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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鮮活的春宮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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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蕭鳳鳴瞇眼看著,終於跨步上前,從西風手中接過他:“記著,這是我給你的第二條命!”

他快速在他胸口點了兩下,護住他的心脈,旋即又將他扶好盤膝坐於他身後。源源不斷的將自己的內力渡到他的身上,也不知過了多久,行風的面色這才逐漸好轉。他也收了功下床。

“以後別做這些無用的事,你既然想逼著我來看你,你便別糟蹋自己!”他冷著臉開口。

“是,主上……”行風裂嘴一笑,為自己得獲原諒而歡喜,“從此後,西風這條命便只是主上的!”

蕭鳳鳴冷哼一聲並不理會他,直接端了藥碗跨步出門。

直到走出大殿好遠,他這才頓了身子,細細瞧去只見他面色發白,額上遍布的全是細密的汗珠。

停了好一會兒工夫,直到覺得腿腳有了些許力氣,他這才繼續向自己的寢房走去,只是卻怎麽也遮不住虛浮的步子。

來到寢殿之時,水慕兒依舊沈睡著,他瞧了瞧睡得安穩的她,忍不住勾了勾唇。一旁的安怡此刻也睡得正香,小小的嘴巴微微張著即便是睡著了,也依舊吐著泡泡含著,蕭鳳鳴專註的看著她,正在這時只見安怡又動了動嘴角,原本的泡泡破滅,立刻又起了新的泡泡,他站在一旁忍不住失笑。

好半天才將藥碗放到一側,他起身來到床邊,才不過坐了下去便瞧見水慕兒睜開迷蒙的眼睛看向他,眼睛逐漸清明之時,她嘴巴動了動,竟直接從床上滾到他的大腿上來,雙手環著他的腰又沈沈睡去。

蕭鳳鳴瞧著這對母女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他擡手順了順水慕兒垂落在臉上的發,卻不忍將她移開。直到腿腳發麻,他這才抱了她的身子放到床的裏側,自己也跟著除了鞋襪鉆進去。

好不容易哄了她喝完藥,他抱著她卻久久都無法睡去,直到雞鳴三更。他這才瞇了一小會,到五更之時又急急忙忙的起床趕往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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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慕兒醒來之時,天已大亮。

她是被安怡的哭聲吵醒的。小家夥難得的晚上睡得分外安穩,眼下起來便“依依呀呀”的要著吃的。她心頭無奈只得喚丫頭去將乳娘帶來。

搞定了小丫頭,她百無聊懶的趴在桌子上竟又格外的困乏,她也不知最近究竟是怎麽了,清醒的時候竟變得越來越少,好像眼皮子剛睜開便又犯了困意。

她也不知道趴在桌子上睡了多久,直到被輕微的響動弄醒,她睜開眼這才看到正是蕭鳳鳴為她蓋衣袍。

她揉了揉委屈的眼道:“你可算回來了!”

“怎麽了?”蕭鳳鳴挑了挑眉,詢問。

水慕兒立刻如蜜糖般黏在他的身上道:“中秋節馬上就要來了,你是不是該考慮帶我出去走走?”

蕭鳳鳴微微錯愕,隨即失笑道:“若是想出去,直說便是,何必這般委委屈屈的模樣!”

“你都不知道我都快憋死了!沒見到太陽,整個人便總是沒精神,最近也老是精神恍惚,好像老是忘事,要是再不出去,我怕我都快記不清太陽的樣子了!”

“瞎說!”蕭鳳鳴敲了敲她的額頭,“好了,到時帶你出去便是,何必扯這麽多理由。”

水慕兒聽他答應,立刻歡喜的吐了吐舌頭,正在這時,晚膳上了上來,看了滿桌的菜肴,水慕兒食欲猛然飛漲,直到摸著鼓鼓的肚子,她這才滿意的打了飽嗝。

而一旁的蕭鳳鳴至始至終吃相優雅,瞧見她剛剛大塊朵頤的樣子,他忍不住有些失笑:“可算是吃飽了?”

水慕兒立刻點頭如搗蒜:“當然!”她還示意性的摸了摸圓鼓鼓的肚子給他看,蕭鳳鳴忍不住瞇起眼睛勾起唇角,顯然也是極其歡快。

只是突然的,水慕兒卻突然覺得胸口像是堵了什麽東西,很是難受,她張了張嘴,剛想說話,便“哇”的一口吐出血來。蕭鳳鳴神色猛然一變,極快的放下碗筷來到她跟前。

水慕兒楞楞的看著地上鮮紅的血液似也猶不可信自己怎麽會吐血,可那鮮紅的液體就這麽實實在在的擺在面前,叫她不得不直視。 。

“我怎麽……”她才說了幾個字,胸口有一股熱流上湧,她慌忙捂了嘴。

蕭鳳鳴的臉色這時變得格外陰寒,他極快的抱起她快步朝外走去:“慕兒,先忍一忍!”

水慕兒聽話的將口中的腥甜強咽了下去,緩慢的便覺腦海一片昏沈。接著意識也開始模糊。

她這究竟是怎麽了?

陷入黑暗之前,她仿佛瞧見蕭鳳鳴恐懼的面容在她眼前一閃而過,那焦急之中的恐懼清晰的映進她的眸子裏,她想說話,眼前卻驟然一黑,再也看不見。

蕭鳳鳴飛快的將水慕兒抱到白禦寒的住處。濃烈的藥味撲鼻而來,瞧見他火急火燎的進來,連門都是被踹開的,白禦寒心裏明顯有幾分不悅,只是當視線觸到她面前殷紅的一片之時,他的瞳孔也猛然縮了下:“怎麽會這樣?”

蕭鳳鳴也陰沈著臉極快的將她放到床上:“我也不知,剛剛吃完飯後突然這樣吐血不止!”

水慕兒不知道的是,蕭鳳鳴之所以滿臉恐懼,正是因了她從第一口開始便無休止的吐血,那血液直接染紅了她的衣襟。

白禦寒也顧不得許多,急急忙忙的便上前來為她探脈,好半響面色凝重,在蕭鳳鳴的憂色之中,他緩慢看口道:“盡管我們用了各種方式來抑制,可是事實是它長大了!”

結發為夫妻

白禦寒也顧不得男女有別,急急忙忙的便上前來為她探脈,好半響面色凝重,在蕭鳳鳴的憂色之中,他緩慢看口道:“盡管我們用了各種方式來抑制,可是事實是它還是長大了!”

蕭鳳鳴的面色猛然灰敗無比:“你的意思是她身體內的蠱蟲徹底的活躍起來了?”

“沒錯!”白禦寒擡起眸子看向他,“也許龍飛塵並沒有騙你,她的身上的確被種了子母蠱的其中一蠱!”

蕭鳳鳴頹然的坐在椅子上:“蠱術出自南疆,莫非他的身邊竟有南疆人不成?”

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那以後的她都會突發這樣的癥狀是不是?”

“是!”白禦寒點點頭,“子母蠱的潛伏期有三月之久,眼下它驟然活躍起來,是再難控制住了,如果俺這樣的時間來算,離開與她心心所系之人,她的時間怕是多不過三月!”

“三個月?”蕭鳳鳴面色變了幾變,三個月,他怎麽去尋求解救之法?

“有沒有法子將時間拖延至五個月?”

蕭鳳鳴忽然轉頭看向他,白禦寒微微皺眉,“你打算做什麽?”

“蠱術既然出自南疆,南疆定然該有人知道解救之法,我打算帶著慕兒去。”

“你瘋了?”白禦寒詫異出聲,“龍飛塵給她下蠱並不僅僅只為了將她留在身邊,更多的也是牽制住你,若你這樣離去,豈不是正中了他的下懷,這樣一來,等你回來之時,朝堂上便再沒有你一席之地了!”

“無論如何我都飛去不可,我的女人怎可拱手他人?”

蕭鳳鳴擡起眸子淡淡看向他,語氣雖平靜,卻散發出內斂的霸氣。白禦寒怔了怔,最終嘆了口氣:“你既已決定,任誰都攔不住!”

他起身從藥具箱裏拿出針具握在手上:“既是這樣,那我便幫你最後一次,也算了了師傅臨終所托!”

他淡淡擡眸看向蕭鳳鳴:“我雖不知蠱毒的解救之法,但唯一知道的便是它可以血餵養,而餵血之人便成了蠱蟲的半個主人,這樣一來,對蠱蟲也有了一半的控制權,你能做到?”

“餵血?”蕭鳳鳴不解的挑了挑眉。

“不錯,以血餵之,從此後你便可以暫時控制她身體的毒發癥狀,只是這樣一來,每五天的一次大量出血,你的身體可能會吃不消,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這樣你也願意做?”

“這個法子,你從前怎麽沒說?”

“不說,正是因為這個法子兇險萬分,因為我不曾試過,所以也不知你的血能不能餵食成功!”白禦寒灼灼的看向他,“你要考慮清楚!”

“沒什麽可考慮的!”蕭鳳鳴淡淡拉起衣袖,露出手腕,“你不是曾說她生安怡時血崩過一次嗎?她能,我為什麽不能?”

白禦寒眸光閃了閃,在夜明珠光輝的照耀下睫毛在臉上蓋住大團陰影:“好,既然你同意,那便開始吧!”

用針在蕭鳳鳴指尖上取了一滴鮮血滴在水慕兒手腕上,然後他開始在她身上各處大穴紮針,蕭鳳鳴至始至終站在旁邊瞧著,當看到她的手腕處逐漸有一團類似青筋暴露之時,他聽從白禦寒的吩咐,極快的劃破手腕。

鮮血一點一點從他的手腕處落下滴到水慕兒的手臂上,說來也奇怪,那鮮血一落到她手腕立刻便沒入皮膚內,這樣的奇事也是他從未曾見過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面色逐漸灰白,白禦寒卻並沒有喊停,而是神色凝重的註視著水慕兒手臂,“你還好吧?”他開口詢問。

“死不了!”蕭鳳鳴淡然回答他,片刻功夫之後,那鮮血不再沒入血肉之時,白禦寒這才極快的說了聲“可以了”隨即,手起,針落,一枚銀針便紮在她的手腕處。

水慕兒的臉色這才逐漸回轉過來,呼吸也漸漸平穩,蕭鳳鳴瞧著微松了口氣。

收起銀針,白禦寒看著他蒼白的面色道:“這幾日你要好生歇息,吃些補血的東西,五日之後還要再取一次血,若是後面的這次取血,不施針也能餵食成功的話,你便可以帶著她上路了!”

蕭鳳鳴淡淡頷首,拿了一旁的紗布包住手腕漫不經心道:“是不是只要我的血液充足便可以無限期的壓制住它?”

白禦寒瞧了他一眼,嗤笑道:“你在拿你的命開玩笑嗎?”

蕭鳳鳴挑起眉目,不置可否。白禦寒面色猛然一沈:“記住,離開之後的次數不能超過五次,若再多便有生命危險了!”

蕭鳳鳴卻對他的話不做回答:“她現在算是暫時穩定下來了麽?”

白禦寒點了點頭:“可以觀察幾天,若是下一次餵養時間到來之前沒有毒發的話便說明成功壓制住了!”

蕭鳳鳴淡淡頷首,起身走到床前直接抱起水慕兒離開。

眼瞧著二人出了屋子,白禦寒猛然坐到床上,只見他面色同樣蒼白灰敗,半響後“哇”的一口血吐了出來。

他們不知道的是,施這樣的針幾乎要了他半條命,師傅在傳授他醫術的時候便說過,這樣的針法,極損人心脈,因為只要一針錯,便是一條命隕!且針針刺入骨髓,一般人是萬般做不到的。

帶著水慕兒回到寢殿,蕭鳳鳴極快的替她換好了幹凈衣衫,他自己因為剛剛放了大量的血,眼下身子同樣虛弱,攬著她睡在床上,不過片刻功夫,他便也沈沈睡去。

水慕兒醒來的時候應該是半夜,夜明珠的光輝將整個室內都照得通亮,醒來的第一眼,她下意識的瞧了瞧衣襟,一片幹爽,沒有絲毫染血的痕跡,她松了口氣。

察覺到腰上攬著的手,水慕兒翻身不語。似乎不知從何時起,她早已習慣了他的懷抱。

淡淡的甘冽藥香,結實而寬厚的胸膛,一切都是她最為熟悉的,從第一日他一步三咳嗽的將她抱進門起,這個男人從此便真的在她心口烙印了下來。從此經久不滅。

她伸出手去抱他,手才放置在他的腰上,蕭鳳鳴立刻便清醒了過來,瞧見她睜著眸子,他微微低笑,胸膛的有力振動近在耳側讓她心間生出幾分異樣。蕭鳳鳴卻更緊的抱了她:“睡吧……”

他將頭埋進她的頸脖,被他攬得這般緊,水慕兒倒並不覺著累,滿身上下都是他身上的氣息,她閉了閉眼。

就這樣吧,無論有多久,她都願意陪著他走完人生的下半輩子。

不管這下半輩子有多長,幾十年乃至幾個月。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一次蠱毒發作之時,昏迷中的她竟然是格外的清醒,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一字不漏的落入她的耳朵裏,所以她也知道,或許她自己剩下的日子只有幾個月!

五天很快過去,而事實證明,上一次的餵食果然是成功了,水慕兒的蠱毒沒有再發作,而這一晚也註定她要清醒著接受蕭鳳鳴的血液。

可是蕭鳳鳴卻是鐵了心不讓她知道。

因為午膳剛過,她便發覺頭格外的沈,眼睛困乏之時,她第一個反應便是,她被下藥了。

果然,等她再度醒來之時,已是第二天早上,蕭鳳鳴正在整理行裝,手腕處的紗布格外顯眼,甚至隱約可見裏面滲過紗布的點點殷紅。

也不知看了多久,直到眼睛有些發酸,她這才出聲叫住了他。

蕭鳳鳴回頭看了她一眼,旋即笑道:“怎麽這麽早便醒了?”

他將行裝放下,轉身到床邊來扶她起身,水慕兒卻順勢摟住他的頸脖,讓他動不了分毫:“老公,你這是要去哪裏?”

“老公?”蕭鳳鳴眉目一挑,旋即想起她之前有解釋過的老公的意思,眉目一轉道,“這幾個月我帶你去個地方,好不好?”

水慕兒窩在他的頸窩裏,眸間有些發紅:“好,老公去哪裏,我便去哪裏!”

蕭鳳鳴摸著她的頭發低笑出聲:“你就不怕我帶你去的是刀山火海?”

“沒事,有你在,刀山火海我也隨你闖!”水慕兒悶聲道。

蕭鳳鳴微微一楞,片刻後察覺到幾分異樣,他微微退了身子,捧了水慕兒的臉好生端詳:“傻丫頭,好好的,哭什麽?”

他為她拭淚,水慕兒忍俊不禁,連鼻子也愈發酸了:“沒什麽,我就覺得我現在特幸福!真的!”

她更想說的是,從來沒有人對她這麽好過,從墜落山崖,到以血救命……她愈想,眼中愈發酸脹,眼淚怎麽止也止不住,“鳳鳴……”

她才說了兩個字卻怎麽也說不出話,蕭鳳鳴眸光閃了下,隱約猜到什麽,但他到底沒有多說:“傻丫頭!”

他將她按入懷裏,眸間也有些發紅,但他到底忍住自己的聲音沒有顫動:“我們明日再走吧,今日,我想做件更有意義的事!”

到了下午,水慕兒這才知道,他所說的更有意義的事究竟是什麽。

只見蕭鳳鳴一身火紅衣袍站在殿門口,他的身後是第一次來時出現的那四個女子,她們手中分別持了嫁衣,鳳冠,個個都含笑而立。

水慕兒怔楞了幾秒,隨即才驟然反應過來,眼眶有些發紅。

“娘子,從前我沒有好好的與你拜堂成親,連進王府你都是走的後門,今日我想風風光光的把你娶進門!”

水慕兒張了張唇,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那四名女子立刻的捧了禮服上前:“主母,吉時要到了!”

而就在這時,殿外又走進來一人,白禦寒含了抹淡笑立在門口:“既然你們要行新婚大禮,我自然要贈份禮物與你們!”

他說罷,從袖口掏出一個瓷瓶捏在手心遞給水慕兒:“白某雖別的方面不行,但自詡對研制解藥方面頗有幾分心得,這個,是換顏丹的解藥!”

水慕兒驚疑不定的接過,眸中已有幾分淚光:“謝謝你,禦寒!”

她驟然站起身,在眾目睽睽之下抱了白禦寒一下,後者身子微僵,旋即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不必感激與我,所有的藥材都是鳳鳴一手置辦,我能做的不過是將他們分合到一起而已。”

水慕兒破涕為笑道:“無論如何,你是我們最大的恩人!從一開始便是!”

白禦寒摸了摸鼻端輕笑道:“好吧,既然你們都把我當成你們的恩人,那應該不介意我當個證婚人吧?”

水慕兒與蕭鳳鳴對視一眼,二者俱都莞爾一笑,蕭鳳鳴幾步上前牽了水慕兒的手對著他道:“榮幸之至!”

好不容易打扮完畢,殿外已然如炸開了鍋般熱鬧非凡。

“主母好美!”

妝成之時,四人瞧著鏡中的水慕兒俱都驚艷不已,而今的她已恢覆本來的樣子,吹彈可破的肌膚,明眸皓齒,可不正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水慕兒淡淡的抿了唇,笑道:“都說當新娘子是女人最美的一天,將來你們當了新娘子定會比我更漂亮!”

四人俱都面色一紅,羞答答不說話。水慕兒頓時便笑了,古代的人當真是比現代人可愛多了。

正在這時殿外傳來西風的聲音:“主母,吉時到了!”為這這上。

“哎呀,趕緊的!”

四女子中其中一人一聲驚呼,立刻便拿來了紅蓋頭蓋到水慕兒頭上:“主母,我們要出去了哦!”

話音方落,四人兩人攙扶著她,兩人在前面領路。一出寢殿立刻便能感覺到大殿外熱鬧的氛圍。

鑼鼓聲中,水慕兒手中被塞了紅花綢帶,直到另一端被一道力量牽引,水慕兒心中忍不住跳了下。旋即是四女子齊聲高呼的聲音。

“新郎新娘已經到齊,快拜天地吧!”

話音方落,起哄聲此起彼伏,也不知是誰撞了水慕兒一下,她身子一歪,立刻被一人扶進懷裏,感覺到一股清新甘冽的藥香縈繞在鼻端,她的每一處神經都變得敏感起來。

“拜天地,拜天地!”

歡喜的聲音中,二人終於對拜,完成成親儀式。

“送入洞房!”

隨著這道聲音起,水慕兒卻並沒有被喜娘領進房,而是蕭鳳鳴直接抱起了她。

“主上!你可是要在外面陪完賓客再入洞房的,怎能耍賴?”

四女猛然叉腰攔在他身前,顯然是為了宣揚婚禮的規矩。

蕭鳳鳴卻哈哈一笑:“規矩向來由人定,你們自個兒去歡喜吧!今兒個我陪定新娘子了!”

“瞧著主上疼主母的樣兒!”四人調侃起他,西風推著坐在輪椅上的行風停在不遠處,白禦寒則是淡淡的勾起唇。

蕭鳳鳴勾唇一笑:“我就是疼她了,這一輩子都疼她!”

他朗聲笑著抱著水慕兒直接入了寢殿,雖只是一場簡單的婚禮,眾人卻俱都格外的高興。

將水慕兒放置在婚床之上,蕭鳳鳴用秤桿挑開蓋頭,當視線中映出那張他曾經無比熟悉的臉是,蕭鳳鳴眸光微怔,旋即輕笑著道:“娘子今日當真是極美!”

水慕兒含笑擡起頭來看他,在她的印象中,只見過蕭鳳鳴穿過一次紅衣,那便是之前她嫁進王府之時,且那是的他是身坐輪椅,面覆銀白面具,與眼下豐神俊朗的他截然不同。

只見他此刻一身火紅長袍襯得身形愈發頎長,一頭青絲用一根碧玉簪固定住,上面綁了一根紅綢。

水慕兒站起身細細的瞧了瞧他的面容,他果然是生來便貌美,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修飾卻足以美得令人窒息,連皮膚也是格外的細嫩。不像她此刻,畢竟臉上已有了妝容。

蕭鳳鳴垂眸瞧了瞧她,視線從她頭上的一根碧玉簪上掠過,眸間的溫情更深。他緩緩將手放到水慕兒身上,低低喚了一聲“娘子”,水慕兒擡起頭看向他,含笑著鼓足勇氣將頭繞過他的肩去取他頭上的紅綢。

由於他太高,水慕兒不得不踮起腳尖,而蕭鳳鳴雖不知她做什麽,但依舊配合的俯低了身子。直到拔下他頭上玉簪,看著他烏發散落,水慕兒這才取了一縷自己頭上的發與他的結成一束道:“在我那裏有句話說‘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結發便是真正的夫妻了!”

“結發為夫妻?”蕭鳳鳴淡淡出聲,看著她用剪刀剪下那束發裝進一旁早準備好的香囊中,頓時眸子瞇成一條線。

“好,結發為夫妻!”

他輕輕的低頭去吻水慕兒,後者配合的踮起腳尖,一觸即開的吻,卻帶了太多濃烈的感情。 。

水慕兒看著他略微羞澀的低下頭,蕭鳳鳴旋即俯了身,水慕兒只覺身子一空,下意識的摟緊了他的頸脖。

待他的吻再一次緩慢的壓向她時,她輕輕閉了眼。

洞房花燭

唇瓣壓著唇瓣,唇舌抵著唇舌。

二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水慕兒無力的攀附著他,唇齒間全是他身上的味道,甘冽的,清醒的,帶著一股莫名的悸動,席卷著他的全身。

“鳳鳴……”她無意識的叫喚,手指插入他的發間,那順在腦後的墨發便隨著散開來,將她圈在其中。水慕兒無意識的摟著他的後頸,身子微顫。

“我在……”低低答應了聲,蕭鳳鳴的唇轉至她的耳側,含住她耳垂的同時,他微微平穩了下自己的呼吸,這才半擡起頭看著身下的她道,“還有件事情,我們忘記做了……”

水慕兒睜開迷蒙的眼,不解的看向他,這時身上驟然一輕,他已起身下了床。

水慕兒半撐起身子瞧向他,正見一身紅衣的他立於不遠處的桌旁倒了兩杯酒過來。她一看立刻明白過來,這便是合巹酒了吧。

“來!”蕭鳳鳴遞了一杯給她,唇邊含笑,襯得那張絕美的面容愈發眉飛色舞。

水慕兒伸手接過,不服輸的笑道:“來就來!”

她雖不會喝酒,但也曾偷偷品嘗過這古代的酒,濃度的確不是一般的高。但是眼前這般時刻,她是萬萬不會認輸的。

二人手腕交纏,待盡數飲盡,蕭鳳鳴看向她的眸子多了一抹似笑非笑。13179705

水慕兒捂著嘴重重的咳嗽兩聲,辣的眼淚都快出來了,瞧見一旁的他還在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笑,一時間不由又怒火襲上心頭。

“你還笑!”她作勢要去打她,手才捶向他的胸口,便被蕭鳳鳴低笑著握住了。

“好,我不笑!”他悶著笑意湊近她,在她耳邊緩緩啟唇道,“今夜娘子你最大!”

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氣息全都縈繞在鼻端,水慕兒無端的面色一紅,心下竟覺有幾分躁動。

蕭鳳鳴卻似看破了她般,刻意的在她耳邊滯留噴氣,熱得她心間異樣陣陣。

“娘子……”他突然低聲喚她,眸間光彩流轉,握著她手的手指動了動,牽引著移向他的衣帶。

水慕兒看了一眼,心下雖知道要做什麽但還是忍不住有些面頰發熱。她鼓起勇氣,順著他的力道拉開了他的衣帶,紅袍散開,白色的裏衣赫然出現在眼前。水慕兒咽了咽口水,繼續近身抽他裏衣的衣帶。

衣衫猛然散開之時,蕭鳳鳴突然手指一緊,直接抱住了她。臉頰撞上他的胸膛,水慕兒有些發暈的揉著額頭,下一秒,她卻又被唇間停著的“美食”心猿意馬。

好吧,她的唇正貼著他的胸口,而他精湛而性/感的的肌膚就這麽停留在她的唇邊,只要她微微低頭便能吻住他胸前的紅點。

“娘子……”蕭鳳鳴的聲音依舊蠱惑的落在她的耳畔。衣襟一涼,他的手指已經順著衣襟探入靈活的捉住她的豐盈。

水慕兒顫了顫身子,擡眸有些迷離的看向他,身體的異樣從腳底蔓延至全身,她幾乎有些站不穩。蕭鳳鳴一手扶了她的腰,一手在她的衣襟內緩緩動作。水慕兒愈發的意識混沌,只覺靠著他的身子,體內的燥熱才可以除去。

蕭鳳鳴低頭瞧了她紅暈得有些不正常的面容,突然一個揮手,竟是撿了桌子上剛剛飲完的酒杯猛的擲向門口,立刻有“啊呀”聲傳來,他冷著聲音道:“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居然敢偷看?”

“主上,我們再門外等了這麽久,你好歹讓我們鬧鬧洞房吧……”

門外的聲音作勢靠近,蕭鳳鳴猛然身形一轉用身子擋住水慕兒不叫他們瞧見:“你們最好趁我沒有改主意前快點離開,你以為你們那點小心思能滿得到我?酒裏放了什麽你們最清楚!”

他話聲一落,門外立刻聽得一陣腳步遠去,明顯的四女聽聞小心思被發現,早已一溜煙的跑了。

蕭鳳鳴這才舒了口氣。垂眸看向懷裏,水慕兒卻已經似有些意識不清,他試著喚了兩聲,她這才睜開眸子看向他,有些迷糊的道:“怎麽了?”

蕭鳳鳴嘆了口氣,心裏發誓等下出去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那群小妮子。

酒裏加的正是小分量的促進人情欲的藥物,不多,在這樣的洞房花燭夜,卻足以叫人沈溺其中。所幸他克制力較強,這樣一丁點分量對他並無太大幹擾,只是……

他垂眸看著偎在他懷裏的小貓咪般的小女人,忍不住嘆了口氣。打橫抱起她,他直接將他放到床榻上,花生蓮子鋪了滿床,因為上面加了層被子蓋著倒並不咯人。

只是才一離開他的身子,水慕兒卻似倏然清醒過來,她不依的摟著他的頸脖不放,手指大膽的撫上他結實的胸膛之上,所過之處,無不點起一團火花,蕭鳳鳴眸色猛然深了深,卻並不為所動。

眼瞧他依然沒有半分反應,水慕兒索性半仰起身子,直接攀附著他便往他頸脖親去。

蕭鳳鳴倒抽口涼氣,嘴裏嘀咕了一聲“小妖精”,他便順勢壓下,將她密和的圈與兩手之間,然後肆意的吻住她,在她的唇舌裏馳騁翻攪。

不過片刻功夫,二人俱都衣衫半解,蕭鳳鳴忍了欲望看向她,深黑的眸子似猶在遵循著她的同意。

水慕兒半垂了眸,雙手扶住他的腰,有些羞澀的輕聲喚了聲他的名字,蕭鳳鳴眸光一亮,再不願多等,一個挺身,二人便徹底的融為一體。

“鳳……鳳鳴……”水慕兒低喘著抱緊他的頸脖,情至深處,她反而清醒了過來,似半分沒有受那酒的影響,“謝……謝謝你!”

她的聲音逐漸破碎,蕭鳳鳴看著她的眸子逐漸又由清醒轉為迷離,動作猛然劇烈起來,同一時間,他狠狠的封住她的唇。

“以後再不準對我說謝的話!”他重重在她的耳側喘氣,水慕兒模糊的恩了聲,便徹底的隨了他一起跌入雲端。

紅燭劈啪聲中,那羅帳內的人影愈發明明滅滅,帳外,是散落一地的衣袍,火紅的袍子似比燭火更加明亮,伴隨著帳內惹人羞的呻吟以及粗重的喘息,趁得整個殿內愈發旖旎。

第二日一大早,蕭鳳鳴抱了她從溫泉內起來後,水慕兒卻是怎麽都不肯再讓他將自己抱上床,她急急忙忙的鉆進被窩,一個勁兒的對著穿戴整齊的他道:“你先出去!出去!”

蕭鳳鳴失笑出聲,他就說怎麽剛剛洗澡的時候丫頭一言不發,卻原來是害羞了。

他眸光瞟一眼她裸露在外的腳裸淡淡道:“那你好了便叫我。”

親耳聽到他的腳步聲出了殿內,水慕兒這才急急忙忙從被子裏鉆起來。哎呀,羞死了!羞死了!羞死了!

她一瞧向全身上下遍布的青青紫紫,臉上便忍不住爆紅,等下出去可怎麽見人!

離看我離。撿了蕭鳳鳴放在帳外的衣服穿戴整齊後,又細細的對著鏡子照了照,她終究還是頹然的坐在梳妝臺上,脖子上的吻痕是怎麽都遮不住了,等下出去還不被人笑話死。

她想了半天,索性拿了剪刀找了一件還算看得過去的衣服剪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布塊做成圍巾圍在脖子上,她這才滿意的松了口氣。

好在是看不到了。

出了殿門,門外已經候了許多的人,水慕兒不自在的咳嗽聲拉了拉圍巾,眾人的視線這才轉至她身上。

“主母!”眾人一致行禮,水慕兒訕訕的擺了擺手,一旁的蕭鳳鳴已經近前攔住她:“這次,你們都不必跟著去,這裏的事情全都交給西風,行風,你們聽他們的命令即可!”

他轉目又看向四女:“安怡交由你們,切記在我們沒回來之前不要帶她出密宮!”

“主上放心,我們會照顧好小小姐的!”

水慕兒走近兩步抱了安怡在懷裏,瞧著女兒睜大著眼睛似好奇般的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鼻頭發酸。

沒想到事過半年不到,她又要與女兒分離了。

“不要擔心!安怡呆在這裏會很安全!”蕭鳳鳴伸手攬了她在懷裏,水慕兒這才不舍的將孩子交到四女手上,一步三回頭的隨他出了密宮。

待馬車緩緩滾動離開院子,水慕兒不舍的看著不斷遠去的飄散著落葉的春風樓後院。沒想到與女兒重覆不過半年,眼下又要分開了。

她吸著鼻子,蕭鳳鳴將她攬進懷裏道:“你放心,我們會安然回來的!”

水慕兒眸光一暗,下意識的瞧向他的左手腕,那刀傷,她猶未曾見過,但她知道那一刀下去有多疼。TiDT。

她不由得抱緊了蕭鳳鳴:“你放心起怎麽至始至終沒尋著白禦寒的身形時,蕭鳳鳴卻似知道她所想替她解惑道:“禦寒天未亮時便離開了這裏,他倒還是那個性子,不喜分離。”

水慕兒吸了吸鼻子,腦海中浮現第一次見他時的場面。一身白衣,纖塵脫俗,或許這樣不食人間煙火的他註定是住在深山最為合適。

這般想著,她眸光迷離的看著車外不斷後退的街道,這一去,也不知她究竟有沒有機會回來。

傷我女人?

馬車滾滾穿過京城的大街小巷。水慕兒靠在蕭鳳鳴的懷裏,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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