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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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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席上眾人一片哄笑,胤禛紅了紅臉,“二哥今日大喜,有些得意忘形了。”胤礽笑看他道:“得意是真,忘形可是不敢。皇阿瑪的教誨、宮中的規矩,我這可都記在心上呢。”

胤礽將最後一句說得極重,胤禛對上他的眼,亦極為鄭重道:“二哥說的是,我也不敢忘。”胤礽一笑,拍一拍他的肩頭後翩然轉到了另一席。胤禛坐下後又喝了一口酒,眉頭卻是皺攏,語出必有因,胤礽的那句話究竟是出於何因呢?難道是……

酒過三巡,胤禛借口頭上發暈,獨自到了殿外行走。此刻,毓慶宮中既有淡雅芬芳點綴叢中,也有大紅喜布纏繞枝頭,再加上紅燭映襯,端的是一派喜氣洋洋。胤禛在一棵紅布裹繞的玉蘭花樹前駐足片刻後,興步就往後殿走去。

後殿依然喜布漫天,只不過少了前殿的喧嘩,顯得安靜了許多。這時候喜房內安靜無聲,周圍也沒什麽人。胤禛站在廊下,就看見從容著一身紅站在門口,兩只眼睛直楞楞地看著地上,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心事。

她不說話的時候就愛發呆,胤禛一撇嘴角,正想走近從容時,另一頭忽然冒出個人影,先他沖了過去,“小瞎子。”胤禛頓住了腳步,胤禟一臉興奮地跑到從容身前道:“我有件事兒要告訴你。”從容先還有些恍惚,待看清楚是他後,忙跟著旁邊的太監石碌一起行禮道:“請九爺安。”胤禟隨意一擺手,拉過從容走開幾步道:“事兒成了。”

從容一臉的莫名其妙,“什麽事兒成了?”

胤禟白了她一眼,附在她耳邊悄聲道:“偷酒的事兒。”

從容想起前話,側首看他道:“九爺就不怕娘娘知道後生氣責罰?”

“怕什麽?到時候我用泥把它封住,再在底上鑿個洞,就說是老鼠弄的。”

從容抿唇一笑,“果然是老鼠弄的,還是兩只小老鼠。”

胤禟勾起嘴角,“你來不來?來就算你一只。”

從容覺得自己不當這只老鼠不行,遂低聲道:“來,奴才自然得來。”

胤禟笑得更為歡暢,“我已經同八哥、老十都說好了,等你一回永和宮,咱們就找一日喝個痛快。”

從容點著頭,忽又想起道:“要不要叫上四爺和十三爺?”

胤禟想了想,“老十三歲數小,不能喝;四哥麽……”

他沈吟未語,從容道:“九爺不想叫上四爺麽?”

“這倒不是,只不過四哥在總覺得有些拘束,而且四哥若是知道這酒是打哪兒來的後,保不準會斥我們一通。”

從容也知道胤禛讓他犯怵,“多個人多份熱鬧,不過九爺既然怕的話,也就不用叫上了。”

“什麽叫怕?”胤禟一瞪眼,挺胸擡頭道:“等著,到時候我去請四哥,他來不來,我可就管不了了。”

從容聽他前一句豪情萬丈,後一句又有些退縮,不禁有些好笑道:“九爺難得相請,四爺怎麽會不來呢?奴才就等著爺的好消息吧。”

“嗯,”胤禟一點頭,又問她道:“過了今日,這喜事也就算辦完了,你幾時能回去阿?”

從容正為這個頭疼,此刻便悶聲道:“太子爺還沒發話呢,奴才也不知道。”

“我才問過小卓子,總應該就是這兩日吧。到時你給我個準信,我就來請。”

“嗯。”從容點頭應允,胤禟聽見遠處漸近的腳步聲響便道:“我先走了,他們說不定是來鬧洞房了。”

從容答應著退回原位,石碌對她“噓”了一聲,擠眉弄眼道:“小瞎子,你不是四爺的跟班麽,怎麽同九爺也是那麽熟絡?”

從容站直了身子,看著胤禟遠去的身影道:“投緣唄。”

“投緣?我看是削尖了腦袋投爺所好吧?”

從容“哼”了一聲沒做理論,說得來就多說幾句,說不來就少說幾句,她交朋友從來就是這個原則,別人怎麽看,她可管不著。

這時,一群人已簇擁著胤礽漸漸走近。

“二哥,聽說新嫂子長得不賴阿。”說話的是三阿哥胤祉。

“照我說,美醜不論,最重要的還是身段好。”大阿哥胤褆也插上了嘴。

五阿哥胤祺還未娶妻納妾,於是懵懂道:“身段好有什麽用?”

胤褆與胤礽互看一眼,會心一笑。

“身段好啊,嘿嘿,”胤褆拍了拍胤祺的肩膀,“好處多得是呢,以後你就會知道了。”

說著話他們一行人已來到喜房門前,石碌和從容連忙請安道了賀詞,胤礽微微笑著,眼光有意無意地滑過從容的面龐,落到了胤禛的身上。

胤禛卻是目不斜視,看也沒看從容一眼,就強拉著胤祥步入喜房。從容垂下眼簾有些失落,這麽多天不見,難道他還要同她冷戰,不理她麽?

紅燭下,喜床邊。胤礽在一片嬉笑與恭賀中挑開了新娘李佳氏的蓋頭,他細細打量了李佳氏幾眼,柳葉眉、丹鳳眼、烏鴉鴉的頭發上珠翠環繞,說不得好看,只能說過得去而已。胤礽有些失望,與李佳氏喝合巹酒時,他的眼風一直望著門外,如果……如果讓從容穿上這身喜服,該會是怎樣的風姿?

夜深。

皇子們陸續而歸,從容在門口不斷躬身相送,她收到了胤禩的一個微笑、胤禟的一個擠眼、胤礻我的一聲招呼、還有胤祥的天真笑顏,“小白,你今兒穿紅的,真好看。”從容剛擠出笑臉相應,就收到了胤禛的一個冷眼,“胤祥,在二哥的喜房門前,跟個奴才說什麽話,還不快走?”胤祥雖滿心不願,可胤禛的話他又不敢不聽,只得撅著小嘴向從容揮了揮手。

從容看著這哥倆走遠,垂頭喪氣地也想跟著往前走,石碌忙叫住她道:“小瞎子,回來!”

從容回頭看他一眼,不解道:“喜婆都走了,我們還不走麽?”

“球!”石碌同她招手,“我們今兒要站一整晚,萬一太子爺叫喚,我們還得進去伺候呢。”

“一整晚?”從容咋舌道,“那不是整夜不能睡?”

石碌斜睨她一眼道:“你在永和宮裏不是值夜的麽,還怕什麽不能睡?”

從容悶頭回來,重新站在門口,她值夜也不過開頭幾日累些,後來的待遇,可是芝麻開花節節高的。

深深紫禁沈寂在一片夜色之中。胤礽聽著遠處傳來的更鼓,和衣躺倒在床。不多時,有一雙纖纖素手探了過去,似要為他解去衣扣,“太子爺,妾身伺候您睡下吧。”胤礽由著她為他褪去外袍,驀然,他抓住她的柔荑,輕輕貼在胸口,李佳氏嬌羞側首道:“爺……”胤礽松開了手,她的手溫軟香滑,可比之從容的手,猶有不及。

李佳氏收拾好衣物,半跪著為胤礽褪下靴子,胤礽看她垂首間落下一縷烏發,想象著若是摘去從容的頂帽,落下的會不會也是一蓬烏發,如緞子般散落兩肩……思及此,胤礽小腹一熱,突然伸手握住了李佳氏的手腕,李佳氏驚呼了一聲,“太子……”呼聲未了,胤礽已含住了她的唇舌,熟練地動作起來。李佳氏嬌聲□了幾下,便即含羞抱住了胤礽,她有些害怕,更多的卻是竊喜,看來太子對她,是十分喜歡的……

從容臊紅著臉,緊攏雙眉,盡力讓自己別去聽屋內的響動;一旁的石碌則是豎著耳朵、半閉著眼,顯然對屋內的喘息□聲十分的享受。從容忍無可忍,擡手就想捂住自己的耳朵,石碌看她一眼,“嘿嘿”笑道:“怎麽,你在四爺屋裏值夜,竟沒聽見過這個?”

從容臉上似要滴出血來,別過頭道:“四爺……四爺屋裏才沒這個。”

石碌湊過頭去,竊竊道:“難不成四爺還是個青蛋瓜子?”

從容哼了一聲,“四爺勤於讀書,不好這個。”

石碌搖了搖頭,一臉惋惜的模樣,“那是他不知其中味,若是知道了,保管……那個怎麽說來著,欲罷不能!”

從容站開了些,厭惡道:“四爺不是太子爺,不能相提並論。”

石碌瞅了她一眼,剛要反駁她幾句,屋內胤礽的一聲低吼,伴著李佳氏的似泣啼音,在這寂靜夜晚顯得萬分清晰,讓人耳熱心跳不已。石碌咂巴著嘴道:“弄了這大半夜,看來這位新主子往後會有些好日子過。”

從容低頭看自己的腳尖,她才不關心誰會得寵呢,她只想快點熬過這個夜晚,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36出手

第二日,福喜像往常一樣伺候著胤禛上學、下學、給康熙和德妃請安,最後回到書房時,他為胤禛準備好筆墨後就恭立在一邊。起初,他覺得胤禛與平時沒什麽不同,可站的時間越久,他就越發現胤禛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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