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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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簡寧還在想心思怎麽從簡老爹的監視下越獄時,白慶之卻從京兆尹處得到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從毓蘭驛出發本應近日就抵達京城的顧繁一行失蹤了！
“大約是在五日前斷了消息，按照他們的行程速度此時應該是在……”白慶之指著地圖，“離京八百裏的大涼山。由於是回京述職，所以顧繁一行所帶的隨從並不多。而大涼山裏素有山賊在那裏經過，此地又是三州交匯之地,魚龍混雜,不好徹查。”
說白了,就是個三不管地帶,三教九流都在那裏匯聚,三州交匯,三個州縣的郡守相互推?責，等朝廷下旨查辦，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大涼山……”徐瓚立刻道,“只有簡寧去過！讓簡寧帶上親衛，化裝成商賈去大涼山。最近朝廷查私鹽查的厲害，部分鹽商都去大涼山避難，化裝成鹽商是上策。”
“不！”白慶之另有擔憂，“顧繁失蹤一事目前只有我們知道，陛下並不知情。如果這是一個圈套，簡寧貿然前去，若是被抓住，豈不是給了一個太子殿下私通外臣的借口？！”
“那你說怎麽辦！”太子顯然已經火了，明明人都快回來了，居然還出了茬子！
白慶之心中早已飛快的盤算一圈：“此時只有讓吏部尚書在明日的大朝會上提出來最為合適！作為吏部尚書，他問大考官員的行程是分內之事。而京兆尹管理京城治安協管京城九門，前往京城大考官員的名單以及動態他必須清楚。這樣一來，問到顧繁時，讓京兆把詳情說出，後面也就順理成章了！由朝廷派兵前去大涼山，比咱們私下去更為妥當！”
“可如果咱們把事挑明了，那就是明目張膽的告訴對方我們已經知道顧繁失蹤了！萬一對方只是要談條件，並不想要他的性命怎麽辦？”雖然覺得白慶之的方法可行，但徐瓚還是覺得太過保守了！
白慶之只好又與之爭辯一二。
一直沈默的太子終於開口，緩緩道：“為什麽失蹤的只有顧繁，這件事到底是針對他還是針對我？”
對方只是單純的讓顧繁失蹤，挫一挫太子的銳氣，還是說這只是某個計劃中間的一環？！又或是只是簡單的與顧繁自己有死人恩怨，並沒有上升到東宮廢立上來？
這一切，都不得而知。
太子東宮，再次陷入了一片陰霾。
離開東宮，徐瓚立刻來了簡府。這種官員大考的敏感時期，簡老爹是十分不希望放簡寧出去胡鬧，但關簡寧也得有個理由，榮登圈禁十大扯淡理由之首的——生病，再次盛裝登場！既然病了，你就不能阻止人來探望。何況這位仁兄還是你兒子的好兄弟，簡徐二家的關系也十分融洽，簡母和徐母出嫁前更是閨中手帕交！
簡寧見到徐瓚的那一刻，就差淚流滿面的撲過去喊一聲感謝親人解-放軍，可算把你們給盼來啦！
徐瓚快言快語將現在的情況交代清楚，簡寧立刻收起了玩笑之意。
“真的是在大涼山斷的消息？”
“按照行程來推算的確是這樣，而且他們走的正是大涼山這條路。”
簡寧微蹙著眉頭：“斷不可能是大涼山那群人幹的！顧繁他們打的是官府的引，大涼山那夥亡命徒是不可能主動招惹他的！而且就算是想要主動去找麻煩，只要稍微打聽一下，以顧繁的名聲，他們也不會輕易動手！”
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武將，身上又沒幾個錢，而且一直待在邊關跟中原三教九流、朝廷官員沒有恩怨，誰會吃飽了撐的去劫持他！
“也就是說……不會是私人恩怨？”
簡寧非常堅決：“肯定不會！你以為那些江湖草寇跟朝廷中的那些假仁義一樣？他們雖狡詐，但也有幾分血性，顧繁殺降在他們眼中根本不算大事，更多的，還會交口陳讚！”
“那就是，齊……”徐瓚做出一個口型。
簡寧沒有否定卻也麽有承認什麽，只是道：“青州是齊王的屬地，由於靠近納韃部，所以那裏常年都要駐軍。雖說軍隊是朝廷派過去的，但畢竟是在齊王的地界上。每次輪崗駐防，守備將領要交還兵符，但是軍械裝備卻還在軍中……”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一眼徐瓚。
在這個販賣或私藏鎧甲達六十副者，便以通敵罪論處的朝代，即便是王侯也不會在這種事上犯糊塗。徐瓚略驚恐地看著他：“你的意思是……可……這不可能！朝廷每年都會派人去清查！”
簡寧笑了笑：“清查？在青州的地界上清查？”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歷來是我天朝的優秀對敵經驗，更何況別人還是主場作戰！
徐瓚冷靜了一下，緩緩道：“齊……私藏軍械，被顧繁發現，所以……”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這只是猜測。”簡寧只是做了一個最大膽，最壞的猜測。不過鑒於他一向烏鴉嘴，徐瓚並沒有比來之前輕松多少。
而且簡寧的猜測也不是空穴來風。毓蘭驛與青州相隔不遠，顧繁本身就是守將，發現青州駐軍的貓膩也不是不可能。而且三年前他偷偷溜到毓蘭驛與顧繁見面時，顧繁也提到過對齊王的懷疑，只是沒有多少證據。
但有一點，若要私藏軍械就必須要有一個大且隱蔽安全的庫房，裏面必定設置了精密的機關掣。在青州那段日子，簡寧就意外的發現了好幾個精通機關掣的大師居然都住在青州。這種巧合是不是太巧些了呢？而上次給安陽品鑒的那副機關畫作，也是青州的一位秀才所畫。
簡寧不覺得齊王有這種建造觀賞性迷宮的業餘愛好。
“幫我準備快馬，今夜就去大涼山！”簡寧不願再想了，再耽擱一下顧繁的危險就更加多一分！
“你，今晚？”徐瓚看向窗外。
簡寧起身，已經開始準備隨身物品：“大涼山那裏三教九流什麽都有，說不定有人知道他們的行蹤！”
“那伯父他……”
簡寧無奈地嘆口氣：“等我回來再請罪吧。你去備馬，北門見！”
“好！”
大涼山離京八百裏路程，禦用快馬也需要兩天時間。簡寧已經在路上，而徐瓚也知道此事私仇幾率非常小，如果真是齊王所為，在朝堂上挑明的話，反而會牽制住他！第二天的大朝會上，經京兆尹的提醒，吏部尚書也開始詢問大考官員的路上情況。
顧繁失蹤的消息頓時傳遍了朝廷上下。雖不至於流傳到市井，但後宮中，至少安陽是知道了！她正與二公主一起閑聊，商量著何時去看望正懷著小寶寶的八公主，聽得消息，驚得合不攏嘴。
“這……”四周鴉雀無聲，安陽亦半天不能言語。
——難道她長了一張克夫臉？
這段日子，在二公主的幫助下，她已經將顧繁查了個底朝天，就連他端午節粽子喜歡吃鹹的還是甜的這種一年一次才會遇到的特殊資料都了如指掌！
家世好！【這是肯定的。
相貌不錯！【有二公主不知從哪裏弄來的畫像。
修養好！【不用擔心家暴。
為人比較沈默，寡言少語！【太好了，她也是個喜歡安靜的。
沒有任何外室以及青梅竹馬！【還沒來得及發展就去了邊關，感情史可以說是空白的。
讓那些個花花心思，一肚子陰謀陽謀的某某某還有某某都見鬼去吧！從一開始抵觸，到後來的感覺不錯，發展到現在的好奇加期待，安陽一心等著自己未來的駙馬從邊關回來，結果——
晴天霹靂，也不過如此了！
“父皇呢，派人去找了嗎？！”安陽急急問道。
“已經派了左威軍去了，公主您放心，顧將軍都是久經沙場的，定會吉人天相。”
安陽都想哭了：“久經沙場的還會吉人天相？”砍了那麽多人，老天爺也會看不過眼的吧。
玲瓏：“……”
“左威軍的人手夠不夠呀！”安陽焦急地站起來，在殿內走來走去，“為什麽那麽多回京的人都沒事獨獨他出事了呢？！”當初顧繁回來，就是因為皇帝將他當做駙馬人選才同意的。安陽覺得心中的愧疚感快要將自己給淹沒了。不等二公主喊她，便直接朝著禦書房而去。
一路上心思惴惴，竟沒有註意迎面走來的人。
“安陽，怎麽如此形色匆匆？”
安陽猛地駐足，微微行了一禮，“五皇兄。”
來人正是五皇子，齊王。
齊王神色憂愁，卻也寬慰地拍拍安陽的肩，柔聲道：“你也知道了？”
安陽忍著淚點頭。
“不要太擔憂了，父皇已經派人去尋了。”
“嗯！多謝皇兄關心。”
齊王也不多言，況且禦書房附近也不是聊天的地方。
“你去吧，父皇還在裏面。”說罷，舉步而去。初秋的天，一陣微涼的風湧了過來。自發冠垂下的發帶略略飄起，腰間的玉佩清脆作響。
“公主？”玲瓏輕聲喚著略有失神的安陽。
“嗯？嗯……繼續走吧。”安陽楞楞地轉過身。
她總覺得，許多年前，她好像也與五皇兄這麽說過一次話。那時候，那個玉佩的圖樣……糟糕，怎麽就是想不起來了呢？！
“公主，你怎麽還在看這個圖？”玲瓏又換了盞燈過去。從禦書房回來後，她便一直對著那副圖發呆。
安陽緊蹙著眉，喃喃自語：“我一定在哪裏見過這個！一定……是見過的。”
“公主別費神了。前幾天都沒有想起來難道今天就會想起來。後天您不是要去太廟嗎，這幾天還是早些歇息吧。”
是啊，她要去太廟祈福。
希望老祖宗們能夠保佑一下顧繁，千萬不要出事啊，否則她真的會內疚一輩子！
皇室不會專門為一個將領而去太廟，是以這次去太廟純屬安陽的個人行為。對於安陽來說，太廟已經很熟了。她一直認為自己死而覆生，與太廟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說不定就是老祖宗們看她太慘，而大發慈悲。是以這一次，也能再發一次慈悲吧！
闔上殿門，遣去侍從。
“太祖爺爺，不孝孫女又來求您了。顧繁是個好將軍，他替咱們大周保家衛國，您一定會保佑他的。”安陽低聲念著，萬分虔誠。身體伏在鋪墊上，雙手朝上打開，拜了三次。待她擡起頭的剎那，一段熟悉又模糊的記憶頓時湧入了腦海。
“公主，匠作監裏灰塵滿天，若是沖撞了公主，咱家擔待不起啊。”
“楊公公，本宮有那麽驕縱嗎？不要擋路！匠作監要以本宮所繪的觀音像來雕制一尊白玉觀音，本宮自然要去看看！”
“……好吧。來人，好好護著公主，若是公主少了一根頭發絲兒，咱家拿你們是問！”
……
“這個就是你們雕制出來的觀音大師啊，果然栩栩如生。咦，這個盒子裏裝的是什麽？”
“這個是齊王殿下所要之物。”
“哦，這樣啊。不知五皇兄有什麽東西也要來匠作監打造呢？”
“安陽妹妹，今日怎麽有空來這兒了？”
“三姐姐……？”
對了，那個圖案，簡寧送來的那個圖案，分明就是五年前她在匠作監那個盒子裏看到的東西！雖然是看了一眼便被三公主收去了，但她可以確定就是那個玉佩上雕刻圖案！
安陽立刻起身，正欲擡步而去，眼前突然一黑！背後被一個堅實的身軀擋住，一種無形的壓力自周圍散開。
“唔……唔唔……”
強有力的大手將她捂住，安陽不由瞪大雙眼！腹部傳來劇烈的絞痛，一把鋒利的匕首從後穿透，猩紅的鮮血順著刀尖滴落在地，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暈開無數個詭異的圓形……
作者有話要說：=w= 新年第三天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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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就是個三不管地帶,三教九流都在那裏匯聚,三州交匯,三個州縣的郡守相互推?責，等朝廷下旨查辦，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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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白慶之另有擔憂，“顧繁失蹤一事目前只有我們知道，陛下並不知情。如果這是一個圈套，簡寧貿然前去，若是被抓住，豈不是給了一個太子殿下私通外臣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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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不得而知。
太子東宮，再次陷入了一片陰霾。
離開東宮，徐瓚立刻來了簡府。這種官員大考的敏感時期，簡老爹是十分不希望放簡寧出去胡鬧，但關簡寧也得有個理由，榮登圈禁十大扯淡理由之首的——生病，再次盛裝登場！既然病了，你就不能阻止人來探望。何況這位仁兄還是你兒子的好兄弟，簡徐二家的關系也十分融洽，簡母和徐母出嫁前更是閨中手帕交！
簡寧見到徐瓚的那一刻，就差淚流滿面的撲過去喊一聲感謝親人解-放軍，可算把你們給盼來啦！
徐瓚快言快語將現在的情況交代清楚，簡寧立刻收起了玩笑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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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齊……”徐瓚做出一個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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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販賣或私藏鎧甲達六十副者，便以通敵罪論處的朝代，即便是王侯也不會在這種事上犯糊塗。徐瓚略驚恐地看著他：“你的意思是……可……這不可能！朝廷每年都會派人去清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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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簡寧的猜測也不是空穴來風。毓蘭驛與青州相隔不遠，顧繁本身就是守將，發現青州駐軍的貓膩也不是不可能。而且三年前他偷偷溜到毓蘭驛與顧繁見面時，顧繁也提到過對齊王的懷疑，只是沒有多少證據。
但有一點，若要私藏軍械就必須要有一個大且隱蔽安全的庫房，裏面必定設置了精密的機關掣。在青州那段日子，簡寧就意外的發現了好幾個精通機關掣的大師居然都住在青州。這種巧合是不是太巧些了呢？而上次給安陽品鑒的那副機關畫作，也是青州的一位秀才所畫。
簡寧不覺得齊王有這種建造觀賞性迷宮的業餘愛好。
“幫我準備快馬，今夜就去大涼山！”簡寧不願再想了，再耽擱一下顧繁的危險就更加多一分！
“你，今晚？”徐瓚看向窗外。
簡寧起身，已經開始準備隨身物品：“大涼山那裏三教九流什麽都有，說不定有人知道他們的行蹤！”
“那伯父他……”
簡寧無奈地嘆口氣：“等我回來再請罪吧。你去備馬，北門見！”
“好！”
大涼山離京八百裏路程，禦用快馬也需要兩天時間。簡寧已經在路上，而徐瓚也知道此事私仇幾率非常小，如果真是齊王所為，在朝堂上挑明的話，反而會牽制住他！第二天的大朝會上，經京兆尹的提醒，吏部尚書也開始詢問大考官員的路上情況。
顧繁失蹤的消息頓時傳遍了朝廷上下。雖不至於流傳到市井，但後宮中，至少安陽是知道了！她正與二公主一起閑聊，商量著何時去看望正懷著小寶寶的八公主，聽得消息，驚得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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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日子，在二公主的幫助下，她已經將顧繁查了個底朝天，就連他端午節粽子喜歡吃鹹的還是甜的這種一年一次才會遇到的特殊資料都了如指掌！
家世好！【這是肯定的。
相貌不錯！【有二公主不知從哪裏弄來的畫像。
修養好！【不用擔心家暴。
為人比較沈默，寡言少語！【太好了，她也是個喜歡安靜的。
沒有任何外室以及青梅竹馬！【還沒來得及發展就去了邊關，感情史可以說是空白的。
讓那些個花花心思，一肚子陰謀陽謀的某某某還有某某都見鬼去吧！從一開始抵觸，到後來的感覺不錯，發展到現在的好奇加期待，安陽一心等著自己未來的駙馬從邊關回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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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陽都想哭了：“久經沙場的還會吉人天相？”砍了那麽多人，老天爺也會看不過眼的吧。
玲瓏：“……”
“左威軍的人手夠不夠呀！”安陽焦急地站起來，在殿內走來走去，“為什麽那麽多回京的人都沒事獨獨他出事了呢？！”當初顧繁回來，就是因為皇帝將他當做駙馬人選才同意的。安陽覺得心中的愧疚感快要將自己給淹沒了。不等二公主喊她，便直接朝著禦書房而去。
一路上心思惴惴，竟沒有註意迎面走來的人。
“安陽，怎麽如此形色匆匆？”
安陽猛地駐足，微微行了一禮，“五皇兄。”
來人正是五皇子，齊王。
齊王神色憂愁，卻也寬慰地拍拍安陽的肩，柔聲道：“你也知道了？”
安陽忍著淚點頭。
“不要太擔憂了，父皇已經派人去尋了。”
“嗯！多謝皇兄關心。”
齊王也不多言，況且禦書房附近也不是聊天的地方。
“你去吧，父皇還在裏面。”說罷，舉步而去。初秋的天，一陣微涼的風湧了過來。自發冠垂下的發帶略略飄起，腰間的玉佩清脆作響。
“公主？”玲瓏輕聲喚著略有失神的安陽。
“嗯？嗯……繼續走吧。”安陽楞楞地轉過身。
她總覺得，許多年前，她好像也與五皇兄這麽說過一次話。那時候，那個玉佩的圖樣……糟糕，怎麽就是想不起來了呢？！
“公主，你怎麽還在看這個圖？”玲瓏又換了盞燈過去。從禦書房回來後，她便一直對著那副圖發呆。
安陽緊蹙著眉，喃喃自語：“我一定在哪裏見過這個！一定……是見過的。”
“公主別費神了。前幾天都沒有想起來難道今天就會想起來。後天您不是要去太廟嗎，這幾天還是早些歇息吧。”
是啊，她要去太廟祈福。
希望老祖宗們能夠保佑一下顧繁，千萬不要出事啊，否則她真的會內疚一輩子！
皇室不會專門為一個將領而去太廟，是以這次去太廟純屬安陽的個人行為。對於安陽來說，太廟已經很熟了。她一直認為自己死而覆生，與太廟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說不定就是老祖宗們看她太慘，而大發慈悲。是以這一次，也能再發一次慈悲吧！
闔上殿門，遣去侍從。
“太祖爺爺，不孝孫女又來求您了。顧繁是個好將軍，他替咱們大周保家衛國，您一定會保佑他的。”安陽低聲念著，萬分虔誠。身體伏在鋪墊上，雙手朝上打開，拜了三次。待她擡起頭的剎那，一段熟悉又模糊的記憶頓時湧入了腦海。
“公主，匠作監裏灰塵滿天，若是沖撞了公主，咱家擔待不起啊。”
“楊公公，本宮有那麽驕縱嗎？不要擋路！匠作監要以本宮所繪的觀音像來雕制一尊白玉觀音，本宮自然要去看看！”
“……好吧。來人，好好護著公主，若是公主少了一根頭發絲兒，咱家拿你們是問！”
……
“這個就是你們雕制出來的觀音大師啊，果然栩栩如生。咦，這個盒子裏裝的是什麽？”
“這個是齊王殿下所要之物。”
“哦，這樣啊。不知五皇兄有什麽東西也要來匠作監打造呢？”
“安陽妹妹，今日怎麽有空來這兒了？”
“三姐姐……？”
對了，那個圖案，簡寧送來的那個圖案，分明就是五年前她在匠作監那個盒子裏看到的東西！雖然是看了一眼便被三公主收去了，但她可以確定就是那個玉佩上雕刻圖案！
安陽立刻起身，正欲擡步而去，眼前突然一黑！背後被一個堅實的身軀擋住，一種無形的壓力自周圍散開。
“唔……唔唔……”
強有力的大手將她捂住，安陽不由瞪大雙眼！腹部傳來劇烈的絞痛，一把鋒利的匕首從後穿透，猩紅的鮮血順著刀尖滴落在地，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暈開無數個詭異的圓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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