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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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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何時醒來,安陽已經不知道了。她只知道那陣疼痛過後她就眼前一黑,等她再次睜眼時,那該死的兇手已經不見了!

有的時候,主角會掛真的與才智無關,與人品也無關,完全是靠運氣啊!

安陽咬牙切齒地看著祖宗牌位,祖宗耶,你們真的是我的親祖宗麽?!行了,唉聲嘆氣一段時間後,她也只能認命了。好在之前死過一次也算有經驗,這一次她膽子也大了些,不像之前只敢窩在一個地方怕被鬼差抓了而不敢動。現在安陽只有一個想法:到底是誰殺的她?!

為了弄清楚真相,她首先去自己的寢宮晃了一圈,四周都是明晃晃的白布,所有的宮女太監都換上了素服。皇後正坐在殿內哭的傷心,二公主也陪著她,就連在道觀修行的大公主也陪在一旁。安陽嘆了口氣,不忍心看這幅場景,轉身飄走了。

正路過禦書房,就聽到皇帝的聲音,隱隱帶著怒氣!

“那幫廢物,到底是怎樣讓刺客混進太廟的?!你們刑部,大理寺,禦史臺都是一幫飯桶嗎?到現在還沒有查到刺客是何人?!”

安陽腳步微滯,直接穿過門飄了過去。只見禦書房內刑部尚書,大理寺卿,禦史大夫還有宰相跪了一地。

刑部尚書顫聲道:“稟聖上,那刺客是早有準備,不僅在刺殺前就已毀容就連聲音也被他自己給弄啞了。刺殺公主時也無人在場,那刺客刺殺之後亦當場自殺,還請陛下寬限些時日。”

“那他是怎樣藏在太廟的?!那可是太廟,是朕祭祀祖宗的地方!”皇帝氣的渾身發抖,只覺得眼前有些黑。楊善行連忙扶著他坐在椅上,又端了熱茶來。

“那多的侍衛,難道就沒有一個人發現嗎?!”

眾人低頭不語。三司長官皆哀求地看向宰相,心道:魏老啊,你可是兩朝元老了,這事只有您來說了,否則再這樣下去,大家都得給安陽公主陪葬啊!魏滄深深看了眼同僚,他是真心不想出這個頭,但是此時此刻也只有他頂上了。心一橫,低聲道:“聖上,據侍衛頭領說在安陽公主遇害前一天,樂平公主曾經去過太廟。那時樂平公主的香囊掉了,便讓侍衛們去替她尋……”



“父皇是在懷疑我嗎?!”

大殿裏,樂平不可思議地看著皇帝。

皇帝心中也很矛盾,他也不願意去懷疑自己的子女,他是一個喜歡完美的皇帝,不僅希望自己治下能創造太平盛世,亦希望皇室一言一行也是天下楷模,他更願意相信自己的子女們都友愛恭敬,兒孫們個個是人中龍鳳。

不待皇帝回答,樂平已經紅了眼眶,秀眉微蹙,滿腹的委屈無處宣洩,跪在一旁。淑妃知道因為安陽的事,已經牽連了很多人,眼下無論如何都要保住自己的孩子,也跪在皇帝腳邊,哭道:“陛下,樂平還是個孩子呀!這個世上,哪裏會有人一開始就交惡呢,更何況是親姐妹?!無非是那些嚼舌頭的宮人們!陛下您也知道呀,有時候因為有的主子打賞多了,有的主子打賞少了,那些宮人們就生出了不滿,私下將主子們比來比去,東一舌頭西一舌頭的傳流言,陛下,人言可畏呀陛下!”

皇帝有些動搖了,可是——“那你為何會去太廟?!”

平樂道:“自上次從姑母那裏回來後女兒就一直在母妃這裏抄經書。前幾日父皇說女兒這段日子學的不錯,就解了女兒的禁足。母妃對我說不可忘記父皇的教誨,讓我去太廟那裏給祖宗們請罪,發誓不再驕縱,要好生習禮,女兒這才去的呀!”

“是臣妾讓她去的!”淑妃滿臉真切,“臣妾讓她帶上抄好的孝經去的,陛下若不信,一看便知!”

安陽沈著臉,在淑妃與樂平之間轉來轉去。

按照魏滄的意思,樂平讓侍衛們去撿香囊,剛好騰出了讓刺客潛進太廟的空擋。但樂平是比她提前一天去的,這樣一來,如果樂平要將刺客帶進太廟,就必須知道自己去太廟的時間。

“還是沒有頭緒啊。”安陽嘆著氣。

她要去太廟祈福並不是值得隱瞞的事,祈福一事更是在幾天前就吩咐下去了,只要仔細打聽一下就能知道。

耳邊又傳來了淑妃的哭喊:“陛下,樂平就算再放肆,也不會做出殺人的行為呀!況且,她……她為什麽要去殺人呢?!總不能因樂平前一天去過太廟就如此定罪,那這樣一來,是不是要將這段日子所有去過太廟的人都盤查一遍呢?!”

對啊,樂平完全沒有理由啊。

她是公主,生下來榮華富貴,皇帝也比較寵她,雖然驕縱了些,但還不至於狠毒於此。雖然在自己挫敗了幾次,但這不足以構成殺人的動機啊。

難不成樂平的出現還真只是巧合?

太廟是一個比較微妙的地方,一方面它是皇室祭祖之地,地位非常崇高。但說白了它也就是一個家廟,誰家家廟會派重兵把守?那裏有沒有人有沒有金銀寶物,只有一堆死人牌位,那個飛賊刺客會腦袋進水了闖太廟呢!所以,太廟看起來守備嚴密,但人們在思想上就十分松懈,不會有人會覺得太廟會出問題,思想上的懈怠是最致命的!所謂燈下黑,正是如此。

安陽望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經開始泛白了。

她不想回自己的寧和殿,那裏太過壓抑,也許潛意識中她依舊選擇了逃避。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深秋的天總是亮的晚一些。反正她現在飄啊飄的也挺方便,安陽一咬牙,朝著宮外三公主的府邸飄去!

雖然她只在三公主開府時來過一次,但不會迷路,畢竟宮外所有公主的府邸都是按照一樣的規制來建造的,與她自己上輩子的公主府都是一樣的構造。

安陽很快找到了三公主的就寢的地方,溶在骨子裏的好習慣讓她很自然的敲了一下門。只是剛觸碰到門板時,手指就那樣直直的穿透而過。饒是她剛才這樣穿了好幾遍,還是有些不習慣。微楞了一下,小聲道:“三皇姐,我進來了。”

安陽已經做好了會遇到一些不該看的東西,但十分意外,三公主的榻上並沒有第二個人,她只是一個人很安靜地睡在那裏。

“安陽——”

“嗯?”

“啊……是夢啊……”

“……=_=”好浪費感情。

安陽靜靜審視著從睡夢中驚醒的三公主。看樣子剛才是做噩夢了,做噩夢也就罷了,喊得居然是她的名字,她的名字就這麽有效果麽?

三公主喚了婢女更衣梳洗,問道:“齊王已經去早朝了麽?”

“稟公主,現在應該在路上了。”

“是啊,在路上了……是該在路上了……”三公主似喃喃自語。四周婢女亦不敢出聲,只有衣袖間窸窸窣窣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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