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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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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珠,“惜兒不要別的糖,就要酸酸的梅子糖。”

胤禟撫了撫她的小臉,用手細細抹掉那些泥巴印,“好,叔叔記得了,酸酸的梅子糖,叔叔一定給你送來。”

惜兒拍著小手,擡頭對從容咧開小嘴,“娘,以後你一包,惜兒一包,有得吃咯。”

從容笑著一點她的鼻,胤禟帶笑問道:“原來四嫂愛吃梅子糖?”

從容看他,微微點頭道:“是啊,不光是我愛吃,你四哥也愛吃,惜兒這可是為我們一家要的。”

聽從容提起胤禛,胤禟臉上的笑意就有些淺淡下來,從容知曉近來局勢莫測,兩邊都在較力。他們身在局中,不知最後結果,可從容,卻是知道這個結果,且要力保這個結果的。她不知胤禟今次來是特意來看惜兒,還是有什麽話要對她說,因此特意吩咐蘇嬤嬤帶著惜兒去另一個小山頭玩,自己則慢慢跟在她們之後。

眼看著岔開老大一截,從容才看向一直默默走著的胤禟,“九弟比從前瘦多了。”

胤禟無言,許久才長長嘆出一聲,“近來睡不大好,總要昏天黑地的大喝上一頓才能入夢,醒了又頭疼,事又多,這才把答應惜兒的事給忘了。”

從容凝眸看他,胤禟的眼下隱隱發青,面色也不大好,加上瘦,乍看上去似老了許多,從容憶起那個曾經跳脫飛揚的少年,語氣中不由就有些沈澀,“我知道,要為人籌謀,殫精竭慮,的確不是樁容易事。”

“為人籌謀?”胤禟眸光一轉,幹笑道:“四嫂這是從哪兒聽來的?為人不如為己,我可沒那工夫替人謀劃什麽,我只想著如何多賺幾兩銀子是真。”

從容聽他不願提,也就不說破,“九弟說的很對,為人不如為己,多賺幾兩銀子是真。不知道九弟有沒有興趣帶我發財?”

胤禟挑高眉毛,“四嫂有四哥德庇佑,還要銀子作何?”

從容唇角彎彎,猶如新月,“求人不如求己,自己賺錢,花著也爽快。”

胤禟頓下腳步,遲疑著道:“四嫂是說真的?”

“當然。九弟若有什麽財路,我都有興趣添上一份子,以後若得了錢,我三、你七可好?”

“我的財路,只能暫保四嫂穩賺不賠,再往後,可就不知道它會不會斷、何時會斷、會被何人所斷了。”胤禟說話時,神色古怪,“依我看,四嫂還是另求一條穩當的財路為好。”

從容在穿越過來之前,就知道胤禟善於生財,在到此地後,她更是知道他的生財之道,與他善用自己的身份是息息相關的。康熙寬厚,又兼政務繁忙,自然管不了這麽多,可一旦新君登基,查實下來,他這些財路說不定就會成為他的死路,所以,胤禟先要保一個他最為親近的八哥,再要保一個他尚可拿捏的十四,他的確是做到了為己,可他這時候越是為己,以後就怕是越對己不利。

從容暗自付度著,提醒了胤禟一句,“若九弟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求金元寶的話,這財路,我看未必會斷。”

從容這話半似玩笑,半似真心,胤禟聽著有些錯愕,對她重又細細端詳了一回,“這話是四嫂的意思,還是四哥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從容坦然對著他的眸,“一心不能二用,我私心想著,九弟要是只專心替我賺錢的話,這夜不能寐的病癥說不定就會好了。”

胤禟看她許久,唇邊浮起的微笑就似天邊一抹淺淡浮雲,“我也想專心於一事,可惜,總有些時候身不由己……”從容惘然,胤禟看向在前跳脫如小鹿的惜兒,“四嫂的親女成了別人眼中的養女,弘歷與弘晝也只能交托於別人撫養,如此種種,不都是身不由己麽?”

從容帶著惜兒回去後不久,胤禛便也歸來。惜兒見了他,一跳一跳地到門口嘻嘻笑道:“阿瑪。”

胤禛帶笑撫了撫她紅撲撲的小臉蛋,“得了什麽好東西,這麽開心?”

惜兒瞪圓了眼,回身扯著從容的衣擺,“娘,阿瑪怎麽知道惜兒得了好東西?”

從容笑吟吟道:“你這都寫在自己臉上了,阿瑪怎麽會不知道?”

惜兒一聽,即刻渥起小臉道:“是麽?是麽?惜兒寫上去了麽?在哪兒”

說著她就吵吵著要蘇嬤嬤為她拿鏡子。從容樂不可支,胤禛攬住她,問:“究竟得了什麽?小寶貝兒這麽高興?”

“是糖。”

“糖?什麽糖?”

從容還未回答,惜兒就從鏡前回頭道:“是梅子糖,娘說阿瑪也喜歡吃的。”

“哦?哪來的?”胤禛略帶趣味。

惜兒大聲道:“是九叔叔給的,九叔叔還說以後會一直給惜兒送來的。”

一聽說是胤禟,胤禛的臉就冷了下來,“他剛才來過?”

從容道:“沒有,是我帶惜兒出去玩的時候,剛巧遇見的。”

胤禛的臉色更為難看,“這也真是巧,每回你出去,總能遇上他。”

從容正為他更衣,聽見這句,手便停了下來,“這是什麽話?幾年也就遇上這一次,哪裏說得上個巧字。”

胤禛冷哼了一聲,“你是無心,他可是有意,不然怎會到哪兒都能遇上?”

從容抿緊了唇,“這就是遇上了,你要我怎樣,見了他就逃麽?”從容心裏存了氣,口氣就有些生硬,胤禛自己脫下外衣,道:“他如今刁滑,連我都要加倍上心才能應付,何況是你?而且你向來信他,我說了,也是想讓你小心些。”

從容接過衣裳,“他從沒害過我,我自然信他。至於別的,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我心裏清楚。”

胤禛玩味著道:“沒害過你?那時老八突然想著讓小年子盯著你,你怎知不是他透的風?”

從容心裏沈了一沈,眸中堅色卻仍是不改,“一定不會是他,我信他!”

胤禛橫眉冷道:“我不信他!”

胤禛和從容相對而視,連帶著帳中的氣氛也如霜雪般凝滯起來。惜兒向來看見的是兩人膩歪的場景,這時見他們冷眉相峙,她雖如從前一樣沖到兩人中間,小臉卻是煞白,聲音也是少有的怯弱,“阿瑪……”

胤禛沒有看她,惜兒回身扯一扯從容,“娘……”從容低頭看了她一眼,惜兒扁著嘴,看著胤禛十分畏懼的樣子,“娘,阿瑪又不笑笑了。”從容彎腰抱起她,對站在一邊,無所適從的蘇嬤嬤道:“嬤嬤,讓人備水,我要為小格格沐浴。”蘇嬤嬤連忙答應著下去,從容跟著她,也不看胤禛,自顧自抱著惜兒走出了帳子。

從容為惜兒洗澡時,惜兒勾著她的脖子道:“娘,阿瑪很怕人。”哄著她吃飯時,惜兒又黏在她懷裏問:“阿瑪也討厭九叔叔麽?”好不容易哄她上了床,惜兒闔上眼時,又捏著從容的手道:“阿瑪兇兇,娘不怕麽?”

從容搖搖頭,撫了撫她的小臉,“阿瑪有什麽好怕的?娘不怕,惜兒也不用怕。”惜兒扁起小嘴,“誰說惜兒怕怕?惜兒才不怕阿瑪呢。”從容一笑,等她安睡後,又輕聲囑咐了蘇嬤嬤幾句,正盤算著是留下還是回去時,蘇培盛陪著笑臉進來道:“主子,爺說要您過去。”

從容望一眼夢中蹙眉的惜兒,“你來得正好,才剛蘇嬤嬤說小格格這幾日睡得不太安穩,我這幾日都要陪格格睡,就不過去了。”

蘇培盛的笑臉立時成了苦瓜臉,“主子,您還是過去吧。爺從您走後,就憋著氣呢,飯也沒好好吃,文書也不看了,您要是再不回去,怕是連覺也不睡了。”

從容悶聲道:“這我也沒法子。”

蘇培盛與從容相處半載,早已摸透了她是軟不吃硬的脾氣,此時因跪下道:“四爺這些時候十分忙碌,白日就在皇上跟前伺候,晚上又要覽閱那些文書,若再不好好休息,恐怕就是鐵打的人也撐不住啊。主子……”

從容別過頭,蘇培盛哀懇道:“主子若不去,不止四爺撐不住,就連奴才也撐不住。”

從容奇道:“你撐不住什麽?”

蘇培盛臉上更是讓人見憐,“主子不回,四爺這火一上來,奴才也撐不住啊。”

從容終於還是在蘇培盛的引領下走了回去,帳中燈火已暗,只餘著一點昏黃。借著這少許的光亮,從容草草梳洗後便拉開了床帳,胤禛此刻正背身而臥,似乎已沈入了夢鄉,而一床薄薄的絲被,都被他給絞在了自己的身上。

從容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和衣躺下後,只將背脊對著他的背脊,偏是不開口。過了許久,胤禛忍不住道:“這樣躺著,也不怕著涼。”從容不說話,胤禛又道:“著涼了可就知道好處了。”從容還是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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