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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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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著。”

從容方才看他,也覺得有些瘦了,於是她伸手撫一撫胤禛的臉頰,“我也睡不好,不過想著你的時候,勉強還能睡會兒。”

“我想著你的時候,越想越睡不著。”

從容看不清胤禛臉上神情,可聽他的口氣,分明是有些撒嬌的意味。從容也不知他這是可氣還是可疼,勾住他的脖頸道:“那你就別想我。”

胤禛低頭,在她唇上映下深深一吻,“心裏都是你,怎麽能不想呢?”

從容怦然,啟雙唇允他而入,相互逐引良久,兩人才依依不舍地分開。從容急喘幾口氣道:“今晚上能睡好了麽?”

“今晚能對付過去,”胤禛重新抱緊她,“不過明晚上……”

看他貪多不厭的模樣,從容剛要說話,外面福喜輕嗽一聲道:“四爺,時候不早了。”

從容回頭看去,天色果然暗了下來,她忙推胤禛道:“糟了,我得快些過去,不然那個孟公公又要啰嗦了。”胤禛松開她,又幫她整理一下弄亂的衣袍,“容容,自己小心。”從容點了點頭,臨出洞時又飛快地在他唇邊輕輕一吻,“你也是,好好睡覺,我還等著你把我要回去呢。”

直到從容的身影消失許久,胤禛仍負手看著那個方向。福喜小心問道:“四爺,要不要奴才裝個病,好借機把傻丫頭要回來?”

胤禛搖了搖頭,“額娘不是個糊塗人,這麽做反而著了痕跡。”

“可……除了這個,別的還能有什麽好說辭呢?”

胤禛仍是搖頭,沒有,他沒有一個能讓德妃釋疑的理由來要回從容,所以他只能等,只能忍!

秋葉飄落,被東風卷起;雪花堆積,又被春風吹化。

這一年,胤禎到了上學的年紀;而胤禛,迎娶了他的側福晉,知府李文燁之女李婉馨進門。從容對於李氏,一直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直到中秋之後的十六,月如銀盤,德妃興致頗高,設了個小小的家宴,她才算是第一回見到李氏的真容。

那一晚原本是輪不到從容隨從伺候的,無奈胤禎出門時,正撞上她進門,於是便非要讓她跟著,“小瞎子,走,去吃好吃的去。” 吃好吃的?到時候還不是他吃她看,說的這麽好聽。從容一路走,一路對著胤禎的後腦勺皺眉撇嘴,恰這時胤禛也正帶著琳蕙和婉馨一群人過去,在穿堂遇見後,便是一通熱鬧的敘禮。

從容自行禮過後便滿心的不自在,尤其是在落座後,她站在胤禎背後伺候時,可以清楚地看見琳蕙和婉馨的眼風不時往胤禛那邊溜;而胤禛則在德妃滿懷欣慰的目光中為他的嫡福晉和側福晉布菜,一家子人看起來其樂融融,十分的和美無間。

從容不自在,李氏婉馨也不是滋味。她今日是刻意裝扮過的,淡掃娥眉,薄施脂粉,釵環首飾用的都是大方素雅的款式,為的都是討胤禛的好。可惜胤禛雖為她布菜,話卻是沒有一句的,偶爾看過來的眼光,也是不經意地一瞥,活像她是月光下淡淡的影子。

婉馨有些不忿,原以為宋氏身份微賤,琳蕙又是稚氣未脫的模樣,胤禛平日裏應該會留在她房裏多一些。可自從成親那晚他醉倒在床,酣睡一夜外,別的時候他不是在書房歇下,便是宿在那兩人房中,害得她渾身解數、一腔柔情,硬是無從施展、無處可訴。

婉馨默默飲下半杯酒,借著酒勁站起身道:“額娘、四爺、姐姐,今晚月色如此之好,婉馨想撫上一曲以助雅興,可好?”德妃微微點頭,露出慈和的笑容,“我正嫌久坐無趣,你既有此意,正合我心。”餘人皆未有異議,婉馨得以展才,俏臉生輝,命人取了琴來一番擺弄後,便正衣撫奏。

她這一曲實是用了心的,“山之高,月出小。月之小,何皎皎……”雖然沒有看過胤禛一眼,可撥弄琴弦間的情意卻全是向他而去。漸漸地,胤禛似乎轉過了目光,婉馨耳熱心跳,正情意綿長地望他一眼時,卻發現他的目光滑過了她,落在了滿嘴油膩的胤禎這裏。

他寧願看他的弟弟吃野雞腿,也不願向她看一眼麽?“嘣”地一聲,婉馨彈出個破音,德妃一蹙眉,婉馨急忙收斂心神補救,一曲終了時,她訕訕收回了手。琳蕙輕輕拊掌,德妃則淡笑著道:“你技藝上佳,只是還要用心才是。”“是。”婉馨面上一燙,行一禮後低頭歸於原位。

胤禎因不喜聽曲,也沒那份情致賞月,所以他只是不停地動嘴在吃。這時又上了幾道菜,其中有一道清蒸鰣魚最是少見,他一向喜食魚,這時看見,一筷子下去就要往嘴裏送。德妃看見,忙止住他道:“禎兒,這魚味美卻多刺,你小心些,讓人去了魚刺再吃。”

胤禎聽後便放了下來,他回頭看一眼從容,從容知意,上前端起小碟為他挑去魚刺。德妃仍不放心,囑咐從容道:“仔細些,挑清楚了再給。”胤禎笑嘻嘻道:“放心吧,額娘,小瞎子仔細著呢,每回抹身,都是他替我抹得最幹凈。”

胤禛正舉杯喝一口酒,放下時許是手重了,有少許杯中之物濺出在他的手上。琳蕙一眼看見,急忙取出自己的帕子想要為他擦拭,婉馨正舉箸夾菜,見此情景這筷子也亂了陣地,好巧不巧地碰倒了琳蕙的酒杯。

葡萄美酒瞬即流淌開來,琳蕙避之不及,湖色的錦袍上沾上了幾點殷紅酒漬,十分醒目礙眼。婉馨急忙欠身站起,一邊不停賠罪,一邊就要動手為琳蕙擦拭。琳蕙不好說她什麽,只向德妃請示要回去換趟衣裳,德妃點頭應允後,亦站起身說要出去走走。

婉馨見琳蕙扶著德妃出去,忙攥著帕子先一步擠在福喜之前道:“方才四爺的手給弄臟了,讓妾身為爺擦一下吧。”胤禛瞥了她一眼,伸出手遞了過去。婉馨小心托著他的手,來來回回地為他拭了許久,最後她松開時,胤禛微一頷首,不鹹不淡道:“你琴撫得好,做事也很仔細。”

婉馨得讚,面若桃花,從容卻是一肚子的氣無處可洩。胤禎可不懂這些人之間的官司,他等得有些不耐煩,回頭道:“小瞎子,你怎麽還沒挑好?”從容一楞,這才想起自己的差,低頭看手上小碟時,她驚訝張嘴,魚肉怎麽都成魚糊了?

因為胤禎沒有聲張,從容僥幸逃過了一劫,可幾日之後,她聽說胤禛那晚是歇在了李氏的房裏,兩人撫琴弄月,風雅至極時,心裏便堵上了氣,連著幾日都是繞路走,甚至連前些時與他定下的相會之約都沒有赴。

而此後,只要一想到李氏為胤禛擦手時的情景,從容的嗓子眼裏就會有陣陣酸氣冒上來,她琢磨著是不是中秋時,胤禎給她吃的月餅太多了,所以才會惹得她連連作酸,止也止不住……

54定心

這天從容受完了每日一訓後,拖著步子就往胤禎房裏走,堪堪挑起門簾時,就聽胤禎恭敬道:“多謝四哥。”四哥?從容擡眸望去,果見胤禛著一身玄色如意紋的秋袍站在房中,與他對面而站的胤禎,手裏則捧著一方端硯,一套湖筆。

聽見響動,兄弟倆都往從容的方向看來,從容急忙躬身行禮,胤禎將筆硯交給她道:“小瞎子,來得正好,奉茶。”從容將茶端上時,胤禛已安坐在大圈椅中,他接茶時並不看她,只向著胤禎道:“聽說你上了這大半年的學,不好念書,只愛跟著老九、老十他們挽弓射箭?”

胤禎扁了扁小嘴,避重就輕道:“誰說的?我念書時可用心了,已認了不少字,昨兒先生還誇過我呢。”

胤禛聽聞,清淺一笑道:“好,那我寫幾個字,你來認認?”

胤禎聽說要考他,倒也不懼,“四哥盡管寫來,只要先生教過的,我都認得。”

從容不明白胤禛的用意何在?他千年來一回也就罷了,一來還要來考較弟弟的功課,難怪十四總和他不對路呢。為胤禛鋪開紙筆後,從容自動自覺地拿起了墨條為他研墨,胤禛看她垂眸細細劃圈的模樣,原本因她爽約而存著的那股子氣,不知怎地就不見了蹤影。他提筆蘸墨後寫下幾個字,擱筆時有意無意地擋住了從容的視線。

胤禎上前,一字一字認道:“汝………能……為……之……吾……”他皺一皺眉,停頓一下豁然開朗道:“是了,這句是‘汝能為之,吾亦能’。”胤禛笑而不語,胤禎以為自己說錯了,低頭又看字道:“四哥怎麽不說話,難道是我認錯了字?”胤禛回過頭,看住從容的眼,“沒錯,你沒有認錯。‘你能做到,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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