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老破小的火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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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禹楞了一下後咬牙、握緊拳頭,低聲罵了一句,“草。”

牛成樹沒有意識了,這是周禹的第一反應。

隨後他就知道了,不是牛成樹的問題,是他自己的問題。

他相對於牛成樹來說太強了,以至於氣場屏蔽什麽都感受不到。就像是身邊圍繞著會自動抵抗敵人的保護套一般,在還沒有接觸到他本人之前,已經被他的保護套殺死了。

而他的體質就是這樣,如同烈炎一般可以把那些低弱的魂魄燃燒殆盡。

周禹後退出了房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廚房突然響起了開燃氣竈的聲音,周禹甚至都不用擡頭看一眼。

接著是鍋被端起來接水的聲音,蓋上鍋蓋的聲音。

他在做飯。

周禹轉頭看向廚房的方向,紅色絲線圍繞地身型已經回到了臥室。周禹向廚房走去,明白了一些事情。

少年中午放學回家,因為父母都在打工沒空做飯,所以他還需要自己回來自己做飯。隨後他回了房間,可能是在學習,也可能是在休息,後來就發生了些什麽事情。

周禹重新回到側臥,一團紅光依然在角落飄著,那裏原來應該是書桌的位置。

“你聽得到嗎?”周禹試探性地問出。

紅光之下的透明人型沒有任何變化。

“你回來還有什麽遺憾嗎?”

依然什麽反應都沒有。

周禹盯著地板,倒像是在和自己置氣,“是啊,不管你有沒有吧,反正我也聽不到,你也說不出來。”

手裏的手機亮了起來,是席清漣打來的。

周禹看著號碼閃爍,現在卻怎麽都不想接起來。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像他一樣看到……

手機陷入沈寂。

過了幾秒,周禹調整好情緒,給席清漣打了過去,“對不起,剛才在忙。”

“沒事的,我這有些收獲,你要聽嗎?”

“好。”周禹的聲音有些低落。

“小朋友學習很好,據說一直名列前茅,但是家庭不富裕,小朋友不怎麽和朋友聊天,別的同學說到的衣服鞋子,還有游戲電視什麽的,小朋友都不太清楚。因為內向,小朋友也沒有太多朋友,好像經常自己一個人回家一個人上學,平時就是坐著學習。”

席清漣停頓了一下,沒有等到周禹說話。

“沒有聽說他喜歡過哪個女孩子,不過也可能有他沒說,畢竟是青春期嘛。好像也沒有和別人有矛盾的。大概是這樣。”

“好。”

“你怎麽了?”席清漣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周禹的聲音太平靜了,不是他平時的樣子。

周禹在對面無聲地笑了,“沒事,那我先忙,空了再聊。”

席清漣看著被周禹掛掉的電話,有些發怔,周禹的性格太明顯了。開心就是開心,不開心就是不開心。很容易讓人感覺出來,但是周禹既然不想說,他也不好開口問。

他還是決定回一趟牛成樹的老家,親自和他的父母確定一下。

席清漣直接打了司徒念的電話過去:“打聽一下牛成樹的老家,我要去看看。”

司徒念在對面意外,“怎麽這麽突然,你知道的,我們不應該——”

“去問。”席清漣沒有給她再說下去的機會。

司徒念倒是從席清漣的語氣中聽出了一些執著,並沒有問原因,只回了一個“好。”

掛了電話,沒一會兒就把地址發給了席清漣,還幫他安排好了航班。

周禹看著紅色的光絲不斷減弱,最多十分鐘就會全部不見,到時候自己就連看見他這種方式也失去了。

他原本不想用出體,對自己消耗太大,他怕接下來再有其他事無法隨時應對。但是在聽完席清漣說牛成樹的時候,他決定再次出體溝通。

周禹來到客廳,坐在地板上。脫下上身衣服,露出胸膛,強壯地肌肉飽滿,隨後左右晃動了下頸部,手裏拽著一張黃符,這張符看起來已經破舊不堪,但還勉強能用。

符紙上的朱砂都有些褪色,周禹手指輕拂符紙,下定決心後,深吸一口氣,把符紙燃燒在自己面前的銅碗裏,又倒進去一些純凈水,隨後端起一飲而盡。

沒等周禹把銅碗放下,他整個人直接向前栽去,側身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銅碗摔在地上滾向遠處。

周禹感覺自己輕飄飄的像是沒有重量一樣站在地板上,旁邊還倒著自己的身體,直接奔到側臥看到了站在墻邊迷茫的牛成樹。

周禹激動地拽住牛成樹,即使並沒有實體,但是他卻像是有了觸感,“你還有什麽心願嗎,你為什麽回來?”

牛成樹看著面前的陌生人,張口問道:“我爸媽什麽時候回來?”

“快了,你有事先告訴我,我替你轉告。”周禹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只能想辦法先套話。

“我是死了嗎?”

“……”周禹看著牛成樹沒有說話,對著他上下打量一遍才問,“你怎麽是這副模樣?”

面前的牛成樹還穿著寬大的校服,圓圓的臉帶著有些可愛,背上還背著書包。

“我剛放學回來。”

周禹反應過來,這不是本體,更像是一縷殘魂。就好比一個人習慣了每天上學放學,哪怕閉著眼睛也可以讓習慣繼續下去。而他面前的牛成樹就是在保持這種習慣。而牛成樹真正的魂魄,在他去世的那一刻,肯定會保持火災現場那樣的狀態才對。

“你的本體在哪?”

“被我爸爸媽媽帶走了。”牛成樹平淡地說道。

周禹問:“你要回去找你爸媽嗎?”

“要。”

“好,跟我出去。”周禹在前面帶路,帶著牛成樹來到客廳,指著地上的符咒對他說:“你站在這裏不要動,我帶你回去找你爸媽。”

“好。”牛成樹乖巧的站了上去,符咒從地上升起幾縷紅絲,綁住了他的雙腳。

周禹回到自己身體,醒來的一瞬間就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血腥順著喉嚨而下,周禹被狠狠地嗆了一下,原本潔白的牙齒也被染上血紅色,就連一雙眼睛也充滿了紅血絲。

顧不得這些的周禹從包裏拿起一個符咒就放在了地板的朱砂上。

“咳咳咳……”

隨後奔到廚房,用清水沖了沖嘴巴,才好受一些。剛後退兩步,直接栽倒在了地板上,就這麽昏了過去。

等再醒過的時候天色都變暗了下去,周禹渾身如同散架一般,就連肌肉也散發著酸疼。

周禹撐起身低聲咒罵,“只是第二次出體而已。”

周禹踉踉蹌蹌走到沙發上坐下,給司徒念打了電話過去,“我這邊解決了,但是問題沒有解決,需要回他老家一趟。”

司徒念停了一下才說:“青騎他下午已經飛過去了。”

“你說什麽?”周禹哐當一下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沒有站穩還險些摔倒。

“他和誰去的,你怎麽不和我說?”

“我說你這麽激動幹什麽,他一個人去的,就是去調查調查沒事的。”

周禹一屁股坐回沙發,撐著額頭,聽到司徒念有些怨念的口氣,“給你打電話你也沒接啊,你幹什麽呢,不接電話。”

“給我安排晚上的飛機,不管幾點的,我也去,等我出去就去。”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周禹緩了口氣,他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一天沒吃東西了。

他又想起二師兄給他這道符的時候說過的話:“錦鯉啊,你和其他人不一樣,你要知道你的體質去做這種事是什麽後果,對於體質極陰的人來說,出體簡直和吃飯一樣方便。對你來說就是扒層皮,即使是你,來兩次也受不住。”

體力稍微恢覆些,周禹起身把地板上的符咒擦幹凈,收拾好房間、背包,時間才8點,距離12點還有四個小時,太漫長了。

坐在地板點開席清漣的電話號碼,猶豫要不要打過去。

最終拇指按在號碼上,一狠心按了下去,長久的嘟嘟聲,陷入了寂靜。意外地讓他想起第一次給席清漣打電話的時候,那個時候的他是否會想過自己有這麽一天。

電話沒人接。

周禹躺倒在冰涼的地板上,不知過了多久,手機突然響起,周禹掃了一眼就直接接了起來:“你在哪呢?”

“剛到村裏,剛才在忙,沒來得及接電話。”

周禹語氣早已軟了下來:“住所都安排好了嗎,這麽晚還去了村裏。”

“嗯,安排好了,這裏挺好的。”

周禹拿著手機不知道要繼續說些什麽,另一旁的席清漣也安靜了下來。

“你為什麽要去啊?”周禹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是又透著些委屈。

“不是找不到那個孩子嗎,我來這裏試試,總得把他送走不是。”

周禹濃密的睫毛蓋住了眼簾,“你明明那麽怕鬼,為什麽還要做這種事,不害怕嗎?”

“總得有人做不是,既然我能看到,就讓我做吧。”

周禹在一片黑暗中,看著天花板,“你陪我說說話吧,我還有好幾個小時才能出去,一個人……有些寂寞。”

“好。”

周禹閉上眼睛,說:“那你先說說你在哪裏有什麽收獲。”

“收獲啊,”席清漣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我才剛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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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錦鯉:老婆不帶我一個人跑了,我很擔心0_0

室友:他不開心,我要替他分憂0_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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