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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大結局上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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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明雲裳對他還算忠心。只是這要樣的忠心在撲朔迷離的真相面前,又變得虛假無比,到如今,他甚至不能確定她到底是男是女!

而放開謹夜風的事情去查明雲裳,卻又發現了更多的破綻,而明雲裳又嫁給了郁夢離,謹夜風有很多事情都和郁夢離有關。

他想讓郁夢離將明雲裳再帶進皇宮一趟,卻被郁夢離以明雲裳有孕在身不宜奔波為由徹底回絕,天順帝就算是想查明雲裳的事情也難以下手,原因很簡單,蘭陵王對於天順帝早存了疑心,整個蘭陵王府,天順帝的人一個都休想進去。

天順帝的眸子微微合著,他的人進不去,他卻可以進去,郁夢離說明雲裳身子不好,那他就親自前去探望,看他們如何拒絕!

天順帝這般一想,便帶著近侍出了皇宮,朝蘭陵王府奔去,當他路過謹府的時候,他似想起了什麽,便又道:“停轎!”

轎夫將轎子停了下來,他緩緩走了下去,當他看到謹府裏亂成一團的樣子,他的心裏又有了幾分感觸,想起這座宅子也是他賜給明雲裳的。

他輕嘆了一聲,卻又聽得屋子裏也傳來了女子的嘆息聲,他心裏一驚,忙大步朝內院走去,卻見一個身著粉色衣裳的女子站在一株桂花樹前,那身段玲瓏有致,站在那裏風情萬千,雖只有一個背影,卻能勾起男人原始的欲望。

最重要的是,那個身影讓他覺得無比的熟悉。

天順帝忍不住輕聲喚道:“雲裳!”他不知為何要喚她這個名字,只是不知不覺的便這樣喚她。

明雲端聽到天順帝那一喊不禁楞了一下,她今日到謹府來之後,發現裏面已經沒有人,門也未曾上鎖,便直接走了進來,原本想要尋到一些蛛絲馬跡,可是卻一點痕跡都沒有找到,正在那裏嘆氣時,卻聽得有有人喚明雲裳的名字,不由得楞了一下。

她輕輕回頭,天順帝看到她的樣子楞了一下,那是一張有些陌生的臉,那張臉不算絕美,卻甚是清秀,一雙眼睛有幾分嬌媚之色,他皺眉道:“你是誰?”

明雲端一看是天順帝也嚇了一大跳,這段日子她想盡了法子想要殺了皇後,扳倒天順帝,只是試了幾次之後終是發現憑她一人之力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她原本已有些絕望,此時看到天順帝她恨不得撲過去一刀將他殺了,只是她是個柔弱女子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再則她今日出門也沒有帶武器。

她的心裏微微思索一番,終是覺得今日是不可能殺得了天順帝,但是她可以用其它的法子。

天順帝有多好色她心裏最清楚,對付好色的男人女人就是最好的武器。而天順帝那張發黑的臉,卻又讓她覺得有些好笑,她在皇宮的那段日子,對於後宮女人所用的法子體會更深了幾分,天順帝明顯中了毒,只是他自己看不清楚,他的身邊也沒有一個人告訴他。

她知道天順帝的死期已經不遠了,她的心裏隱隱覺得有些暢快,卻又覺得天順帝只能死在她的手裏!

她這身一想之後,心裏對整件事情已經有了計較。

明雲端輕聲道:“民婦是世子妃的的三姐,蘭陵王府六公子的侍妾明雲端。”

她雖然將一切想好,但是心裏還是沒來由的有些緊張,覺得這也許是她翻身的機會,她一定要好生把握,當下心裏開始想要如何才能引起這個男子的註意,如何才能殺了他。

天順帝聽到她是郁夢心的侍妾眉頭微微一皺,他這段日子一直忙著查明雲裳的事情,卻把明雲裳的這個姐姐給忘了,也許這是一個突破口。

他輕聲問道:“你為何到這裏來?”

明雲端輕聲道:“我與世子妃自小和謹相一起長大,聽到他出事的消息頗為震驚,世子妃有孕在身不便四處走動,便讓我過來看看。”

天順帝聞言來了興趣,當下眸光微轉道:“你說你和謹相自小一起長大?”

“正是。”明雲端答道:“在宜城,明府與謹府相連,謹明兩家是世交。”

天順帝見她答的從容,沒有尋常婦人的扭捏之態,知道她也是個有見識的,當下便問道:“原來如此,那你可覺得來到京城後,謹夜風有何變化?”

明雲端聽他這麽一問,心裏頓時覺得她之前的猜想只怕是對的,當下答道:“謹相進京之後,便是朝中的一品大員,我們這些舊相識,又哪裏還記得,這一年多來,總共也見不到幾次。畢竟男女有別,總在一起會被人說嫌話。”

天順帝聽她這麽一說,眸光深了些後道:“這個也是,只是我瞧著謹相倒不是那種人。”

明雲端淡淡地道:“我以前也覺得她也不是那種人,可是她自從入朝之後就性情大變,甚少和我說話,我除了理解為她看不起我之外,我再也找不到任何合適的理由。”

天順帝的眸光更加幽深,明雲端心裏也有些急,這件事情就當做是個引子,她的心裏也有一分得意,明雲裳不是讓她給天順帝提供證據,那她現在就提供給他看。

她知道天順帝的性子,這些話點到為止的效果最好,當下不再說謹夜風的事情,卻滿是好奇地問道:“敢問公子是何人?為何如此關心謹相的事情?”

天順帝看了她一眼,卻見她的眸光裏滿是淡淡的溫柔,那雙眸子的深處還有其它的意思。

天順帝閱女無數,宮中妃嬪各種討好的手段他都見過,看一眼便能明白她的心思,他知道這個女子還有不小的野心,看她這副樣子,只怕和郁夢心也不是多和,這種女人當是有些用處的。

他的心裏這般一想,心裏便已有了計較,當下只淡淡一笑,並不回答,扭頭便走,明雲端又哪裏能近在眼前的機會放過,當下銀牙一咬,朝前走了一大步,故意將腳絆在石子上,身子頓時便朝前栽去,她大叫一聲便朝前撲倒。

天順帝心裏暗罵這女子真是放蕩,倒和以前宮裏童嬪有那麽幾分相似,卻又覺得這也許是打開蘭陵王府的突破口,她要唱這出戲,他自也當配合,當下伸手一撈便一把將她扶住,她輕哼了一聲,便倒在了他的懷裏。

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體香,那香味他聞著覺得有些眼熟。

她紅著臉含嬌帶怯的把頭擡了起來,剛好對上了他那雙含笑的眼睛,在那一刻,她有一種心事被人看穿的感覺,她心裏一驚,卻依舊嬌聲道:“多謝公子相救!”

她說罷便紅著臉輕輕將他推開,只是她自己還未站定,腳上一痛,她便輕哼了一聲又差點栽在地上,天順帝含著笑一把將她扶住,關切地道:“你受傷呢?”

明雲端聽他這麽一問只道是他上勾了,當下輕聲道:“不妨事,男女有別,還請公子把手放開。”她嘴裏這樣說,那一雙柔弱無骨的手卻纏上了天順帝的手。

天順帝覺得這個女子輕浮的緊,卻又和宮裏頭那些端莊華貴的女子相比別有一番風情,他想起以前和童嬪銷魂的情景,當下淺笑道:“夫人是蘭陵王府的人,我也剛好要去蘭陵王府,不如送夫人一程吧!你有傷在身,也顧不得禮數了!”

他的話一說完,便將明雲端打橫人抱起。

明雲端驚呼了一聲,嘴裏道:“公子不得無禮!”手卻纏上了他的腰。

天順帝一看到這樣的光景,心裏倒也有些癢了,他輕笑道:“小娘子真是個妙人,不會讓你吃虧的。”

明雲端以前也曾聽天順帝喚她為妙人,只是當時她頂著明雲裳的臉,此時被天順帝再這麽一喚,一切也就不太一樣了,她微微有些恍惚,卻含羞帶怯的將頭埋進了天順帝的懷裏。

她這樣的舉動引得天順帝哈哈大笑。

兩人走到門口時,張公公見他抱著明雲端走出來,當下吃驚道:“皇上,她是……”

天順帝淡淡地道:“她受了傷。”說罷,便將明雲端抱上了馬車。

明雲端一聽到張公公喚他為皇上,知道有些事情還得裝一裝,她的臉上頓時滿是驚恐之色,卻又偷偷地看了天順帝一眼,剛好天順帝也在看她,她羞得臉上一片潮紅,當下掙紮著欲下來道:“民婦不知是皇上,多有冒犯,還請皇上絮罪!”

天順帝笑道:“不知者無罪!別亂動,再動摔著朕就有罪了!”這個女人倒是極有意思的,這般抱著她猶如無骨,若是放在床上,怕是別有一番銷魂的味道。

明雲端心裏有些忐忑不安,天順帝這樣一說她倒也不好再說什麽了,由得天順帝將她抱上了馬車,車簾放下,馬車前行,明雲裳頭微微低著,再不敢看天順帝一眼。

天順帝的嘴角微微一勾道:“朕又不吃人,方才還好好的,如今怎麽就成了那副模樣?”

明雲端輕聲道:“天威不敢逼視。”

天順帝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輕笑道:“朕允你能直視朕。”

明雲端聞言心裏狂喜,知道天順帝這條大色狼已經上勾了,她暗道他的死期已經不遠了,面上卻一片羞赧,她微微想了一番後便將頭擡了起來,那雙眼睛裏既嬌且怯。

天順帝看到她的樣子哈哈大笑道:“朕還是喜歡方才的你。”

明雲端輕聲道:“民婦是有夫之人,還請皇上自重。”

天順帝淡淡地道:“天下都是朕的,你也不例外,你若是願意,朕現在便可以將你接進皇宮。”

明雲端有些吃驚地看著天順道:“皇上,這只怕不合規矩!”

天順帝的手輕輕拂過她的臉道:“朕沒有多少閑功夫,你若是不願意朕也不會強求,等你願意的時候拿著這個送到宮門口,朕就會派人來接你。”他說完便將身上的一塊玉佩取下來放在她的手裏。

明雲端很想現在就答應,只是她知道天順帝的性子,有些戲碼要玩得恰到好處才好,否則只怕反而有不好的效果。

她輕輕咬了咬牙欲將那塊玉佩還給天順帝,沒料到此時剛好到蘭陵王府,天順帝大步下了馬車,她只得將玉佩收了起來。隨行的宮女將明雲端扶下了馬車,她在腦中思索了一番,然後改變了主意。

門房不認識天順帝,卻認識張公公,正欲說話,張公公大聲道:“皇上駕到!”

門房一聽嚇了一大跳,頓時便跪倒行禮,早有眼尖的跑進去給蘭陵王傳信了,今日蘭陵王和郁夢心都不在家,郁夢離一聽到天順帝來了,眸光幽深,忙讓明雲裳躺到床上去。

天順帝直接朝二門走去,郁夢離已在那裏迎駕,一番禮罷之後,天順帝笑著問道:“朕今日出來走走,剛好路過蘭陵王府,便進來看看,阿離的氣色看起來不錯。”

郁夢離微笑道:“托皇上的福,近日微臣的身子是好一些了,不知皇上駕臨,有失遠迎,還請絮罪!”

“今日王叔不在府裏?”天順帝笑著問道。

“父王一早便出去了。”郁夢離輕聲應道:“他如今閑散,常一早便出門釣魚,常要釣到日暮才歸。”

天順帝輕輕點了點頭道:“王叔前半生都為蒼瀾在奔忙,如今也該歇歇了。”

郁夢離輕輕點頭道:“皇上關心臣子,微臣感激不盡。”

“都是自家人,那些禮數大可全免。”天順帝淺笑道。

郁夢離也笑了笑,卻並不接話,他知道天順帝今日這般跑來,絕對不是說說話那麽簡單。

大家都喜歡演戲,面上的那一套他自也能做全,就陪天順帝演到底。

果然天順帝又道:“上次朕聽聞世子妃有孕身子不適,不知如今可好些呢?”

郁夢離忙答道:“賤內體弱,勞皇上掛心了,如今她的身子已好些了,只是大夫交待過,前三月她宜靜養,不宜走動,所以最近一直臥床安胎,不能來給皇上請安了。”

天順帝輕輕點了點頭後道:“如此朕也安心了不少,只是一個大夫說的未必準確,朕今日剛好也帶了一位太醫出來,不如再由他為世子妃把把脈吧!”

他的話一說完,一個太醫便出列,郁夢離心知肚明,謝過恩之後便讓管事引著去了明雲裳的臥房。

天順帝看了看王府裏的擺設笑了笑道:“朕以前做皇子的時候最喜歡來蘭陵王府,而做了皇帝之後反而不得空,倒有些想念那段時光啊!”

郁夢離輕咳一聲後道:“皇上顧念親情,是微臣的福氣!”

天順帝的眸光深了些,然後看著他道:“阿離,朕待你如何?”

“皇上待微臣有如親弟弟,關愛有加。”郁夢離輕聲答道。

天順帝點頭道:“你能這般想朕很是開心,而今皇朝風雨四起,朕需要你的幫忙,之前朕允了你半年的假,如今雖然只過去兩個月,世子妃也剛有孕,但是你的身子卻已大好,是該替朝庭效力的時候了。”

郁夢離暗罵天順帝太過陰險,此時將他調走,還不知道存了什麽心思,不過這件事對如今的格局也不算是壞事,天順帝說讓他走,他也不一定要走,當下便緩緩的道:“微臣領詣,明日便出發去宿州大營!”

天順帝滿意地點了點頭道:“不枉朕疼你一場。”

正在此時,太醫把完脈出來回話道:“皇上,世子妃有孕在身,她的身子的確有些虛弱,不過並不打緊,等三月之後,胎盤坐穩了便好了。”

天順帝的眸光深了些,明雲裳真的有孕呢?那日在寢宮裏見到的那個女子到底是誰?她那副模樣又哪裏有一分有孕的樣子?他微微沈呤一番後道:“甚好!”

他來蘭陵王府本是為了解他心中的疑慮而來,不想如今卻讓他心裏的疑慮更重了。

郁夢離一看天順帝的樣子,便知道他已經起了疑心,當下微笑道:“多謝皇上關心。”

兩人又說了幾句閑話,散在四周的侍衛也回來了,天順帝便起身離開了,郁夢離恭恭敬敬地把他送到了門口,卻遇到了一身勁裝騎著高頭大馬歸來的蘭陵王。

蘭陵王一看到天順帝也嚇了一大跳,忙下馬行禮,天順帝的眼睛一瞇,笑道:“阿離方才說王叔釣魚去了,沒料到王叔就算是釣魚也一身勁裝,王叔當年有一代戰神的風姿啊!”

他這一番話說的寒氣四起,蘭陵王自也能聽出其中的道道,當下輕聲道:“臣將所有的俗物全交給了犬子,朝中大事也交給其它的大臣打點,如今閑來無事,自是要為自己尋些樂趣。”

“王爺今日心情看起來不錯,想來收獲甚豐,可否讓朕也沾些喜氣?”天順帝微笑道。

蘭陵王淡淡地道:“今日出門的時候未曾向阿離說清楚,他不知微臣是去爬山而不是去釣魚。若說到今日的收獲,倒有些心得,爬到山頂之上俯瞰整個京城,心情也開朗了不少。”

天順帝看著蘭陵王道:“王叔果真是一個胸懷大志之人!”

蘭陵王淺笑道:“皇上說笑了,微臣已經一把年紀,六子只餘三,一子傷殘遠在邊關,一子體弱常年抱病,一子斷手也成殘軀,這些想來是微臣的業報,如今只求平安度過殘日便好,日暮西山之人又哪來的大志?”

天順帝也笑道:“王叔的話說的似乎太過悲觀了些。”

蘭陵王但笑不語,天順帝又道:“王叔若是得空就到皇宮裏去陪陪皇祖母,她老人家想王叔可想得緊。”

蘭陵王躬身道:“微臣遵詣!”

天順帝笑了笑便由著張公公扶上了馬車,一行人伏地相送。

待得他的馬車遠行之後,蘭陵王站起身來道:“他跑到王府來做什麽?”

“想來是想父王了吧!”郁夢離淡然地道。

蘭陵王瞪了他一眼,便大步走了進去,他一進去,府裏的總管便將天順帝到王府裏發生的事情細說了一遍後又道:“他和世子聊天的時候,帶來的那些侍衛將王府幾乎翻了一個遍!”

蘭陵王一拳擊在石桌上道:“他是在欺我蘭陵王府沒人了嗎?就算他是皇帝,想搜查我蘭陵王府,也得經過本王同意!”

管事聞言不敢再說話,郁夢心的身體已恢覆的七七八八,縱然他如今恨不得蘭陵王去死,卻也知道他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蘭陵王給的,蘭陵王於他還是有些利用價值的。

他聽到這些話後,眼睛微微瞇起來道:“父王,他如今將你所有的權利都收回,連朝都不讓你上了,又豈會把你放在眼裏?”

蘭陵王的眼裏有了一抹殺氣道:“他今日裏敢帶人來搜蘭陵王府,明日就敢將整個王府滅門!”

郁夢離的眸子幽深,並不說話,扭頭便準備回房,蘭陵王看著他道:“你想去哪裏?”

“父王和六弟商議大事,我自當回避。”郁夢離淡淡地道。

蘭陵王冷笑道:“你有什麽好回避的,蘭陵王府若是出事,你覺得你逃得掉嗎?”

郁夢離看了他一眼道:“我用得著逃嗎?就算王府不出事,也一樣有人不會放過我?”

蘭陵王的眸子裏有了一抹殺氣,郁夢離又緩緩地道:“所以父王的事情我不過問也不參與。”

郁夢心道:“父王,三哥是什麽樣的人,你又不是今日才知道,又何必與他置氣?”

蘭陵王輕哼了一聲,郁夢離不再理會兩人,大步便走回了臥房,他回到臥房的時候,明雲裳正在那裏等他,見他一進來便問道:“如何?”

“要出事了。”郁夢離輕聲道:“今日裏皇帝出去的時候遇到了一身勁裝的父王,他更派人將蘭陵王府全部搜察了一遍,如果我沒有料到錯的話,他很快就會有動作,而父王也極為了解皇帝,只怕在皇帝有動作之前,會先行下手。皇帝還想讓我去宿州,我估莫著是宿州是絕計不用去了,我們在京中好生看戲便好。”

明雲裳輕嘆一口氣道:“這麽快?”

“不快了,父王已經準備了二十幾年了。”郁夢離淡淡地道:“那一日你也看到了父王操練的兵馬,那些人根本就是殺人的魔王,只要父王的人馬一進京城,整個京城必定會被血洗。縱然以前的啞軍已死,但是父王在京中一定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力量。”

明雲裳輕輕咬了唇道:“那我們該怎麽辦?”

“這出戲弄得好了我們是最大的受益方,所以在旁靜看就好。”郁夢離的眸子微微瞇起來道:“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到這個時候容景遇也該有動作了。他們這麽喜歡打,便讓他們好好打打,也省得他們太過無聊。只是皇帝下了聖詣,我明日一定要進宮一趟。”

明雲裳輕聲道:“隔山觀虎鬥的確不錯,只是你覺得他們會讓你置身事外嗎?皇帝突然讓你去宿州,還不知道有沒有其它的算計。”

郁夢離淡淡地道:“到如今倒也沒有什麽好怕的了,這一切對我們而言終是好事,裳裳,我們一直在等的那一天馬上就要到了。天順帝的死期已經很近了,只是他自己只怕還不知道。”

明雲裳失笑道:“阿離,你如今倒真有幾分大山崩於眼前也不過如山的感覺。”

郁夢離輕輕拉過她的手道:“其實我心裏是有些怕的,因為我如今再不是一個人了。”

明雲裳的心裏滿是溫暖,朝他暖暖一笑。

當天晚上,郁夢離便出去了,明雲裳知道如今風雲將起,他也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她覺得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拖他的後腿,當天晚上便讓秦解語去聯絡魔教中人,以防不時之需。

秦解語對她的安排有些不以為然,卻也依言而行。

當天夜裏,一騎快馬從北門駛進了京城,一份加急的快報呈到了天順帝的案前,他本睡得有些朦朧一聽張公公說是邊關急報,便忙爬了起來,他一拆開那份加蓋了火漆的雞毛信,粗粗看了一眼後氣得重重的在拍響了龍案。

張公公看到他的那副樣子知道事情不好,忙問道:“皇上,出什麽事呢?”

天順帝大怒道:“戰天南和容景遇那兩個天殺的,還沒有到秦州兩人便大打出手,朕命他們帶去的那些人馬全被他們給分了!如今容景遇去了千赫草原,再和沒有平定的燕姜部串通一氣,擁兵造反,更將秦州的言衛叛軍收為已有!這會只怕已攻到狼鳴關了!戰天南更是可恨,竟帶著部眾直達宿州,將宿州大營的帥印奪走了,他若是再和天水國串通一氣,要攻進關來只怕也不是難事!”

他之前覺得讓容景遇和戰天南兩人一起去平亂,兩人能相互克制,想來能保一時平安,不想那兩個渾蛋竟公然反了!這將置他這個皇帝於何地?

如今北方亂在一團,南方雖暫見平定,但那些兵馬已不受他的控制,京中更是隱見殺機,再這樣下去,整個蒼瀾必將陷入空前的危機,他一直覺得他是千古明君,沒料到整個蒼瀾在他的手裏竟起了如此大的動蕩!一時間他的心裏升起了濃重的挫敗感。

張公公長年跟在天順帝的身邊,對於朝堂大事也有所了解,今日裏聽到天順帝的話只微微一想就知道災禍將起,而這些造反的人可以都是朝中一等一的人才,這些年來天順帝妒才嫉賢,朝中的大臣但凡有能力的極少被重用。

如今這樣的災禍一起,朝中並沒有太多可用之人。

放眼整個朝堂,只怕也沒有人能擋得住戰天南的勇猛了,容景遇的算計。

而如今國庫空虛,就算是要打仗,也掏不出多餘的銀錢來。

張公公都知道這些,天順帝自然也知曉,他頓時有些後悔當日對明雲裳動了心思將她關在宮裏,導致她如今生死不明,若她還在,必還有主意替他解圍,不說別的,至少能安撫戰天南,那樣也能解一時之急。

天順帝咬著牙道:“速去召集所有的軍機大臣!”

張公公領命便走,天順帝又道:“順便把蘭陵王世子也給朕宣進宮來!”

張公公應了一聲,匆匆退了下去。

天順帝長嘆了一口氣,做為帝王他從來沒有如此挫敗過。

郁夢離正在召集鐵甲衛吩咐一應事情,郁西過來道:“世子,皇上急詔宣你入宮。”

郁夢離微皺著眉頭道:“還有其它的消息嗎?”

“今夜子時有北方的快馬進宮,不到一個時辰,皇上便急詔你和軍機大臣。”郁西答道:“我們的探子也有消息來報,戰天南和容景遇走到狼鳴關附件便大打一場,兩人誰也奈何不了誰,容景遇帶兵去了千赫草原,將草原十二部盡皆收於手下,秦州言衛也是他的人,已與他合兵一處。戰天南帶兵去了宿州大營,也不知道他對郁南和餘軍說了什麽,兩人竟都願意聽從他的調遣。”

郁夢離笑道:“郁南如今倒學會了臨機專斷的本領,他可有消息回來?”

“還沒有。”郁西答道:“郁南是我們四個中行事最為穩妥,也最富智謀的一個,再加上世子早就料到了這件事情,對他早有交待,他必定將這件事情做得穩穩妥妥。”

郁夢離輕輕點頭道:“你派人速和郁南聯系,讓他全力配合戰天南,宿州大營不容有任何閃失。”

“是!”郁西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

郁夢離的眸光一片幽深,嘴裏輕聲道:“戰天南,容景遇,你們這一次可算是幫了我的大忙,容景遇,你居然也有坐不住的時候,你以前行事若是再狠一些,想來也沒有如今這般被動。”

蘭陵王半夜也收到了線報,他看著那張紙大笑道:“容景遇,你果真不負本王所望,說做就做,當真有幾分魄力,本王可得好好謝謝你!”

在容景遇離京前曾派人給蘭陵王送來了一封信,信的大致內容是:他離京後會有所行動,希望到時候蘭陵王配合他。

蘭陵王笑罷之後便命人將郁夢心尋來,郁夢心打著哈欠走進來道:“天還沒亮,父王喚我有何事?”

蘭陵王看到他的樣子有些生氣,只是到了這樣的關頭,倒也顧不得和他生氣了,他還有事情要讓郁夢心去做,當上微笑道:“心兒,我們的機會來了。”

郁夢心的眼裏有些不解,蘭陵王將手裏的那封信遞給他,他看完之後大喜道:“我這便去給外公寫信,讓他即刻發兵,只要外公的兵馬一進來,我們便能立於不敗之地了!”

“不忙!”蘭陵王微瞇著眼睛道:“引他國的兵馬平本國之亂,只會適得其反,就算他是你的外公,你怎麽就知道他沒有其它的心思?再則宿州有戰天南,你外公想進來並不容易。”

郁夢心一想也有些道理,當下便問道:“依父王之見當如何?”

蘭陵王緩緩地道:“容景遇心思深沈,也不是個能信得過的人,以前就擺了我們好幾道,和他謀劃,我們必定要加倍小心,他能和秦州還有千赫草原的人馬合為一處,想來那些人原本就是他的人。他這些年來藏得倒是極深,手裏有那麽多的兵馬不用,一直想要我的人,好在我對他留了一手,否則只怕都要吃他的暗虧了。心兒,上次皇陵的事情你可知錯呢?”

郁夢心恭敬地道:“兒子知錯了,早前聽信容景遇的一面之辭,做下了蠢事,若非父王在,那一日兒子只怕已經死在皇陵了。今日聽父王這麽一說,倒顯得兒子以前小看他了,他的心機還真是夠深沈的。”

他的話是這麽說,心裏卻完全不是這麽想的。

蘭陵王瞇著眼睛道:“他的話我不信,他這個人也不能不防,他這一次敢大張旗鼓的謀反,除了被皇帝逼到絕路之外,必定還有幾分把握。也許日後他會成為我們最大的對手,所以對他我們一定要留一手。”

“父王說的甚是。”郁夢心道:“父王可想好了要怎麽做嗎?”

“我們的手裏如今只有十萬大軍,要占領京城不是難事。”蘭陵王緩緩地道:“但是要名正言順的占領京城卻不容易,說到底,雖然整個朝綱已亂成了一團,但是還是有不少的人效忠皇帝,我們若是直接殺了皇帝,占領京城,必定會引起保皇派的反對。”

“父王可想到破解的法子?”郁夢心輕聲問道。

蘭陵王的眸子裏有了一抹寒氣道:“如果那個殺皇帝的人不是我們,我們只是去勤王,那麽便能順理成章的占領皇宮,探制整個京城。”

“這一招甚是高明!”郁夢心讚道:“只是放眼朝堂上下,並沒有合適的人選。”

“有一個人極為合適!”蘭陵王的眸子裏寒氣更濃:“他從一出生就被稱為天煞孤星,會顛覆整個王朝,有他做為鋪墊,實在是再合適不過!”

“父王說的可是郁夢離,他如今也不是省油的燈,又豈會輕易上這個當?再說了,他雖然和父王脫離了父子關系,卻也是蘭陵王府的人,到時候只怕會拖累蘭陵王府。”郁夢心有些擔心地道。

蘭陵王的嘴角微揚後道:“他是蘭陵王府的人更好,他殺了皇帝是大逆不道,可是本王殺了他就是大義滅親!”

郁夢心聽到蘭陵王的那句話才發現他的心機比他深得多,他以前對蘭陵王做的那些事情也顯得有些幼稚,他輕聲道:“父王說的甚是,只是郁夢離也是極聰明的,父親可想到用什麽法子引他殺天順帝?”

蘭陵王冷笑道:“他可以不親手殺了皇帝,只要有人看到他殺了皇帝便好!”

郁夢心楞了一下,蘭陵王又道:“我和他原本就沒有父子之情,自也不需要顧念,這些年來我被他害得極慘,如今也該讓他嘗嘗那些滋味了,心兒,你好好努力,父王若是得到江山之後,你便是太子!”

郁夢心的眼裏滿是難以置信,卻也知道蘭陵王的眼睛一向很毒,當下忙道:“多謝父王!”

蘭陵王又輕輕附在他的耳邊交待了幾句,他頓時一雙眼睛瞪得極大,然後輕聲道:“父王高明!”

郁夢心走後,蘭陵王自言自語地道:“你不要怪我心狠,因為你本就不是我的兒子!”

郁夢心走出蘭陵王的房間時,天已大亮,明雲端正帶著幾個丫環在采集露珠,她原本已經不願再打扮,而天順帝給她另一番盼頭,她便又覺得女子還得靠美貌,於是便決定用采集露水養顏。

她此時撞見郁夢心也有些吃驚,郁夢心若是無事,從來都不會早起,而她已有半月未曾見他了,她以前看到他的時候覺得他極為帥氣,而今日因為心境不同,看到郁夢心也覺得他賊眉鼠眼,完全沒有半點男子漢的氣度。

她輕輕施了一個禮,郁夢心卻覺得今日的她看起來別有一番風情,當下嘻嘻一笑便拉著她回了房,只是兩人才到床邊,便聽到管事在門外道:“六公子,王爺問你正事安排好了沒有?”

郁夢心好事被打擾有些暴躁,當下沒好氣的道:“知道了。”

管事聽他這麽一說不敢再問,明雲端原本就沒有和他有燕好之心,此時打斷正合她意,卻又微扁著嘴道:“什麽事情這麽匆忙,竟還勞六公子一早起來?”

郁夢心眨了眨眼道:“自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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