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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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事情的轉折點是出現在紫原敦桌子上的什錦點心禮盒。那天體育課結束的紫原剛推開寢室房門，就聽見先行進入房間的黃瀨興奮的聲音：
“小紫原快來看這是什麽！！”
然後紫原的目光，就自然地落在了黃瀨手中多出來的什錦點心上。
“這個東西很貴呢，”黃瀨將精致的盒裝點心遞給紫原，一邊打量著上面的商標和產地，“沒想到小紫原也這麽受歡迎~有壓力了啊~到底是哪個女生將這個悄悄送進來的啊~~”
“小赤送的哦。”
“啊？”還在念叨著“應該是趁著我們體育課時間才進來的可愛女生”的黃瀨後半句話頓時硬生生卡在了嗓子裏。
“這個是小赤送的。”紫原伸手接過點心盒，語氣裏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小赤司？”黃瀨完全是一副被嚇到的樣子。許久都沒有人回答他，回過神來，卻見紫原不知什麽時候開始正抱著點心盒發呆。
紫原是很熟悉這盒點心的。準確來講，就在不久前他剛剛見到過。一定要說的話，還是因為赤司和他的那個勝負賭約。雖然赤司允許他選擇自己擅長的領域，但潛意識裏，即使很麻煩，紫原仍然讓自己嘗試了赤司的涉獵範圍。自然，也包括將棋。
所以當紫原看到帝光的將棋部為了招攬新部員而臨時搭臺比賽，獎品是精致的什錦點心禮盒時，他幾乎不經思考就走了上去。盡管紫原頭腦很好對將棋也有所了解，旁邊又有美味點心的誘惑，但畢竟是剛入門的新手，最終到底不出意料地失敗空手而歸，餘下那盒點心孤零零地等待下一個挑戰者的贏取。
而現在，這盒點心出現在他的桌子上。除了赤司，紫原想不到還有誰能輕易打贏將棋部那個趾高氣揚的部長，誰能有心將點心禮盒悄悄送給他。
“啊啦啦，又輸給小赤一次了……”紫原抱緊點心禮盒，在黃瀨的碎碎念中一頭栽進床鋪。
什錦點心的確是赤司征十郎送給紫原敦的，雖然那起初是個意外的巧合。原本赤司是要同綠間一起到對面的教學樓送些資料，卻在穿過操場時隨意瞥了一眼聚集的人群，然後就看見一臉不快與低落的紫原，像極了耷拉著耳朵無精打采的大型犬。
“真太郎，幫我拿下東西。”赤司強忍住話語裏的笑意，看了看將棋部擺在臺上作為獎品的點心。因為拿著幸運物只能單手接過的綠間差點兒將厚重的資料摔在地上，卻只見赤司頭也不回地向聚集人群走去的背影。
“赤司？”
“我會將那個獎品贏下來。”一如既往的自信與狂傲。
接下的事情可想而知。後來綠間和赤司並肩走在回寢的路上，看到赤司手中的什錦點心禮盒，即使明知，綠間還是推了推眼鏡故問：
“是給他的？”
而赤司只是笑笑。“紫原喜歡這個。”
“有時候，真搞不懂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綠間無奈地嘆氣。
所以什錦點心很快出現在紫原的桌子上，也不是什麽值得意外的事了。那時的赤司認為紫原會很開心。實際上，當他傍晚回到寢室，看見紫原正懶散地和黃瀨、綠間說著什麽時，剎那間也覺得輕松了不少。第一個註意到他回來的是黃瀨，一臉歡脫地撲上來，“小赤司小赤司！！小紫原之前說了，你……”
“小赤。”紫原突兀地打斷了黃瀨的話。他站起身來，整個人在狹小的室內顯得格外高大。
一時間氣氛有些凝重。
“小赤。”仿佛隔了很久，紫原才慢悠悠地說，“小赤說過，我可以選擇我擅長的任何方面。”
“嗯。我確實說過。”赤司淡然地望著他，“然後呢？”
紫原卻不說話，只是轉身從書櫃裏狠狠拖出一大兜零食扔在床上，雙手抱胸，略帶挑釁的神情。
倒是黃瀨最先想到了什麽，滿是不可置信地顫抖著指向那堆零食：
“小、小紫原……你該不會是想，讓小赤司和你比吃零食分勝負吧？！”
“不可以麽。”陳述語氣回答的是黃瀨的質問，但紫原的目光一直落在赤司身上。
“小紫原！你之前明明說……”“紫原，過分了。”一旁是焦急的黃瀨和看不下去走上前來的綠間。“赤司的胃一直不好，你這樣……”
“涼太！真太郎！”赤司警告性地阻止了黃瀨和綠間繼續說下去。他平靜地對上紫原的目光，完全看不出任何慌亂與不滿。“可以。”
“餵，你們……”
來不及再多說些什麽，赤司已經走到紫原的床鋪前，伸手挑出一包薯片撕開，動作優雅地像在品嘗罕有的美味。
“小赤司……”
“黃瀨！”綠間疾言厲色地中斷了對話，“他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處理，少參與進來！！”他拿起桌上的幸運物奪門而出，巨大的摔門聲回蕩在全宿舍樓。“我有事，先走一步。”
“小綠間好像也生氣了……”一邊是憤怒地離開寢室的綠間，另一邊是正對著一堆零食對峙置若罔聞的赤司與紫原，黃瀨再次感覺到上蒼對自己深深的不公。
為什麽總是我遇到這種事啊？！！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房間裏只有咀嚼零食和包裝紙翻動的聲音，但氣氛卻可怕得駭人。黃瀨把頭悄悄從書後探出來，數不清第幾次地打量著完全沒有絲毫異樣、優雅品嘗零食的赤司，和不知為何明顯越來越煩躁的紫原。“哐”的一聲，卻是紫原突然踢翻椅子站了起來。
“你贏了。”他狠狠摔下剩餘的零食，一腳踹開門走了出去。
“哎？？小紫原好像很煩的樣子……”
“涼太，出去看看他。別讓他惹事。”赤司不動聲色地將手滑落下來。
“哦……”聽到命令匆忙跑出去的黃瀨，差點兒正撞上剛剛回來的綠間。
“給你。”綠間沒好氣地將一包東西扔給赤司，“胃藥。你不要太慣著他了。”
赤司只是笑笑接過，“謝謝了，真太郎。”此後他沒有多說過一句話。房間內又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綠間忍不住再度嘆氣。
赤司是在半夜裏被胃部翻江倒海的惡心感和疼痛徹底驚醒的。事實上，他一直躺在自己的床上，一直沒怎麽睡著。即使有了綠間帶回來的藥，但毫無疑問從不接觸卻猛然間大幅入攝的“垃圾食品”對赤司原本就有些脆弱的胃仍然造成了傷害。他用手按在疼痛的部位上悄悄跳下床來，下鋪的紫原倒是看似睡得很熟。
也對，今天沒有人硬和他擠一床了。赤司這樣想著，盡量不讓人發覺地走到外面的水池，將吃掉的全部“垃圾食品”吐了出來。
真狼狽。他看著水池上方鏡中的自己，簡單整理了一下，悄無人知地回到寢室——如果，不是在自己的桌子上看到某樣東西的話。
——一杯熱水。
赤司詫異地端起桌上那杯熱水，手指觸及的溫度，明顯昭示著是趁著他剛剛出去時有人放好的。他掃視了一眼沈穩安睡的綠間和栽歪著身體的黃瀨，最後將目光落在不知什麽時候背對著他的紫原身上，微微一笑。
他飲盡了那杯準備好的熱水，輕輕走到紫原的床鋪前，從身後環住他的腰抱緊躺上去。“謝謝。”
他感覺到紫原的身體在聽到這兩個字時微微顫抖了一下，笑意更加濃重。
他說，謝謝。
他說，敦。
後來，就沒有什麽了。這一場鬧劇之後，赤司與紫原的關系突飛猛進，紫原像突然轉了性情一樣開始只聽從赤司一個人的話，會在一邊釋放魔王般可怕的威壓，而看到赤司後“小赤小赤”的叫著撲上來蹭著赤司做賣萌狀，如同一只大型忠犬。他對赤司的占有欲也愈來愈高，漸漸地，旁人只要多看了赤司一眼，開玩笑似的抱住赤司不放，就會引來他潛藏的不滿與惱怒。
“小赤是我的。”這是在紫原狠狠將同赤司談了很長一段時間的XX部部長拖開的時候。
“敦。”每到這時，赤司的語氣總是很無奈，但卻從未有過任何不滿。
他們的關系像是微小的滴水，一點點匯聚，有一天慢慢積滿溢出，成為永恒的泉源，細水長流，必不可少。
再後來，他們真正相愛。
回憶起那些初識，挑釁，對峙的時光，總覺得世事很奇妙。那時的他們不曾想過，有一天會和對方在一起，平和地度過每一天，看雲卷雲舒，雨後斜陽。
“所以？”黑子淡然地看著眼前的赤司。“之後，發生了什麽？”
“不明顯嗎？”赤司冷笑著回答，“他喜歡上了別人。舍棄了我。”
“我對於他來講，算什麽？只是玩玩而已？說到底，他愛的還是女人。只是看著我在他身邊有成就感罷了。”
“但你愛他。”黑子平靜地指出。赤司的目光剎那間有些陰冷。
“對，我是愛他。即使到了現在也一樣。這些年來，我唯一愛過的人是他……”赤司的聲音低低的，“但是……”
“我不喜歡背叛我的人。”他喃喃自語，空蕩的寢室房間一時更顯陰森。“背叛我。離開我。就算是他也不可以……只有他不可以……就算是他，也要死。”他的聲音愈發狠厲。
“是我殺死了他。”赤司迎上黑子的視線。“我只是，摧毀背叛我的一切。絕不允許他離開我。”
他的聲音裏多了分戲謔。“你又能，怎樣？”
“我很高興能聽到這一切。”黑子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赤司君和紫原君的故事令人感動。所以，我想問——”
他看向赤司的神情驟然冰冷。
“你說的‘他’，是誰？”
赤司的臉色瞬息轉變。“哲也。”他的身邊環繞著駭人的低氣壓。“你想說些什麽。”
“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黑子完全無視赤司身上可怕的氣息，直視著他繼續說下去。
“赤司君和紫原君的故事令人感動——如果，除去以赤司征十郎的身份來講，最後虛假部分的話。”
“我以為，你還是先解除掉這裏的催眠術為好。一直偽裝成這副樣子不累嗎？”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一字一頓地吐出最後三個字：
“紫·原·敦。”
時間仿佛在剎那停止了流動，定格了房間內兩人震驚與憤怒的神情。黑子握緊拳頭，望著對面人許久後慢慢揚起的笑意，無聲嘆息。
504內曾經死過人，是真的。
但是，那個死去的人，從來就不是紫原敦。
他一直活著。
真正從這世界上徹底消失的，是赤司征十郎。
作者有話要說： 神反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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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紫原快來看這是什麽！！”
然後紫原的目光，就自然地落在了黃瀨手中多出來的什錦點心上。
“這個東西很貴呢，”黃瀨將精致的盒裝點心遞給紫原，一邊打量著上面的商標和產地，“沒想到小紫原也這麽受歡迎~有壓力了啊~到底是哪個女生將這個悄悄送進來的啊~~”
“小赤送的哦。”
“啊？”還在念叨著“應該是趁著我們體育課時間才進來的可愛女生”的黃瀨後半句話頓時硬生生卡在了嗓子裏。
“這個是小赤送的。”紫原伸手接過點心盒，語氣裏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小赤司？”黃瀨完全是一副被嚇到的樣子。許久都沒有人回答他，回過神來，卻見紫原不知什麽時候開始正抱著點心盒發呆。
紫原是很熟悉這盒點心的。準確來講，就在不久前他剛剛見到過。一定要說的話，還是因為赤司和他的那個勝負賭約。雖然赤司允許他選擇自己擅長的領域，但潛意識裏，即使很麻煩，紫原仍然讓自己嘗試了赤司的涉獵範圍。自然，也包括將棋。
所以當紫原看到帝光的將棋部為了招攬新部員而臨時搭臺比賽，獎品是精致的什錦點心禮盒時，他幾乎不經思考就走了上去。盡管紫原頭腦很好對將棋也有所了解，旁邊又有美味點心的誘惑，但畢竟是剛入門的新手，最終到底不出意料地失敗空手而歸，餘下那盒點心孤零零地等待下一個挑戰者的贏取。
而現在，這盒點心出現在他的桌子上。除了赤司，紫原想不到還有誰能輕易打贏將棋部那個趾高氣揚的部長，誰能有心將點心禮盒悄悄送給他。
“啊啦啦，又輸給小赤一次了……”紫原抱緊點心禮盒，在黃瀨的碎碎念中一頭栽進床鋪。
什錦點心的確是赤司征十郎送給紫原敦的，雖然那起初是個意外的巧合。原本赤司是要同綠間一起到對面的教學樓送些資料，卻在穿過操場時隨意瞥了一眼聚集的人群，然後就看見一臉不快與低落的紫原，像極了耷拉著耳朵無精打采的大型犬。
“真太郎，幫我拿下東西。”赤司強忍住話語裏的笑意，看了看將棋部擺在臺上作為獎品的點心。因為拿著幸運物只能單手接過的綠間差點兒將厚重的資料摔在地上，卻只見赤司頭也不回地向聚集人群走去的背影。
“赤司？”
“我會將那個獎品贏下來。”一如既往的自信與狂傲。
接下的事情可想而知。後來綠間和赤司並肩走在回寢的路上，看到赤司手中的什錦點心禮盒，即使明知，綠間還是推了推眼鏡故問：
“是給他的？”
而赤司只是笑笑。“紫原喜歡這個。”
“有時候，真搞不懂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綠間無奈地嘆氣。
所以什錦點心很快出現在紫原的桌子上，也不是什麽值得意外的事了。那時的赤司認為紫原會很開心。實際上，當他傍晚回到寢室，看見紫原正懶散地和黃瀨、綠間說著什麽時，剎那間也覺得輕松了不少。第一個註意到他回來的是黃瀨，一臉歡脫地撲上來，“小赤司小赤司！！小紫原之前說了，你……”
“小赤。”紫原突兀地打斷了黃瀨的話。他站起身來，整個人在狹小的室內顯得格外高大。
一時間氣氛有些凝重。
“小赤。”仿佛隔了很久，紫原才慢悠悠地說，“小赤說過，我可以選擇我擅長的任何方面。”
“嗯。我確實說過。”赤司淡然地望著他，“然後呢？”
紫原卻不說話，只是轉身從書櫃裏狠狠拖出一大兜零食扔在床上，雙手抱胸，略帶挑釁的神情。
倒是黃瀨最先想到了什麽，滿是不可置信地顫抖著指向那堆零食：
“小、小紫原……你該不會是想，讓小赤司和你比吃零食分勝負吧？！”
“不可以麽。”陳述語氣回答的是黃瀨的質問，但紫原的目光一直落在赤司身上。
“小紫原！你之前明明說……”“紫原，過分了。”一旁是焦急的黃瀨和看不下去走上前來的綠間。“赤司的胃一直不好，你這樣……”
“涼太！真太郎！”赤司警告性地阻止了黃瀨和綠間繼續說下去。他平靜地對上紫原的目光，完全看不出任何慌亂與不滿。“可以。”
“餵，你們……”
來不及再多說些什麽，赤司已經走到紫原的床鋪前，伸手挑出一包薯片撕開，動作優雅地像在品嘗罕有的美味。
“小赤司……”
“黃瀨！”綠間疾言厲色地中斷了對話，“他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處理，少參與進來！！”他拿起桌上的幸運物奪門而出，巨大的摔門聲回蕩在全宿舍樓。“我有事，先走一步。”
“小綠間好像也生氣了……”一邊是憤怒地離開寢室的綠間，另一邊是正對著一堆零食對峙置若罔聞的赤司與紫原，黃瀨再次感覺到上蒼對自己深深的不公。
為什麽總是我遇到這種事啊？！！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房間裏只有咀嚼零食和包裝紙翻動的聲音，但氣氛卻可怕得駭人。黃瀨把頭悄悄從書後探出來，數不清第幾次地打量著完全沒有絲毫異樣、優雅品嘗零食的赤司，和不知為何明顯越來越煩躁的紫原。“哐”的一聲，卻是紫原突然踢翻椅子站了起來。
“你贏了。”他狠狠摔下剩餘的零食，一腳踹開門走了出去。
“哎？？小紫原好像很煩的樣子……”
“涼太，出去看看他。別讓他惹事。”赤司不動聲色地將手滑落下來。
“哦……”聽到命令匆忙跑出去的黃瀨，差點兒正撞上剛剛回來的綠間。
“給你。”綠間沒好氣地將一包東西扔給赤司，“胃藥。你不要太慣著他了。”
赤司只是笑笑接過，“謝謝了，真太郎。”此後他沒有多說過一句話。房間內又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綠間忍不住再度嘆氣。
赤司是在半夜裏被胃部翻江倒海的惡心感和疼痛徹底驚醒的。事實上，他一直躺在自己的床上，一直沒怎麽睡著。即使有了綠間帶回來的藥，但毫無疑問從不接觸卻猛然間大幅入攝的“垃圾食品”對赤司原本就有些脆弱的胃仍然造成了傷害。他用手按在疼痛的部位上悄悄跳下床來，下鋪的紫原倒是看似睡得很熟。
也對，今天沒有人硬和他擠一床了。赤司這樣想著，盡量不讓人發覺地走到外面的水池，將吃掉的全部“垃圾食品”吐了出來。
真狼狽。他看著水池上方鏡中的自己，簡單整理了一下，悄無人知地回到寢室——如果，不是在自己的桌子上看到某樣東西的話。
——一杯熱水。
赤司詫異地端起桌上那杯熱水，手指觸及的溫度，明顯昭示著是趁著他剛剛出去時有人放好的。他掃視了一眼沈穩安睡的綠間和栽歪著身體的黃瀨，最後將目光落在不知什麽時候背對著他的紫原身上，微微一笑。
他飲盡了那杯準備好的熱水，輕輕走到紫原的床鋪前，從身後環住他的腰抱緊躺上去。“謝謝。”
他感覺到紫原的身體在聽到這兩個字時微微顫抖了一下，笑意更加濃重。
他說，謝謝。
他說，敦。
後來，就沒有什麽了。這一場鬧劇之後，赤司與紫原的關系突飛猛進，紫原像突然轉了性情一樣開始只聽從赤司一個人的話，會在一邊釋放魔王般可怕的威壓，而看到赤司後“小赤小赤”的叫著撲上來蹭著赤司做賣萌狀，如同一只大型忠犬。他對赤司的占有欲也愈來愈高，漸漸地，旁人只要多看了赤司一眼，開玩笑似的抱住赤司不放，就會引來他潛藏的不滿與惱怒。
“小赤是我的。”這是在紫原狠狠將同赤司談了很長一段時間的XX部部長拖開的時候。
“敦。”每到這時，赤司的語氣總是很無奈，但卻從未有過任何不滿。
他們的關系像是微小的滴水，一點點匯聚，有一天慢慢積滿溢出，成為永恒的泉源，細水長流，必不可少。
再後來，他們真正相愛。
回憶起那些初識，挑釁，對峙的時光，總覺得世事很奇妙。那時的他們不曾想過，有一天會和對方在一起，平和地度過每一天，看雲卷雲舒，雨後斜陽。
“所以？”黑子淡然地看著眼前的赤司。“之後，發生了什麽？”
“不明顯嗎？”赤司冷笑著回答，“他喜歡上了別人。舍棄了我。”
“我對於他來講，算什麽？只是玩玩而已？說到底，他愛的還是女人。只是看著我在他身邊有成就感罷了。”
“但你愛他。”黑子平靜地指出。赤司的目光剎那間有些陰冷。
“對，我是愛他。即使到了現在也一樣。這些年來，我唯一愛過的人是他……”赤司的聲音低低的，“但是……”
“我不喜歡背叛我的人。”他喃喃自語，空蕩的寢室房間一時更顯陰森。“背叛我。離開我。就算是他也不可以……只有他不可以……就算是他，也要死。”他的聲音愈發狠厲。
“是我殺死了他。”赤司迎上黑子的視線。“我只是，摧毀背叛我的一切。絕不允許他離開我。”
他的聲音裏多了分戲謔。“你又能，怎樣？”
“我很高興能聽到這一切。”黑子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赤司君和紫原君的故事令人感動。所以，我想問——”
他看向赤司的神情驟然冰冷。
“你說的‘他’，是誰？”
赤司的臉色瞬息轉變。“哲也。”他的身邊環繞著駭人的低氣壓。“你想說些什麽。”
“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黑子完全無視赤司身上可怕的氣息，直視著他繼續說下去。
“赤司君和紫原君的故事令人感動——如果，除去以赤司征十郎的身份來講，最後虛假部分的話。”
“我以為，你還是先解除掉這裏的催眠術為好。一直偽裝成這副樣子不累嗎？”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一字一頓地吐出最後三個字：
“紫·原·敦。”
時間仿佛在剎那停止了流動，定格了房間內兩人震驚與憤怒的神情。黑子握緊拳頭，望著對面人許久後慢慢揚起的笑意，無聲嘆息。
504內曾經死過人，是真的。
但是，那個死去的人，從來就不是紫原敦。
他一直活著。
真正從這世界上徹底消失的，是赤司征十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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