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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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出差，但莊文遠還是每天堅持抽出時間來陪蘇拾聊幾句，問問他的工作和心情。蘇拾乖乖聽話，吃飯睡覺事無巨細地跟莊文遠匯報，讓他安心。
會照顧人的莊總卻不太會照顧自己。周四晚上，蘇拾突然接到了宋嬌的電話。
“蘇拾，你在莊總家對嗎？”
“是，宋嬌姐，怎麽了？”
“莊總今天應酬喝到胃痙攣，情況不大好，但他不肯去醫院。”宋嬌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普通胃藥對莊總沒效果，處方藥我這裏買不到。他在家裏應該常備一款處方藥，你能找一下給我送過來嗎？”
聽到莊文遠生病，蘇拾呼吸都停了一瞬，等宋嬌說完後立即應道：“我現在馬上去找，你把藥名發給我。”
“好。我們就在Y市，距離Z市開車兩個小時，你找個人給送過來吧。”
“我去。”蘇拾按捺不住內心的急躁，“你把地址發給我，我去。”
大美人聲音裏帶著十足的關心，宋嬌沒多勸阻，只叮囑他務必註意安全。
晚上十點，蘇拾將藥送到了莊文遠入住的酒店。
宋嬌去接他，把他帶到莊文遠的套房，路上跟他說清了情況，“剛吐了快一個小時，還有點低燒。他才睡下，藥等他醒了再吃吧。”
“怎麽會喝到胃痙攣呢？”蘇拾皺著眉，“他本來胃就不好。”
莊文遠大學時就有胃病，又不喜歡吃早飯，蘇拾就每天早起排隊買粥，放在保溫飯盒裏給他吃。為了讓他不膩，每天白粥小米粥八寶粥換著花樣給他買，就這樣照顧了快兩年，才將他的胃養好。
“公司近期準備上市，正在融資，要陪投資方盡興。”宋嬌見大美人一臉憂慮，忍不住替自己老板賣了個慘。
“莊總剛接手公司的時候，我們整個團隊才不到兩百人。老莊總留了一個爛攤子下來，公司裏除了幾個銷售是老員工，其他人都跟我一樣，是剛畢業的新人。”
蘇拾想到如今被管理得井井有條的公司，攥著手指“啊”了一聲。
“他年紀輕沒經驗，不能服眾，沒人願意跟著他，大家都在混日子找下家。莊總不知道從哪挖了個技術團隊過來，自己帶著銷售團隊開始出去喝。”想起那段時間，宋嬌也有些感慨，“開始連資方公司的大門都進不去，人家只肯跟我們在馬路上說幾句話。後來同意跟我們吃飯了，無論喝什麽酒都要求莊總一陪三。”
“我們莊總掛著總經理的名頭，去跟那些工程師喝，後來喝到經理級別，部長級別，一路喝到現在。”
蘇拾一直以為公司是莊文遠父親給他的補償，沒想到莊文遠竟然吃了這麽多苦。
“不過我們也算是運氣好，苦日子都熬過去了。”宋嬌看向蘇拾，“老板現在也有人疼了……”
蘇拾指了指自己，“我？不不不，我們不是那種關系……”
宋嬌只是笑笑，沒有再多話。臨走之前詢問蘇拾是否需要給他再訂一間房，蘇拾搖搖頭，他想在這裏照顧莊文遠。
臥室裏，莊文遠睡得並不安穩。蘇拾伸手貼了貼他的額頭，還是有些微微發燙。
蘇拾的手溫度低，莊文遠感受到一絲涼意，忍不住湊上去蹭他。蘇拾心疼得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安撫了他一會兒，又去打濕毛巾給他冰敷。
折騰到淩晨時分，莊文遠才悠悠轉醒，蘇拾已經趴在他身側睡著了。
莊文遠驚訝地看著自己手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又發現床頭的藥，也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他擡手摸了摸蘇拾的發頂，低聲叫醒他，“蘇拾，起來，別在這裏睡。”
蘇拾擡起頭揉揉眼睛，“莊莊，你好點了嗎？”
看著還在打哈欠的蘇拾，像只剛睡醒的小貓一樣，莊文遠忍不住笑，“我沒事了，你去休息吧。”
“先把藥吃了。”蘇拾迅速打起精神，把溫水和藥遞給他，“我還給你買了白粥，如果有胃口就吃一點。”
莊文遠仰頭吃下藥，安撫他道，“別擔心，老毛病了。”
“不是的。”蘇拾學著莊文遠的樣子，板起臉捏了捏他的掌心。
不能因為總疼，就覺得疼一下不重要。蘇拾替莊文遠難過，也替他委屈。可他不願意說那些表示同情的廢話，沒有用。
“白粥還熱著，吃一點。”
蘇拾目光柔柔地盯著他，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莊文遠只好點頭。
喝了大半碗粥下肚，胃裏的確舒服不少。莊文遠臉色都好看了點，對蘇拾笑著說：“現在可以去休息了吧？”
“我就在外面。”蘇拾給他掖好被角，“有事隨時叫我。”
莊文遠聞言皺了皺眉頭，“怎麽睡外面？宋嬌沒給你開個房間嗎？”
“是我不要的。”蘇拾柔聲安撫他，“你別急，我不放心你。”
“我知道你沒事了，可我想守著你。”蘇拾聲音清亮又溫柔，“莊莊，別趕我走。”
他都這樣說了，莊文遠哪裏還舍得讓他出去。
“真是怕了你了。”莊文遠說著掀開被子，“不走也行，過來一起睡。”
兩個人誰都不放心誰，僵持下去也是浪費時間。蘇拾沒再推辭，鉆進被子躺在莊文遠身側。
他們很久沒有這樣近距離地挨著對方了。
大學時，蘇拾是無憂無慮的小太陽，可他偶爾也有失眠的時候。為了那些現在看起來不算問題的問題，他會煩惱會生氣，於是就跑去跟莊文遠抱怨，趁著他心軟擠上他的床，挨著他睡去。
莊文遠的聲音，他的味道，和身上散發出的沈靜氣息，都能恰到好處地安慰蘇拾。
如今也是這樣，才躺到他身邊，蘇拾就感受到困意。
他的頭微側，頭發垂到莊文遠的肩膀上，嘴裏還念叨著“莊莊”，沒過多久就沈沈睡去。
莊文遠平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覺得自己的手臂甚至能感受到蘇拾的呼吸。
胃疼好了一些，以至於莊文遠能夠感受到身體其他部位的變化。
很不想承認，莊文遠閉上眼睛。
他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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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照顧人的莊總卻不太會照顧自己。周四晚上，蘇拾突然接到了宋嬌的電話。
“蘇拾，你在莊總家對嗎？”
“是，宋嬌姐，怎麽了？”
“莊總今天應酬喝到胃痙攣，情況不大好，但他不肯去醫院。”宋嬌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普通胃藥對莊總沒效果，處方藥我這裏買不到。他在家裏應該常備一款處方藥，你能找一下給我送過來嗎？”
聽到莊文遠生病，蘇拾呼吸都停了一瞬，等宋嬌說完後立即應道：“我現在馬上去找，你把藥名發給我。”
“好。我們就在Y市，距離Z市開車兩個小時，你找個人給送過來吧。”
“我去。”蘇拾按捺不住內心的急躁，“你把地址發給我，我去。”
大美人聲音裏帶著十足的關心，宋嬌沒多勸阻，只叮囑他務必註意安全。
晚上十點，蘇拾將藥送到了莊文遠入住的酒店。
宋嬌去接他，把他帶到莊文遠的套房，路上跟他說清了情況，“剛吐了快一個小時，還有點低燒。他才睡下，藥等他醒了再吃吧。”
“怎麽會喝到胃痙攣呢？”蘇拾皺著眉，“他本來胃就不好。”
莊文遠大學時就有胃病，又不喜歡吃早飯，蘇拾就每天早起排隊買粥，放在保溫飯盒裏給他吃。為了讓他不膩，每天白粥小米粥八寶粥換著花樣給他買，就這樣照顧了快兩年，才將他的胃養好。
“公司近期準備上市，正在融資，要陪投資方盡興。”宋嬌見大美人一臉憂慮，忍不住替自己老板賣了個慘。
“莊總剛接手公司的時候，我們整個團隊才不到兩百人。老莊總留了一個爛攤子下來，公司裏除了幾個銷售是老員工，其他人都跟我一樣，是剛畢業的新人。”
蘇拾想到如今被管理得井井有條的公司，攥著手指“啊”了一聲。
“他年紀輕沒經驗，不能服眾，沒人願意跟著他，大家都在混日子找下家。莊總不知道從哪挖了個技術團隊過來，自己帶著銷售團隊開始出去喝。”想起那段時間，宋嬌也有些感慨，“開始連資方公司的大門都進不去，人家只肯跟我們在馬路上說幾句話。後來同意跟我們吃飯了，無論喝什麽酒都要求莊總一陪三。”
“我們莊總掛著總經理的名頭，去跟那些工程師喝，後來喝到經理級別，部長級別，一路喝到現在。”
蘇拾一直以為公司是莊文遠父親給他的補償，沒想到莊文遠竟然吃了這麽多苦。
“不過我們也算是運氣好，苦日子都熬過去了。”宋嬌看向蘇拾，“老板現在也有人疼了……”
蘇拾指了指自己，“我？不不不，我們不是那種關系……”
宋嬌只是笑笑，沒有再多話。臨走之前詢問蘇拾是否需要給他再訂一間房，蘇拾搖搖頭，他想在這裏照顧莊文遠。
臥室裏，莊文遠睡得並不安穩。蘇拾伸手貼了貼他的額頭，還是有些微微發燙。
蘇拾的手溫度低，莊文遠感受到一絲涼意，忍不住湊上去蹭他。蘇拾心疼得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安撫了他一會兒，又去打濕毛巾給他冰敷。
折騰到淩晨時分，莊文遠才悠悠轉醒，蘇拾已經趴在他身側睡著了。
莊文遠驚訝地看著自己手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又發現床頭的藥，也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他擡手摸了摸蘇拾的發頂，低聲叫醒他，“蘇拾，起來，別在這裏睡。”
蘇拾擡起頭揉揉眼睛，“莊莊，你好點了嗎？”
看著還在打哈欠的蘇拾，像只剛睡醒的小貓一樣，莊文遠忍不住笑，“我沒事了，你去休息吧。”
“先把藥吃了。”蘇拾迅速打起精神，把溫水和藥遞給他，“我還給你買了白粥，如果有胃口就吃一點。”
莊文遠仰頭吃下藥，安撫他道，“別擔心，老毛病了。”
“不是的。”蘇拾學著莊文遠的樣子，板起臉捏了捏他的掌心。
不能因為總疼，就覺得疼一下不重要。蘇拾替莊文遠難過，也替他委屈。可他不願意說那些表示同情的廢話，沒有用。
“白粥還熱著，吃一點。”
蘇拾目光柔柔地盯著他，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莊文遠只好點頭。
喝了大半碗粥下肚，胃裏的確舒服不少。莊文遠臉色都好看了點，對蘇拾笑著說：“現在可以去休息了吧？”
“我就在外面。”蘇拾給他掖好被角，“有事隨時叫我。”
莊文遠聞言皺了皺眉頭，“怎麽睡外面？宋嬌沒給你開個房間嗎？”
“是我不要的。”蘇拾柔聲安撫他，“你別急，我不放心你。”
“我知道你沒事了，可我想守著你。”蘇拾聲音清亮又溫柔，“莊莊，別趕我走。”
他都這樣說了，莊文遠哪裏還舍得讓他出去。
“真是怕了你了。”莊文遠說著掀開被子，“不走也行，過來一起睡。”
兩個人誰都不放心誰，僵持下去也是浪費時間。蘇拾沒再推辭，鉆進被子躺在莊文遠身側。
他們很久沒有這樣近距離地挨著對方了。
大學時，蘇拾是無憂無慮的小太陽，可他偶爾也有失眠的時候。為了那些現在看起來不算問題的問題，他會煩惱會生氣，於是就跑去跟莊文遠抱怨，趁著他心軟擠上他的床，挨著他睡去。
莊文遠的聲音，他的味道，和身上散發出的沈靜氣息，都能恰到好處地安慰蘇拾。
如今也是這樣，才躺到他身邊，蘇拾就感受到困意。
他的頭微側，頭發垂到莊文遠的肩膀上，嘴裏還念叨著“莊莊”，沒過多久就沈沈睡去。
莊文遠平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覺得自己的手臂甚至能感受到蘇拾的呼吸。
胃疼好了一些，以至於莊文遠能夠感受到身體其他部位的變化。
很不想承認，莊文遠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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