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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鮮活的春宮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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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說!”淩如雁逼近一步,心頭只覺有千層大浪拍打過。

“奴婢想伺機尋幾處地方燒掉,但是宮內的守衛極緊,而且那東西本來就危險,所以奴婢在躲避守衛的時候,便將那間衣服扔進了池塘裏……”

“你!……”

淩如雁心下猛然一沈,頹然的坐了下來:“這件事我本只想無聲無息的過去,到現在染上的人一個多了一個,看來事情的發展已經不受我們的掌控了,若是一旦被查到……”

她忽然不敢往下想,她可以有事,但她淩家一口上上下下幾百來號人……

“流意,你趕緊出宮替我送封信給我娘!”

淩如雁快步走到案旁,提筆邊寫,不一會兒寫成後,它有將信封仔細的封上口,這才交給流意:“記住,這封信一定要送到我娘手上!”

被禁足

差流意將信送出宮後,淩如雁始終心神不寧,心頭隱隱覺著不安。好在回信是極快的帶了回來,她看到上面“勿浮躁”三個字,她沈凝了許久,最後,霍然站起身。

她想,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想要不被懷疑的話,那便只有一個辦法了。

置之死地而後生!

打定主意,她同流意交代幾句,便匆忙的帶上幾套衣服出了門。

尚文殿的守衛很是森嚴。裏裏外外三層。這裏別說是人了,連只蒼蠅都飛不去。

她知道水慕兒已經被下了禁足,在院子外面徘徊了好半響功夫後,她一眼便瞧見了禦林軍統領張世凡和蕭鳳鳴身邊的護衛西風。

禦林軍統領她自然是不熟,但是西風,好歹上次卻是一同抗敵過,思及他胸懷裏的溫度,淩如雁心頭一跳,急忙的出聲喚住了他。

瞧了一眼她手中的包裹,西風疑惑出聲道:“娘娘這是要……”

淩如雁看了一眼被層層守衛把守的尚文殿低聲道:“我想進去陪皇上一起照顧皇子,你可否幫我通報一聲?”

“你要進去?”西風面色驚疑不定,“娘娘此法不妥,而今小皇子染上了天花,你這時候進去豈不是?”

“正是因為如此我才要進去!”

“娘娘在說什麽?”西風微微一凝。

淩如雁心頭一凜急忙改口道:“我是說,正是因為在這樣危難的時刻我才要與皇上共進退!”

西風微微思凝片刻這才點了點頭:“皇上的脾性你也知道,我只能幫娘娘進去通報一聲,若是皇上不同意……”

“我定不為難與你!”

西風點了點頭,這才轉身往大殿方向走去。

只見他敲了敲殿門,不知道是說了什麽,然後隨即又點了點頭轉身看過來。淩如雁心頭一時間劃過千鐘思緒。一方面期望蕭鳳鳴能答應,這樣,她的事情便不會那麽輕易敗露,一方面,她又希望他不答應,畢竟萬一感染上……她不想那麽早死,她還年輕,她還有大好的年華在,只要蕭鳳鳴做一天的皇帝,她便永遠都有站在最頂端的機會,獲得無上權利,光宗耀祖。

可是她的榮華富貴的前提卻是,蕭鳳鳴不能有事!

淩如雁看向朝她走來的西風重重咬了咬牙。

蕭鳳鳴是她的男人,一損俱損,萬一他有什麽意外,她便更沒有榮華富貴可言,所以這一行,只能放命一搏了。

“娘娘可想仔細了?”西風並沒有先說蕭鳳鳴的答案,而是出聲詢問。

“我已經決定了!”淩如雁堅決的道。

西風聞言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那娘娘隨我來吧,皇上同意了娘娘的請求!”

無端的,心口松了口氣,但人就要到大殿時,一時間又緊張了起來。

強自穩了穩心神,聽到西風朝裏面說了一句她到了的話,緊接著便聽到裏面的聲音傳來:“進來吧!”

他的聲音是如絲線般沈細的嗓音,磁性又不失威嚴。

淩如雁擡頭感激的朝西風笑了笑,這才穩住了手中的包裹,推門進了去。

大殿內一片靜悄悄,偌大的宮殿並沒有看到蕭鳳鳴的身影。淩如雁左右看了下,只覺著香爐裏裊裊升起的龍涎香很是好聞,殿內原本放紗帳的地方此刻用木板隔成了一道墻,順著墻上的一道門,她緩步走了過去站在門口。

離內殿的搖籃不遠處,正見了幾名太醫蒙了口鼻在一旁調制湯藥,而蕭鳳鳴則一人專註的站在搖籃旁,時不時的試一下孩子的體溫。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在看,蕭鳳鳴一個視線掃了過來,淩如雁慌忙的跪下身子請安……

她其實本不用跪,但是無端的就是心頭發慌。

幾名太醫詫異的看向她,只見蕭鳳鳴雙腿微動,眨眼功夫已經來到她跟前。

不過是腳步停了一下,淩如雁本以為他會扶自己起身,卻沒想到蕭鳳鳴只是從她身邊邁過,丟下一句“平身”後,人已經坐在了外殿的榻上。

“說吧,你想做什麽?”

他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只將身子後仰,有些疲倦的靠在榻上,閉上眼睛。淩如雁註意到,他同樣蒙住了口鼻,手上甚至戴了一雙手套。而就在剛剛的問話間,他已經將手套摘下放到一旁堆滿奏折的桌子上,此刻雙手只是隨意的垂著身側,但她心頭卻異常的緊張。

“臣妾來是想為皇上分擔一些事情!”淩如雁強自鎮定的將手中包裹放到一旁,然後也隨著在蕭鳳鳴所坐的榻上跪下,雙手按上他的太陽穴,拿捏力道的替他按揉。

可是救護就在她的手指碰上他身體的一剎那,蕭鳳鳴驀的睜開眼睛看向她,於是她的手指就那麽僵持在半空中不知如何反應。

“皇……皇上!”她惶恐的後退一步急忙跪到地上,垂著頭不發一言。

蕭鳳鳴看了她半響,然後一拉面上的布巾起身坐到一旁的案桌上開始批閱奏折,似乎殿內根本沒她這個人。

時間緩慢的過去,淩如雁跪得雙腿發麻卻又不敢動身,就在她以為蕭鳳鳴不會再理會她的時候,她聽得頭頂一道聲音傳來:“你不是要替朕分憂嗎,那好,以後太醫們熬出來的藥都由你先嘗。”

聞言淩如雁詫異的擡起頭看向蕭鳳鳴,卻見他看都沒看自己一眼,只得悶著聲音回了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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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慕兒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的午時。

她瞧見外面的天色,第一反應本以為她只是睡過去了沒多會兒,只是身子才一動,她便感覺到渾身的酸軟無力,她便立刻明白過來。

她是被下藥了!

“過了多久了?”瞧見碧兒掀簾子進來,她沈聲問著。

碧兒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這才回答她道:“已經是第二日午時了!”下我就麽。

水慕兒眉頭幾不可見的一跳,急忙的開始穿衣下榻。

“小姐,你做什麽?”碧兒急忙按住她。

水慕兒瞪了她一眼,冷冷道:“我要去看孩子!”

“小姐,你不能去,那是天花!”她急忙跪在地上抱住水慕兒的雙腿。

水慕兒只看了她一眼,冷冷道:“可是那是我的孩子,我不能看著他有事而無動於衷!”

“碧兒,放開!”她冷聲下令。

碧兒卻是不肯:“小姐,若連你都出了事,思思和安怡怎麽辦,我和夫人怎麽辦!小姐,你聽碧兒的,好好的留在這裏,好不好!”

“不行,無論如何我都要去!”

她見碧兒不松手,便用力的去掰她的手指,碧兒拗不過她,又怕她自己弄傷自己,急忙放開卻又改為抱著她的腰道:“小姐,你若是要去,就從碧兒身上踩過去!”

“碧兒!—”水慕兒突然一聲吼,雙眼通紅的看向她,“那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兒子,你懂嗎?我的孩子在那裏受苦,我怎能袖手旁觀,一個人在這邊享樂?”

“可是小姐,就算你在,你也什麽都做不了!皇上……皇上已經安排了很多太醫在看他了!”

“就算做不了,我看著也好!”水慕兒的聲音已經近乎咆哮,說到最後已經是淚流滿面。

碧兒怔怔的看著她,旋即也哭了起來:“小姐,就算你不為自己想,也該為皇上想想!他費盡苦心的不想你涉險,為的就是你的安全,有皇上在……小姐就安安心心的呆在這裏不好嗎?”

“碧兒!”水慕兒驀然的看向她,“你的意思是……”

碧兒點了點頭:“從小姐昏迷開始,皇上便沒出過尚文殿!”

水慕兒身子猛然一顫,她面色灰白,嘴唇抖了抖,似好半天都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就在這時,沈清婉正端了清粥從外面進來,一見到水慕兒的模樣,她急忙的放下碗,連整個身子都在抖:“這是怎麽了,怎麽了……”

她扶住水慕兒,整個人似在一瞬間蒼老了十歲!水慕兒怔怔的擡起頭看向她,才不過一日不見,沈清婉的頭上居然銀絲點點,她震驚不已,剛要說話已見了沈清婉抹著淚道:“不離是你的心頭肉,何嘗又不是為娘的心頭肉!你疼的是一個人,可是為娘疼的卻是你們娘兒倆!慕兒,聽娘的勸,好好呆在這裏,啊!”

水慕兒動了動唇,也跟著淚流滿面:“……娘!”

二人抱著頭哭在一起,一旁的碧兒也早哭成了淚人,也幾乎在這一刻,水慕兒才深切的感受到了這個時代屬於她的親情。她雖知沈清婉疼她,卻從來不知這個母親對她的愛早超出了她的預料。

她擡起頭看向殿外,朦朦朧朧似隱隱約約看得見窗欞旁人影閃動,她怔了怔,隨即明白過來,看向一旁的碧兒:“我被禁足了嗎?”

吃醋了?

碧兒淚眼婆娑的點了點頭。

水慕兒立刻轉身來到窗子旁,這才看到滿院子都是守衛來來去去的走動。

她心下一凜,心裏要看孩子的欲望愈加強烈,就算不能看孩子,也要看看蕭鳳鳴,她不知道,眼下的他究竟怎麽樣了!

抹了把面上的淚,她回頭對著二人道:“我不進去,只在殿外和鳳鳴說兩句話,可以嗎?”

沈清婉嘆了口氣,半響點了點頭。

碧兒微一思凝急忙道:“可是皇上下了令,小姐要怎麽出去?”

水慕兒想了想急忙道:“那就晚上把,等到晚上我自有主意!”

當白禦寒被段叢書領著出現在尚文殿外頭的時候,西風面色驟喜,他急急忙忙的回身去通稟。

不過片刻功夫,殿門被打開,只聽得蕭鳳鳴的聲音遠遠喊了過來:“進來吧!”

白禦寒看了對面的西風一眼,點點頭,便快步閃身入了內。時著那然。

因著是下午,殿內的光芒很是昏暗。

白禦寒一走進便覺著眼前一片漆黑,片刻功夫之後,這才適應了過來,一眼便瞧見了蕭鳳鳴疲憊的靠在榻上:“你可算是來了!”

人雖累,他的語氣裏依舊嗤之以鼻。

“我雖沒答應你的要求,但眼下,好歹我也來了,你該消消氣才是!”白禦寒看了一眼室內,起身便將屋內的窗欞全部打開,待看到蕭鳳鳴疑惑的眼神,他兀自笑了笑,“這裏太悶了!”

蕭鳳鳴冷冷看了他一眼,視線瞟向內殿道:“孩子在裏面!”

白禦寒隨即點了點頭,入了內。

室內的光芒比外頭愈加昏暗,白禦寒才一入內便立刻退了出來,他轉身對著蕭鳳鳴道:“我需要一些藥材!”

蕭鳳鳴看了他眼,點了點頭。他隨即一指禦案,示意他寫下來。

白禦寒了然的刷刷幾筆後,將一張羅列了藥單的紙張交給蕭鳳鳴,蕭鳳鳴只是瞟了眼便立刻喚了一聲段叢書,隨即將那紙張遞了出去:“速去速回!”

段叢書答應了聲,速度果然是極快,只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差了人將要用的藥全搬了過來,一同搬來的還有碾制藥物的器具。

白禦寒伸手接過後便開始動了起來。

他極快的在一旁研磨,熬藥,配藥,不一會兒的功夫便端了一碗湯藥入了房間:“你們都出去吧!”

瞟了一眼房內的幾名太監,還有那太監旁邊嘗藥的女人,白禦寒懶懶一勾唇,待眾人離開,他迅速將藥汁灑在殿內的各個角落,頓時一股藥味彌漫全屋,隨即他又打開了窗戶,這才轉身去看尚在病床上的不離。

他似乎依舊在昏睡著,面上倒是並未曾出現什麽異樣,白禦寒不由得舒了口氣。

看來太醫院的太醫們雖然醫術不夠精湛,但到底也是多年太醫,有那麽一點本事。

他轉身出了裏屋淡淡對著蕭鳳鳴道:“小皇子的病情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嚴重,我會盡力一試!”

蕭鳳鳴淡淡點了點頭,隨即又道:“偏殿處還有兩個人,一個是龍一緒,一個是雁落。”

白禦寒凝了下視線,隨即便隨著那些太醫的帶路出了大殿。

左右兩偏殿內,經過仔細查看後,白禦寒面色凝重。

他們二人的情況顯然都比不離嚴重,尤其是皇子龍一緒。

擦了擦洗凈的手,白禦寒凝重的看向龍飛塵:“我唯有一試。”

接下來的時間,尚文殿的外面又搭建起了一個臨時煎藥的地方。平日裏,白禦寒便和那些太醫們一起商量對策。



亥時剛到,天色一片漆黑。

恭合殿內。

水慕兒與碧兒已經換好了行裝。

“小姐……”臨出門前,碧兒急急的拉了她。

水慕兒看了她一眼,將她的被褥蓋好:“你不必擔心,我只是去看看,沒什麽大問題,你安心在這裏躺著便是。”

碧兒想了想,終究點了點頭。

低著頭出了殿門,水慕兒小心帶上殿門這才挪著小步伐朝外走去。

“站住!這麽晚了幹什麽去!”只見身後有幾名侍衛快速上前,攔住了她。

水慕兒擡頭看了他們一眼,但也正是由於夜色黑,她並不能看清那些個侍衛的面容,相信他們也定然看不清自己。

想了想自己眼下的身份,水慕兒於是伸直了身子淡淡答道:“皇上只說不讓皇後出門,可並沒有禁止她的一切吃穿用度,如今她夜裏渴了,要奴婢去弄些紅棗銀耳湯來。”

那侍衛聽完,微一沈凝,便果斷的放了行。水慕兒於是鎮定的出了院子。

見身後並沒有人跟上來,她這才快步朝著尚文殿跑去。

意料之中的,尚文殿的侍衛格外森嚴。才不過踏入兩步,便已經有人用長槍抵著她:“站住,皇上有令,這裏不許任何人靠近!違者斬!”

水慕兒看了眼頸脖上白花花的長槍,正欲說話,卻忽的聽得一人的聲音道:“怎麽回事?”

她立即面容一喜,低低的喚了聲:“西風!”

那說話人明顯微微一楞,隨即快速的上前來到她面前:“娘娘?”

西風驚疑不定。瞧了瞧她身上的打扮,雖然模糊不清,但卻絕對不是娘娘的穿戴,他猶豫著道:“娘娘是要來這裏見小皇子的?可是皇上下令不準娘娘靠近。”

他語氣中有些許為難,水慕兒想了想道:“你直接幫我通知皇上一聲便好,若他不肯相見,我不靠近便罷!”

西風聞言,擰眉想了下,便答應了聲望殿內而去。

室內本來就只亮了螢螢燭火。

西風朝著屋內喊了聲蕭鳳鳴,然後壓低聲音說水慕兒來了。

只聽得屋內一陣沈默之後,蕭鳳鳴的聲音傳了出來:“不見,讓她回去!”

水慕兒一聽這聲音立刻急了,她快步上前,卻被侍衛攔住不得不停在原地。眼瞧了四周靜悄悄,她驟然的對著殿門大喊:“鳳鳴,即便你不讓我見見孩子,見見你,總可以吧!”

呼呼夜風中,空氣中飄蕩的都是她清麗的聲線。

殿內好半響都沒有動靜,就在她覺著了無希望的時候,殿門突然動了下,然後“吱嘎”一聲,沈重的開門聲似一道幕布徐徐拉開。蕭鳳鳴一人立於大門身後,通過屋內昏暗的光線,水慕兒看得到他的身形,卻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又有什麽關系,只要知道是他就行了。

驟然一個跨步上前,因為有了蕭鳳鳴的開門在線,眾侍衛自然自動讓出一條道來,水慕兒便在這樣暢通無阻的條件下,往那門口佇立的人影飛奔而去。

“鳳鳴!”

身體相觸的一剎那,水慕兒伸手便摟住了他的頸脖,緊隨著在百名侍衛的眼皮下驟然印下紅唇。

二人雙唇相碰觸的一瞬間,幾乎是立刻的,蕭鳳鳴便將她推開。

“你幹什麽!”他沈聲呵斥。

水慕兒繼續不理他,又一個前進抱住了他的身體,而守衛們也在這時候反應了過來,急忙的都背過身子。

西風在這時只是淡淡瞟了這邊一眼,便隨著眾人一起轉了身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水慕兒沿著他的唇線吻了好一會兒,察覺他不動,僵直著身子,她便索性探出了舌朝他唇齒間抵入,而這個時候,蕭鳳鳴明顯已經忍不下去,快速的瞥了頭避開她。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他沈聲道,語氣中明顯夾了絲絲溫怒。

“你不是怕傳染給我嗎?這樣你便不必擔心了!”水慕兒幹脆舔了舔唇瓣理所當然的道。

蕭鳳鳴看著她不語,近距離中,水慕兒只看到他的眸光閃了下,隨即還未回神,人已經被抱進了殿內。

身後早有段叢書關上殿門退了出去,一入了殿內,水慕兒的視線頓時亮了起來,也就是在這時,正有一人從內室推門而來,由於蕭鳳鳴是抱著她往榻上去,身後正對著內室的門,水慕兒自然一眼便看到了從裏面出來的人。

四目相對,她微微一楞,盡管那人猛了面巾,但她還是一眼便認了出來。

是淩如雁。

心口猛然似被什麽堵住,悶得難受。

蕭鳳鳴放她下來後,這才看到立在門口的淩如雁,他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下,隨即沈聲道:“你先去休息吧!”

淩如雁楞了楞,隨即只得領命匆匆朝水慕兒行了一禮後便退了出去。

她起初是要留在殿內和蕭鳳鳴一起歇息的,但因為蕭鳳鳴不允,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宿在偏殿裏。

瞧見她出了門,水慕兒這才悶悶出聲道:“想不到你竟金屋藏嬌!”

話一出口,她便覺著幾分不對,果然,蕭鳳鳴陰沈的臉難得的浮出一絲笑意:“吃醋了?”

水慕兒撇了撇嘴,咬牙道:“怎麽會,我還犯不著!”

蕭鳳鳴聞言立刻沈了眸子,她卻毫無所覺的將目光投向內殿遲疑出聲道:“不離是不是在裏面?”

蕭鳳鳴淡淡瞟了一眼她指的方向“嗯”了聲。水慕兒旋即立刻站起身,卻被蕭鳳鳴壓下:“你不許進去!”

“為什麽不許進,別的女人能,為何我不能,更何況,那還是我的兒子!”

讓你更有力氣的藥!

水慕兒幾乎是喊著說了出來。只是說完後她便立刻意識到自己太過於激動,旋即垂了頭。

蕭鳳鳴看了她好半響,最終嘆了口氣將她擁進懷裏:“說到底還是吃醋了!”

“我……”唇上一熱,他的吻落了下來,恰好的堵住了她要出口的話,水慕兒楞了楞,近在咫尺的那張臉比幾日前已憔悴清瘦許多,他這邊吻著自己,唇旁的胡渣甚至能紮到自己。

水慕兒動了動,蕭鳳鳴隨即松開她,和衣抱著她躺在榻上:“今晚哪裏也不去,可好?”

他聲音裏有濃重的疲倦包裹著,水慕兒知道,他的意思到底還是不讓自己去看不離。

輕輕點了點頭。蕭鳳鳴隨即松了口氣。二人和衣靠在榻上,不一會兒身側便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清淺的呼吸和著他身上清淡的草藥芬芳,水慕兒被熏得眼睛有些熱,她看向不遠處開著的窗欞,透過她的位置剛好可以看得見外頭繁星滿天。

明天又是一個大晴天吧?

她緩緩垂了眸子小心的從蕭鳳鳴身上起身。潛意識裏,他的手指依舊緊緊箍在她的腰上,為了不吵醒他,水慕兒費了好半天的勁才從他懷中掙脫出身子,默然看了他半響,她這才起身出了殿門。

門外涼風習習,一襲薄衫的她在這樣炎熱的夏季竟覺著裹不住身上的寒意。

“西風!”她朝著不遠處青色長衫的人影喊出聲,西風聞言轉過頭來看了眼,見是她,急忙快步上前。

“娘娘!”他垂目。

“我有件事同你說!”

水慕兒看著他低低說了一聲,行風瞧著她凝重的語氣訝然的擡起頭看了她一眼,水慕兒這時微微傾身踮起腳尖在他耳旁耳語了一句,西風楞了楞旋即驚疑的看著她好半響,“娘娘,這只怕不妥,萬一皇上怪罪下來……”

“所以我才找你!”水慕兒希夷的看著他。

西風垂目沈默了好半響,最終輕輕點了點頭道:“好,娘娘請稍等片刻!”

水慕兒就站在殿門口等著他回來,也不過盞茶功夫,西風一襲青衫便出現在她面前,神色有些凝重:“娘娘要想清楚,此事兇險萬分,萬一……”

“我已經決定了!”水慕兒淡淡開口。

行風擡起頭看她一眼,墨色的眸子和黑夜融為一色,“好!”他緩緩伸出手,將一個瓷瓶遞給水慕兒,“這裏足夠一天了!”

水慕兒看了看伸手接過,想了想又道:“那之後的事情……”

“後面的事情西風會想辦法說服皇上!”

“好!”水慕兒緩緩露了絲笑出來看著西風由衷的道,“謝謝你!”

殿內,蕭鳳鳴依然沈睡著沒有醒來。

她將瓷瓶攥於手心,然後緩緩上榻在他的身旁躺下。

取了一粒藥丸壓於舌下,她垂了頭去吻他。睡夢中的蕭鳳鳴微微動了動,半睜了眼睛看向她,水慕兒旋即一笑加深了那個吻。

“別鬧!”蕭鳳鳴身體微緊的抓住她的雙臂,眼眸深邃。

水慕兒卻不理,撲身一下子壓到他的身上去,蕭鳳鳴訝然的看著她的大力氣,最終只得無奈的放棄。水慕兒見得逞,笑容便愈發的深了。

唇瓣壓著唇瓣的細細描畫他的唇,蕭鳳鳴隨了她的動作看著她,水慕兒眼瞧他默然半響旋即愈發大膽起來,重重的加深了那個吻,唇舌輕而易舉的探進他的口腔內。

蕭鳳鳴眸色黑不見底,但停了也只不過片刻功夫,他旋即化被動為主動,翻身將她壓於身下。

重重的封了她的唇,他探出舌與她的肆意癡纏在一處。

水慕兒忽然的便睜了眼,下一秒,蕭鳳鳴只覺出候間一絲異樣,待他回神,那東西已經被他咽了下去。

他驀的睜開眸子看向水慕兒,二人此刻依舊唇瓣壓著唇瓣。水慕兒卻狡黠一笑,旋即抱住了他的頭將唇幽離到他的耳側暧昧道:“讓你待會兒更有力氣的藥!”

蕭鳳鳴眸子深了幾許,旋即唇角一勾抽搐道:“原來你竟覺著我滿足不了你?好啊,那我們今夜便大戰個三百回合好了!”

他驀的抱起她,大步往殿內一張臨時休息床榻走去,將水慕兒置於床上,他反身便壓了下去,濃烈的吻從她的額一直蔓延而下,布遍她的全身。

水慕兒重重喘息著,只聽布帛撕裂的聲音劃破寂靜,待雙腿分開的那一刻,她不自覺的身子一緊,二人已經密切的契合在一起。

“嗯……”

她不自覺呻嚀出聲,蕭鳳鳴卻不等她反應便已經動了起來,仿佛為了印證她之前說過的那句“更有力氣”,他的動作有些重。

太長的時間沒有碰過彼此的身體,他動的每一下,水慕兒只覺全身都隨著顫抖起來,待二人一起攀附雲霄,她累得只剩下拼命的喘氣。

“丫頭,可還嫌少?”

水慕兒已經數不清有幾次後,昏昏沈沈間,蕭鳳鳴的身子又壓了上來俯身在她耳旁出聲,她腦中一個激靈急忙求饒的對著他道:“我錯了,這回真錯了還不行嗎?”

“真心誠意?”蕭鳳鳴正色的看著她道。

“比金子還真!”她舉著手指做發誓狀保證。

蕭鳳鳴於是低笑出聲,狹長的眉目瞇成一條線:“嗯,朕接受你的認錯,不過……既然錯了就得受罰!”

水慕兒“啊呀”一聲,他已經直接將她翻了個身,從身後將她徹底的吃幹抹凈。

幾乎折騰了一整夜,待第一縷曙光照進大殿的時候,蕭鳳鳴已在她身側沈沈睡了過去。

靜靜看了他的睡顏好半響,水慕兒輕輕勾起了唇角。在他眉心落了一吻後,她這才撿起地上已被撕碎的衣衫。眼見了那些衣服全部碎裂,她重重嘆了口氣,他是有多急不可耐才這般性急!

眸光瞟過一旁他的長袍,想了想,她到底還是撿了過來套到自己身上。

緩步去開大殿的門,正見了淩如雁一身清爽的站在殿門口,似預備要進去,擡眸看到她,眸光只不過在她身上瞥了一眼,臉色已無血色。水慕兒平靜的將她的表情瞧在眼裏,擡目看向已經領了宮人走來的西風道:“已經好了,你安排人送套衣衫過來,嗯……還有我的!”。

西風瞥了她身上一眼,了然點頭,有宮人領命下去,片刻功夫後便捧了兩套衣服過來。

水慕兒移開身子讓他們入內,不過片刻功夫,眾人便將蕭鳳鳴擡了出來。與西風對視了一眼,眼見他點了點頭,她這才放心的轉身入了內。

淩如雁跟在她的身後進屋,眼瞧了宮人將蕭鳳鳴擡走驚疑不定道:“皇上這是去哪裏?”

“自然是去他該去的地方,他是一國之君,若是有任何閃失……”她沒有往下說,而是拿了宮人們放下來的宮裝轉頭看向淩如雁道:“我要換身衣服,妹妹……”

“那臣妾先出去看一下太醫們的藥煎好了沒有!”淩如雁笑了下急忙轉身出門。

換好了衣衫,水慕兒迫不及待的便開門進了內殿。

她粗略知道一些防範疾病的常識,用布巾裹住了口鼻後,這才轉身進了去。

內殿靜悄悄,幾乎可以聽到針尖落地的聲音。

水慕兒走到搖籃處眼瞧了昏睡中的不離時,眼淚便拼命的往下掉。

她的不離才兩個月大,怎能忍受這般痛楚。

她出殿吩咐人端了熱水來,她親自給不離擦拭身子換衣。

目光觸到孩子腿腳,頸端,手臂上的紅紅斑點,她只覺整個人都站立不穩:“不離……”

恰在這時,只聽得“吱嘎”一聲,當端了湯藥進來的白禦寒一眼便瞟到了那個在搖籃旁哭的女人時,他眉目猛的一沈,幾乎是箭步上前將她拉出了內殿:“你瘋了!孩子是天花,天花,你懂嗎?我們這些做大夫的與孩子接觸尚且都是能避則避,你倒好,一來便對著孩子又是摸又是洗,你這樣很容易感染,你知道嗎!”

他幾乎是怒吼,水慕兒卻覺得一個字也聽不下去:“可那是我的兒子!”

“是你的兒子也不行!你,看著她!”

他對緊隨其後進門的淩如雁下令,淩如雁楞了楞到底是沒計較他的目無尊卑,拉了水慕兒的手道:“姐姐,快別哭了,不離有事,我們大家也心疼!”

前頭,白禦寒已“啪”的一聲關了房門,將兩人阻隔在外頭。

大結局(一)

水慕兒怔怔看著關掉的木門,眼淚流得愈發的急,她無心理會一旁的淩如雁,只默默的坐了下來,一個人在旁邊抹眼淚。

片刻功夫後,門開了,白禦寒的神情卻格外凝重。

“不離,有可能好起來嗎?”

水慕兒急忙上前巴巴的問出聲,白禦寒沈眸看了她一眼:“天花向來無藥可醫,能否活下來只能看他的運氣!”

縱然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可是親口聽到,水慕兒依然只覺腦袋裏空空一片茫然,待回過神來時,她只聽得白禦寒的聲音急急道:“慕兒,慕兒……”

她看了看他,這才恍惚著意識到剛剛那一剎自己估摸是昏了過去。

借著白禦寒的力站直身子,卻發覺雙腿依舊在打顫:“那,到底如何才能確定病情會好一些?”

白禦寒垂了眸,“需要足夠的水和營養,還有保持身體的幹凈。”

水慕兒腦中一個激靈:最好的營養不就是母乳嗎?

“禦寒,你就讓我照顧他吧,我會小心的,一定不會讓自己感染!”水慕兒說著便去尋她之前看到過的手套,她胡亂的將手套戴起來,急急忙忙的對著白禦寒道,“我會小心,每次照顧完他後都洗手換衣服,我保證還不行嗎!”

“慕兒!”白禦寒看著她的樣子實在不忍心,生生背過身子後,他轉身就要往外走,水慕兒想不出辦法,只得急急的沖上去抱住他的手臂,她腳下本就不穩,眼看著身子就要跪了下去,白禦寒急急忙忙的扶起她,他眉目間一片深色,瞧著水慕兒哭得心力交瘁他只得緩緩點了點頭,“我可以答應你,但是……”他深吸了口氣,“每天,你只能在房間裏留兩個時辰!”

“好,我聽你的,都聽你的!”

水慕兒急急點頭,她歡喜的去看身後的淩如雁,後者扯了扯嘴角,上前扶住她道:“姐姐莫急,小皇子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逢兇化吉!”

“謝謝,謝謝你!”

水慕兒感激的握住她的手。身後的白禦寒看了二人一眼,嘆了口氣出了殿門。

蕭鳳鳴醒來的時候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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