侯明亮聽明白來龍去脈後,坐進沙發喝了口茶。

馮主任蹙眉問:“這麽大的消息,為什麽不上報?”

“主任,您有所不知,人家市服裝公司早就有合適的選擇了,咱們去爭取也是白折騰。”

“什麽情況?”馮主任問。

“不是說臨萬縣和岳東縣仍在爭取嘛,居然這麽快就定下了?”苗利民也被這個消息打個措手不及。

“那兩個縣其實也是瞎摻和的。”侯明亮又滋溜了一口茶,笑道,“服裝公司的這個建廠消息剛在他們內部討論時,我就知道了。當時還組織局裏的人手開會討論過,爭取這個分廠的可能性。結果討論了半天卻做了無用功,人家服裝公司的領導早有屬意的對象了。他們公司革委會的彭主任是從定山縣紡織廠調出來的,對定山縣的情況十分了解。彭主任想在定山縣建分廠。”

“那定山縣連爭取都不用爭取,就能直接吃個大餡餅了?”馮主任酸溜溜地問。

“可不是嘛。但也沒辦法,人家領導樂意,咱也改變不了人家的想法。”

苗利民:“那他們公司其他人就沒有什麽意見?”

那麽大的公司,又不是他的一言堂,另兩個縣既然可以那麽快就收到建廠消息,必定也是在公司內部有人的。

“有意見也沒用,定山縣的條件確實比較適合建廠。定山縣是咱們市裏最早大規模發展紡織業的地區,五幾年的時候人家就定下了發展紡織業的路子。他們那邊雖然沒什麽能在全國叫得上名號的大廠,也不像市服裝公司一樣大搞出口,但人家的小型紡織廠和相關企業非常多。繩帶廠、毛麻廠、印染廠、針頭廠、鈕扣廠、紡織機器制造廠、維修廠,反正只要是與紡織相關的,人家那邊都有配套。”

侯明亮嘆口氣,問:“平心而論,如果由咱們來給分廠選址,是不是也得選擇定山縣,這還有啥可反對的嗎?”

馮主任擰眉在沙發扶手上敲了兩下,沈吟半晌說:“定山縣的配套好,但地理位置並不占優勢,他們那個縣三面環山,山地多耕地少,當初就是因為交通條件太差,又剩餘了大量閑散勞動力,才定下了走紡織業的路子。不過,市服裝公司是要搞出口的,把分廠建到那個小旮旯裏,運輸成本可是不低。”

話雖如此,但他們南灣縣除了一個地理位置好,也沒什麽其他優勢了。

苗利民與宋恂對視一眼,看來他們之前商量的對策暫時用不上了,縣裏要是爭取不到這個分廠,他們心裏有再多的盤算也是白搭。

“其實,咱們也不算沒優勢嘛,”苗利民如數家珍道,“你看我們團結公社,也是有針頭廠和線繩廠的,其他公社也有毛麻廠和印染廠,只不過沒集中在縣城而已。”

宋恂也接話說:“咱們縣對社隊企業一直是大力支持的。馮主任提出的‘老雞生蛋孵小雞’的辦法,讓我們這些社隊企業受益不少。如今是縣辦廠幫扶社辦廠,社辦廠幫扶隊辦廠,比如我們團結公社新辦的織襪廠,年產值至少有兩百萬,就是由縣制衣廠帶動起來的。這種以廠養廠的模式,是咱們南灣縣的一大特色。如果服裝公司的分廠能建在南灣縣,也可以采取這種脫卸產品的方式,將零件擴散到社隊企業生產,這樣不但支持了社隊企業的發展,還能反哺服裝廠。”

馮主任默默想了想,自己什麽時候提過“老雞生蛋孵小雞”的辦法?

讓縣辦廠幫扶社隊工廠,確實是他在大會上提過的,不過並沒有喊過什麽口號,也沒總結出什麽經驗。

這會兒聽小宋一提,好像還真是這麽回事。

“咱們縣也有幾個服裝廠的配套廠,只是規模肯定沒有人家定山縣的大。”侯明亮也說,“如果真能爭取來這個分廠,咱們肯定是要花大力氣發展這些配套企業的。”

宋恂在眾人臉上掃了一眼,再次嘗試開口:“市服裝公司要建的分廠,需要年產襯衫七百萬件。我以咱們縣制衣廠為參考,估算了一下分廠的大致規模,光是建廠就需要最少六百萬的墊底資金。六百萬可不是小數目,去年咱們縣工業產值最高的左家門公社,年產值也才571萬元,利潤不超過一百萬。即便服裝公司有錢,讓他們一下子拿出六百萬,也不容易吧?”

馮主任起身,背著手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端起辦公桌上的茶杯滋溜了一口,突然回身盯住宋恂問:“你是想讓咱們縣出錢,給服裝公司建分廠?”

“咱們縣最明顯的優勢,除了地理位置優越,再就是有錢了……”宋恂輕聲道。

漁業大縣不是說著玩的,南灣雖然面積小,工業產值一般,但漁業產值卻能排在全市之首。

否則當初省漁不會選擇在這裏設立分公司,市廣電也不會將漁業電臺放在南灣縣。

馮主任:“……”

有錢也不能亂花呀,攢點錢哪有那麽容易。

下面的公社也不是各個有錢的,好多生產隊還沒能通電,那些錢得花在刀刃上。

“主任,縣裏有個制衣廠,我們公社也有個織襪廠,這兩個廠的產值和利潤,您應該是十分清楚的。”宋恂緩聲道,“如果只是讓服裝公司在咱們的地界上建廠,咱們只能解決一些剩餘勞動力,帶動一下周邊建設,收繳稅收,至於分廠的產值和利潤是要算在人家總公司和市裏的。”

侯明亮也點頭道:“我們局裏也是看中了紡織業的利潤才想要爭取一下這個分廠。但如果他們是全資建廠,咱們確實嘗不到什麽甜頭。”

聽說要往外掏幾百萬,馮主任愁的臉上的褶子都能疊起來了,“能解決上千人的剩餘勞動力,你們還不滿足?還想要什麽?”

苗利民插話:“不是咱們滿不滿足的問題,這不是要爭取建分廠嘛,咱們出一部分資金,給服裝公司減輕負擔,沒準兒人家能考慮一下咱們。畢竟這屬於工農聯合建廠,意義也是大不一樣的。”

“哪怕是六百萬的一半,也有三百萬呢。”馮主任搖頭,“太多了!”

宋恂與苗書記對視一眼,便試探著說:“您要是嫌三百萬太多了,要不咱們聯合其他縣合作一下?咱們單槍匹馬跟定山縣競爭,在硬件條件方面確實有些不夠看。臨萬縣和岳東縣也有各自的優勢,肯定也不想將這個分廠拱手讓人。不如咱們跟其中一方合作一下,將這個廠一分為二,建兩個規模稍小的分廠。”

苗利民立馬接話:“服裝公司的產品除了出口,在國內市場也是很緊俏的。咱們南灣縣在最東,緊鄰硯北港,出口便利。但岳東縣在最西邊,遠離港口,如果單獨爭取建分廠的話,他們肯定沒戲。不過,他們的內陸交通比較發達,不但有火車線路,還有省道。不如咱們跟岳東縣聯合一下,爭取建兩個分廠,每家少拿點錢就行。”

馮主任心想,找個最弱的合夥,這就跟當初魯肅提出的“聯劉抗曹”,孫劉聯軍大敗曹軍於赤壁是一個意思吧?

不過,人家服裝公司真能同意將分廠一分為二,變成兩個?

他心裏對這件事不報什麽希望,但又實在眼饞這個分廠。

於是,最終決定先成立一個臨時的服裝廠籌備組,他當組長,侯局長是副組長,並且讓宋恂兼任了籌備組的秘書,全面負責執行工作。

既然主意是你出的,那就由你親自去跑吧。

宋恂接下了這個工作,又跟工業局借了幾個人。

雖然是個跑腿的活,但跑得好的話,沒準兒真能把分廠弄到他們團結公社去。

宋恂在縣裏兼任了一個籌備組秘書,而另一邊的項小羽在考慮了幾天後,決定主動與領導和同事們交流一下工作心得。

如今廣播電臺的幾個人交了錢和糧票後,已經在公社大院入夥了。

項小羽是個播音新人,中午在飯桌上吃飯時,便沒什麽顧忌地當著大家的面說了自己的想法。

“臺長,我那個‘漁業百事通’的欄目,已經播了快三個月,關於漁業的小知識也寫了將近一百篇,我覺得這個數量已經差不多了,咱們是不是可以考慮將之前錄的內容進行重播?”

郁英荷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覆,反倒是主編蔣紅葉問道:“你現在只有這一檔固定錄播的節目,不是做得好好的嘛,怎麽突然不想做了?”

項小羽趕緊澄清:“不是不想做了,而是能夠科普給漁民的漁業知識比較有限,越往後越不容易收集素材。我尋思著可不可以隔天播一次新內容?其餘的時間我想申請開一檔新欄目。”

“什麽類型的節目?”蔣紅葉沒有急著否決,想先聽聽她的思路再說。

“我發現好多廠礦企業的廣播站,會播放廠內的先進事跡。我覺得咱們電臺也可以收集全市各漁業單位的先進事跡進行宣傳。比如南灣縣水產局每年都組織農業學大寨的評比活動,總會湧現出一批先進個人。咱們可以跟市水產局和各縣的水產局聯系,讓他們報送一些現成的先進材料,咱們每天讀一篇就行了。”

“你怎麽突然有這個想法?”郁英荷揶揄,“這個主意倒是給你省事了,連稿子都不用寫,直接念人家的材料就行。”

項小羽不好意思地說:“也不是啦,我就是想試試不同類型的播音稿,練練播音時的腔調。我最近也聽了自己的錄音,感覺跟其他電臺的播音腔還是有差距的。”

郁英荷揮手勸阻:“你可千萬別特意去學那個腔調,你現在的這個狀態正正好。之前有聽眾反饋過,播音腔聽久了,會讓人覺得有點油。讀任何內容的稿子都是千篇一律的腔調,容易讓人走神溜號。關於這一點,你問問小蘇就知道了。”

蘇越啃著饅頭點頭。

他前兩年也特意去模仿過知名播音員播音時的腔調。可惜他自我感覺良好,聽眾卻並不買賬。

那段時間批評他的信件特別多,說他播音時拿腔作調,讓人聽不進去。

郁英荷繼續道:“咱們是漁業電臺,聽眾大多是貧下中農,所以播音時還得有貧下中農的味兒。你出身農村,在這方面是有天然優勢的,不要摒棄了你的優勢,去學一些華而不實的技巧。”

“但是省漁業電臺也是面向漁民的,他們的播音員用的就是很正統的播音腔啊!”項小羽被弄糊塗了,她覺得播音腔可以不用,但是不能不會。

像給學生講課一樣,郁英荷放下筷子耐心道,“你有空可以學習一下《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主席強調過了,播音要講究大眾化。什麽是大眾化呢,就是我們的思想感情和工農兵大眾的思想感情要打成一片。[1]”

“你剛才提到的錄播先進個人材料的想法很好,咱們就是要在貧下中農的隊伍中,找出有閃光點的先進個人。不過,你要是一味地用播音腔去播這些稿子,那這個欄目就不能給你做了。播音是一個富有創造性的工作,根據播音稿內容和風格的不同,我們在播音時的聲音和情緒也要有所不同,還要做出準確生動的表達。如果只是用一成不變的播音腔,應對截然不同的稿件,會讓聽眾覺得索然無味。”

項小羽暗自咂摸片刻,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您是想讓我將重點放在情緒的表達上,不要一位地追求技巧,對吧?”

“差不多,聲音只是外殼,感情才是播音的靈魂。”郁英荷強調,“尤其是播報先進個人的稿件,你雖然不是當事人,但是你的聲音裏也要傳達出發自內心的激動和自豪之情,樸實生動的同時,還要給人以鼓舞,激發出廣大貧下中農們向先進個人學習的熱情!”

一頓午飯吃下來,項小羽相當於聽了郁臺長的半堂播音課,深覺受益匪淺。

她心裏對郁臺長的佩服又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僅次於小宋哥了。

下午錄完播音稿以後,項小羽在門口踟躕片刻,再次摸去了郁臺長的辦公室。

“臺長,”項小羽搓搓手,笑嘻嘻道,“我想求您一件事。”

“快說吧,賣什麽關子?我還忙著呢。”郁英荷放下手中的鋼筆問。

“我來咱們臺裏已經快四個月了,這段時間,我覺得自己在播音方面進入了瓶頸期,不像剛來臺裏時那樣每天都有進步了。我發現除了在播音技巧方面,其實在文化水平方面我也是比較欠缺的。”

郁英荷頷首道:“嗓子和語言技巧需要鍛煉,但政治氣質和文化素養也必須提高。你有空可以多讀一些播音方面的書籍,文學著作和政策方針。”

“臺長,我以前從來沒接觸過這方面的內容,進入咱們電臺以後,都是靠您跟同志們的幫忙,以及我自己一點點的摸索,才能順利地走到今天。”項小羽不好意思道,“您能不能幫我列個書單啊?我回去以後可以有針對性的學習學習。”

郁英荷沒有拒絕,思索片刻,便拿起鋼筆在空白的稿紙上將播音員需要閱讀的書籍和報刊雜志,一一列舉出來。

在心裏微微舒了一口氣,項小羽接過稿紙後再三道謝,鄭重其事地放進了上衣口袋裏。

郁英荷沈默著沒回話。

項小羽入職四個月,幾乎全靠自學才掌握了播音的基本技巧。可是想要在播音領域有更長遠的發展,只靠自學肯定是行不通的。

“市廣電那邊也招了一批新人廣播員,最近可能會舉辦播音培訓課。回頭我找機會將你推薦過去,讓你也隨著他們一起系統的培訓學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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