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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80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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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查時間顯然縮短了,這實在讓我有些始料未及。

事實上,我雖然有所期望,但那個可能性遠遠低於我會被PASS的預期。然而,經過蒙德的解釋,這一結果開始變得並不是那麽難以理解。

——3票讚成,3票否決,還有1票棄權。順便棄權那個,是魯修。

總之,決定權在最後徹底落到了作為顧問的蒙德身上。然後……結果如是。

“為什麽是我?”我還是忍不住問他。

“因為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您最適合。”他淡淡微笑,卻根本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但是下一秒,他便用行動向我證明了——也許有些事已經不需要再繼續遮掩。

他攤手,然後我面前的桌面上出現了一應零碎物品,它們讓我徹底失去了冷靜。

手機、指環、匣子甚至包括耳釘和項鏈,全都在眼前,當然,還有毛線球球——一切完好無損。

“您當時也在。”我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是的。”他卻平靜。

“那個阿爾巴羅——”

“是我。”

“為什麽?!”

雙手緊緊扣住輪椅的扶手,我忍不住大聲質問出聲,可是那之後我就馬上明白,這個問題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為什麽不救我?我問不出口。事實已經在眼前,多說無益,他必然會有他的理由,在這一點上,我知道自己沒有任何反駁餘地。

“我不能出手。”他微笑著,“您可以把它當做試煉的一個規則。”

“可您還是來了。”

我慶幸自己抓住了這其中的疑點。而在我問出這個問題的一瞬間,我清楚地看到他的唇角劃過的莫測笑意。然後他看向我的眼睛,突然前傾了身體。

“那是因為——”他勾起唇角,“彭格列嵐守和我交換了條件。”

我說不出話來。

“事實上,在您失蹤的次日淩晨,那位嵐守先生就找到我,而後來我接到了您的聯系。”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眉毛微揚似有感嘆的意思,“您知道,能和那位先生談條件的機會並不多。”

“他很在乎你,我親愛的首領,您做得非常好。”

“喀拉——!”

幾乎是壓著蒙德的話音,我將一直藏在病號服中的槍對準了面前的人:

“請註意您的用語!蒙德先生。”

我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我不管您是怎麽想的,不管我此刻是否接受繼承,您都沒有資格對我的個人行為作出任何揣測。還有——”

我拿出口袋裏的小鳥胸針扔給他:“我想,如果那位先生找過您,您應當見過這個東西,他為什麽會去救我,我希望您調查清楚再下定論。”

我很慶幸自己的聲音沒有發抖,或許是憤怒和恐懼讓我清醒。一直以來,我都知道這個人很危險,可是,或許,他真正的危險程度其實是超過了我的想象的。

我不能讓自己和獄寺的關系成為他利用的籌碼,無論如何都不行。

但是……我不得不驚恐地發現,相比起我的動搖,坐在對面的人顯然要平靜很多。應該說,從一開始他就是這樣,仿佛沒有任何事情能讓他動容。然後,就好像是在等待我情緒平靜般,在我說完之後很久,那個人才又坐直了身體重新看過來。

“我想,首領您低估了自己在彭格列嵐守心中的重要性。”似乎是觀察著我的表情,發現我不再如前次般激動,他便繼續說下去,聲音平靜,卻步步緊逼:

“您不遺餘力的幫助他,但是,您知道,這並不構成他徹底相信您的理由,他是一個黑手黨,我的首領——您所有行為的動機是什麽,您此次被抓是否是一個陷阱……他那種程度的男人不可能想不到這些問題。而您的那個胸針,您認為他真能僅憑那種無法確認真假的東西,就以身犯險去救您?更何況——”

“我不認為我提出的那個條件是那位傳說中如銅墻鐵壁的彭格列嵐守能輕易答應的。”

他的話似乎終於告一段落,而我的手心已經沁滿了汗水,鋼制輪椅的扶手被捂熱,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熱度竟似有些灼人。我的腦海裏一片空白,而心裏卻像是被突然被洞開了一個缺口,它還在不斷急速擴大。

“我認為這是極好的機會,無論是對RAY,還是對彭格列。您認為呢,RAY小姐?”

那個人顯然不準備就這樣放過我。我看著他,心裏的空洞和無力清晰地告訴自己,我已經徹底敗給眼前這個人。他一直在身邊,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我忍不住苦笑,朝他扯了扯唇角:“的確是呢。但是——”

我還有另一個選擇,可以讓他所有的打算馬上落空!

“很遺憾。”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靜靜開口:“我放棄繼承。”

“您不會放棄的。”我話音未落,他竟即答,然後重覆:“您不會放棄繼承,為了那位嵐守先生,您一定會繼承的,對嗎?”

“……”

我竟然試圖掙紮,在這個人面前……這多麽可笑!低頭咬牙,動作做到一半,唇角卻抑制不住的上揚,我幹脆擡起頭朝他笑出來:“您還知道什麽,不如全說出來怎麽樣?”

“您想讓我說什麽?”他也微笑。

“不如說說——‘黎明’?”我繼續回以微笑。然後那個人臉上的笑意明顯因為這個問題而變得更深,他雙手撐了下巴看過來,然後回問:“那麽,您想從哪裏聽起呢?”

“可以的話,從頭開始如何?……老師。”

一切被顛覆之後,心情竟奇跡般慢慢平靜下來,看著他的眼睛,我終於明白這個人平靜之下讓人膽寒的野心和縝密,而與此同時,他還有著同等程度的自負。

——他的眼睛告訴我,他會把一切都告訴我。

“您還記得,‘洛倫佐’這個名字嗎?”他說出了第一句話。

我瞬間睜大了眼睛,下一秒握了拳,我苦笑著看向他:“肯尼希先生的事情,‘黎明’有參與我猜到了,但是您——我突然很好奇您的角色……”

“我嗎?我只是在他們似乎不服傑索,當然,現在是密魯菲奧雷,他們的匣兵器實在不能不讓其他家族心動不是嗎?我只是好心地適時地告訴他們這個問題的解決辦法罷了。”

“好心……是的,您真是位好心的先生。”我朝他聳聳肩,“請繼續說下去……”

除了苦笑,我已經拿不出其他任何表情。以這樣的事實開頭,之後的事情多多少少也就能夠捕風捉影猜到一些,就算我不願意相信——而實際上,我不得不相信。

從波維諾家族的“十年火箭筒”事件,古羅家族的架空軍火交易,甚至包括牽涉眾多的吉留涅羅家族瑪雷指環事件……一直到最後的聯盟會議。我一路走來,接觸過的,沒接觸過的那些事情裏,竟然都有這個人的參與。很多時候,他都恰到好處的充當“好人”的角色,然後恰到好處的“推”一把那些家族,於是——

對肯尼希出手的洛倫佐一夥,被RAY抓住的當下便全體離奇死亡;

試圖搶奪“十年火箭筒”研究數據的蒂法尼家族,在不久後被彭格列順藤摸瓜徹底控制;

作為軍火交易跳板的古羅家族,在被媒體曝光後迎來了巴勒莫警方的強力清洗;

染指瑪雷指環的克倫琴,則被一步一步逼到死角,最終徹底宣告滅亡;

……

到如今,作為“黎明”主事家族的多博格被徹底摧毀,而相關家族,則在獄寺一早布下的攔截網中悉數被控制和警告。威脅目前平衡局勢的第三方就此徹底宣告摧毀。

這一切,它們如此矛盾而統一,我不敢去想象這一系列動作的起點和終點,我以為我已經很清楚面前這個以蒙德為名的人是怎樣的深不可測,但很顯然,我太天真了。

“我不明白,”我看向他,“既然您‘好心’為他們鋪開了道路,為什麽他們最終……”

我沒有說下去,我知道他懂,而我想聽到他親口說出答案。

“那當然是因為,他們的命運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不斷消耗直到……自取滅亡。”他朝我微微一笑——就好像他說出的那句話,只是一句“今天天氣真好”。

我忍不住齒寒,可現在還不是示弱的時候,我看向他,繼續:

“我想,RAY組織並不需要您做到這種程度,而且,這所有事件中,最大受益者明顯不是RAY組織,蒙德先生,您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我想您已經明白了。”他淡淡微笑著說。

“但我想聽您親口說。或者——”我幹脆往後靠上了輪椅的後背好給自己增加點支撐的力量,“您不如先告訴我,您到底……是誰?”

“您這是……什麽意思?”

這一次,他倒是顯示出了一些吃驚的神色,雖然僅是一閃而過,但這也給我帶來了無上的安慰,接著他朝我聳了聳肩,微笑。

我咬了牙,“請不要告訴我,您只是個愉快犯,我會覺得失望的。”

“至少,我希望成為一個清醒點的棋子,先生,您選擇我作為繼承人的原因,也和您的目的有關不是嗎?”

面前的人臉上滑過第二道驚詫,我挑挑眉,“您今天難道不是原本就打算挑明的嗎?”

然後我看到他臉上倏忽放大的笑意。我從未在這個人臉上看到過那種表情,帶著邪異,和某種莫名的快意,還有毫不掩飾的囂張。他看向我:“你能保證不吃驚嗎?”

……已經不再用敬語。

我看向他,歪了歪腦袋,挑起唇角:“您想看嗎?我可以表演給您看。”

“呼,呼哈哈哈哈……非常好。”

他突然笑出來,雖然是哈哈大笑,但無論是聲音的控制還是表情的收放,能能讓人從中感受到一種仿若與生俱來的優雅——雖然不想承認。

一陣霧氣在他的身周開始縈繞,然後……

我看到了那個穿著佩戴肩穗的長款覆古軍裝,白色長褲,黑色馬靴,但偏偏在內裏套了一件玫紅色T恤的——雙閃電冬菇頭青年。

海藍色的頭發無風自動,然後同色的眼睛裏閃過一道狡黠的光,他翹起了二郎腿看過來,像個貴公子般略前傾了身體勾唇一笑:“初次見面,我是彭格列初代霧守,戴蒙·斯佩多。”

……他竟真的存在於這個世界!

將驚訝全數押回嗓子眼,我掃一眼他的手指,那枚地獄指環果然在,所以說他的出現也並非無跡可巡,可是我怎麽也想不到,這位祖宗他竟然就一直在我的身邊轉悠!

我禁不住瞇起眼睛細細打量眼前的人。很顯然,這位活了百年的青年並不介意在人前現身。這一點,參考他的性格似乎也並不是不能理解,但另一方面——我想,他這麽做毫無疑問是沒準備給我留退路了。

而在此時此刻,我想自己必須先考慮的是,在這種情境下,我應該要表現出何等程度的驚訝才算不那麽失禮。但顯然,我失敗了。

“你不驚訝?”他挑眉看我,似乎對這件事也沒那麽上心,但這並不代表他不需要答案。他就那麽坐著,那雙海藍色的眼眸閑閑看著我,已經讓我感受到無比的壓力。

看著那個身周猶泛著幽幽藍光的化石級冬菇——頭青年,我的嘴角抽了又抽,最終還是順應心情揚了起來。我喜歡這個游戲,即使到了此刻。這個人的出現雖然讓我驚訝,但更大程度上,我覺得非常高興。我喜歡這個深愛著彭格列長達一個世紀不止的渣霧爺爺。

——即使我知道,這代表了之後我不得不與之周旋的人中又加了一位棘手的。

“您好。”我朝他眨眨眼睛,“我很榮幸,但是不得不說,您知道嗎,我那五年空白期……”我擡頭望了望天,再看向他:“我遇到了很多事,所以……”

“哦?即使看到我這個幽靈也不會害怕的經歷,我倒還真想聽聽,呼呼呼呼……”老妖怪饒有興致地坐直了身體,看過來。

“但現在並不是說那些事的時候不是嗎?”

我拍了拍自己的雙腿然後看向他:“特地選擇了掌握著軍火流通命脈的RAY潛伏,然後挑起一系列的事端——抱歉我不知道要用其他什麽詞更合適,我是說,那些威脅彭格列的,不肯歸附的,趁火打劫的……他們都被您這樣用各種方法消耗之後,您還需要我做什麽?”

實際上,我突然意識到,我一路上做的所有事,幾乎都在為這個人對彭格列的愛做貢獻。

啊嘞——?!

為什麽我喜歡的男人都要這麽愛彭格列?!!

突然之間,莫名的別扭感瞬間沖上我的腦袋,順帶著我看向面前人的表情也帶上了不客氣:“所以說,我已經對您心愛的彭格列沒有什麽用了不是嗎?!”

“呼,呼呼呼呼……你說我愛彭格列?小姑娘,我原以為你沒有這麽蠢。現在的彭格列,不若毀掉,至少,那個天真的彭格列十代目,你認為他有資格站在那個位置嗎?”

我的心裏瞬時咯噔一聲!我怎麽可以忘記……

這個人想要的彭格列,必然不是以現在的澤田綱吉帶領的十代家族的樣子,那麽,他對現在的彭格列的態度……!

他要消耗的,顯然不止那些威脅彭格列的存在!以“黎明”為代表的第三方家族、密魯菲奧雷,然後,以澤田綱吉為首的彭格列“天真派”——三方消耗恐怕才是他的真實目的!

而RAY,則成為他絕佳的施展平臺,要知道,武器能做到的事情,並不只是殺人。

『在交易的基礎上,一切皆有可能。

人情和利益,就是全部。』

蒙德懂這些,非常懂。而戴蒙,他完美的利用了這一點。應該說,他選了最正確的角色。

那麽現在,他想做的,究竟是什麽?

“你考慮的怎麽樣,小姑娘?”轉眼間,霧色頭發的青年竟然湊到了眼前,我吃了一驚慌忙後倚,看著他:“我剛才已經說了……我現在,是殘廢哦?”

他楞了一瞬,跟著一番輕笑,然後抱了手臂在我面前站定,笑得有些不懷好意。

“我好像還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小姑娘……”他說,“你還記得裏阿諾嗎?”

我渾身一個激靈!裏阿諾,這個名字……我恐怕想忘也忘不了!

那是我來到這個世界見到的第一個死人,獄寺在我面前親自殺了他。然後此刻,讓我忍不住手心發涼的,是這個人的介入竟然從我來到這世界最初的時刻便開始了。

“您,您想說什麽?”

“那個人……其實只是引來獄寺隼人的棋子哦,真正的目的……”他沒有說下去,而是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然後我明白,自己是清清楚楚地被威脅了。

那個真正的目的,恐怕是假借獄寺的手殺了我。

畢竟,他一手策劃的大計被一個突然出現的繼承人攪亂是絕對不允許的。但是,陰差陽錯到了現在,我無心插柳竟更大程度上促成了他的計劃……我突然就有些後怕,我究竟是多少次徘徊在刀尖上,我毫不懷疑,這個人只要動一動手指,我必死無疑。

而那個人還在繼續:

“你其實在等著我的到來對嗎?小姑娘,你在期待繼任。”他說。

我只能呆呆地看著他。

“你比起和他在一起,更期待自己能夠幫到他。那個獄寺隼人——”他突然挑高了眉毛輕笑:“事實上,他對澤田綱吉的忠誠能夠用到正確的方向上,我不是不能承認他。你知道我在說什麽,小姑娘,你也知道怎麽做才能解決問題,對嗎?”

“——你真能忍受一直坐在輪椅裏什麽都做不到?”

到了此刻,我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退路。這個人告訴我一切,無非是讓我知道,我沒有任何反對的餘地,而另一方面,關於獄寺——

我也無法反駁他。

我終究會離開,或早或晚的問題。戴蒙說的沒錯,我知道目前最好的選擇是什麽。

在大局未定的現在,比起在他身邊成為負擔,我有自己能夠做到的事。

更何況,戴蒙的介入,讓情況變得更加覆雜,按照他的邏輯而來,我至少還能掌握他對彭格列的態度走向……

一瞬間,仿佛所有的理智都集中於一個方向,與情感背道而馳。

應該離開,和想要留下。

我討厭做選擇題。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這篇文最大的包袱,終於給我抖出來了……戴蒙爺爺,應該說蒙德這個人出現的同時這個設定就定下來,一直埋伏到現在,終於……於是通俗解釋,所謂第三方,就是渣霧爺爺在背後做推手,用走棋棄子的方式來達到消耗不聽話的家族,對著幹的密魯菲奧雷以及不爭氣(?)的彭格列十代的炮灰……他的出現,一方面的確是我的喜好作怪,但也有一部分是,多幾個BOSS共聚一堂不會更熱鬧嘛【泥垢!總之,下一章卷二完結,獄寺視角番外會留空到10.14發,大家都懂的,這個日期。本章時間提示:Oct.24PS,國慶結束,大家該上學的上學,該工作的工作,加油!(o^^)oo(^^o) ,以及更新回到隔日,但願我能有時間【_(:3」∠)_加油!(o^^)o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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