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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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兩人都沒有睡好。

莊文遠拿著一個小盒子送到蘇拾房間,留下一句“是新的,早點休息”後立即逃離現場。

蘇拾有些不知所措,這種情況下,也不知道是誰更尷尬。

蘇拾坐回床上打開盒子,裏面的東西是全新的,莊文遠還很貼心地準備了潤滑劑和安全套。蘇拾掀開被子躺下,心裏長草一般想起莊文遠。

他剛才落荒而逃的背影真的有點好笑。

蘇拾抿了抿唇角,伸手撫慰自己腫脹的性器。

其實他不是一定要靠後面才能高潮,這東西有沒有都行。剛剛發生的一切甚至不在他的理智範圍內,他也不知道怎麽,突然就想向莊文遠坦白,想對著他撒嬌。

太依賴他了,蘇拾嘆氣。

從前在學校的時候就是,蘇拾控制不住自己總愛往莊文遠身邊湊。開始他總是冷冰冰的不理人,後來關系好些了,對蘇拾越發溫柔體貼,使得蘇拾更喜歡粘著他。

畢業後莊文遠沒了消息,同學們都調侃他像失戀一樣,蘇拾為此郁悶了很長時間。

如今再遇到他,蘇拾仍是沒什麽長進。

盒子裏的東西蘇拾沒有動,他只是窩在床裏,擼動發硬的陰莖。

蘇拾想起莊文遠遞給他盒子時修長的手指,指節分明。他就是用那雙手將他從公園牽回來,又帶他開始新生活。

也許是因為長期健身,莊文遠的背影很高大,也很有安全感。他身上總是有著勃發的力量,比江鴻博,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可靠。

不知道他……他那裏大不大,蘇拾想著,加快自己手中的速度。

江鴻博和自己差不多,他從沒體驗過書上或者視頻裏那種讓人羞澀的感覺。莊文遠雖然是下面的,但他一定……很大很厲害。

蘇拾感受到身下湧起的熱浪,嚶嚀一聲射了滿手。

賢者時間,蘇拾大腦一片空白。隨即他意識到,他竟然想著莊文遠自慰!

手上的熱度清晰地告訴他剛才做了什麽,就算他想否認那一連串的悸動也是無濟於事。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莊文遠。

怎麽會有我這樣卑鄙的朋友,蘇拾拿起床頭的紙巾試圖掩蓋事實,直到手都被擦紅了才停下來。

他的眼眶也紅了。

我到底在幹什麽呢,蘇拾自暴自棄地攤平自己躺在床上,一整夜都沒能合眼。

同樣沒能入睡的還有隔壁主臥的男人。

莊文遠閉上眼睛就是蘇拾對他說“我發情了”的樣子,剛要睡熟腦海中就浮現出蘇拾抿唇說自己“想要”的樣子。

無辜的雙眼低垂著,柔軟又嫵媚,紅唇張張合合,露出一點舌尖,不安地舔舐著嘴唇。

是無聲的勾引。

莊文遠在這樣迷幻交疊的夢境中醒來,只覺得疲累。他感到身下發涼,伸手一摸才發現自己竟然遺精了。

他擡手蓋住自己的眼睛,在心裏為自己開脫道,最近實在忙碌,他也該找點樂子緩緩心思了。

蘇拾洗漱完下樓時,莊文遠已經買好早飯。他做到餐桌旁,心不在焉地拿起勺子就往嘴裏塞。

“燙!”莊文遠及時出聲制止了他。

蘇拾手一抖,勺子跌回碗裏,發出清脆的響聲。

莊文遠好笑地看著他,伸手捏了捏他臉頰上的軟肉,“怎麽了?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蘇拾乖乖坐在那裏由著他捏,心裏松了一口氣。

他虛啊,他可太心虛了。

“我沒事,昨晚沒睡好。”蘇拾又拿起勺子,吹了吹才喝下一口。

“怎麽還不好意思了?”莊文遠笑著說,“都是成年人,我懂。”

蘇拾耳朵紅紅的,莊文遠只當他是害羞了,控制住沒再調侃他。

“我這周都要出差,需要安排司機來接你上下班嗎?”

蘇拾搖搖頭,“我自己坐公交就行。”

“車庫裏還有兩輛車,你可以用。”

這附近公共交通不太方便,蘇拾也沒再堅持。

他心裏舍不得莊文遠,但想到昨晚的事,也知道這時候跟他保持距離是最好的選擇。

蘇拾尚想不清楚自己對莊文遠到底是什麽心思,但沒有人會想著自己朋友自慰,也沒有人會惦記自己朋友大不大。

“這次我需要帶宋嬌一起走,如果在公司覺得無聊也可以不去。”

雖然聽說蘇拾和同事們相處的很不錯,但莊文遠還是不放心地囑咐他,“你不是來給我打工的,不要受委屈,知道嗎?”

蘇拾含著一口水,聲音軟軟的,“可我拿你的工資了呀。”

“你還在試用期,試用期本來就是雙方試用,如果不滿意你隨時可以辭退我。”莊文遠耐心跟他解釋,“等你去新的地方工作了也要記得,別總覺得忍忍就過去了,要學會拒絕。”

蘇拾心裏感動,莊文遠從沒有嫌棄過自己軟弱,甚至比自己還要相信,終有一天他會重新振作起來,找到自己喜歡的工作,開始新的生活。

他一直在不經意間誇讚蘇拾,教導蘇拾,鼓勵蘇拾,以此來抵消江鴻博這幾年來的侮辱和貶低。

蘇拾雖然性子軟,但不蠢,他明白莊文遠的苦心。

“我知道了,莊莊。你出差要註意安全,好好吃飯。”

“會的。”

莊文遠又想到昨晚的事,還是忍不住開口,“需要給你找個心理醫生嗎?”

蘇拾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對莊文遠說:“我真的沒有事。那個……只是習慣。”

“這個習慣不太好。”

對性,對愛,對一切能使自己快樂起來的事,欲望的產生應該是自然而然的。

“也沒有很不好吧,莊莊,畢竟我沒有影響別人。”蘇拾紅著臉說。

影響我了,莊文遠在心裏說。他想起昨晚那個旖旎的夢境,腦袋有點疼。

“你自己考慮,有需要隨時跟我說。”

蘇拾糾結,又反覆道:“要不還是找一個看看吧?”

他覺得他現在需要專業人士幫忙分析下自己。

遠離江鴻博一周,他完全沈浸在新生活裏,甚至沒有想起過他幾次。蘇拾不確定自己是真的在這幾年間被他的那些爛事消磨掉了所有感情,還是暫時性遺忘。

如果他沒有走出來,那莊文遠對他來說是替代品嗎?

如果他真的走出來了,那……

昨晚的欲望又代表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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