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老破小的火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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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點一到,周禹取下所有攝像頭,背著破書包就離開了,跑了幾步打車直接去了機場。

司徒念給他定了1點的飛機,到了差不多3點,沒有給他定酒店,知道他也會連夜想辦法去牛成樹的家裏的。

周禹緊趕慢趕上了飛機,松了口氣。一覺睡到下飛機,隨便買了些吃的就打車朝著牛成樹所在的村子出發。

席清漣早早地在村口等他。

“室友!”周禹下了車就邁著大長腿朝著席清漣跑去。

再次見到席清漣,有一種欣喜的感覺。周禹忍不住摟住他的肩膀,笑瞇瞇的問道:“室友想我了嗎?”

席清漣看著他已經恢覆了日常的樣子,心下擔心少了幾分。

“還好吧。”語氣總是那麽的溫柔又細膩,還有疏遠,“你的臉色看著怎麽有些蒼白?”

周禹放開席清漣,“沒事,可能沒睡好。你去找牛成樹的父母了嗎?”

席清漣搖搖頭,“還沒有,我早上去了一趟牛成樹的墓前,只有個小土堆,其他的沒有發現,沒看到他。”

“嗯,那走不,直接去牛家。”

“不行。”席清漣停住腳步看著他,“咱們先去吃早飯,我知道哪裏有。”

周禹看著他,依然是少年爽朗的笑顏,“好啊,走吧。”

兩人吃過飯一起打聽了牛成樹的家。

牛成樹家裏的房子算是村子裏最破的,他們一家為了買海市的房子應該把錢都攢了起來,連老家的房子都沒有休整。只是造化弄人,沒想到出了這樣的事。

周禹敲了敲門,屋內響起一個聲音來。

“誰啊?”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把門拉開,警惕地打量兩人。

“是這樣的阿姨,我們是從海市來的,住在你們原來家的房子,但是半夜睡覺聽到說話聲,有些害怕,大老遠的跑來……”

女人突然變了臉,朝著兩人吼道:“胡說什麽呢你們,自己膽子小還怪別人。”說完就要關上門。

周禹啪的一下拍在門上,眼神裏多了幾分玩味,“阿姨,成樹說你們把他的魂帶走了。”

女人瞬間松開了兩扇門,如同看異類一樣看著周禹,嘴唇哆嗦著沒有說出話。

“他說,他想找爸爸媽媽。”周禹乘勝追擊,打破了女人最後的一道防線,女人後退不小心踉蹌著坐在了地上,隨後就開始一顆顆的掉眼淚。

歇斯底裏地喊道,“別說了,別說了,不要再提他。”

周禹兩人沒有再說話,等著女人發洩完。

任誰見到那個孩子的最後一面,都會一輩子活在內疚之中。

“你們是誰啊?”不遠處過來一個看著老實巴交的男人,滿臉的皺紋,頭發都白了一半,看起來應該就是牛成樹的爸爸了。

老牛一轉頭就看到自己媳婦坐在地上,怒氣中燒,推了旁邊的席清漣一把,急忙進門扶起自己老婆。

周禹眼疾手快扶住了席清漣,看著他表情扭捏,應該那一下還挺疼的。

“我沒事。”

老牛饞著媳婦惡狠狠地看著兩人:“哪裏來的在我家撒野。”

“進來吧,”老牛媳婦打斷老公,擦了擦淚,“進屋裏說話吧。”

老牛不明所以,但還是很聽媳婦的話,但是神色中依然是對兩人的不滿和不信任。

低頭小聲問媳婦:“他們是誰啊?”

老牛媳婦拍拍他意思是進屋再說。

四人坐下,老牛媳婦招呼老牛去倒茶,老牛依然氣沖沖的杯子往兩人面前一方,轉身就坐回了媳婦身邊。

周禹還笑瞇瞇地對著他笑了笑,老牛別過頭不理他。

“老牛,他們是咱原來房子的租戶,說咱兒子,”老牛媳婦剛提到這兩個字就忍不住掉淚,又是緩了好久才繼續說,“咱兒子沒送走,他們見到了。”

“真的假的,”老牛帶有懷疑的看著兩人,先入為主的想法根深蒂固,他不信任他倆。

“是這樣的牛先生,我在房子裏確實見到了您的兒子,穿著校服,圓圓的臉蛋,他問我爸爸媽媽在哪。他還說他的魂魄被你們帶走了。”

老牛瞠目結舌,“那、那你見到的是什麽?”

“他的殘魂,你們帶走的方式不對,所以才會丟了一些殘魂。”周禹道。

“我們特意請了人的。”老牛低著頭,但是話說出來及其的沒有自信。

和周禹想的一樣。

“你們請人是怎麽做的?”

老牛搓著手,早已轉變了態度,看著周禹說:“我們農村人都講究入土為安,孩子發生了那樣的事,我們就怕孩子成了孤魂野鬼,就找了個大師,大師說幫忙收魂,收到了骨灰盒裏,我們帶回來的。”

老牛又急忙擺擺手:“我們啥也不懂哦,都是大師做的,我們掏錢的。”

“大師的聯系方式您還有嗎?”

“有的有的,我給你找找。”說著拿出手機找到電話號碼,周禹記下來了。

“那現在怎麽辦啊,我不能讓我兒子魂魄不全啊。”

“您放心,”周禹指了指身邊的席清漣,“我特意帶了個懂這個的朋友,他有辦法處理。”

席清漣突然轉頭望著他。

眼神示意,身份安排的有些突然。

“咳,是的,我稍微懂一些。”席清漣認真的看著夫妻兩人,沒有一絲要糊弄的意思。

“哦哦,那真是謝謝你們。”

老牛的話也是發自內心的,從海市過來並不容易。他們兩人不遠千裏過來,就為了自家孩子,內心充滿感激也是應該的。

“那你們坐,我去給你們做飯,中午在家吃吃飯啊。”老牛起身就往廚房走。

席清漣和周禹都說了謝謝,沒有攔著。

“阿姨,你們家只有成樹一個孩子嗎?”

老牛媳婦一直紅著眼,“還有個閨女,現在在爺爺奶奶家呢。”

席清漣說:“您能和我們說說那天的事兒嗎,孩子挺可憐的,我們也想多了解了解,才能更好的開展工作。”

“哎,我們兩口子在海市開了個小吃店,想著孩子能在大城市上學就好了,想了不少辦法才給他辦的入學,沒想到還沒到半年就發生了這樣的事兒。”

老牛媳婦抹了一把鼻子,“房子賣了,店也不想做了,現在就想守著閨女好好過。讓我家成樹也能好好安葬才是正事。”

老牛媳婦突然捂住了雙眼,低下了頭,“就是、就是想離我家成樹近點,嗚嗚嗚……”

席清漣從桌子上抽出幾張紙巾遞了過去。

“哎,你看我,說著說著就又控制不住自己,我家成樹很聽話的,每天我們不在家,他中午回去自己把冰箱裏的飯菜熱熱吃。都是他爸提前給他弄好的,孩子也懂事,學習老好了。”

“哎對了,你們等一下。”老牛媳婦起身去屋內拿了一本相冊出來,坐在他倆的旁邊,翻開給他們看。照片中的牛成樹抱著妹妹坐在草地上,笑的特別開心,妹妹也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我們家成樹對他妹妹也好。”

周禹突然問道:“您能給我一張成樹單人的照片嗎,或者我拍一下也行。”

老牛媳婦楞了一下,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但是還是對他們有一種信任,“我找找,你們準備做什麽?”

周禹解釋:“您也知道的,我們都沒有見過牛成樹真正的樣子,有個照片好辨認一些。”

“也是的。”老牛媳婦拿出一張兩寸證件照遞給周禹,眼神一直沒有離開照片,“這還是給我們家成樹辦理入學時候照的呢,多俊。”

“謝謝。”周禹接過照片抽了一張紙巾包好放進了口袋。

吃過午飯,老牛帶著兩人向成樹的安葬地走去,牛成樹未成年,不能和家中祖先安葬在一起,是特別選的地兒,比較偏僻。

周禹站在路旁,四處望了望,他這次出來突然沒有帶羅盤,這裏雖然偏僻,好在開闊,地形並不覆雜也不會堆積起不好的怨氣。

“兩位小兄弟,你們準備怎麽辦?”

席清漣向著老牛走了幾步,問道:“叔叔,您還有什麽想和成樹說的嗎,如果有,我可以代為轉達?”

老牛眼前一亮,激動的拽住了席清漣的兩條胳膊,“真的嗎小兄弟,我還能見到我家成樹?”

席清漣看了一眼周禹,周禹點了點頭。

“看運氣,運氣好能看到,運氣不好的話,只能我代為轉達了。”

“行行行,好好。晚上嗎?”

“是的,我們還需要準備些東西,晚上10點半過來吧。”

老牛抹了一把臉,依然有些不敢相信,又問:“成樹他媽可以一起來嗎?”

周禹走到席清漣身邊補充:“可以的叔叔,晚上我們倆去家找你們,我們一起過來。”

“好好好,我回家告訴她。”老牛迫不及待的轉身,隨後又馬上轉回來,“那我們在家等你們啊。”

“好。”

送走了老牛,兩個人走到埋葬牛成樹的小土堆旁,墳前沒有墓碑也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個小土堆,旁邊還栽著一顆新柳。

這次沒等周禹問,席清漣主動交代,“這邊孤魂野鬼還挺多的,只是沒有看到這孩子。”

“不急,該來的時候就來了。即使他自己不出來,我也會把他找出來的。”

周禹轉身準備離開,“我們還得去準備些東西。”

席清漣剛想轉身,突然一個踉蹌,壓在了周禹的胳膊上,“對不起,突然有些頭暈。”

周禹沒有急著走,黑色的眼眸盯著他,“你最近經常頭暈?”

席清漣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臉色發白,面對周禹的問題,急忙說道:“不是你的原因,可能是剛回國不太適應。”

周禹沒說話。席清漣有些擔心他胡思亂想,又急忙補充:“我不僅僅和你在一起的時候頭暈,其他時候也會偶爾頭暈的,沒事的。”

“等回去了,我陪你去醫院檢查檢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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