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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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之前一直在為四阿哥值夜?”

“是。”

“四阿哥晚上睡得可好?可曾起夜?”

“這個……”從容的頭垂得更低,她經常一覺睡到大天亮,從沒曾留意過胤禛晚上的舉動,“還好吧。”

“什麽叫‘還好吧’?”德妃眉頭蹙起,“你是怎麽當的差,連這樣要緊的事也不知道?”

從容急忙道:“四爺之前會起夜,近來次數已經減少了。”

德妃仍然不滿,“看來你不僅言語不遜,辦事也糊塗得緊。”

從容不敢吭聲,德妃尋思片刻道:“這也罷了,反正今日我已讓人頂了你的事,她新近伺候四阿哥,並不熟慣,有什麽不到之處,你給我指點著,若出了差錯,一並拿你是問。”

從容呆呆問道:“娘娘派了誰去?”

“洛兒,”德妃滿意地想著自己所挑之人,“往後你多提點她一點,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從容沒有作聲,她只是想著以後不用她值夜了;不用再同四魔王窩在一起;不用再做人形抱枕了,可是……可是她怎麽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呢?

29床規

從容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永和宮,胤禛見她魂不守舍的樣子,便問道:“你到哪兒去了?”

“去了娘娘那兒,”從容回過神,四處望了望道:“洛兒呢?”

胤禛神色一冷,“你找她?”

“娘娘說以後讓她代替奴才值夜來著,她人呢?”

胤禛“哼”了一聲,“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還管她在哪兒?”

“不是她新來,奴才得教教她麽?”

胤禛心中煩惡,蹭地站起身道:“你自個都做不好,還教人?”

從容嚇了一跳,瑟縮著道:“奴才是做不大好,不過……不過奴才好歹知道爺最喜歡青色;喜歡吃甜的;辮子喜歡結得緊一些;還知道……”

胤禛的神色漸漸和緩下來,“你知道就好,替我更衣罷,我要睡了。”

從容撓撓頭,替他寬衣後服侍他躺了下來,“爺,奴才去叫洛兒吧?”

“不用,”胤禛看她道,“我已經打發她去跟著香羽了。”

“可是……”

“我要睡了。”

“噢。”

“我要睡了!”

胤禛見從容磨蹭著不肯過來,就又說了一遍,從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要睡就睡,沖她嚷個什麽?

胤禛從沒見過這麽不開竅的人,一把掀開被子道:“過來。”

“奴才還要去移燈呢。”

“過來!”

胤禛這次說得極為大聲,從容一看拗不過,只好滿腹怨氣的鉆進了被窩。

胤禛滿意極了,從後抱住了她,從容身上一哆嗦,胤禛卻抱得更緊,從容咬著唇道:“四爺,奴才喘不過氣來了。”

胤禛稍稍松了松手,可身體依然緊貼著她,“你真麻煩。”

從容不樂意道:“奴才又不是件死物,總得透氣罷。”

“不光透氣,話也多。”

“人長著嘴巴就是要說話的。”

“不止話多,還磨蹭,不聽話。”

“奴才這麽不好,爺可以找個好的去,”從容一抿唇,“洛兒不是來了麽?聽說她模樣好,身段又好,而且聽話懂事,抱著她一定比抱著奴才舒服多了。”

胤禛冷聲道:“你真這麽想?”

“奴才……奴才是為爺著想。”

從容嘴上不肯松口,胤禛的手卻已松開,“去叫洛兒過來。”

“什麽?”

胤禛不顧從容的驚詫,冰冷話語猶如鐵器鑿石,“你這麽為我著想,我怎能不遂了你的心,還有……額娘的心!”

從容看著洛兒匆忙進了胤禛的屋裏,他們之後會做些什麽?他會不會像抱她一樣抱著她?會不會緊緊貼著她?會不會……真像他所說,遂了德妃的心?從容猛地搖了搖頭,她這是怎麽了,四魔王不要她的陪伴,她不是應該覺得輕松開心才對麽?怎麽會……怎麽會如針紮般難受呢?

第二天,從容頂著熊貓眼看見胤禛的時候,發覺他的眼下也是發青,難道他昨天也沒睡好?還是……縱欲過度?從容瞥了一眼一旁站著的洛兒,昨夜匆匆,今天在燈下仔細一看,她覺得洛兒雖然沒有香羽長得好,可勝在那股子我見猶憐的態度,再配上她弱柳扶枝的身段,足以令人駐足。

“小瞎子,小瞎子。”

從容擡起頭,發現胤禛正負手而立,“我這一身如何?”

從容看著他身上石青色的袍子道:“好,很好。”

“是洛兒挑的,”胤禛斜睨了她一眼,“看來她聰明得很,不用你教了。”

從容心中一刺,“洛兒知道爺的心意,的確是不用奴才再教了。”

洛兒笑吟吟道:“四爺讓奴婢隨意取一件來,奴婢便按自己的心意取了一件,誰知爺竟喜歡。”

從容抿了抿唇角,洛兒將手中拿著的鬥篷給胤禛披上道:“四爺,時候不早了。”

胤禛頷首,讓她為自己系上系帶、戴上帽子後,忽又回頭對從容道:“洛兒梳頭也好,不像有些人那樣,總是弄疼我。”

從容對上他的目光,“洛兒萬事都合四爺的心,看來以後也不用奴才教她了,該她教奴才才是。”

胤禛還沒說話,洛兒已在那邊謙虛道:“夏公公說的什麽話,該當奴婢……”

“洛兒,”胤禛打斷了她的話語,“你先出去。”

洛兒噤聲,胤禛的話語雖和,面色卻冷,她不敢不聽,只得躬身退了出去。胤禛一直目送她挑開門簾出去後,才轉回目光對著從容道:“你昨夜沒睡好?”

從容垂頭悶聲道:“四爺不是也沒睡好?”

胤禛走近,話音裏帶著些許嘲弄之意,“有她在,我怎麽睡得好?”

從容心裏發苦,擡頭看他時卻是微笑,“爺也要保重身體才是,不然娘娘不是好心辦壞事?”

胤禛微瞇雙眸。

從容依舊保持笑顏,“爺若是再不去尚書房可就要遲了,到時候皇上責怪下來,娘娘也會自責的。”

不知怎的,胤禛今日看著從容笑微微的樣子就來氣,他一甩鬥篷,氣咻咻道:“你也就耍嘴皮子的能耐,給我拿書去!”

從容伺候了一整個白日,前腳剛回自己的住處,後腳小年子就追了進去,“小瞎子,爺讓你過去。”

從容站了一天,渾身發軟,只想癱在床上,“晚上不是洛兒伺候嗎,還要我去做什麽?”

“這事我可不知道,我只是傳令的。”說著小年子一把從炕上拖起她道:“快點去罷,要不連我都要得個不是。”

從容被他一路拖著進了永和宮,胤禛此刻卻正給德妃叫了去,“禛兒,昨夜洛兒伺候得可好?”

胤禛點了點頭,“很好。”

德妃放下樁心事,眉目含笑道:“好,好,以後就讓她先伺候著,等到明年,皇上挑定人選,擇了日子,我們這宮裏頭就該熱鬧熱鬧了。”

胤禛揉了揉脹痛不堪的額角,冷淡道:“額娘還有什麽吩咐麽?若沒有,兒子想去睡了。”

德妃本欲再囑咐他幾句,看他一臉的疲累不耐,便道:“額娘沒什麽要說的了,你既然累,就早些歇著去吧,讓洛兒好生伺候著。”

胤禛也沒答應這最後一句,只彎腰行禮退了出去,待到走進自己的屋子時,從容和洛兒都已在屋裏候著。洛兒見胤禛進來,立刻乖覺地迎上去道:“四爺是不是累了?奴婢這就伺候爺寬衣。”胤禛沒理她,只道:“出去。”洛兒不知自己做錯了何事,呆呆地站著不動,胤禛擡高聲音又說了一遍,洛兒這才咬著唇,一臉委屈地退了出去。

從容看胤禛臉色不好,便也低著頭道:“爺,奴才也出去?”

“頭疼。”

從容怔了怔,胤禛又道:“小瞎子,我頭疼!”

從容擡眸看他道:“可是吹著風了?”

“不是,”胤禛坐在床頭揉著額角,“就是疼。”

從容上前小心翼翼道:“要不奴才去傳太醫?”

胤禛皺著眉頭搖了搖頭,從容看他不勝疼痛的樣子,心裏也便焦急起來,“還是去請太醫來看看得好。”

胤禛仍是搖頭不允,從容無法,只得伸手試了試他的額頭。胤禛沒有躲開,他覺得從容的手雖然涼,可是柔軟異常,貼著自己的額頭十分舒服,只可惜沒過一會兒,這只手就收了回去,“還好,不是發熱。”

從容換個手又試了一試,依然沒有感覺到熱度,她放心道:“應該還是受了涼,四爺,早些睡吧。”

從容邊說邊松開手,胤禛睜開眼道:“小瞎子,你替我揉揉。”

從容往後退了一步,“奴才不知輕重,別又弄痛了爺,還是讓洛兒來吧。”

“來了她,你就百事不做,萬事不理了?”胤禛有些氣惱,頭疼得就越發厲害,“我偏要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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