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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鮮活的春宮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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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不要將這件事告訴憐兒!”

“你果真對她動了情?”

蕭鳳鳴冷笑一聲踱步來到他面前,“行風,當初我是怎麽教你的?”他居高零下,冷漠的眸子直戳入行風心底。

行風下意識的縮了縮眸子,半響蠕動了嘴唇:“只可濫情,不可動情,更不可私自濫用身份,一旦僭越……火焚。”

“很好!”

蕭鳳鳴點了點頭,繼續走到他面前:“我是該佩服你的記性,還是該責罵你的不長記性呢?”

“主上!自跟隨主上起,行風從未有過私心,這次是行風犯了糊塗,行風願一人之力承火焚之刑,憐兒她什麽都不知情!求主上放過她!”13123042

“不知情麽?”蕭鳳鳴眉目一轉,視線投遞到門外,“進來!”T3TY。

緊閉的房門倏然被人從外面推開,憐兒蒼白著臉立在門口,一雙眸子冷冷落到蕭鳳鳴身上:“你便是這樣羞辱與我?”

蕭鳳鳴垂目瞧了他一眼,又看了地上的行風一眼啟唇道:“既然你都已經聽到何必我多說。”

有風從門外闖進,吹得憐兒單薄的衣衫在風中獵獵作響:“莫不是說從我慕容世家滿族被滅起,你們帶我離開就是一個陰謀?”

蕭鳳鳴淡淡頷首:“蕭家從來不會平白無故替人辦事,聰明如你,當年外公為你慕容世家報仇,你就該想到今日。”

是啊,她是有想到,可是她唯一沒有想到的是,那個人居然一直都是他的替身。

瞧見她臉色猛然間慘白無比,行風無措的想要站起身,卻見憐兒軟軟的靠在門檻上道:“他們都說主上沒有心,我本不信,期盼自己是主上心中那個特殊的人。我還記得那夜,你要我的身子前,我問你的話……”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透過風吹來,破碎的傳入房內人的耳裏。

“我說,我早不是清白之身,只要主上此生不嫌棄與我,憐兒這一輩子便跟定了主上……我以為你的不回答就是默認,從此悄悄將一顆心全付了去……你對我冷淡不要緊,憐兒有的是法子,有的是一顆堅持的心。”她緩緩轉了眸子定在蕭鳳鳴臉上:“可是你而今卻告訴我,我曾經竟全都付錯了心……”

她瞟了床上昏迷的水慕兒一眼,先前竹林裏,她自然是瞧見了水慕兒,本對她存了愧疚之心,可是眼下算來,她的愧疚更是不知從何算起。

她笑了笑,扶著門無力的站起身,風落在眼睛裏酸澀的痛,她強忍著沒有流一滴眼淚:“看來你們蕭家的恩情,我憐兒真的承受不起!”

眼看著她搖搖晃晃,似要消失在風裏,行風快速的站起身,卻在離她三步遠的距離生生止住腳步,他嘴唇動了動,到底是什麽也說不出口。

憐兒冷冷看著他,又看了眼蕭鳳鳴:“從一開始,你們就是在看我笑話是不是?”

她嘲諷的勾唇輕笑:“就因為我只是一個身子臟汙的妓、女麽?”

她雖然沒有哭,可是一雙眸子卻因為極力的抑制住眼淚而變得赤紅,生生駭人。

行風焦急的瞧著,竟也緩緩的紅了眼眶。

蕭鳳鳴不語,只拿了波瀾不驚的眸子瞧著她道:“你若是受不住,只管離了我去,蕭家從來不囚任何人!”

憐兒猛的吸了鼻子嘲諷一笑:“是啦,憐兒對於你們蕭家如此龐大的家族來說自然一文不值,不過,你若如此輕易便放我走,難道不怕我洩露蕭家的秘密?!”

“憐兒!”

行風終於驚恐的出聲,忐忑的眸光看向一旁沈目不語的蕭鳳鳴:“主上,憐兒絕對沒有存了那樣的心……”

“無妨!”蕭鳳鳴淡淡出口,“我蕭鳳鳴說出的話,自然說到做到,不過若你當真存了那樣的心思,我該知道即便我不殺你,你也出不出這座府邸。”

厲聲逼問

“無妨!”蕭鳳鳴淡淡出口,“我蕭鳳鳴說出的話,自然說到做到,不過若你當真存了那樣的心思,該知道即便我不殺你,你也出不出這座府邸。”

慕容若憐悲涼一笑:“是麽?若當真如此,我願意以命相搏!”

她跨步出了房間,行風急急的看了冷著臉的蕭鳳鳴一眼,顧不得許多也跟隨著快步出了房間。

“主上!”

西風斂眉突然出現在屋子中央,蕭鳳鳴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擺了擺手道:“隨他們去吧!”

他有些疲倦的靠在一旁的榻上,西風垂著頭,並沒有離開,好半響才道:“主上是在責怪屬下帶了憐兒來這裏?”

聞言,蕭鳳鳴擡起銳利的眸子射向他:“不管是喜是不是,你該知道我向來不喜擅自行動之人!”

西風身子一僵,眼瞧著他從自己身側走過,慌得一下子跪在地上道:“主上,她留在你身邊,只會讓你和夫人誤會更深,與其這般倒不如讓她主動離開主上,主上應該也知道憐兒的脾性,她是絕對不會罷休的性子,眼下即便是受了重創她也斷不可能輕易服輸,所以對她來說傷害並不是致命的!”

“你倒是挺了解她!”蕭鳳鳴一聲冷哼,“行了,你先去暗中跟著二人,萬一暗衛當真有所行動,記得將他們帶回來!”

“是!”

待西風退下,房間立刻安靜下來。蕭鳳鳴瞧著外面不知何時早已明亮的天空,微微皺了皺眉。眸你在開。

事情為何一樁接著一樁的來,他甚至並未弄清一件事,其他的麻煩便接踵而至。

他走到書桌前,從竹筒裏抽出一卷畫像展開。

上面的女子亭亭玉立,模樣清秀,極有小家碧玉之感,蕭鳳鳴看著好半天不說話。

到最後,他緩緩將畫像收起來到水慕兒床前,那畫中的女子可不就是與現在躺在床上的水慕兒!

那正是龍飛塵給他的畫像,其實他心中也早有預料,只是今時親眼瞧見,心中終究有一處莫名。

蕭鳳鳴伸了手替她理順耳邊的發,只是弄著弄著他的手卻突然僵在半空中好半天沒動,也不知究竟過了多久,他對著昏迷的女子喃喃道:“你可以告訴我原因嗎?”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落到水慕兒的臉上時,她這才清醒了過來。

陽光暖洋洋的落在她的身上,水慕兒舒服的在床上翻了個滾。

回想起昏迷時的一幕幕,她自動屏蔽記憶。好在這時碧兒走了進來,她好生吃了碧兒端進來的早餐,燦著眸子道:“碧兒,我發覺你做的東西越來越有我娘的味道了!”

“那小姐是不是該多吃點?”碧兒瞥了她眼輕笑起來,眼瞧著她醒來的模樣精神抖擻,哪裏有半分昨日半死不活的樣子,遂道,“小姐今日瞧著高興,王爺待會來定也歡喜得緊,小姐不知道你昨日突然暈了過去,王爺的神情有多駭人!”她到現在想起來都有些心悸。

可是沒想到的是她話音才落,水慕兒的面色猛的變得蒼白,她咬了咬唇擡起頭道:“他一會兒回過來嗎?”

碧兒眼瞧著她的神色一時也不知究竟是該回答是還是不是,只杵在那裏:“小姐是不想王爺過來嗎?”

水慕兒的臉色又白了幾分,甚至連本來有絲紅暈的唇瓣也驀的蒼白。她擡起頭眼神有絲渙散,唇角才動了動,房門倏的被人推開。

刺眼的白光從門外洩入,水慕兒下意識的用手擋眼睛。房門吱嘎一聲再度合上,有沈穩的腳步聲響在耳側,隨即床榻一陷,身子已被人攬了去。

“起了?可覺得還有哪裏不適?”

蕭鳳鳴的聲音恍如春風暖在她的耳側,只是面對身邊人的溫溫細語,她卻高興不起來。下意識的挪了身子,他的手指便落入空中。

蕭鳳鳴頓了頓,一時不語的看著她。

碧兒詫異的看著她家小姐的動作,不明白一向恩愛有加的二人怎麽鬧起了別捏,但她到底迅速擦覺出眼下並不適合她的存在,慌忙的收拾完水慕兒吃完的早餐,她立刻退了出去。

房門開合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有些突兀的響起。

水慕兒垂著眼歪到一邊,蕭鳳鳴看了她好半響這才放下垂在半空的手指道:“我知道你因何而生氣,只是我希望你給我時間,給我段時間我會告訴你一切事情的始末,但是現在不行!”

“不必了。”水慕兒淡淡打斷他的話“我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她瞥過眸子來看向她,黑漆分明的眸子一片認真。

蕭鳳鳴皺了皺眉,正要說話,已見了她翻身下床:“我要出去走走,你先睡吧!”

由於她正在裏間,此刻下床不由得要翻過他的身子,見蕭鳳鳴沒動,水慕兒直接站起身要從他身上跨過,只是剛伸出腳,腳裸處卻忽然一暖,她重心一歪,極快的扶著床榻。

“放手!”。

“不放!”

她氣急的看著蕭鳳鳴風輕雲淡的面容,努嘴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意思。”

“那你還不放開?!”

“這跟放開有什麽關系?”他的手指有意無意的掠過她的掌心,溫熱的力道不重不輕,卻叫她無端的顫了身子。

“你別動!”

她急忙蹲下身,卻又因了動作太急而無端的沒有穩住重心,腳下一歪,人便直直的摔倒在床上。而趁這時,蕭鳳鳴則將她的腳裸納入懷中,身子一歪便躺在她的身側,手指不偏不倚的按壓著她,不讓她起身。

水慕兒試了幾次,不由漲紅著臉剜向他,可是當一觸到他那張令人驚心動魄的眸子,慌忙的又瞥過了頭,

她心裏其實對自己的沒骨氣很唾棄,當時一想到她親眼所見的那一幕,她便覺得不能原諒他:“你放不放?”

“不放!”還是那個聲音,裊如輕煙,卻又溫潤如玉。

水慕兒頓時惱怒的看他一眼,她左右瞧了瞧,她躺著,蕭鳳鳴也躺著,她的不但一只腳,連同整個身子都被他壓著,而他卻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沒有半分吃力,這樣一來她可是完全沒有丁點強勢之處。

她索性氣急的抓了他壓在胸前的手就一個亂咬,感覺到手的主人身子動了下,她還未擡頭,便瞧見蕭鳳鳴一個翻身,已經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狗急亂咬人的動作皺眉。T5cU。

水慕兒慌忙的便撒了手,因有了衣服的遮擋,她也不知道他的手成了什麽樣子,只知道她剛才的力道是極重的。

“你放開!”

她猛的推開蕭鳳鳴的身子打算從他身前溜過去,可是才起了半個身子,蕭鳳鳴已經手指一攔從背後將她抱了個滿懷。

“非要這樣麽?”

他低聲詢問,沈穩的聲音落在她身後,水慕兒見掙脫不得狠狠咬牙道:“你做了什麽你自己不是不知道,我早就說過我討厭你們古代男人的三妻四妾,,你卻偏偏還要那樣做,我知道在你心裏那不算什麽,可是那是對一個人的忠誠,連你都不曾想過我這個另一半,我又何必要將我自己硬當做你的另一半!”

她的聲音有些喘,也有些顫,一口氣說完,身後卻半響沒了聲音,她狐疑的回頭,正看了蕭鳳鳴拿了詫異的眸子看向她:“另一半麽?”

他喃喃自語,終究是輕嘆了口氣:“慕兒,你不要想太多,再給我段時間我自會解釋與你聽,很多事情眼睛看到的並不一定是真的。”

“那你親了她是不是真的?”

水慕兒逼問出聲,蕭鳳鳴隨即也沈了眸子不語。

“沒話說了吧?不要跟我說什麽你身不由己的話,即便你真的是身不由己,你親了她總該是事實了吧?”

蕭鳳鳴被她咄咄逼人的逼問松開了手指,“時至今日,你便沒有半分相信與我麽?”

感覺到腰間一空,平白無故的水慕兒竟紅了眸子:“不是我不相信你,是我該如何說服自己的眼睛!”

她驟然翻身下來,甚至連鞋子也沒穿的站在地上:“你敢說你沒有碰過她?之前也是在這個房間,也是在現在這張床上,我親眼看見她從床上下來,身無寸縷,這些你又做何解釋?”

蕭鳳鳴沈眸不語,眸中卻黑漆如墨,明明有什麽湧動,細瞧卻什麽都不見。

“你說你不能解釋?難道是因了你見不得光的身份嗎?可是即便你身份再怎麽詭異,那又如何?對我,你也有意要隱瞞麽?我以為我們之間沒什麽秘密,所以我從來便沒有問過你,可是我不問也並不代表我不想知道,我只希望有一天你能親自告訴我,可是而今女兒都已經半歲多了,你卻還來跟我說你不能告訴我,那究竟什麽是你能告訴我的?難道連自己老公同另外一個女人上床的事情我都沒有權利知道?即便我只是一個侍妾,那也應該也是你的女人,對你的私生活就沒有一點知情權?”

她厲聲逼問,氣憤不已的語氣中聲聲都是責備,眼瞧著蕭鳳鳴的臉色愈發的難看,水慕兒索性一甩腳大步往門外走去。

你要與我和離?

空氣中驟然安靜下來,靜得連呼吸聲都一清二楚。水慕兒甩門的聲音似乎猶在耳根,人影卻已經消失不見。

蕭鳳鳴靠坐在床榻的身子愈發疲倦,他用手緊暗了眉心,好半響才覆睜開眸子,漆黑的眸子裏已然一片平靜。

他徑直取了床畔的鞋子疾步走了出去。

院子裏,水慕兒正氣悶的坐在石凳上鼓著腮幫子看著竹林不語,她的身側是焦急得左顧右盼的碧兒。見到蕭鳳鳴出來,碧兒頓時眼前一亮,急忙識趣的退了下去。

水慕兒看到身側的那團黑影,幹脆不理他,身子一歪便趴在石桌上閉上眼睛假寐。

也不知身側的人究竟做了什麽,只聽到似乎有聲低嘆,隨即腳裸一暖,雙腳已被人噻入一個狹隘的東西中。

水慕兒垂眸看了一眼,任由他替自己穿上鞋子不語。蕭鳳鳴做完這些動作後徑直後退一步直接出了院子。

看著他頎長的身影消失在院子盡頭,水慕兒忍不住紅了眼眶。

原本冰冷的腳心漸漸回暖,那陣溫暖席卷著自己全身,無端的便熏紅了她的眸子。

水慕兒一眨不眨的看著那個背影,直到眼睛發酸再也瞧不見,她這才起了身,胡亂的抹了把臉朝著身後道:“碧兒,收拾東西我們回尚書府。”

碧兒訝然的站在她身後睜大了眼睛:“小姐,王爺剛剛出去……你不和他說聲?”

“說什麽?我和他沒什麽好說的!”

水慕兒一聲冷哼,快步回了房間收拾東西。

只是收拾來收拾去,她這才發覺她的東西真的是少得可憐,除了幾套衣衫外似乎便沒有什麽東西時屬於她的。

氣鼓鼓的將所有的衣物胡亂打了個包裹,她大步往外走。

“小姐!……真的不和王爺說聲?”碧兒急急的攔在門口,就怕她一個沖動什麽都不顧。

水慕兒瞧了瞧她,冷著臉道:“你是留在王府還是跟我回去,你自己決定!”

說罷也不理會碧兒,大步走出了門。

迎面而來的西風站在門口不遠處錯愕的看著她:“夫人這是……”

水慕兒直接繞過他往院子外走去:“回去!”

西風張了張唇,終究是什麽都沒說出口,她的身後是急急忙忙跟上她步子的碧兒。瞧見西風,碧兒匆忙行了個禮便急急忙忙往外趕:“小姐,等等我……”

沒想到的是,水慕兒在即將要出院子門口的時候突然頓住了腳步。

碧兒以為她改變了主意,心中一喜,正要說勸解的話,卻見水慕兒大步返了回在西風面前站定:“幫我把這個還給他!”

她直接拔下頭上的玉簪,頓時滿頭青絲傾落,她卻看也不看,直接頭也不回的出了行院。

路上的行人並不多,才不過半個時辰,二人便已經到了尚書府,水慕兒摸出事先準備好的面巾戴上,快速入了尚書府。

水夫人見到她自然是格外的高興,奈何水慕兒心中不痛快,即便是回了尚書府,整個人也是泱泱。

她回到房間將自己一個人關在房裏,直到天色黑沈,月上柳梢頭,她這才出了房間。

水清婉早在外面守著,瞧見她出來,頓時眉宇一松,極快的上前握住水慕兒的手道:“可算是出來了,為娘就怕你做傻事!”

水慕兒轉動眸子看她一眼,又瞧了瞧外面的天色,忍不住道:“娘一直都守在外面?”

“為娘只怕你做傻事啊!”

水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開口道:“你這孩子心眼兒倔,為娘知道我勸不動你,但是你要知道,無論發生什麽事,娘都在你身邊陪著!娘就你這麽一個女兒……”

水夫人為水慕兒順著面頰上的發,話才說出一般,喉口便恍如堵了鉛般,水慕兒心中一慟,急急忙忙的抱了水夫人道:“娘,我沒事!”

她雖這般說著,眼淚卻大顆的落了下來,水夫人抱著她,好半響等她哭得累了,水夫人這才扶了她來到房間。

早有丫鬟送了晚膳進來,水夫人端了粥來到她面前,見水慕兒撇頭表示不想吃,她索性放下碗:“跟他鬧出不悅了嗎?”

水慕兒看了她眼,她知道即便自己什麽都不說,水夫人也早就看出了什麽。

步你出中。好半響,她點了點頭。

水夫人抿嘴一笑:“傻丫頭,瑾王的為人,我雖不是特別清楚,但他對你的真心,為娘看得出來,你心中不快能想到尚書府為娘很開心,至少你能把這裏當做你的避風港,可是,孩子,你走了,女兒怎麽辦?”

水慕兒呼吸一窒,對了,她怎麽把安怡給忘了。

水夫人瞧見她的模樣,立刻輕輕的笑了:“若你心中的坎兒走不過去,你就在這裏住幾日,可你要知道的是,人這一生,能遇著個真心對自己的人不容易!”

水慕兒怔怔的看著她,已見了水夫人站起了身:“你好好休息吧,為娘就不打擾你了,記得天大的事,比不過自己的幸福重要!你要想清楚!”

直到水夫人離開許久,水慕兒依舊坐在床榻前保持著她離開時的姿勢一動不動。

她追求“一心人”的心錯了嗎?

是不是古代的女人就註定要忍受男人的三妻四妾,而她自己也要從此永遠的成為其中之一麽?

不,她極快的在心裏否定,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忍受同別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夜,黑得很沈,水慕兒正睡得迷迷糊糊之時,門外突然響起了叩門聲。

她狐疑的翻身下床,這麽晚了會有誰要找她?

點燈,開門,帶著絲寒意的夜風從門外而入時,她忍不住裹緊了衣衫,之時當眸光觸到門口立著的那人臉上時,她臉上平靜的表情一時有些掛不住。

“你來做什麽?”

她立著門口,有些冷厲的看著門外的人。T7kP。

蕭鳳鳴沈眸不語,黑漆的眸光從她身上掃過,他徑直走了進來關上房門:“你打算就這麽住在尚書府?”

“是又如何?”水慕兒也氣鼓鼓的在屋內的椅子上坐下,不去看他。

蕭鳳鳴看了她一眼,居高零下的眸子閃閃爍爍:“你留下這個是要與我分開嗎?”

他低頭看著手中那曾經花費他一整夜的心血才制作而成的玉簪,而今卻被她棄之如履。

水慕兒瞧了一眼,不自在的轉過眸子:“我只是想好好安靜一下,重新考慮一下我們的關系!”

“我娶了你!”

“可以娶,自然也可以休,或者和離!”

縱然心中疼痛難忍,嘴上卻又不可抑制的說出傷害的話,水慕兒下意識的看了似乎因為她的話怔忡了一下的蕭鳳鳴一眼,極快的轉過眸子。

“你要與我和離?”

蕭鳳鳴終於擡起眸子看向她,一雙本來動人心魄的眸子,此刻暗流湧動,似有什麽從眼裏碎裂開,細看卻又什麽都瞧不見。

嘴唇動了動,水慕兒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只覺心口像有什麽東西碎裂般,疼得她面色一片寡白,忍了好半響,她這才咬唇開口道:“你不是說過段時間你會同我解釋麽?那我就在這裏等著你的解釋!那個時候我會告訴你,究竟要不要和離。”

她背過身,強忍住轉頭的沖動。只覺身後的人似乎動了下步子,隨即身子被轉了過來,蕭鳳鳴灼灼的視線盯著她:“好,給我一月時間。”

他眸子漆黑,似又恢覆那一貫波瀾不驚的模樣,水慕兒顫了顫眸子,低下頭。

他盯了她好半響,直到氣氛微微有了絲古怪,水慕兒只覺眼前一暗,隨即唇上一涼,他冰冷的唇輕擦她的,卻僅僅只是一觸而過。水慕兒詫異的擡起眸子,肩上的力道卻驟然抽去,蕭鳳鳴退後一步看向她:“明日我會吩咐人將安怡送過來,你記著暫時不要出門。”

拉開門走了出去,深夜的風吹得他的衣衫嘩啦作響,水慕兒忽然覺得他的背影無比落寞,鼻子驟然一酸,她強忍著淚看他消失在夜空中,這才靠著門口蹲了下來。

大片的風灌進她的嘴裏,她卻不覺得冷,只覺得眼睛愈發模糊,到最後什麽也看不見,她這才清醒過來。

事情到了這一步究竟是她的任性,還是他的錯呢?

果然如他所言,第二日,安怡便被人帶了過來,而送她過來的人竟然是白禦寒。

瞧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白禦寒忍不住皺眉:“你這是怎麽了,臉色這般難看?”

水慕兒有氣無力的找了處地方坐下來悶聲道:“沒什麽,最近沒睡好罷了。”

白禦寒眸子閃了閃,好半響才詢問道:“這幾日鳳鳴也不曾怎麽回府,你與他是不是有了什麽別扭?”

“沒有!誰說我們有別扭!”

水慕兒急忙否認,瞧見白禦寒探尋的眸子,她立刻又察覺到自己反應有些過激,隨即道:“我只不過是在尚書府等他一月罷了,我們之間沒什麽!”

白禦寒看了看她,終究沒有繼續再問:“我給你的香料你有沒有帶過來,如果可以的話,過幾日我便可以為你試藥了。”

若他知道我也成為過你的男人

水慕兒怔了一怔這才想起來之前白禦寒給她的那包香料。

緩緩搖了搖頭,白禦寒無奈嘆口氣,無需再問也知道她是定然沒有帶在身邊的。

“這個香囊你隨身帶著,這樣既可以避免你忘記用藥,又可以讓你每時每刻都受到藥物的熏染。”從懷中掏出一早準備好的香囊,白禦寒塞到她手裏,想了想又補充道,“你且先用著,若是身體有任何的不適立刻通知我。”

水慕兒怔忡的點點頭,張了張唇卻到底沒出聲。

白禦寒看了她一眼,有些無奈的撫了撫她的發:“丫頭,別那麽為難自己。”

感覺到頭上的力道傳來,水慕兒不解的擡起眸子,已見到他抽離手指,漫不經心的轉身看向院子外,仿佛剛剛的話根本不是從他嘴裏傳出。

“你要走了嗎?”

碧兒這時正抱了安怡從裏屋出來,小丫頭哭鬧不止,水慕兒急忙伸手接過,好在小丫頭一到她手上便立刻停止了哭鬧,瞧著她因哭泣皺成一團的腦袋,水慕兒忍不住吸了鼻子一邊問著話,一邊輕笑起來。

白禦寒看她一眼,緩緩點了點頭:“解藥還有幾味重要的藥引沒有湊齊,我得回去再看看,今日就暫且先走了!”

他跨步上前,用手指撥了撥安怡的小臉袋,小家夥頭一轉,似極為不願意他的碰觸般,將腦袋移到一旁,瞧見她人小鬼大的樣子,白禦寒忍不住彎了彎唇。

他眉眼俊逸非凡,一身白衣更是將他脫俗的氣質襯得淋漓盡致,此刻輕笑起來,一雙如水般瀲灩如波的眸子此刻蕩漾溫存,似要將眼前一切都溺軟,水慕兒怔怔看著他。

白禦寒擡眸看了她一眼,對她略微怔忡的神情揚了揚眉,隨即竟也極其自然的點了點她的鼻尖道:“想什麽呢?”

水慕兒猛然回神,臉色一赫急忙道:“你現在便要走了嗎?”

白禦寒理所當然的點點頭看了看天色:“不然你要我留在這裏過夜?”

水慕兒臉上又是一赫,急忙道:“那你路上小心。”

瞧見他的身影緩慢出了院子,一身白衣在風中猶如絲帶飄飛不止,更襯得他不食人間煙火。水慕兒垂了眸子,懷裏的安怡正玩得了著呢。

一晃十來天的時間已經過去。這十來天的日子,水慕兒幾乎都是足不出戶的與小安怡逗趣。只是這日早上,碧兒卻急急匆匆帶了一項不好的消息。

“什麽?皇上在書房?”

“是啊,小姐,剛剛夫人特意差雁落過來傳話,讓小姐盡量不要出門!”

水慕兒點點頭,對於龍飛塵突然的造訪,她倒是始料未及。

“小姐,你說他皇上會不會知道什麽?畢竟皇後娘娘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

水慕兒搖了搖頭,據她所得到的消息,自龍飛塵回宮便從未去過皇後那裏,而且水靜兒也不會傻到將自己已經回來的消息主動告訴龍飛塵。

“先等一等,我們靜觀其變再說。”

時至午時,龍飛塵不但未曾離去,還刻意留下用午膳,前堂熱熱鬧鬧一個上午也不見人家有絲毫離開的意思,水慕兒忍不住心中急切起來。

“小姐,要不我們通知王爺吧。”

水慕兒極快的看了她眼搖搖頭:“或許,皇上這次來只是普通的造訪罷了,並沒什麽別的意思。”

她緩緩在房中踱步,思索了半響道:“你也不要出去了,有什麽事情吩咐管家去做,畢竟皇上認識你。”

碧兒點點頭慎重道:“這些我知道,而今怕也只能如此了。”

只是令水慕兒愈發想不到的是,龍飛塵不但在尚書府逗留了一天,竟連夜深了也是遲遲都不肯離去。

躺在床上,水慕兒翻來覆去,憂心忡忡。

雖說已經同管家說好,若是龍飛塵有意來西廂方向定要先差人來通知他,但是就怕出什麽意外。

好在亥時時分,管家親自過來通知他,皇上已經在主屋客房安歇了,水慕兒這才松了口氣。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眼下這般算不算得最危險的地方?

困意襲來,水慕兒很快便睡了過去。

睡夢中似總覺有雙眼睛盯著她,瞧得她渾身不自在,一個翻身之時,水慕兒猛然心中一凜清醒了過來。

睡夢中迷迷糊糊的感覺並不是做夢,而是房間內的確有人!

她甚至能聽到不遠處清晰的呼吸聲傳來,延綿有力,在這寂靜的夜中格外突兀。

心中一瞬間像是有千層駭浪驚擾,水慕兒握緊手指扣住錦被。

那個人究竟是誰?

她不會在眼下的情形之中可笑的去相信鬼混之說,唯一能解釋清楚的便只能是有人進了她的房間,還無聲無息的在房間裏站了很久!

可是為何,這個人就站著什麽事都不做呢?

她等了好片刻功夫,也不見房間內有其他動靜,心頭驚疑不定之時,房間裏忽的有一道溫潤之聲沈穩而有力的從身後傳來:“既然醒了,便陪朕喝一杯吧!”

龍飛塵!居然是龍飛塵的聲音!

水慕兒駭然的睜開眸子,他怎麽會突然來到了她的房間!

“怎麽?不願意?呵……朕知道你醒了。”

鞋底擦過地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隨即是“嘩嘩”倒茶的水流聲。

水慕兒心頭凜了半響,終究是睜開了眸子坐起身。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皇上好生雅興!”

她靠坐在床榻上,卻並沒有起身下床。見到她已然清醒,龍飛塵連眸子都未曾擡一下:“自然是雅興之至!否則怎能深更半夜的安靜看一個女人睡一個時辰之久呢?”

水慕兒驚得手腳並用從床上翻身下來,“你到底想怎麽樣?”

桌子旁邊果然立了一人,一襲紫袍,溫潤低垂的眉眼,舉手投足間優雅猶神柢,卻只有水慕兒知道他是怎樣的惡魔。

“是朕想要怎麽樣嗎?”,龍飛塵終於擡起了眸子,黑沈如墨的眸光緩緩投向水慕兒,“這個難道你忘了?”

個水身下。一聲“叮鈴”作響,有什麽東西被擲到桌面上,借著月光看清那樣東西,一枚精致的梅花簪,水慕兒猛然縮了眸子。

那可不就是當日她刺進龍飛塵身體裏的那枚簪子。

想象著當日利器入肉的聲音,水慕兒微微白了臉色:“皇上今日是來興師問罪的嗎?”

“興師問罪?”龍飛塵一聲冷笑,緩緩擡起了步子,“看來你的確高估你自己,為了一個興師問罪,朕有必要放由了你那麽久的時間,今日才來找你?”T7kP。

“那你到底想要如何?”水慕兒也凝了眸子,眼瞧著他步步逼近,她將身子更緊的靠近床榻支撐著自己,這才不至於讓自己腿腳發軟倒了下去。

“你不必這麽怕朕!”在離她一米遠處站定,龍飛塵瞧著她戒備的視線擰眉道,“朕還不至於生得一副吃人模樣。”

水慕兒冷笑:“那皇上瞧著自己生得的是什麽模樣呢?你三番兩次的糾纏我不放,究竟為的是什麽?我不信任一個女人對你的影響力有那麽大,足以花費你如此多的心血。”

“別人自然不能,但是你不一樣!”龍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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