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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大結局上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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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

明雲端低著頭輕輕咬了咬唇,郁夢心看到她的樣子在她的腮邊輕輕一吻,然後淺笑道:“你之前不是一直抱怨你在王府中的地位低嗎?待這件事情成了之後,我自會給你無上榮華!讓你一躍成鳳凰!”

“六公子總是對我許下這些不著邊際的承諾。”明雲端輕聲道:“這世間的鳳凰,除了皇宮裏的娘娘,誰還能得這般稱呼?我若是成了娘娘,那六公子豈不就是皇上呢?”她的話說到這裏,自己也楞了一下。

郁夢心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道:“你可真是個聰明的女人,若我當了皇帝,一定會讓你做的妃子,你就好生等著吧!”

明雲端聞言微驚,一雙眸子裏滿是難以置信,郁夢心卻在她的胸頭重重的捏了一把,然後大笑著離開。

他那一把捏的明雲端痛得厲害,她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對於他,她的心裏越發失望,就算是他真的做了皇帝,只怕還得嫌棄她的出身!而他那好色的性子,又怎麽可能給得了她幸福!

明雲端的眸光一片幽深,思索一番後便走出了屋子,卻見郁夢心已消失在轉角處,她細細地想了想,見管事也在在指揮著院子裏的小廝掃地,她走過去問道:“管事,今日王府裏可有事發生嗎?”

管事原就看不起她,當下淡淡地道:“一切如舊!”說罷,竟不再理她。

明雲端自視甚高,雖然早就習慣了王府下人的嘴臉,可是如今見到依舊有些生氣。

她輕哼一聲走過轉角時,卻見那些府兵一身勁裝在院子裏集合,她的眸子微微轉深,又想起了郁夢心的話,一個大膽的猜想在她的心中產生。

她的眸光深了些,嘴角邊露出一抹冷笑,心裏已然打定了主意,但凡欺負過她的人她都要討回來,如今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若是成功了,除了可以殺了天順帝,郁夢心也一樣得死。

將她害得最慘的明雲裳和郁夢離自然也沒有活路,她的眼裏頓時滿是狠毒。

這一次對她而言實是最好的機會!

明雲端將這些想透之後,把心一橫,便將天順帝送她的那塊玉佩取了出來,然後叫人備好馬車,直接就朝宮門奔了過去。

她到宮門口取出玉佩給當值的太監時,那太監將她打量了一番之後便將她帶進了皇宮。

紅依在宮門外看到這一幕,她雙手環抱在胸前,眸子裏有了一抹殺機,看來這個明雲端以前受的苦還是太少了些,竟是如此不知悔改,只是她這樣做弄不好就是自尋死路。

天順帝聽到她來了,心裏倒先有三分鄙夷,覺得這個女子還真不是一般的賤,昨日擺著架子,今日又巴巴的送上門來,不過她的味道不錯,再則她也是蘭陵王府的人,留著也自有她的用處,倒也能見一見,他也想知道這個女人要來做什麽,當下淡淡地道:“宣她進來吧!”

明雲端行了一個大禮,天順帝笑著道:“可想通呢?”

“皇上誤民婦的意思了,民婦今日前來,有要事稟報。”明雲端輕聲道。

“哦?你有何要事?”天順帝有些好奇的問道。

明雲端輕聲道:“王府裏府兵集結,怕有異動,皇上千萬要小心。”

天順帝的眸光幽深,斂起笑容,沈思一番後問道:“你是郁夢心的侍妾,為何要告訴朕這些?”

“民婦雖然愚鈍,卻也個明事理的人。”明雲端輕聲道:“對於那等大逆不道之事,自看不過眼。”她說得大義凜然,這句話也說得極合天順帝的心意。

“很好!”天順帝看著她道:“你想要什麽?”

明雲端輕輕咬了咬唇後道:“民婦什麽都不想要,只求能得到皇上的回眸。”

天順帝的嘴角微揚道:“好個聰明而又美麗的女子,蘭陵王府平定之後,朕便賜你仁妃之位。”

“多謝皇上!”明雲端躬身謝道,她的眼裏滿是欣喜,今日的事情比她預期的還要順利。對於那個什麽妃位,她自不在乎,卻也知道若是不表現出很想要這個位置的話,天順帝必會生疑。

天順帝看到她的樣子眼裏有了一分不屑,卻又有些得意,他是一國之君,他想要什麽從來都能順利的得到,女人不過是個玩物罷了。

只是他又想起了明雲裳,心裏一時間又滿不是滋味,於是又問道:“朕聽聞你是世子妃的姐姐?”

明雲端的眸光幽深,卻也答道:“是,我和世子妃自小一起長大,是同父異母的姐妹。”

天順帝輕輕點了點頭,卻又問道:“世子妃嫁進王府之後可有何特別之處?”

“世子妃也沒有太多的特別之處,只是平日裏我們姐妹見面的時候不是太多,她的身子也不太好,有好幾回我去看她她也不見我。”明雲端輕聲道。

天順帝皺眉道:“哦,還有這等事?”

明雲端輕聲道:“世子妃在宜城的時候其實身子一直都極好,她唯一不生病的時候就是謹相去燕州平亂的那段日子,當時她剛好生下喵喵。”

她的話意有所指,天順帝的心裏也滿是警覺,他看著明雲端道:“那她最近怎麽樣?”

“最近經常在王府裏帶著喵喵玩,似乎身體又大好了!”明雲端的眼睛骨碌碌直轉。

天順帝的眼裏有了一抹冷意,他冷笑道:“很好,很好!”

“皇上,可有何不妥之處嗎?”明雲端的眼裏滿是不解地問道。

“沒事了,你下去吧!”天順帝聽到明雲裳的事情之後對她再無興趣,當即揮了揮手。

明雲端的頭微微低下,緩緩走了出去,她的心裏卻滿是得意:“明雲裳,這一次你死定了!”

天順帝的眼裏滿是怒氣,明雲裳,郁夢離,你們的本事還真不是一般的大,竟敢這樣算計朕,這一次我一次要拔了你們的皮!

他手重重地拍在了龍案之上,張公公看到他這副樣子心裏暗驚,知道很快就要出事了,忙將這件事告訴了郁夢離。

郁夢離得到消息之後絕美的眼裏有了一抹淺笑,這件事情走到這一步也算是攤牌了,只是如今蘭陵王先有動作,天順帝必定要先平定蘭陵王才能對付他,而這天順帝對付他之前,他也已經做好了其它的準備,他倒想看看天順帝這一次又能翻出什麽樣的浪花來。

紅依回到蘭陵王府將明雲端拿著玉佩進宮的事情告訴了明雲裳,明雲裳細細想了一遍後道:“我這個便宜姐姐還真是個有心計之人,也不知她何時與皇宮裏的人搭上了關系。”

“世子妃覺得她去找誰?”紅依問道。

明雲裳揚了揚眉毛道:“宮裏的那些妃嬪大多都不屑與她往來,而宮女太監和侍衛依著明雲端那傲慢的性子,也未必看得起,思來想去也只有一人了。”

紅依的眼睛瞪大了一些,然後扁著嘴道:“她也不看看她自己有幾分本事,竟敢這樣攪和這一件事情,到時候怎麽死的只怕都不知道。”

明雲裳淡淡地道:“那倒不見得,搞不好這件事情被她這麽一攪會變得更加有趣。父王按捺不住,想來離起事也不遠了,我們要早做打算。”

紅依答道:“黑甲衛早已準備妥當,京中世子也有許多籌謀之地,想要全身而退離開京城並不難。”

明雲裳輕嘆道:“沒出息的丫環,出事只想著逃跑,也不知以前是怎麽調教你的。”離開從來都不是最佳的法子,如今的局面瞬息萬變,他們的應對之法也要有許多的變動。

紅依聞言嘻嘻一笑,明雲裳又問道:“世子回來了嗎?”

“未曾。”紅依答道:“我聽說軍機處那邊議事已議了三四個時辰了,也不知道那個狗皇帝想要做什麽,這樣議能議出什麽花來?”

“誰知道,但是想來不會是好事。”明雲裳的眸子微微瞇起來道:“天順帝平日裏行事陰狠,此時宿州、秦州和千赫草原早已亂成了一團,蘭陵王又蠢蠢欲對,他信不過戰天南,自也信不過阿離,若是此時真的要派阿離去宿州,必定會有要脅他才會放心。”

紅依看著明雲裳道:“世子妃的意思是……”

兩人才說到這裏,門外便傳來了太監尖細的聲音:“皇上有詣,宣蘭陵王世子妃即刻進宮養胎!”

明雲裳和紅依對視了一眼,紅依大聲道:“世子妃有孕在身,實不宜走動,勞煩公公向皇上告個罪!”

太監大聲道:“世子即將去宿州,皇上正是憐憫世子妃體弱,所以才差奴才來接世子妃進宮養胎,宮裏太醫多,照應起來更加方便!而今日奴才們是備好軟轎來擡世子妃進宮的,世子妃大可放心!”

明雲裳心裏冷笑連連,當下緩緩地道:“皇上有心了,臣婦遵命!”

紅依的眼裏滿是擔心,明雲裳朝她輕輕點了點頭,便讓紅依將門打開,嬌杏和紅依將她扶上了軟轎,明雲裳輕聲道:“既然是進宮養胎,這兩個丫環服侍我習慣了,我想將她們帶進宮。”

那太監點頭道:“皇上允世子妃帶兩個貼身婢女進宮。”

明雲裳輕輕點了點頭,紅依也松了一口氣。

兩人互看一眼,眸子裏滿是深沈,想來今日明雲端進宮對天順帝說了什麽,所以天順帝才會做出這樣的安排,只是這樣的安排下殺機重重,今日進宮只會是禍不會是福。

明雲裳的手輕輕握拳,伸手摸了摸那把淩厲的小刀。

天順帝的皇威壓下來,她和上次一樣還是不得不進宮,不過這一次斷然沒有上次那麽被動了。

一行人擡著明雲裳走到第七重宮門時,遇到了郁夢離,他見明雲裳進宮心裏一片了然,當下眸光深了些,走到她的面前明知故問道:“你怎麽進宮呢?”

明雲裳輕聲答道:“皇恩浩蕩,世子要去宿州,皇上怕蘭陵王府照顧不周,特接我進宮養胎。”

郁夢離微笑道:“皇上厚恩,我感激不盡,不如我們一同前去向皇上謝恩吧!”

明雲裳點頭答應,接明雲裳的太監想要反對,郁夢離卻塞了一疊銀票放在他的手裏,他歡喜地道:“世子前去,容奴才先去通傳。”

“有勞公公!”郁夢離微笑著道。

那太監離開之後,明雲裳輕聲問道:“宮裏的情況如何?”

“有些淩亂,軍機處的大臣吵成了一團,卻又沒有一人拿出好的主意,皇上問誰能平亂,容景遇和戰天南的本事世人皆知,朝中無人是對手,所以沒有一人出列。”郁夢離答道:“國庫空虛,軍餉支出都難,朝中的軍隊已有數十載沒有打仗,再加上皇上重文輕武,如今朝中也沒有將才。”

“你怎麽還要去宿州?”明雲裳輕聲問道。

郁夢離淡淡地道:“我和戰天南自小一起長大,宿州的軍隊原本由我統領,我不在的時候被戰天南的勸反,他認為我難辭其咎,便讓我將功折罪。只是他對我無論如何也不會放心,所以就將你擄進皇宮了。”

明雲裳微微皺著眉頭道:“蠢到像他這種地步的皇帝,那就是自尋死路,誰都信不過,對誰都疑神疑鬼,不出事才怪。”

“等我出城之後,我會派人把你從皇宮裏接出來的,不用擔心。”郁夢離看了她一眼道。

明雲裳扭頭看著他道:“王府裏也有異動,蘭陵王只怕快要行動了。”

郁夢離點頭道:“我知道,也就是今明兩天的事情,所以你才更不能呆在皇宮裏,這裏太過危險。”

明雲裳輕輕斂眉道:“如今我們先看著,這只出頭鳥由他來做很是合適,只是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之後,我倒真的為蘭陵王可惜,他的確是一代英雄。”

郁夢離看了她一眼,兩人相視一笑,卻又有一抹兩人都明白的感傷輕輕流蕩,正在此時,太監走過來道:“世子,皇上有請,世子妃,請先到太醫院。”

明雲裳楞了一下,卻見那太監並不是方才領著兩人進來的太監,她的眸光轉深道:“方才那位公公呢?”

那太監答道:“他被張公公派去處理其它的事情了,張公公差奴才前來。”

明雲裳和郁夢離對視了一眼,郁夢離道:“這是皇上對你的體恤,你如今體弱,便先去太醫院讓太醫把把脈。”

明雲裳輕輕點了一下頭,便由一個小太監領著她去了太醫院。

郁夢離和那個太監走到禦書房前停了下來,郁夢離見禦書房前的侍衛看起來都有些眼生,他的眸光轉深,卻並未多說什麽,那太監將他送到門口便站在那裏不動,他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郁夢離的眸光深了些,嘴角邊卻掛著一抹淺笑。

禦書房他來過很多次,今日這裏面的氣氛實在是有些古怪,天順帝正在那裏支著頭想事情,見他進來輕輕點頭道:“你怎麽沒把世子妃一並帶過來?”

郁夢離答道:“賤內有孕體弱,承蒙皇上憐惜,已差人帶她到太醫院診脈。”天順帝一問這句話,他就覺得有問題。

天順帝的眉頭微微一皺後卻又笑道:“嗯,阿離大可放心,你去宿州之後,朕一定會替你好生照顧她,讓她為你生下一個又白又胖的兒子。”他聽到郁夢離這樣回答,更加覺得是郁夢離心有鬼,所以才不帶明雲裳來見他,不過只要明雲裳一進皇宮,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郁夢離聞言忙伏地道:“皇上對微臣的關心,微臣沒齒難忘,這一次一定會將宿州的兵馬全部勸降!”

天順帝點頭微笑道:“還是你最體恤朕!朕心裏開心啊,不像軍機處的那些混帳,平日裏話都說得極為冠冕堂皇,一遇到事情就全成了縮頭烏龜!”

他說罷輕輕嘆了一口氣,似乎真的對郁夢離極為讚賞一般。

郁夢離的眸光微深,對於天順帝的這些把戲他早已見識到了,倒也不覺得怎麽樣。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太監的嗓音:“世子妃小產了!快去告訴世子!”

這一聲聲音不算太大,尋常人是聽不到的,而郁夢離的武功精湛,聽力超群,這一句話他聽得清清楚楚,頓時臉色微變。

他起身道:“皇上……”

幾乎他才一起身,幾支利箭便朝天順帝射去,天順帝頓時大驚,門外卻響起了侍衛極為激昂的聲音:“世子,不好了,世子妃小產了!殺了暴君,為世子妃報仇!”

天順帝躺在龍桌之下怒道:“郁夢離,你在做什麽?”他早就對郁夢離起了懷疑,卻又覺得他縱然極為聰明,卻也掩蓋不了他重病的事實,卻沒有料到他竟敢堂而皇之的謀反!

這件事情實在是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他的心裏也頓時滿是擔心。

郁夢離聞言也有些吃驚,卻很快就理清了思路,看來蘭陵王是要動手了,此時動手倒真是時候,也可以幫他省去一大堆的麻煩。

他靠在墻邊冷著聲道:“皇上可派人將賤內接到太醫院。”

“她去太醫院不是你的主意嗎?”天順帝咬著牙道。

郁夢離緩緩地道:“若如些話,皇上,我們今日只怕都中計了,這間禦書房我們只怕都出不去了。”

他的話才一說完,禦書房的大門便被人一腳踢開,數名侍衛沖進來道:“殺了昏君,為世子妃報仇!”

郁夢離一時間也不知道明雲裳的情況,只是聽到這些人這麽一喊,心裏也有些擔心,卻又想到他在宮裏也早有布置,然後明雲裳的身邊又有紅依,靈樞就在太醫院裏,想來也不會有事,於是又放下心來,今日裏先全心處理這邊的事情。

天順帝怒道:“這裏是深宮,誰敢亂來?”他身邊的侍衛都是經過他重重考驗的,個個都對他忠心耿耿,此時卻不見人上前來護駕,於情於理都說不通。

只是早前已經發生過類似的事情,他的心裏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他的心裏頓時升起了驚恐,他明明把人全部都換了,禁衛軍中難道還到處是蘭陵王的人?

郁夢離見他此時還在擺皇帝譜,心裏冷笑連連,只是今日裏外面的那些刺客全部都打著他的招牌來殺天順帝,而他的人在就算是將明雲裳救了出來,在沒有得到他的允許時也斷然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而這件事情是誰的手筆,他也能想得到。

他和蘭陵王早就斷了父子之情,一直勢如水火,如今蘭陵王這樣做是想將他徹底置於死地,他的眸子裏有了一分寒意。縱然他生母曾對他交待過不能殺蘭陵王,但是到這個時候他自不會再把這件事情放在心裏,今日裏他和蘭陵王只能活一個。

而他也對天順帝動了殺機,此時倒也不好動手,而事已至此,他也不可能等在這裏被人算計。

天順帝見郁夢離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當即大怒道:“郁夢離,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派人來刺殺朕!”

“皇上可曾見過有哪個指使下屬刺殺他人卻連自己都要殺?”郁夢離反問道。

禦書房外還有一扇厚重的門,此時當值的太監已將那扇門反鎖了起來,外面的人開始瘋狂的撞門,利箭如飛蝗一般牢固的穿欞處飛了進來。

天順帝楞了一下,一想也覺得有些道理,此時他和郁夢離在此遇險,門外那些侍衛大張旗鼓的在鬧,只怕還別有目的。

他的眸光深了些道:“真不是你的人?”

郁夢離長嘆道:“微臣沒有殺皇上的動機。”

天順帝的眼睛裏有了一分殺氣道:“好大的本事,好大的膽子,竟是連皇宮裏也滿是他的人!”

“也許今日微臣要和皇上死在一起了。”郁夢離長嘆了一聲。

蘭陵王此時已帶著近衛走進了第一重宮門,身邊的副將在他的耳畔道:“王爺,局已全部布好了,只要王爺一聲命下,便能掌控整個京城。”

蘭陵王輕輕點了一下頭,他的目光再沒有往日的沈寂,此時已如獵豹一般靈敏,周身散發著淩厲的氣息。他輕笑了一聲,早在二十年前,他就開始著手經營一切,除了在外面練兵之外,更是一直在經營宮裏的人脈。

最初天順帝在測試那些大內侍衛是否有奸細時,他的人曾暴露了一些,而後他摸透了天順帝的心思,便得新布署,那些深得天順帝喜色的大內侍衛倒有多數是他的人。

上次天順帝殺他未遂之後,曾將皇宮裏的侍衛全部換掉,可是天順帝不知道的是,天順帝那一換,那些侍衛大部分都是他的人,這對他而言是絕對的好事。

而到如今,在他周密的安排下,他的人多都已做到了小首領的位置,要將禦書房前的人換成他的人並不是難事。

他當初在安排侍衛的時候,宮裏的宮女太監自也有他的安排,今日裏將郁夢離帶進禦書房的太監便是他的人。

這些年來,他深知天順帝的性子,一直都夾著尾巴做人,宮裏的那些人都安排的極為巧妙,他曾經被天順帝逼得緊時,還曾想過直接用他在宮裏隱藏的力量殺了天順帝,可是細細一想又覺得時機並不成熟,他若是暗殺了天順帝的話,那麽皇室還會立其它的人為皇帝,根本就不可能再輪到他。這樣一來,他的人還會暴露不少,得不償失。

所以他便一直靜下心來,務求一旦出擊,必定要將整個京城納入他的掌握之中,他出身皇族,對於權謀之術再了解不過,更是知道要如何才能名正言順的得到皇位。

這麽多年來,他步步為營,自從天順帝將他在宿州的兵權轉於郁夢離時,他就知道天順帝已經下心決心要除掉他,而他也得為往後的事情謀劃了。

於是他一方面在天順帝的面前示弱,一方面加緊步伐操練兵馬,自從燕州的事情一起,他便借容景遇的手掀起燕姜部的動亂,將天順帝的註意力從他的身上轉移。

而羅浮山的事情,更讓他加快了步伐,他憑借著他特有敏感,聞到了王朝四處的銷煙的味道,暗中將他在京城外的勢力悄悄的潛進了京城。

前段日子戰天南和容景遇將京城外的兵馬帶走了五萬,如今那裏只屯守了拱衛京城安危的十萬大軍,他有足夠的把握把那些人馬盡數劫住,若是一切順利他便將那些人馬收入麾下。最壞的打算,便是血洗京城,用他的人馬將那些守衛全部斬殺。

上次在行宮裏的暗殺,他更知道天順帝再也容不得他了,只想尋機會將他除去,可是天順帝真的覺得除去他是一年易事嗎?

這所有一切都是他自己在暗中布署,就連郁夢心也沒有告訴,他對郁夢心這個兒子已滿是絕望,今日雖然讓郁夢心去做一些事情,可是那些事情全是無關緊要的事,郁夢心手裏帶的那些兵馬的首領,完全聽命於他。

做出這些安排時,他也覺得有些心痛,對於皇位他已沒有最初那麽濃烈想要了,但是這些年來積在心裏的怨氣是一定要發出來,當年的奪發之仇他也要報。

他將這些布置好之後,就只差發兵京城的引線了,他的謀劃是不但要占領整個京城,還要師出有名!他要讓整個蒼瀾王朝名正言順的歸於他的麾下,他思前想後,也只有郁夢離這枚棋子最為合適。

他這段日子一直在細心觀察郁夢離,尋找郁夢離的弱點。

這些年來交手了這麽多次之後,他知道郁夢離最大的弱點就是明雲裳,只是以前為相的明雲裳與其說是郁夢離的弱點,倒不如說是郁夢離手中的一把利刃。

可是再次有孕在身的明雲裳,就又另當別論了。

好在天順帝那個蠢貨,竟又對明雲裳動了心思,所以才有了今日的安排,但是他不得不說,天順帝的這個做法極合他的心意,也給了他絕佳的機會。

這一次他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蘭陵王緩緩的踏上白玉臺階,他此時還是從一旁在走,他的目光卻落在了中間的那一條道上,只要過了今日,整個天下就只有他配走那一條只有帝王才能走的路。

蘭陵王極為順利的穿過了層層宮門,他緩緩的站在禦書房外大門前,一個侍衛首領走過來道:“王爺,一切準備就緒。”

蘭陵王的目光幽深,卻又問道:“裏面情況如何?”

“沒有動靜了。”侍衛首領輕聲道。

蘭陵王緩緩地道:“很好!”

那個侍衛首領輕輕點了頭,蘭陵王卻極快的拔出了佩劍,然後一刀便將他刺死,他的大刀抽出,那個侍衛的首領眼裏還是難以置信,他忍不住道:“王爺,這是為何……”

蘭陵王看都沒有再看他一眼,然後將手中帶血的大刀一揮道:“大膽逆賊,竟敢進宮行刺,給本王殺!”

蘭陵王的話一說完,那些散在四周的侍衛便一湧而上,將那些圍在禦書房前的那些侍衛盡皆斬殺,手段淩利無比。

僅僅只是片刻,那擁在禦書房前的那些侍衛全部喪命,他們至死都不知道他們一向敬重的王爺為何要殺他們。

這樣的殺伐手段是極有魄力的,蘭陵王知道要走上帝王之路,有些事情一定要做得極狠,絕對不能留下任何一個把柄在其它人的手裏!

蘭陵王走到禦書房前大聲問道:“皇上,微臣救駕來遲,還請絮罪!”

說罷,他帶著一眾侍衛跪倒在地。

這邊的動靜之大,早已驚動了其它的侍衛,禁衛軍統領也帶著人馬匆匆趕了過來,見蘭陵王跪在地上,一時間他也弄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便也只能跪倒在地,卻輕聲問道:“王爺,發生什麽事情呢?”

蘭陵王雙眸含淚道:“有人欲行不軌之事,本王今日來宮裏給太皇太後請安,剛好撞上,所以先將那些謀反之人給料理了,只是不知皇上此時怎麽樣了!”

禦林軍統領看到滿地的屍體,再看到那些跪滿了一地的侍衛,他便知道今日之事不同尋常,只是如今情況未明,他也不敢多言。

正在此時,早有人將太後以及太皇太後請了過來,兩人一看到滿地的屍體和鮮血都嚇了一大跳,只是兩人都歷經世事,一看到蘭陵王在那裏,心裏已有幾分了然,只是一時間也不敢多說什麽,伸手便去拍禦書房的大門。

裏面寂靜無聲,太皇大後龍頭拐杖頓地後大聲道:“將門撞開!”

早有人就聲去撞門,太皇太後卻看著蘭陵王道:“成兒怎麽到這裏來呢?”

“兒子給母後請完安之後便聽到這邊有動靜便趕緊過來,不料卻聽到有侍衛大喊‘給世子妃報仇,殺了昏君’,便過來看看,不想竟撞見了這一幕!離兒這一次的事情做得太過了!”蘭陵王朗聲道,他的聲音裏聽起來滿是關心。

太皇太後看了他一眼後輕輕點了點頭,正在此時,禦書房的門被打開,郁夢離渾身是血胸口插著一支箭倒在地上,而天順帝看起來就比他嚴重的多,身上插了好幾只箭,倒在血泊之中。

兩人這副樣子,都似氣息奄奄。

眾人一看到這種情景頓時大驚,早有侍衛沖上前去欲扶天順帝,太皇太後嚇的身子抖了抖,然後顫著聲道:“快傳太醫!”

太皇太後沖到郁夢離的身邊,眼裏滿是關切。

她的話才一說完,早有侍衛輕聲道:“回太皇太後的話,今日裏太醫院那裏也出了事情,宮裏的太醫全被人殺了!”

太後一看到天順帝這副樣子,頓時大哭著撲到了天順帝的身邊。

太皇太後怒道:“怎會如此?”如此的變故來得太過突然,太皇太後也是人精,知道今日必定是蘭陵王前來逼宮。

那侍衛躬身不語,蘭陵王的眼裏難掩得意,他急切的上前一把扶著郁夢道:“阿離,你怎麽樣呢?今日裏到底發生什麽事情呢?”

他這副模樣赫然便是父子情深,太皇太後看到兩人的模樣微微一呆,然後又輕輕嘆了一口氣。

她的眸光有些深沈,又滿是無可奈何。

郁夢離輕咳一聲正欲說話,便有侍衛大聲答道:“今日一早,我等在乾寧宮裏發值,只聽得禦書房這邊有人大聲喊‘給世子妃報仇,殺了昏君’,我等趕來時便是這副光景。真沒有料到世子竟會為了世子妃逼宮!”

“世子妃?”太皇太後皺眉問道:“她如今在何處?”她們語問出了事情的關鍵處,她知道郁夢離對明雲裳一往情深,卻沒有料到事情竟會弄成這副光景。

她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卻還算沈著冷靜。

早有人答道:“今日皇上派世子去宿州收服戰天南,聽聞世子妃有孕身子不好,便命人將她接進宮來好生照顧,她欲和世子前來謝禮,皇上憐她身子不好,恐四下走動動了胎氣,便讓人擡著她先去了太醫院,不知世子妃一到太醫院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竟就腹痛難忍,然後便見得世子帶進宮來的那些隨從奔到禦書房來報信。而後不知怎的便鬧將了起來,他們竟將禦書房裏當值的侍衛全殺了,奴才膽小,躲在門後,才躲過了這一劫!”

太皇太後聞言沈思,太後卻大怒道:“皇宮裏那麽多的侍衛,平日裏天天在這裏晃來晃去,今日裏發生這麽大的事情,全死哪裏去呢?”

她看到這樣的場景早已氣得不輕,她恨天順帝不孝順,可是他畢竟是她的兒子,縱然有錯,如此被殺,她的心裏也是極為難過。

禦林軍統領答道:“微臣在外巡視,未曾發現這裏出了動亂,張平,何方,今日裏是你們兩人輪守禦書房,當時你們去了哪裏?”

何方答道:“末將當時正值輪班,剛好撤下。”

張平答道:“末地昨日喝多了酒,來的時候比平日裏稍晚半刻鐘。”

太皇太後冷著聲道:“今日裏竟如此之巧嗎?你們平日裏就是這樣做事情的嗎?”

一行人全部跪倒在地,大呼有罪,一個個心裏也滿是害怕,大氣也不敢出。

蘭陵王長嘆一口氣道:“這些侍衛沒有盡職縱然可恨,可是兒臣瞧著這事倒像是有人刻竟安排的。離兒一直都不想去宿州,皇上此番派他前去只怕非他所願,而世子妃自有孕之後,身子一直不好,長期臥床,此番皇上將她接進宮來雖然是一番好意,卻只怕也有其它的意思。離兒對他的媳婦甚是寶貴,他這段日子性情有些暴躁,此時聽到他們母子俱夭,又如何能承受得住!”

他這一番話雖然分析了事情的原委,卻把事情挑明白了。

不由得引得太皇太皇和太後均在想,郁夢離去宿州原本便是死路一條,他只怕已起了離心。若是天順帝沒將明雲裳接進宮來,他便會將明雲裳接走,可是天順帝一將明雲裳接進了皇宮,便有以他們母子相挾之意。郁夢離原本就不想去燕州,而後明雲裳母子俱亡,他只怕承受不住,便不顧一切前來刺殺皇帝,而他因為他們一死,又知自己犯了大罪,便也一心尋死。

所以才會有了眼前的事情,他的解釋可以說是天衣無縫,完美至極。

太皇太後極快的走到郁夢離的身邊抱著他流淚道:“阿離,你怎麽可以做這樣的糊塗的事情!”

郁夢離輕咳一聲,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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