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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鮮活的春宮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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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意味不明的笑,“朕糾纏的目的是什麽,你不會不知道。”

他終於緩步走近,水慕兒下意識退後一步,卻退無可退,她手指扶著床榻,龍飛塵便隨即傾身與她的身體上方,星目淡然瞧過她的面容,臉上更多的是意味不明,“看來對於這張臉,他們也無能為力!”

之前原本是遠距離的瞧著,而眼下一來,他臉頰幾乎都能貼著她的臉面,這才能瞧清她細致的模樣。

精致而不失秀氣的五官雖樣貌平平,卻又足夠從那雙眸子裏瞧出璀璨之光,龍飛塵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吐氣道:“看吧,一味藥便足以讓他東奔西走,看來你在他心中的位置也著實不淺。”

水慕兒隱約能猜到她話裏的意思,心下一酸,嘴上卻絲毫不服輸的道:“自然,她是我的夫君,自然為我盡心盡力。”

“是麽?可是若他知道我也成為過你的男人,不知還會不會這般盡心盡力!”

水慕兒面色一白,掀開的眼瞼內一片諷刺:“你便只會這些威脅人的把戲麽?而且,你有何證據證明你得到過我?”

早在龍飛塵說出他也成為過她的男人之時,她心中其實已經不能平靜,此刻質疑的話語更是使得她的心狂跳不止。

她想知道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麽,卻又迫切的希望什麽都沒發生。偏偏答案只有眼前人能揭曉。

她心中亂成一團,面上卻強自做出平靜。她需要答案,甚至可以說是迫切的需要。

要朕證明嗎?

她想知道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麽,卻又迫切的希望什麽都沒發生。偏偏答案只有眼前人能揭曉。

她心中亂成一團,面上卻強自做出平靜。她需要答案,甚至可以說是迫切的需要。但是卻又萬不能讓身前

的人看出端倪。

龍飛塵是何等人,盡管她極力的掩飾,但他還是從她身體的僵持中瞧出一二。

“要朕證明嗎?”龍飛塵淡然一笑,手指一揮,一道布帛撕碎的聲音驟然響徹在空氣中,打破夜的寂靜。

“你幹什麽!”水慕兒猛的一個耳光扇過去,卻被龍飛塵握住了手腕,瞧見她姣好如凝脂的肌膚在月光下

恍若鍍上一層晶瑩,他勾唇一笑,“你胸前的一顆朱砂痣便是證明”

他話音方落,水慕兒急急忙忙的拿手去遮掩胸前的大片春光,但奈何衣衫碎裂不堪,早已難掩身前的豐盈-

“你卑鄙!”水慕兒臉色早已蒼白如紙,連她胸前的朱砂痣都知道,是不是意味著,她真的已經失身過?

“卑鄙?對於朕來說,只要能達到目的,朕不介意不擇手段!”龍飛塵挑眉,對她的言辭沒有絲毫生氣意

味,反而愈發變本加厲。 。

“朕原本覺著對你不能用太強勁的方式,朕試過溫柔對你的,可你棄之如履,既然溫柔對你不管用,朕便

只有用粗暴!”

他手上用力,水慕兒便隨著力道跌倒在床上,他順勢壓住她的雙腿身子懸掛於她的上方。

“救命!碧兒!—”

見掙脫不得,水慕兒只得大喊起來,龍飛塵卻不動,似笑非笑的眸子看著她,似在嘲諷她的幼稚般。

可是水慕兒卻不信在整個尚書府自己的家裏便沒有人能制止住他,難道他堂堂東離一國之主便不怕被人笑

話了去。

“小姐!——”

門外果然傳來動靜,碧兒的聲音近在咫尺,水慕兒心中一松,龍飛塵勾起的笑意卻絲毫未減,甚至愈發有

了深度。

“站住,皇上在裏面會見娘娘,豈容你在這裏大呼小叫的放肆!”

門外段玉恒斥責的聲音近在耳側,水慕兒呼吸一窒,不可思議的看向他:“你究竟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

龍飛塵勾唇輕笑,如墨的眸子蕩開一絲漣漪,笑容愈發的意味深長:“朕從千軍萬馬之中帶你出了軍營,

你以為,還有誰會相信你是瑾王妃,是尚書之女?校尉之女楊氏,這是你的新身份!”

“你早就安排了這一步!”水慕兒咬牙切齒。

或許,從他餵她吃下換顏丹開始,他的計劃便一直有條不紊的在進行著。

“聰明如你,早該想到才是!”龍飛塵淡淡挑眉,滿臉理所當然。

許是院子裏的動靜,成功的引得尚書府眾人的註意,不過片刻功夫,門外已經響起水延年的聲音:“究竟

怎麽回事?”

“老爺!”

水慕兒只聽得碧兒一聲求救的喚,隨即便是段玉恒的聲音傳來,“尚書大人,皇上正與娘娘在裏頭敘話,

你這丫頭端的好大膽子,居然肆意嚷嚷,驚擾皇上休息。”

“不是—”

“爹,我在這裏!救我!—”

水慕兒急急對著門外大喊,龍飛塵竟也不制止他,反而松手站起身子,緩步來到一旁的桌子邊倒了杯茶自

顧飲著,對外頭的聲音充耳不聞。

一得自由,水慕兒極快的攏緊了衣衫跑了出去。

“爹爹—”

她急急忙忙的來到水延年身後,碧兒眼瞧了她的樣子,急急的驚呼了聲,迅速將自己的外袍脫下披到她的

身上……水慕兒感激的看了她眼,屋子裏終於有了動靜。

龍飛塵不急不慢的邁步來到門口,他猶自端了茶杯,視線掃過門口停留在水延年身上時,他挑了挑眉:“

水尚書?”

水延年對情況並不清楚,回想起之前段玉恒的話,他驚疑不定的看向龍飛塵:“皇上,不知這是……”

“朕與自己的嬪妃說說話,尚書大人這是要阻攔嗎?”

龍飛塵淡淡的眸子瞥向他打斷他的話,水延年呼吸一窒,他眼瞧了身後衣衫不整的水慕兒急忙道:“皇上

,這是小女水慕兒,先帝賜婚已婚配瑾王—”

“尚書大人莫不是老糊塗了?這位可是校尉揚都德大人之女楊顰玉,什麽時候成了你的女兒?”

段玉恒出聲質問,水延年面色一變,極快的瞧了房門口好整以暇的龍飛塵一眼,猶豫道:“這……”

“水尚書莫不是連自己的女兒都認不清?”,龍飛塵手指一動,手中的茶杯一個傾斜,慢慢的液體便順——

杯子邊緣溢出,盡數落於地上,“好茶又如何?得有人品才會有它的價值,否則,便是一灘水,時間一長

便風幹只剩一股輕煙罷了。”

他的話音方落,水慕兒便察覺她身前站著的水延年身子猛然一僵,隨即嘴唇動了動,卻到底什麽都沒說,

只是沈默著垂眸不語。

“尚書大人,你可得想清楚了,話說錯了,便沒有再回頭的了!”

空氣驟然冷凝,本來深黑的夜因了幾人的三言兩句此刻愈發寂靜。

水慕兒張了張唇,涼風猛然灌進她的嘴裏,於是聲音也變得破碎。

“爹”她猶豫的輕喚,水延年卻並未答應她。好半響,他緩慢的擡起頭看向龍飛塵。

碧兒看著幾人間的你來我往,隱約明白什麽之時,她焦急的看向水慕兒,卻發覺她的臉色白得嚇人,一雙

眸子有些失神的睜得老大看著水延年。

幾人都不說話,似猶自等著水延年的的答案。

龍飛塵淡淡的眸光瞟過來,沒有絲毫波瀾,可他愈發如此,水延年心口的壓力便愈重。

他面色變了幾次,看向龍飛塵的眸子濤浪翻滾,只是始終不發一言。

面對龍飛塵的好整以暇,一旁的段玉恒卻是等不及了,他出聲提醒道:“尚書大人,瞧這地上的茶水,眼

看著就要成一灘水漬了。”

水延年眸子猛然一縮,銳利的視線射向他。段玉恒無端縮了縮鼻子看向一旁的龍飛塵。

水延年的眸光驟然暗了暗,他猶豫的看一眼水慕兒,那一眼中包含了太多東西,卻也僅僅只是這一眼已

叫水慕兒心中冰冷。

指鹿為馬麽?

這便是你們的最終目的?

手腳恍如在瞬間變得冰冷,她心下冷笑,眸子卻淡然的看向龍飛塵,而後者這時也同樣瞥了過來,那一片

黑沈的眼眸之內看不出絲毫情緒,唯一看出的只是他的坦然自若。

然後她聽到身前水延年的聲音一字不漏的傳進耳裏。

“微臣給皇上,給娘娘請安!”

只見水延年掀了衣擺跪下身子,給龍飛塵行過禮後,他轉身又給水慕兒跪下。

腳下猛然一步後退,水慕兒也不知究竟是因要承他的跪,還是自己的的心灰意冷。

“小姐……”

身側,碧兒急急的扶了她,眸子發紅,顯然,她也知道這些究竟意味著什麽。

有孩子的哭聲從裏屋傳來,片刻功夫乳娘抱了孩子出門,她急急的看向水慕兒:“夫人,小小姐她不肯吃

東西一直哭……”

“給我!”強自壓了心神,水慕兒從她手中抱過孩子。

安怡的一張小臉哭得通紅,一到她手上便拼命的舞動著雙手要摸她的臉。

水慕兒微微低了低頭,小丫頭便立刻停止了哭泣,一雙小手不住的在她臉上這裏按按,那裏按按。

黑暗中,有風聲呼啦吹過樹葉,隱約之中似有哪裏劃過一道黑影,鬼魅般的融入黑夜消失不見。水慕兒低

了頭將臉貼到安怡面頰上,觸到她滿臉的濕意,她忍不住紅了眼眶。

“皇上的手段真真是極高明,指鹿為馬臣妾也只在書上聽聞過,沒想到今日真實的發生在自己身上,難道

皇上就沒想過瑾王是否同意?”她沒有擡頭,眸子專註的看著安怡開口。

“朕找朕的愛妃,與瑾王何幹?”他的聲音一派淡定,理所當然。

水慕兒終於這才擡起眸子,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沒有喜怒哀樂,恍若一切事不關己。

“爹爹也沒有想過瑾王,想過女兒嗎?”她聲音平靜而空曠恍若從遙遠的地方而來。

水延年聞言晦暗的瞥過眼,重重嘆了口氣。

見他這般反應,水慕兒突然的就笑了,如花的笑靨縱然只是一張平凡的臉上綻開也依舊絕美。

“我誰都不是,既不是水慕兒更不是什麽楊顰玉!”

她本就誰都不是,她不過是二十一世紀的一個普通人罷了,若不是意外附身水慕兒身上,也許她此刻只是一抹孤魂。

語氣驟然決絕,她說完後轉身便走。

懷裏的安怡依舊淘氣的抓她的衣襟,水慕兒目不斜視,直接抱著孩子出了院門。

眼瞧著她離開,龍飛塵半瞇了眸子目無表情。段玉恒忐忑的看了他眼,猶豫道:“皇上,是否要安排人接娘娘回宮?”

龍飛塵瞥了他眼,後者被他冷厲的眸光掃到心下一凜,立刻快速的低下頭。

卻正在這時,只見龍飛塵快步從他身側走過,直追水慕兒而去。

妻兒在哪裏,鳳鳴就在哪裏!

聽得身後的腳步聲緊隨而來,水慕兒快步往府外走去,如果她猜測得沒錯,尚書府外定有蕭鳳鳴的人在。

他斷然不會放心將她一個人放在尚書府,所以只要出府,她便安全了。

身後的腳步聲近在咫尺,眼看著就要追上,水慕兒擡腿便跑,偏偏經過門檻處時腳下一個打絆,她心中一驚下意識的抱緊孩子,身體緊隨著便往地上摔去。

只是下一秒,腰上突然一緊,身子猛然撞入一個結實的懷抱之中。

甘冽的藥香撲面而來縈繞在鼻端,太過於熟悉的味道以至於叫她有些恍惚。

匆忙擡起頭,映入眼簾的果是那張絕美冷艷的面容,長眉入鬢,鳳眸微擡,瞧見她受驚的眸子,蕭鳳鳴慌得將她的頭按進自己懷裏:“別怕!”

他的聲音很低,落在耳側卻自有一股安撫力流進水慕兒心田,擊散了她心中的恐慌。

垂眸不語,懷裏的安怡卻猶自不知道發生什麽竟“咯咯”笑出聲。

“臣弟見過皇兄!”

單手摟著水慕兒,蕭鳳鳴淡淡低了低頭,不卑不亢的開口。不遠處,僅隔五步之遙的地方,龍飛塵抿著唇看著突然出現的他,波瀾不驚的眸子掀起一絲漣漪,但也僅僅只是一瞬,烏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著蕭鳳鳴,絲毫未動。

“你怎會在此?”他淡淡開口,身後,段玉恒微喘著氣趕來,額頭上的汗液,在月光的照耀下晶瑩透亮。緊隨著的還有尚書府一眾家丁,碧兒,管家,以及水延年。瞧見蕭鳳鳴,碧兒神色明顯一喜,身側的水延年卻緊皺著眉頭看著對峙般的龍飛塵與蕭鳳鳴,臉色愈發沈了。

聞言蕭鳳鳴更緊的摟住水慕兒淡淡一笑:“妻兒在哪裏,鳳鳴就在哪裏,倒是皇上深夜留宿尚書府,身邊侍衛又這麽少,要格外留心!”

他將“留心”兩個字咬得頗有深意,龍飛塵眸子一瞇,雙手負於身後,他這般說倒算是威脅了:“侍衛不在多,在於對朕忠心就成,倒是十三弟你,深夜出現在尚書府門口,孤身一人,真是叫朕好生擔憂。”

蕭鳳鳴眸光微閃,隨即哈哈一笑,“不瞞皇兄說,今日臣弟是因與娘子鬧了脾氣,為尋得娘子原諒,這才不得不孤身一人在這裏‘受懲罰’”說著他看了看四周,無奈道,“說起來,確實是黑得緊,現在想想倒真有些擔憂了。”

他寵溺的低頭看了看水慕兒,半分溫情,半分委屈道:“娘子,這罰也罰了,現在你總該原諒為夫了吧?”

眾人聞言面色微變瞧向龍飛塵的眸子俱是忐忑不安。

水慕兒拉了拉蕭鳳鳴衣袖,示意他不該這般挑選,蕭鳳鳴卻似絲毫未覺,只擡頭無奈的看著不遠處的龍飛塵,恍若訴苦般。

龍飛塵緊按了眉心,好半響才拿了一雙變幻不定的眼睛看著蕭鳳鳴道:“你隨我來。”

他擡步往水延年的書房走去,蕭鳳鳴不過頓了一頓,隨即緊步跟上。

手上驟然一緊,卻是水慕兒擔憂的拉了他的衣袖,蕭鳳鳴淡笑著看向她,突然也不顧及在旁的許多人在她頭上吻了下道:“沒事!”

淡淡的聲音,暖如煦風。

水慕兒眼瞧著他離開,眾人也是驚異的瞧著眼前這一幕,尤其是水延年,幾分憂慮,又幾分欣慰。

兩人去了許久都未曾回來。

水慕兒等得心急,她出門的時候太過心慌連鞋子也未曾穿,眼下初秋,夜涼如水,身上著實冷得發慌。又怕安怡凍到,她緊緊護著孩子,不讓風傷到她。

碧兒眼瞧著這一幕,也不管水延年同不同意,慌忙的去了西廂,等她回來之時,手上已經多了衣服鞋子。

她快步上前為水慕兒穿戴,安怡這時顯然已頂不住睡意沈沈睡去,水慕兒看了忙碌的碧兒,眼眶有些發紅的拉著她的手道:“碧兒我自己來!”

她蹲下身子穿上鞋子,正在這時書房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麽東西砸到地上的聲音。眾人面色頓變,段玉恒急急忙忙的往書房方向跑去,水慕兒心下一凜也疾步而去。

卻正在這時,只見一人沈著臉從裏面出來,黑衣墨發,冷面絕美,正是蕭鳳鳴。

段玉恒只來得及惶惶看一眼,他身上的冷厲之氣便恍若冰刀一瞬間撲向他,驚得他駭然停在原地。

而在他身後,書房內徐徐走出一人,眉目如畫,一派怡然。他站在書房門口遠遠瞧著疾步而去的男子,桃花眼中異常璀璨,隱隱的似有一股得意之色,只是那一身微微褶皺的白衣到底讓他頗俱幾分狼狽,讓人不得不深思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麽。

“我們走!”那身冷厲之氣,即便是站在很遠,水慕兒也察覺得到,卻這是,蕭鳳鳴低低的聲音落在她耳側,水慕兒忍不住細細瞧了他的面容,卻只見他神色晦暗,狹長的眸子裏,痛苦,矛盾,不舍,愧疚都在剎那劃過瞳孔,卻也只是一瞬間,他的眸色已平靜如水,再無一絲波瀾。

水慕兒點了點頭,二人一起出了尚書府,而府門外竟不知是誰早準備好了馬車,馬車旁立了一人,一身黑衣,連容顏也潛藏在兜帽裏看不真切,水慕兒猶豫未動,蕭鳳鳴卻直接抱了她連同孩子,一個躍身,便入了馬車。

“走!”

馬車徐徐而動。一入車內,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水慕兒無端的竟覺得有絲汗意,掌心也有些膩手。

蕭鳳鳴一言不發的從她手中接過安怡,他不怎麽會抱孩子,樣子到底有幾分笨拙,水慕兒眼瞧著他將孩子放到裏間的榻上,又細心為她蓋了毛毯,這才開口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蕭鳳鳴擡頭看了她眼,眸中已再無波動,他攬了手摟了她,又親了親她的額頭道:“沒事!”

水慕兒心中愈發狐疑,掙紮著從他懷中擡起頭道:“那他同你說了什麽?”

蕭鳳鳴搖了搖頭,只緊緊的攬了她道:“真的沒事,從此後我都不會放你離開我身邊了!”

他親了親水慕兒的發,又親了親她的額頭,恍若如獲至寶般,可是他愈發這般反常,水慕兒心中的不安便更深。

尋常的事情他是絕對不可能如此的。

一定是龍飛塵同他說了什麽,或者與她有關。

心頭突突的跳,難道是他知道了,龍飛塵與她之間的事?她心下一慌,又快速的搖了搖頭,不可能,若是那件事,蕭鳳鳴絕對不是而今的反應,那究竟是什麽?

她腦中愈發昏沈,蕭鳳鳴卻又在這時捧了她的臉,望著那雙黑沈如淵的眸子,她心間亂作一團。卻也在這時,唇上一涼,蕭鳳鳴已深深吻住了她。面鳳緊緊。

唇齒在她的唇上肆意留戀,水慕兒只覺呼吸不穩,似又有什麽要從胸腔湧出來,她喘著氣微微推開蕭鳳鳴,剛要說話,又是一個窒息。Tcii。

這一次蕭鳳鳴卻是什麽都不管的,加深了剛才那個吻,舌尖探入她的口腔,與她的肆意糾纏,恍若抵死纏綿般,水慕兒垂著眸子顫了顫,不適的退了些距離,蕭鳳鳴的唇卻緊隨而至,甚至探手按住她的後腦勺,將她更近的壓向自己,這般不依不撓的索吻是水慕兒從未見過的。

面上突然一涼,緊接著有什麽滑進嘴裏,隨了兩人的呼吸重重混在一處。終於,過了許久,蕭鳳鳴才微喘著氣的放開她,將她緊緊壓到懷裏抱著。

好半響,水慕兒才微微推了推他,從他懷裏擡起頭來,眸色一片平靜:“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她淡然出聲,卻是質問。

蕭鳳鳴不語,只拿狹長的眸子看著她。水慕兒卻並不放棄,見他依舊不願意說,她突然上前,唇落到他的面容上,不過輕輕一觸後離開:“這是什麽?”

剛才親吻時那落入唇間的鹹意,清清楚楚,而此刻,他的臉上仍有殘留。平白無故的,他為什麽落淚?

蕭鳳鳴卻是鐵了心,死咬了牙關不松口,“無論發生了什麽,我都會解決的,你不必擔憂!”

他又要上前去抱水慕兒,卻被她用力推開:“你總是如此,你自以為的為我著想,什麽都不同我說,什麽都瞞著我,你以為,這便是幫我嗎?”

“慕兒……”

“別這麽叫我,我不想聽!”水慕兒捂住耳朵,冷冷的看向他,“你根本就沒把我當回事!沒把我當你的妻子!”

她氣急敗壞的就要出馬車,蕭鳳鳴緊緊拉著她:“慕兒,你別這樣!”

“放手!”

“不放!”

“放手!”水慕兒死死的一掙,袖口應聲而裂,而此刻馬車正在道上快速奔跑,她一時沒站穩,腳下一歪,人便隨著滾落馬車。

她心下一慌,條件反射的以手護頭,卻正在這時,腰上一緊,有人攬了她的腰,抱住了她,緊接著入耳的,是一聲重重的悶哼。

蕭家的詛咒!

馬車極快停了下來,“車夫”一個箭步上前。水慕兒慌得起身去看身下的蕭鳳鳴,卻見他只是笑笑擺擺手,然後慢條斯理的坐起身子。

見他沒有大礙,水慕兒不由又想起剛剛的事情,心中氣悶,她直接拍拍屁股站起身,也不想去搭理他,卻就在這時,聽得一聲嘶啞的低喚,她驚異的轉過頭,正看到那一身黑的“車夫”掏了藥與紗布要為蕭鳳鳴纏手,水慕兒也是這時才留意到他滿手的鮮血,有新鮮的,也有已經風幹了,她心頭一驚,莫不是剛剛在尚書府時留下?當時書房內的一聲巨響……

“不必!”蕭鳳鳴卻只是淡淡收回手,然後從地上起身朝水慕兒走去,眸光暗沈。

水慕兒索性便站在原地不動,等著他開口。

“你既當真想知道這一切,那便先隨我去個地方。”他淡淡出聲,聲音甚至都有些沙啞,水慕兒瞧了他一眼,許是因了從車上跌落地面時的撞擊,他的發絲有些亂,衣服也皺巴巴,卻偏偏就是瞧不出狼狽的模樣。水慕兒瞥過眼,不語的看著地面。

終於松口了麽?

見她不動,蕭鳳鳴嘆口氣走到她身前,用沒有受傷的那只手拉了她:“上車。”

重新入了車內,蕭鳳鳴一聲不吭的坐在一側。

馬車受了顛簸起起伏伏,水慕兒到底忍不住瞧了他一眼,這一看之下便立刻想起之前他流血的手,舊傷添了新傷,人家都說十指連心,應該是很疼的吧?

忍不住掏出手帕,水慕兒冷著臉伸手道:“給我!”

蕭鳳鳴看了她眼,不知所以,瞧見她手上的帕子,又唇角一勾,立刻伸出自己的手。待水慕兒細心替他包紮好後,他瞧著自己的手指,淺淺輕笑起來。那笑容太過絢麗,迫得水慕兒不敢直視。

她郁憤的坐在一旁不去看他,一時也不知究竟是該原諒了他,還是該為他之前的不松口繼續生氣。

馬車很快,飛快的車速顛得她有幾絲暈眩。幾次險些坐不穩,她下意識的去扶車壁,蕭鳳鳴的聲音卻已經落在耳側:“過來!”

他嘴上是這樣說,卻根本沒尊得水慕兒的同意,直接大掌一帶便將她攬進懷裏。水慕兒憤恨的看了他眼,蕭鳳鳴裝作視而不見,腰上的力道卻不松分毫。

有了依靠,終於不再覺出難受,聽著他胸口沈穩有力的心跳聲以及男子身上特有的氣息,她瞇了瞇眼,這樣安靜溫暖的感覺叫她有幾分沈淪,若可以,她真的希望兩個人就這麽停駐下去,光陰停在這一刻,永不老去。

又是一下顛簸,水慕兒下意識的扶住他結實的腰線,緊隨著腰上的手也緊了緊,蕭鳳鳴用那只受傷的手輕順了她耳側的發,聲音細碎如樹葉沙沙聲響在耳側:“睡吧,待會到了我叫你!”Tcii。

也不知是不是真困了的緣故,她意識有些混沌,逐漸沈沈睡去。

聽著她均勻的呼吸響在耳側,蕭鳳鳴的面色在瞬間沈了下來。他看了水慕兒好片刻,手指在她頸脖間輕點了下,然後伸手緩慢的去接她的衣衫。

他的動作很輕,即便是她沒有被點昏穴也不會被吵醒,可是即便如此,他仿佛依舊當她只是潛睡,動作格外輕柔。地水下下。

待一層一層的衣衫褪開露出她晶瑩如玉的肩頭以及貼身的肚兜,他停了好半響不動作,似在猶豫什麽,直到聽到車簾外有暗啞的聲音開口道:“主上,到了。”

“候著!”他淡淡開口,聲音沙啞異常。將衣衫褪到她的腰際處,他這才緩慢的將水慕兒放倒在他腿上,如玉的肌膚在冷淡的月光下愈發晶瑩,恍若鍍了一層白色光暈,只是肩胛骨的下面卻有一個拇指大小的黑影,細細瞧去恍若一只蝴蝶停留在那裏。

蕭鳳鳴眸光猛然縮了下,那一瞬間劃過眼中的覆雜情緒有震驚,悔恨,痛苦,覆雜……太多情緒參和到一起,到最後只剩下滿眼的灰敗。

他頹敗的坐在原地,心口像是被什麽藤蔓用力纏著,寸寸剜心,明明痛著卻又意識混沌,似痛非痛,他清明的腦海恍若一團漿泥。

他說的竟是真的!

也不知究竟坐了多久,直到聽到車簾外人重覆的提醒,他這才驚醒了過來。

掌心觸到水慕兒冰冷的肌膚,他慌忙攏緊了她的衣衫,又細細為她穿戴好,這才又輕點了她後頸,喚醒了她。

“慕兒,到了!”

水慕兒悠悠醒了過來,視線內依舊一片黑沈,她困頓的摸了摸眼睛,已見蕭鳳鳴抱了安怡先一步出了馬車。

“下來吧!”

立在馬車前,蕭鳳鳴朝她伸出手,水慕兒順著他的力道下了馬車,驚異的看著聳立在身前的宅院,滿眼困惑:“這是……”

“進去便知道了!”

蕭鳳鳴攜了她的手進入,黑衣人緊隨其後。

水慕兒之所以驚異,並不是因為別的,而是這間院子太過熟悉,站在這裏甚至隱約能聽見前院的絲竹之聲。

這裏不是別處,正是她曾經來過幾次的春風樓後門。

蕭鳳鳴一路帶著她進了院子,又幾個拐彎,穿過游廊,到最後這才停在一間房子門口,黑衣人率先領了他們進門。

她本以為這只是一間普通的房子,卻未曾想到這裏是別有洞天,當蕭鳳鳴帶著她一路走過黑漆的通道,直達眼前金璧輝煌的大殿之時,眼裏更多的是震驚和詫異。

這裏便猶如一個地下皇宮。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殿內四處都放滿了夜明珠,顆顆大如銀盤,照得整個殿內明亮如晝。

“參見主上!”

不知從哪裏冒出了許許多多的黑衣人,他們的裝扮與那車夫無絲毫異處,俱是一身黑衣,兜帽遮著面容。

水慕兒呆楞了半響,又聽到幾聲輕笑聲,隨即有女子從另一頭的入口處走了進來。

她們笑聲如鈴,行走間身子極其飄逸,衣帶紛飛,見到蕭鳳鳴俱都面色一喜,急急忙忙的行禮道:“參見主上!”

水慕兒的視線從她們身上一個個掃過去,只見四名女子中,有三位是極為活潑的,其中一人身著白裙,面貌冷酷,水慕兒註意到,剛剛給蕭鳳鳴行李時,也只有她是冷著臉站在一旁,並不下跪。

而其餘三名女子,分別以青,藍,紫三色衣裙著身,她們個個面貌清麗,秀氣,看起來都是十四五歲的模樣,格外年輕。

掌心一緊,蕭鳳鳴已拉了她的手對著眾人道:“都下去!”

他帶著水慕兒從那幾名女子中間穿過,從另一個入口進去,經過幾名女子身邊之時,水慕兒立刻感覺到她們打量的目光,雖然沒有人露出過多好奇的表情,但是到底眸光之中多了幾分驚異。

蕭鳳鳴領著她拐了幾個彎便來了一處如石室般的門前,門口的黑衣人見到他慌忙行了禮,蕭鳳鳴目不斜視直接領了她進去。

一入到裏面,水慕兒立刻覺出幾分熟悉,這地方她似乎曾經來過。

她猛然想起那次自己中無花果昏迷之時,中間隱約看到的人和地方似乎就是在這裏。

果然,她一眼便看到石室裏間的一張床。

“那次你便帶我來了這裏?”

蕭鳳鳴自然知道她說的是哪次,點點頭道:“不錯,就是在這裏!”

他又領著她往內,裏面桌椅床榻一應俱全,與王府無絲毫差別,只是所用東西卻是樣樣精美無比。

蕭鳳鳴將安怡放到一旁早準備好的搖籃之內,這才轉身站在不遠處看著不時打量房間的她。

水慕兒一觸到他深深的目光,立刻想起了此次來時的目的,隨即微微冷了面容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蕭鳳鳴看了看她,這才移步來到一旁的榻邊坐下,朝她招了招手。

水慕兒龜速的移向他身邊,蕭鳳鳴這才緩緩的講起了他的身世之謎。

“你都看到了,正如你所看見的,這裏是我們蕭家自顧以來得以隱藏身形的地方。蕭家與東離皇家的約定,你應該也有聽過傳言”蕭鳳鳴沈眸看向她,裏面一片暗沈的同時,也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他是在想著,何種說法,水慕兒才可以體諒與他。

水慕兒想了想緩慢的點了點頭,她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確實聽過這樣的傳言。東離的江山是當年太祖皇帝與蕭家一齊打下,因蕭家並不喜於皇位,遂與太祖皇帝協商。龍姓與蕭姓同時握整個東離一半兵權,攏姓掌權者昏庸無道,蕭家可拼接手指兵符取而代之,相反,若是蕭家有謀逆之心,龍姓可憑當日太祖與蕭家祖先歃血為盟的契約書奪得蕭家兵符,從此將蕭家連根拔起。

但是這契約書並不容易得到,聽說,契約書的守護者是睿智神明的謀師後代歷代護佑著,若是那代帝王想取得契約書,必須付出血的代價,這也是至今,龍姓並沒有將蕭家連根拔起的原因。

“你聽到的自然有一半是正確的,另一半卻並不如傳言所講。那便是蕭家還有另外一個作用,守護朝廷,保護龍姓一族不受外疆侵犯,這是使命,也是一份詛咒,如果背棄了它,蕭家也會付出血的代價,而每一代蕭家繼承人的身上都會種下這份詛咒。”蕭鳳鳴緩緩的看著水慕兒沈著眸子道,“而我是而今蕭家的唯一繼承人!”

等不及了

聽他緩緩說完,水慕兒震驚的睜大眼睛:“你的身上也有詛咒?”

“不止我的身上有,龍飛塵的身上也照樣有,其實取得契約書的唯一代價,也不過就是詛咒的應驗罷了,這也是為什麽,時至今日,蕭家為何會在江湖上消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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