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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戒婚(高幹)

作者:妖麼

文案

拿結婚當幌子,他大行其飲食男女之能事;拿婚姻當借口,她步步為營狩獵親情;

一場徒有虛名的婚姻,象命運撒下的雙環套,網住了他的心,也套牢了她的情。爾虞我詐中,他一寸寸地撕裂她,又一點點地補償她。原本風平浪靜的生活,就在兩人的修補縫合中,越來越有聲有色。

直到最後時刻,他才發現,她竟然對他撒了一個彌天大慌……

最後要強調一件事,愛情這東西,其實就是個萬人坑,你要真信了,還照那樣去做了,那你就死定了。

言歸正傳:當老謀深算的腹黑男遇上狡詐陰險的腹黑女,而且還是你情我願的牽手入局,於是這場婚姻,註定是平平淡淡的開場,轟轟烈烈的鬥場,……的收場啊!

妖的坑品經得起考驗,喜歡的親們放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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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的完結文《婚姻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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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標簽:都市情緣 歡喜冤家 情有獨鐘 高幹

搜索關鍵字:主角:秦小欣,葉景桐 ┃ 配角:葉景槐,韓語嫣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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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關於婚嫁這件事,我們得訂一個協議”桌子對面,生著一張稍顯嬰兒肥俏皮臉型的秦小欣,伸出圓潤的手指用纖細的指尖輕輕轉動面前的咖啡杯,視線隔著一排坐椅看向窗外的大街。

葉景桐很受打擊地瞥了一眼這個傲慢的女人,坐正了身體。他之所以在無數輪相親之後選中她,是因為她與他目標明確,兩人都是直奔著結婚而去的。

僅僅只是結婚而已,不附帶任何其它的條件。

葉景桐不知道秦小欣選擇婚姻的目的,但他的目地葉家人幾乎沒有不知曉的:婚姻對他而言就是媽媽汪梓涵以生命相威逼以數億貸款相利誘的一個籌碼。

此時秦小欣突然跟他談條件,這讓他很不爽。這是他們自相親之後的第二次見面,對面的女人一反初次見面時歌舞廳小太妹的熱辣裝束,穿著時尚正點,還稍稍有那麽點兒品味。沒有了粗俗艷烈的妝容,雖然生著一張稍嫌嬰兒肥的圓臉,但細看,膚色白晰透亮,一雙大眼睛象一對晶瑩的黑寶石,長長的睫毛下垂的時候猶如兩道天鵝絨般的簾幕,豐俊且高聳的鼻梁,圓潤飽滿的雙唇不點而紅,透著血液本色的絳紅,,粉嫩的雙頰後一對粉嫩嫩晶瑩的耳垂硬生生地令人生出含到口中吮吸的欲-望。

秦小欣拿出早就擬定好的婚前協議放在桌子上推給對面的男人。她所要的婚姻,只是一個可以順利逃出秦家人關護的通行證,至於嫁給什麽樣的男人,倒無關緊要。

男人選擇婚姻要麽因為性,要麽因為錢,只有百分之幾的傻瓜會把婚姻當成幸福人生的保障。

一路坎坷相親過來,圖錢的不少,覬覦性事的人也不少,尤其圖錢又覬覦性事的猥瑣男人更多。既然葉景桐選中她僅僅是因為他們目地相同,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那麽從今往後橋歸橋路歸路,簽了協議,交易開始,兩人攜手步入婚姻,一年後雙方免責退出對方的生活,交易完成。

桌前兩人眉開眼笑,做給後面的窺視者看的畫面親昵熱烈。一轉身兩人離開後面窺視者的視線一腳踏進公證處。

婚姻開始,單身男女的閑散自由結束。家,取代了酒吧和舞廳,做為協議的第一項目現場,婚姻之外的具體活動可以堂而皇之地在這裏占據一席。兩人顯然都有自知之明,這種虐殺人性尤其未成年人勿入的游戲,在雙方身上均沒發生過。

婚姻就象是罩在他們頭頂的一把安全傘,裝修的簡約時尚的家更象是總統套間,二十四小時幹凈整潔纖塵不染。

兩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井水不犯河水的生活表面上風平浪靜,水底下卻暗潮洶湧。人都是感性動物,既然是動物就會有欲,二十幾歲的女人和三十歲的男人以婚姻的名義合居在一個屋檐之下,男人不是坐懷不亂的陽萎男人柳下惠,女人也不是獨善其身的滅絕師太。耳鬢廝磨,三個月的你來我往,漸漸有些壓不住不甘寂寞的心了。

正值除夕,入夜八點多葉景桐還一個人留在公司裏。所有的單位早就放假,葉景桐不敢只身回父母那兒去,每天都躲在辦公室裏打飛鏢。

辦公桌上收拾的幹凈整齊,一張相框裏他和表弟薛坤的照片緊密的靠在沙發上吃水果,臉上幸福之光閃動。那時候小姨還在,那個在他兒童和少年時期百分百代替了母親這個角色的嬌小女人,最後終還是沒能挺過去,流盡身體裏的最後一滴血,把生命的最後地址選在了手術臺上。

葉景桐眼裏莫名的聚起了一泓濕潤,也沒有人,他放任那泓濕潤流下來濕了臉頰,冷靜下來之後打開電腦連上網絡,撥了一個越洋視頻。

“語嫣,想我了嗎?今天是除夕。往年的這個時候,都是我陪在你身邊,今年沒有我,你一個人,覺不覺得冷?”網絡的連接效果不太好,視頻中出現的那張溫柔小臉一會兒一會兒的卡在一個表情上,連聲音都有些斷斷續續。聽不太清楚視頻那頭的人說了些什麽,葉景桐幹著急,卻又沒辦法處理,忍耐著焦急將他的牽掛一句句的送出去。

“我不在的時候,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今天除夕,有沒有買餃子……”

網絡即使是卡著,也還可以接收到那邊斷斷續續的溫言軟語,可此時,桌面右下角突然跳出一條黑色的小標題提示,萬分沮喪的宣告:此網絡由於線路原因,暫時中斷!

韓語嫣是他的發小韓語桐唯一的妹妹,小姨生命危重時刻,語酮竟然背著他給小姨做了配型。最後腎臟移植手術失敗,小姨和語桐都沒能挺過最後時刻,把生命留在了手術臺上。

那年冬天,那次事故轟動了整個濱城,語桐的媽媽也在得知自兒子的死訊後急性心肌梗塞,倒在了自家冰涼的磚地上。

十四歲的韓語嫣成了孤兒。成了孤兒的韓語嫣最後只剩下葉景桐一個親人。

網絡信號中斷,葉景桐生氣直接將坐下的真皮椅子轉了九十度圈,洩憤般抓起旁邊的電話撥通了一萬號。

電話裏才傳來一聲甜蜜的:“您好,”一萬號接下來的問候語還不等送出,葉景桐的咆哮已沖口而出。

“你們他媽的一幫飯桶,國家養你們是幹什麽吃的,大過年的網絡居然都連不上,知不知道這個時候有多少人在等著跟親人聯絡。”

值機的客服小姐平心靜氣的聽他罵完,末了甜蜜嗓音送過來一句對不起,“因為突降大雪,部分光纜被大雪壓斷,目前我們的技術人員正在加緊搶修,盡量會趕在新年鐘聲敲響的時候搶通。此次事故影響了您跟您家人的聯絡,對此我們謹代表所有電信員工向你致歉,並為您送上新年祝福。”

葉景桐原本窩著一肚子的火氣,此刻被客服小姐甜美到溫暖的嗓音消釋了幾分。

窗外,大雪紛飛,此起彼落的炮仗聲,給這個寒冷的夜晚增添了一份祥瑞。

電信,葉景桐平靜下來,腦子裏回話著一萬號甜蜜的聲音:光纜被大雪壓斷,目前技術人員正在加緊搶修。秦小欣會不會也在這個搶修的隊伍裏?這麽冷的天,這麽晚的夜,那個皮膚白晰穿得象笨笨熊一樣的女人!

他撥了一遍家裏的電話,通著,沒有接。又撥秦小欣的手機,依舊通著,也沒有人接。早晨走的時候秦小欣告訴他今晚可能要加班。葉景桐摔下電話臉上一抹自嘲的笑容浮上,堂堂秦廳長的親侄女,委身在電信這麽個破單位每月領著可憐的幾千塊錢每天沒日沒夜的加班,也不知道秦家人是怎麽想的。

婚姻之內,有協議約束著,他管不了她的事。

葉景桐關了電腦,抓起衣帽架上的圍巾和呢大衣,關燈出門。今天是除夕,很難找到一個可以陪他一起瘋的朋友,葉景桐手指放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之後,將車子向郊區的海景別墅開去。

溫媛是留在葉景桐身邊時間最長的女人,她的優點是從來不打聽葉景桐的事,甚至他什麽時候來,什麽時候走,要留多久,何時會離去,都從不提半個字,更不會象腦筋大條的女人一樣認為攤上的男人是個鉆石王老五,便刮油似的變著花樣從他的口袋裏掏錢。

溫媛既然比較懂事,葉景桐自然也不會虧待她。很多時候,他跟溫媛在一起,只是單純的想找個人陪他一起吃一頓飯,或者喝一杯茶,讓他感覺整間房子裏,除了他,還有另一個人在。

門一開,撲面而來的溫暖讓葉景桐涼了一路的心從內到外的都暖起來。

“除夕快樂!”

他還在玄關處換鞋,一個溫暖細膩的聲音已經迎面飄過來,站在他身邊,將他搭在胳膊上的大衣和圍巾一起接過去。

“還沒吃飯吧?我包了餃子。”

葉景桐洗了手在餐桌邊坐下來,抓起溫媛遞過來的筷子,夾了一個餃子送到嘴裏。味道說不上多好吃,是普通的飯館裏最常見的那種味道,但葉景桐還是點點頭,應付似的說了一聲“好吃。”

溫媛是南方人,為了能讓葉景桐體驗到過年的幸福感,她早早的就請了一位專做餃子的師傅教她,從選菜到跺餡兒,一樣樣的親自學,三個月時間,幾乎天天頓頓都吃自己包的餃子,現在能做到這樣,實在是很難得了。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從窗戶裏看出去,整個世界白茫茫的一片,如果不是因為燈光,甚至看不到對面還有一棟挨著一棟的房子。

屋子裏開著暖氣,溫媛穿著一身紅色的緊身羊毛短裙,下面沒有穿襪子,兩條嫩白如玉脂般的美腿在葉景桐的面前飄來飄去,葉景桐低頭只顧吃飯,視線卻一點都沒有向旁邊移去一絲。

溫媛將一小碗清水端過來放在葉景桐身邊,眼底閃過一絲淺淺的失落。

其實葉景桐並沒有多餓,一盤餃子十幾個,他磨磨噌噌竟然吃了近一個小時,才端起旁邊的的清水涮了口。

他需要的並不是食物,而是一個可以打發時間的借口。

離午夜零點還有近兩小時,吃完飯的葉景桐起身,抓起溫媛遞過來的大衣和圍巾,出門的時候沒有忘記在她滑滑的額頭落下一個吻。

車子輾著積雪,車輪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車速很慢,二十分鐘後,也還是行到了自己家門口。

比起海景別墅,這個鳴苑小區的環境要噪雜的多,尤其是過節的時候,院子裏連個停車位都找不到。好在秦小欣那個女人在剛住進來的時候就象農村婦女搶降價紅薯般買下了樓前一片空地的使用權。一年六千塊,可以停四輛車,使用期限十五年。

這個數字和價格讓做房地產的葉景桐當時就噴了:“這家開發商的腦袋肯定被門擠壞了。”

空地很大,物業不許養花草,但私人可以做個不摭擋視線的圍欄圈起來,即可停車又可以當小型游樂場在裏面做游戲。

葉景桐把車子停在落滿了積雪的小護欄內,兩邊的鄰居都沒有停車,他可以放心的躺在車子裏旁若無人的做他的事情。

車裏只開著暖氣,沒有開燈,但筆記本屏幕上的圖像還是很晴晰的傳過來,網絡信號很好。

看來,秦小欣快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踴躍的收藏打分留言支持,給妖創作的動力吧!

☆、二

視頻通話持續了近一個小時,韓語嫣的聲音細細柔柔的,永遠都帶著點怯懦,總會讓人莫名升起憐惜。在法國,此時還是下午,除夕夜還沒到,可以想象,在異國他鄉寒冷的大街上,一個身瘦弱的女孩形單影只,心中的寂寞和淒涼……

韓語桐在進手術室前,曾經那麽鄭重地將妹妹托付給他,可是他除了可以為她提供一個相對充裕的生活條件外,竟什麽也做不到。

十年前葉景桐大學剛畢業就提出要娶韓語嫣,這一事件瞬間在葉家炸了鍋,媽媽汪梓桐第一反應連半句話都沒說一口鮮血噴紅了半塊地板,爸爸幹脆拿槍押著他將他送進了部隊,而且是送去了高海拔的青藏,一去三年杜絕了他的任何通訊行為,背著他將韓語嫣送去法國留學,禁絕了他們之間的一切往來。

但是他欠語桐的,語嫣是他唯一的牽掛,遲早……

影影綽綽,一個臃腫的身影從雪影的迷茫中走過來,直直的奔單元門而來。

此時近農歷新年還有一小時二十分鐘。

秦小欣累得腿都拿不動,腳陷進雪裏再□,每一步都接近了她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在風雪中奮戰十幾個小時,寒冷早已沒感覺了,只有腸胃的抗議聲此消彼漲的折磨人。十幾個小時只啃了一塊面包,其他東西一概吃不下。好不容易捱到回家的點兒,一進入這個溫馨小區,第一意識就是趕緊撲到自己的小床上去美美的睡一覺。

秦小欣彈了彈腳上的積雪,按下了單元門的密碼,啪的一聲,門禁打開,她的手還沒來及放到拉手上,已有另一只手先她一步拉開了門。

秦小欣嚇了一跳,本能地向後一閃,閃進了一個寬闊的懷抱裏,一擡頭,觸上葉景桐深色的眸子。身體驀地一顫,很快又恢覆平靜。一個沒拒絕,一個沒掙紮。除夕的午夜,一個穿戴貴氣高雅的俊朗男人擁著一個穿著臃腫的女人走進電梯。

“怎麽才回來,今天什麽日子還加班。”葉景桐沒松手,秦小欣這身平日看上去特別礙眼的棉大衣,此時貼在懷裏,竟然異樣的感覺溫暖。

樓道裏比外面暖和了許多,電梯裏的溫度更高。秦小欣想挪一□體,但呆景桐沒松手,她只是變了個位置地繼續跟葉景桐貼在一起。

今天是除夕,不適合吵架,她忍了。但是接下來,她很是煞風景的捂著嘴打了個哈欠。原本只是一個故意的攆人動作,卻不想舒適的環境,溫暖的懷抱讓她更加的想枕頭,哈欠就止不住的一個接一個。

電梯上升的數字終於停在他們選擇的樓層,葉景桐一只手松開,探進了秦小欣的大衣裏。秦小欣睡間頓消,驀地擡頭,警惕地瞪大了眼睛:“你幹嘛?”電梯裏的燈光昏暗,頭頂上,男人的一雙明眸象夜色中饑餓的狼,閃爍著幽暗的綠光。剎那,秦小欣的心跳驟停,生生地漏跳了幾拍

電梯的橋門打開,葉景桐一身輕薄的西服,擁著一身臃腫的大衣很不舒服,一轉身將秦小欣壓在轎壁上:“到自家門口了,你說我想幹嘛?”葉景桐比秦小欣要高幾乎一個頭,暧昧的呼吸均勻的撲向秦小欣,那一瞬她甚至忘記了要眨眼。

秦小欣楞神的功夫,葉景桐的手已探進她的大衣。棉大衣是野外的工作服,裏面穿了緊身的高領毛衣,貼身的效果很好,襯托的身形完美。葉景桐的手在秦小欣纖細的腰肢間停下,隔著毛衣感覺得到工裝褲上的皮帶扣。他的手就卡在那個位置,一個很輕的揉捏動作,一串鑰匙已拿在手中。

他狡黠的沖秦小欣一笑,環抱在她腰身上的手驀地松開:“今天我沒帶鑰匙。”

突然抽身離去的溫暖,讓秦小欣的心也跟著涼了一截,對著葉景桐正開門的後背就低聲罵了一句:“妖孽。”

葉景桐得意地開門,打開燈站在玄關處換鞋,偷眼看著一臉緋紅的女人,心裏冒出一種喝紅酒的感覺。

秦小欣脫掉大衣掛在玄關處的衣櫃裏,腳上穿著野外工作時的厚底棉靴,積在靴底的雪化了,腳下汪了一灘水。葉景桐突然心血來潮,莫名其妙地就蹲下,動手替她解鞋帶。秦小欣一怔,身體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你還沒回答,今天是除夕,怎麽回來的這麽晚?”秦小欣僵著身體不敢動,葉景桐解掉鞋帶看人還在楞怔中,一個打橫將人抱過來放在腿上,褪掉她腳上的鞋子抱著往沙發上走,眼睛連看都沒看人。

秦小欣心慌慌的。屋子太空,兩人的動作親昵暧昧,極有可能擦槍走火,慌亂地想咽一口唾沫,一動嘴才發現舌幹唇燥。

“今天事兒比較多,你呢,這麽早回來,沒找朋友去玩?”葉景桐的身上沒有酒味,很難得這樣的日子他沒碰酒。

葉景桐抱著人的身體遲滯了一下,原本想將人完好的放在沙發上,這一下完全放棄了這個打算:“你不希望我早回來?”

秦小欣別扭地被人抱在懷裏,脫去了大衣的身體衣著單薄,兩個人沒有距離地貼在一起,神情怪異地咬著幹裂的唇,渾身的困乏早已遁形。她想喝水,卻楞是堅持著沒有動一□體。今天是除夕,她以為他不會回來。

葉景桐今天破例地沒有一進門就奔上樓去換衣服,還是那身外出時的西裝,裏面的保暖襯衫上面的三粒扣子敞開著,露出裏面健美的肌膚。

秦小欣莫名的就咽了口口水。聲音不大,葉景桐還是聽到了,正拿擁搖控器打開電視翻看頻道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沒吃飯吧。”她的唇有些幹裂,他終於註意到了。

秦小欣點了下頭,兩個人保持著這個動作,似乎誰都不想動。所有的頻道都是春晚,葉景桐扔下搖控器,也順便松開了束在秦小欣腰上的那只手:“我去看看冰箱裏還有沒有吃的。”

葉景桐其實不會做飯,兩人結婚幾個月,他進廚房的次數秦小欣扳著指頭都可以數得過來。

冰箱裏塞得滿滿的,秦小欣什麽時候儲備了這麽豐富的食物,葉景桐一點兒都不知道。秦小欣緊跟著他進來,打開燃氣竈燒水:“你呢,吃了麽?”她從冰箱的冷凍層裏往出來扒拉餃子,一個一個胖嘟嘟的,酷似秦小欣的臉。看她只推拉了七八個,葉景桐趕緊申明:“我沒吃飽,加我一份吧。”

餃子都是秦小欣自己包的,擠在鍋裏暧昧地散發著濃濃的家常味。秦小欣回肘一下頂在葉景桐的肋間:“你去看電視,跟在我後面礙手礙腳的。”有句話叫如影隨形,用在此刻的葉景桐身上一點都不過份。

葉景桐伸著脖子看鍋裏的餃子,解凍後越來越胖,勾得他渾身都有種很奇怪的亢奮感:“不去,我看著煮餃子。”

秦小欣回頭起強制趕人,但身後的人身體前傾兩是哪只眼珠子貪婪在瞅著鍋裏,一回身就等於她主動地投入人家懷抱,情形如同鍋裏擁來擠去的餃子,臉唰地就紅了,伸手推了一把面前男人寬厚的胸膛:“那你看著,我去換衣服。”乘葉景桐低頭的檔空,一貓腰從人家身邊溜開,才剛想逃,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手鉗住。

“把我的衣服拿進去。”葉景桐依舊穿著外出時的西裝,當著秦小欣的面脫下來,理所當然地凝遞給她。

近百平米的客廳,只擺著兩組意大利進口的布藝沙發,放在空曠的空間裏,不象家具,倒象是裝飾。100寸的超薄純屏,畫面上鶯歌燕舞,卻怎麽都沒有這一鍋餃子熱鬧。

家裏的溫度很高,二十五六度,幹凈整齊的象賓館。秦小欣換了一身寬松的居家服下來,葉景桐剛好撈了一個餃子在嘴裏咬了一口試生熟,燙得吸溜著使勁的眨眼睛,試不出來,把自己咬剩下的另一半遞給秦小欣。

秦小欣皺了下眉,卻還是接過去吞下了。煮的有戰點過了。

吃飯的時候葉景桐執意的不上餐餐桌,直接把餐具擺到了茶幾上,也不坐沙發,盤腿就坐在腳的純毛墊子上。

葉景桐還穿著西裝上的褲子,有點束縛人,也不上樓,直接脫了扔沙發上,修長的下肢上,裏面是條緊身束體的保暖褲。

秦小欣的餃子味道很純正,葉景桐打開紅酒,倒了兩杯,秦小欣收拾好從廚房出來,他直楞楞地攔著她坐在自己身邊。新年的鐘聲就要敲響,屏幕畫面一派群星閃爍的熱鬧場面。葉景桐將杯子遞給她:“媳婦兒,來幹杯,祝我們新年快樂。”

秦小欣楞了一下,平常私下裏葉景桐一直喊她“哥們”,今天突然變了性質,改了稱呼。還不等秦小欣猶豫,葉景桐就近就靠過來,端著酒杯的手與她的交疊在一起,杯子湊到唇邊,琥珀色的液體華麗的滑入口中。

他在跟阤喝交杯酒。

客廳裏,背投電視的旁邊,掛著一張巨幅婚紗照。一對男女笑的甜蜜,眉眼間卻淡淡地留存著些許生疏。

新年的鐘聲敲響,葉景桐終於夾起餃子開始吃守夜餐。秦小欣的手藝與溫媛沒有可比性,葉景桐似乎更喜歡這種家常味兒,就象今晚,不管到哪裏都空虛,回到這兒,才感覺象在家裏一樣的踏實下來。

秦小欣,她就是能給他這種感覺。

秦小欣沒怎麽吃,倒是被葉景桐拉著酒喝了不少,實在困得不行執意要去睡覺,葉景桐也不讓:“今晚要守夜,誰都不許睡,來,我倆玩牌吧。”

秦小欣下樓沒有穿鞋,一雙白白嫩嫩的小腳落在純毛地毯上很誘人。原本就困,現在吃了東西又喝了酒,秦小欣困得眼皮都擡不起來,起身就想上樓去睡覺,卻是被身後一只大手攔腰就抱住,聲音裏帶著些恐慌和意亂情迷,輕輕地咬住她的耳垂:“欣欣,今晚陪我。”

外面有零星的爆竹聲,葉景桐的聲音充沛在喧囂中低壓而魅惑,有著讓人無法抗拒和拒絕的魅力。秦小欣腦子裏的睡間頓時被驚得跑了個七七八,回身一推將葉景桐推倒在沙發上:“你喝多了。”

葉景桐沒有動,就那麽寫些地躺著,原本是一副別樣慵懶的形象,但那雙眼睛,溫和似水,波光瀲灩,勾人心魄。

他問:“你不願意?”兩個人都有點清醒,卻是那麽直直地毫不躲身的看著對方。

秦小欣內心輕嘆一聲,不管身後堆集如山的瑣務如何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內心深處,還是埋藏著一個與人耳鬢廝磨的夢想。還沒有來得及回答,葉景桐放在旁邊的手機突然輕微地震動起來,恍然間一個女人清瘦的笑臉在柔和光線裏躍動。

秦小欣欣然一笑,丟給葉景桐一個淡泊笑容:“這不符合我們的協議規定,所以,晚安。”

結婚於她而言,只不過是走一個過程,一個可以不擺脫秦子宵在她身邊圍起來的關護之墻的緩兵之計,來為她瞞天過海的行蹤減少一些麻煩。秦小欣也樂得躺進婚姻這個大保險箱裏,享受她一個人的孤獨,並快樂著的生活。

作者有話要說:童鞋們,看文留言,打分給朵花花撒

☆、三

樓上有七間臥室,最大的那間,除了結婚那天她在那張柔軟的床上坐了一夜之外,再也沒有跨入過。此刻,即使是她鬧得這麽大動靜,連旁邊的住戶都被她帶動的跟著起來在樓道裏放炮仗了,可樓上那位卻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秦小欣嘴角一撇:“今天果然是個好日子,那個霸王竟然沒有跳出來幹涉!”

高興最高興,可必竟是過節,過節要吃團圓飯,雖然他們只是掛名夫妻,但看在節日的份上,帶上他一起團圓一下也無妨吧。

樓上,那間大臥室裏,靜悄悄的,一點動靜也沒有。秦小欣站在門口,擡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指頭落下去,輕輕地敲了一下。

房間裏的人似乎醒著,在她擡起手指準備敲第二下的時候,門唰地從裏面拉開,一股帶著異性氣息的暖意瞬間撲面而來。

秦小欣俏皮地眨了兩下睫毛,一揚手,送出一句問候:“新年好。”

葉景桐揉了揉惺忪的眼皮,連頭都沒擡地問了一句:“有事兒?”

秦小欣臉上的笑容依舊,只是身體站得筆直了很多,從容了些。這個男人怎麽回事,婚前早就有過協定的,在家裏,必須以摭住全身三分之二為標準為著衣模式,這才剛三個月,他就不遵紀守法了。

葉景桐下面只穿了一條平角褲,褲褲似乎因太修身的原因,中間被某物撐起了一個小山包。加上□在外的胴色肌膚,到處是結實的腱子肉。

這樣的形象,大清的出現在只有兩人居住的屋子裏,似乎有點太過暧昧。

“那個……我做了早飯,洗洗下來一起吃吧。”秦小欣第一時間移開視線,象完成任務似的說完她敲門的理由,轉身就想走。手腕卻在下一刻被人一把拉住。

“吃飯等會兒再說,我的電腦壞了,幫我弄一下。”葉景桐一只大手握著秦小欣的細手腕,綿綿的,象一只柔順的小動物,感覺極舒服。

這間臥室,是他們結婚時的新房,可是這張近兩米寬的大床,秦小欣卻一晚上都沒躺過。直對著床頭,掛著他們十二寸的婚紗照,照片中的男女看不出有多幸福,但笑得燦爛。

淩亂的床上堆著葉景桐起身時隨便卷成了一團的被子,桃花般粉嫩的顏色,是結婚時秦小欣自己選的。新房的用品不適合全用素色的,大紅色又太紮眼,當時一權衡,就選了這個粉色。

不過當時打開的時候,葉景桐的眸子好象瞪大了N倍,一副象看外星人一樣的詫異神態,她以為他不會喜歡,沒想到現在他居然還在用。

這個房間秦小欣很少進來,根據婚前協定,彼此不過問對方的私生活,當然各自生活起居的房間都屬於私生活的一部分。

床頭上放著葉景桐的那個大本子,只是電源開著,卻起不了機。旁邊還放著螺絲刀,顯然晚上他已經卸過後面的螺絲了。被葉景桐強行拽進來,秦小欣一點思想準備也沒有,局促的站在地上,進不是退也不是。

“什麽問題?”她拿起本本翻看了一下。

“不知道,正用著,突然就關機了,然後就再這樣了。”

“我得先檢測才行,先拿過去,待會兒再給你信。”說著,拿起本本就往外走。葉景桐先她一步,堵在面前。

“就在這兒弄,我也跟著學學。”秦小欣早晨忙著收拾屋子,忙著準備新年的第一頓飯,穿得隨意。下面是居家的長睡褲,上身是件低圓領的白色小毛衫,低頭翻看本本的時候,正好將她半截白晰的頸子和透明的耳垂露在外面,誘惑著男人犯罪的目光一直在那兒打轉。

尤其她這樣站著,突起的胸幾乎就俯在他的本本上,禁不住的會讓人想入悱悱。

葉景桐微微蹙唇,臉上閃過一抹壞笑,只是秦小欣低著頭,沒有被她看到。

“不行,你這兒沒工具。”秦小欣說完,合上本本還是想往外走,葉景桐索性抓上她的胳膊拉她坐在床沿上。

“需要什麽工具,我去拿。”

“檢測主板的東西,你有?”

“告訴我在哪兒就行。”葉景桐假裝隨意,表情較平日的疏遠依舊滴水不露,秦小欣果然側睨了他一眼。

“在我櫃子上方那個藍色的塑料箱子裏。”櫃子上有好幾個藍色的箱子,那個藍色的箱子裏又放著那麽多工具,他要能找到,她還真的不太信。

但是,兩分鐘不到,葉景桐舉著東西進來了,“是這個東西嗎?”

秦小欣訕訕一笑:“還行啊,眼力不錯。”

葉景桐翹唇一笑:“那是,我誰啊。”

秦小欣無奈的白他一眼,典型的自戀狂。

秦小欣拿出儀器來插到電源上,眼見著一屈膝就想在地毯上坐下來,被葉景桐手疾眼快一把拎住,“放著床上不坐你坐地下,多涼。”

從四點起床一直忙到現在,秦小欣一直沒歇過,這會兒,腿還真的是累了,腳也冰涼冰涼的。

“放心吧,你先檢測,我不打攪你。”葉景桐看著秦小欣戰戰兢兢地坐上床後,唇角劃過一抹詭異笑容,一轉身,抓起床頭的睡衣進了浴室。

坐到床上,的確比在地下暖和的多,尤其這張床的彈性賊好,坐上去特別舒服,只是這被窩裏,床上,到處都是男人身上獨有的氣味。

秦小欣把自己圍在被窩裏伸展腳丫子,很享受的靠在床頭,開始拆卸筆記本。

主板短路,八成是進了水,而不是象他說的那樣,用著用著突然就這關機了。

葉景桐洗完出來,身上和頭發上的水珠連成串兒的順著他一身發達肌肉往下滴。秦小欣只粗粗地掃了一眼,除了他下面的平角褲換了個顏色的,那件純棉睡衣敞開著摭擋住了他後背和雙臂之外,再沒有任何變化。尤其兩腿之間,那座鼓起的小山包,好像比剛剛海拔又上升了許多。

秦小欣剛想提醒他穿上衣服,某人已腳底抹油,兩步就竄過來將關截身子搭在了床上。原本彈性極好的床立時三刻向一邊陷下去了一截。看來某人的重量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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