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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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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這不,地上都堆起高高的紙堆了。

“福喜。”

胤禛終於開了口,福喜急忙躬身迎上,“爺有什麽吩咐?”

“昨日二哥的大禮已成,今日她該回來了罷。”

福喜先還沒會過意來,其後一想,才恍然大悟:哦,小主子是想那傻丫頭了吧。“照理是該回來了,不過禮成之後總還有些瑣事,遲個一兩日也是有的。”

胤禛頓住筆墨,“她這人磨磨蹭蹭的,別能回來了,收拾個東西又收拾半天。福喜,你讓小年子去打聽打聽,若在收拾的話,就幫著一起收拾回來。”

福喜心裏叫苦,這小主子未免也太急了罷,若讓小年子一去毓慶宮,不是擺明了急等著要人嗎?縱使那邊太子沒話說,底下人也會說長道短的。福喜猶豫了一下,道:“爺,依奴才之見,還是先讓小年子去十三爺那邊打探打探,若是得意兒回去了呢,就讓小年子去接人;若是沒回去的話,還是等兩日再去的好,免得說我們永和宮的小氣。”

胤禛低頭繼續練字,半響後才微微點頭,福喜長出一口氣,躬身正要退出門外時,胤禛又追了一句,“讓小年子跑快些,別耽誤了。”

小年子跑的是很快,不過他既沒帶回人,帶回的消息也是含糊不清,“得意兒是回去了,不過據毓慶宮的人說,太子爺還留著幾個人,說是要幫著清點一下物品,等完了才放人。”

福喜皺了一下眉,“見到小瞎子了沒有?”

“沒有,我去的時候,聽說他正在太子爺跟前伺候著呢。”

福喜回話給胤禛聽後,胤禛許久沒有發聲,福喜見他筆下用力,幾乎要戳破了紙,心裏不免也有些著急,“清點物品至多不過兩三日的工夫,四爺再耐心等一等就是了。”

胤禛擲下筆,踢開了腳下的那堆紙,“福喜,更衣。”

福喜訝然道:“四爺這是要去哪兒?”

“毓慶宮!”

毓慶宮。

從容正為胤礽更衣,她覺得十分的不自在,即使低下頭,也能感到胤礽灼灼的目光,到她為他扣上衣鈕時,胤礽垂眸看她道:“小瞎子,願不願意留在我毓慶宮?”

從容愕然擡眸,只一觸,便即垂下眼簾,“奴才手腳粗笨,恐怕留在毓慶宮中,只會給人添麻煩。”

“會不會添麻煩是以後的事,我只問你願不願意?”

從容沒有遲疑,極輕微地搖了搖頭。

“為什麽?”

“那個……一仆不事二主,奴才既然伺候了四爺,就想一直伺候下去。”

胤礽輕挑眉尖,“老四對你很好麽?”

從容的眼前霎時都是胤禛的身影,他冷淡、愛兇她、嘲弄她甚至還打過她,可是……他也會因為她中暑而奔忙、會將心中的隱秘告訴她、會教她滑冰、會和她一馬共騎……

“小瞎子。”

從容擡起了頭,“奴才想留在永和宮,請太子爺成全。”

胤礽微瞇雙眸,“如果我不成全呢?”

從容呆了一呆,胤礽背負雙手,看向窗外明媚,“若是我開口,老四也留不住你。”

“奴才比別人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太子爺留人也該留個好的。”從容白著臉,期期艾艾道。

胤礽一笑,忽然擡手扣住她的下顎,迫她擡頭看他。他的手指穿過她顎下束帶,稍一用力,就能將其扯斷,“我看你就很特別。”

從容知他意有所指,強自鎮定後看向他琥珀色的眸子,“奴才有什麽特別的?最多不過就是癩痢頭特別一些,宮裏別人怕是沒有了。”

胤礽唇角上斜,“要說你這個特別之處,我還真沒見識過,不如……”他手上用力,“今兒就讓我見識見識,或者下回我找個禦醫給你治……”

話猶未完,屋外忽然傳出一聲輕咳,“稟太子爺,四爺求見。”

“老四?”胤礽松開了手。

從容忙扶穩帽沿,往後退開了好幾步。

胤礽看她道:“老四今兒來的可真是時候。”

從容在心裏灑花鼓掌,臉上可沒敢露出來,胤礽在她臉上搜尋許久,整理一下衣袖,向外道:“讓他等一等,我這就出來了。”

屋外人領命而去,從容也開始往門邊挪,“太子爺要出去見客,奴才先告退了。”

“去罷,”胤礽揮了揮手,“後頭在清點物品,你也過去看看罷。”

從容以躬身告退來掩飾自己的失望之情,她還想偷偷摸出去,看看胤禛是不是來接她的哩,這回可好,影兒也沒法見了。

胤禛在前廳候了許久,胤礽才滿面春風的迎了出來,“四弟。”

胤禛起身行禮,胤礽示意他坐下道:“平日也不見你過來坐坐,今日怎麽有空到此?”

胤禛微笑道:“二哥平日事務繁多,我也不敢過來打擾,今日是有一事,特來請二哥指教的。”

“哦,什麽事?”

胤禛回頭看一眼福喜,福喜捧著幾卷紙送到胤礽面前,胤礽拿起看了兩眼,“四弟的字,越來越長進了。”胤禛謙遜道:“長進是有,可比起二哥的字來,仍是大有不及。”胤礽心下得意,嘴上也不免客氣兩句,胤禛道:“我這次來,就是請二哥指點一二的。”

胤礽聽他如此說,便拿起一卷說了一說,胤禛仔細聽著,不時又提出幾個問題,胤礽一一作答,心裏卻是疑惑起來。他不明白,胤禛挑這個時候造訪,擺明是為了從容而來,可是,直到臨走之際,胤禛對從容之事卻都一字未提。

胤礽送胤禛到了門口,胤禛帶著淺笑道:“今日叨擾二哥了。”

胤礽拍了拍他的肩頭,“自家兄弟,客氣什麽?若往後還有什麽不解之處,盡管來我這兒問就是。”

胤禛眸光一閃,“二哥字寫得好,文章也寫得好,往後我恐怕時常會過來請教,這裏就先謝過二哥了。”

胤礽以笑而應,“四弟來詢,自當效勞,無須跟我這個做哥哥的多客氣。”

胤礽在說這話時並沒有想太多,可在這過後的十來天裏,胤禛幾乎天天都往毓慶宮跑,不是請教書法技藝,就是詢問破題之法,每次都是逗留許久才走。胤礽不勝其煩,有時就讓人說他不在,胤禛知曉後卻不走,他會繼續耐心地等下去,直到胤礽出現。胤礽困擾至極,他這個弟弟,為了個奴才竟然對他死纏爛打起來了?

這一日,胤礽叫過從容道:“我上回問你的話,你想清楚了沒有?”

從容垂眸道:“奴才在太子爺說的第一日就想清楚了。”

“真不願留下?”

“奴才想回永和宮。”

胤礽幽幽道:“你若肯留下,我可以給你更多。”

從容不為所動,“奴才只要一口飯、一條命就夠了,其餘的奴才生受不起。”

胤礽走近一步,“許你個名份如何?”

從容驚了一驚,幹笑道:“太子爺說笑了吧,奴才……奴才是個不全之人,哪需要什麽名份?”

胤礽又逼近一步,“是不是不全,你我心裏都清楚。”

“太子爺是弄錯了罷,”從容退後道,“若奴才不是個不全之人,怎能進得了宮,穿得了這身袍子?”

“自然是有人做了手腳。”

從容心中一凜,“宮中關卡重重,奴才自問沒這麽大的本事。”

“我不是說你,我是說別人。”

“別人?別人為什麽要這麽做,又沒什麽好處。”

“沒什麽好處?”胤礽眸光流轉,“若沒好處,老四怎會要你日夜伺候?”

“或是四爺覺得奴才殷勤小心,或是覺得奴才還算老實勤快,”從容擡眸,看定胤礽如畫眉眼,“再者據奴才所知,日夜伺候一事在宮中也不是無此先例。”

以眼相較良久,從容再一次敗下陣來,這些皇子都是練過的吧,怎麽每一個都能不眨眼呢?胤礽看著她輕聲一笑,這世上能拒絕他的人不多,而能拒絕他的女人更是沒有,從容一連拒絕了他兩次,他倒越發覺得她有趣了,不過,他不急,可以慢慢來。

“好,好,”胤礽回身坐在椅上,輕松閑適道:“你回去罷。”

從容瞪大了眼,胤礽又道:“回永和宮去。”

從容大喜之下有些不信,胤礽看她一眼道:“你們既然主仆情深,我也不好強留你下來,不過……”他拖長了聲,從容的心又給吊了起來。

“不過若是你後悔今日所選,或是有一日想要個名份,別忘了,我都可以給你。”

從容收拾好東西後就迅速回了永和宮。她先向福喜報了個道,再同香羽幾個說了兩句,進入內室時,胤禛正斜靠在炕上看一幅帖子。

“四爺,奴才回來了。”從容開開心心地行了個禮。

半響後,胤禛才掃她一眼道:“回來就回來了,做什麽咧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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