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Target.66 生日快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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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並不等於愛情的開始,這對於獄寺和我目前的關系來說無疑是最好的註解。

對我們而言,現在的狀況不過是捅破了那一層紗,而實質上什麽都不曾改變,畢竟我們都很清楚擺在彼此面前的是什麽。但如果硬要說,那麽唯一的改變大概就是在工作中彼此都多了個攻擊對方的話題,比如:“你的愛就是這種程度?”以及“您真是個糟糕的男人”……

諸如此類。

好吧,應該說這種相處算是微妙的更近了一步。但每次敗下陣來的時候我都在想,我騙了這個人,他什麽都不知道,這已經和最初帶著些期待落空的失望意味完全不同。我會想我也許不該告白,就像之前那樣,可現在看來,欲蓋彌彰也不過是自欺欺人,那麽歸根到底,我不該愛?這怎麽可能。於是這也許根本就是個無解的命題,我只是終於走到了它的跟前。

而距離交卷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如果這是一場考試,那麽我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拿不到什麽好看的分數。可我必須在這個考場上坐到最後,因為身邊有他。現在開始,我們一起答題。

我總該要往前走的。我還沒有放棄,要找到讓我們都能笑著離場的答案。

而時間的腳步依舊盡職盡責的向前,一刻不停。八月的尾巴掃過獄寺的桌案也路過我的奔忙,而我們幾乎又是在晨光中迎接了九月的到來。洛伊思特的事件很快收尾,“黎明”的聯盟會議開始擺上日程,而當務之急的便是多瑪佐家族的相關接觸與交涉。忙碌像是沒有盡頭而愈演愈烈,當我終於回過頭來喘口氣的時候,日期的指針已經指向了9月3日。

這一天,我接到了山本的電話。而這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忘記了一個多麽重要的日子。

9月9日——獄寺的生日快到了。

在山本爽朗的笑聲裏,我幾乎像是被當頭一棒敲下來,結局無法可想——我不知道該做什麽好,尤其是當對象是獄寺隼人的時候——而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山本他是個好人。嗯。

9月3日,竹壽司。

當我在一陣糾結的心情中走進那個跟周圍的建築完全不搭調的東洋風格店面,第一眼就像是約定俗成般,高個子的黑發青年正抓了頭發笑的一臉燦爛。這讓我忍不住想,想這一天的天氣之所以是陰天那一定是因為太陽都因為這個人的笑臉而自卑了。然後聯想完畢,第二眼,我看到了意外的人。

黑色的長發墨色的眼睛,還有淡漠的表情,上一次見面已經是五月份的事情了。

“好久不見,真山小姐。”

我朝她欠了欠身,微笑一點也不費勁。在不見的時間裏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再看到這個曾經第一眼便被我認定為“情敵”的姑娘,我的第一反應竟是忍不住想笑。

而對方顯然並沒有我這樣的好心情,“您好,艾瑞卡小姐。”這麽說完,她便重新轉身看向一旁的山本,態度恭謹而言語卻並不留餘地。

“雨守大人,請不要再這麽做了,我很困擾。”

我在一瞬間仿佛被驚雷劈在當地,尤其是當我看到山本一臉無奈的笑甚至為了逃避似的將視線轉過來的時候。他一拍腦袋朝我走近幾步:“喲,艾瑞卡小姐,你來了~”

“……”

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裏吐槽,我只看了山本笑著不說話,半晌他終於放棄似地幹笑兩聲,交互看了我和黑發的姑娘之後,曲了手指撓撓臉頰:“請你們一定要幫忙!”

……所以說,要做什麽?

我疑惑看他,雖說他在電話裏提了獄寺的生日,可具體什麽事他卻是沒說,而且到這裏後怎麽看,獄寺都不在的樣子,倒是作為獄寺得力助手的真山幽小姐出現了,於是……?!

我睜大眼睛看看黑發姑娘,再看向山本,他哈哈笑兩聲,“就是這麽回事!”

……兩排白牙好刺眼,啊啊好想敲上去!!

而相較於我的無力咬牙,真山姑娘顯得要態度堅決的多。

“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回去工作了。”她朝著山本行了禮這就要退出來,卻被拉住了手臂。

“嘛嘛,小幽你也希望獄寺能夠休息一天的吧,對吧?”

於是姑娘的腳步一下子便遲疑了。

我的心裏咯噔一下,不過還是敵不過想要吐槽這個人的心情,我忍不住抽了嘴角:“山本先生,如果,我是說如果,就算這樣——”我看看真山再看看自己,“就算這樣獄寺先生也不來的話,您打算怎麽辦?”

這情況並不是不可能發生。

“這樣啊……”山本像是才想到般一瞬間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馬上便恢覆了陽光笑臉:“那也沒辦法,只有我們也可以為獄寺慶祝生日啊哈哈哈……”

“……”

無力扶額。這個人想為獄寺過生日的執念到底有多深啊!是說沒有主角在場過什麽生日啊!果然這個人常年位列“惹毛獄寺排行榜”第一名不是徒有虛名……

“不過,獄寺一定會來的!”他彎起嘴角笑容自信,讓我在一瞬間也忍不住想相信他。倒不是覺得他這麽把獄寺的左右手真山小姐以及我這個暗地裏的幫手抽調過來就能讓那個工作狂就範,更多的,我寧願相信他們這麽多年的默契。

於是雖然各種無力,我還是決定留下來,而真山姑娘雖然還是面有猶豫,但也沒再提離開的事。只是三個人幹等著也不是辦法,我便在得到山本的允諾後去了後邊廚房學捏壽司。而意外的是,我剛剛在廚房小姑娘的幫忙下戴上圍裙,黑發的姑娘也撩開簾子走了進來,後面跟著不知為何表情覆雜的山本武。

“圍裙很適合你喲~”他朝我笑笑,然後轉頭看一旁的姑娘:“小幽你……真的要再試?”

姑娘的眼睛安靜盯著廚房的操作臺,聞言回頭點了點。於是山本閉了眼睛,我確定。

然後,我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姑娘拿起了菜刀——用雙手——對準了砧板上的一條金槍魚揚起了刀刃……我也要忍不住閉眼睛了。

“小,小幽——!”

山本在緊要關頭終於出手,我看著那條幸免於難的魚也跟著松了口氣,之後有點好笑的看著仍舊緊繃著一張臉看向山本的姑娘,總覺得,和外表一對比,這個反差萌,實在讓人受不了,我的情敵怎麽可以這麽可愛!

我在一旁強忍著笑,看著山本一臉撐不住的笑著跟姑娘解釋刀法,後者也認真聽著,而正當我開始意識到自己電燈泡的本質想要撤退的時候,黑發的姑娘卻突然放下菜刀快步走出了廚房,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看山本,他卻笑得一臉燦爛。

“看來獄寺來了!”

他說著,朝我走近幾步,看了看我手邊的三文魚片還有剛剛捏好的飯團,眼睛彎了彎,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艾瑞卡小姐以前學過捏壽司嗎?”

“嗯。”我朝他笑笑,說起來,教我捏壽司的還是小正,不過,我疑惑看向他,“你怎麽知道獄寺先生來了?”我朝門口看了看,並沒有人。

“是小幽,她一定是知道獄寺來了才出去的哈哈哈~”他撓撓腦袋,“小幽和獄寺的默契好得都讓人羨慕了,哦!這個,稻禾壽司,是從日本空運過來的材料呢,艾瑞卡小姐一定要試試!”

面前的人話說一半註意力就轉到了面前的壽司上去,我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應該說我的確是有點不甘心的,倒是面前這人一點也不介意的樣子,難道是我看錯了?不過,看著這個人滿臉陽光爽朗的笑,反倒會覺得自己多想了。我甩甩頭把壞想法扔出去,只朝他晃了晃自己一邊飯團一邊鰻魚的雙手——騰不開。

他恍然大悟,然後又是咧嘴一笑,接著一塊青綠色的壽司便遞到了我的嘴邊。

“……”

他笑盈盈看著我,我無力看著他。最終還是扛不住那個笑容張開了嘴巴。稻青色的食材具體說不上來是什麽,但是入口清爽還帶點薄荷清香,我忍不住睜大眼睛,於是青年笑的更開心,“很好吃吧~”我用力點頭,於是他將剩下的一半遞過來,我張開口剛要咬上去——

“山本你這混——”

掀開簾子沖進來的銀色腦袋還保持著一臉的怒意僵了一下,接著碧色的眼眸沈了沈,看我一眼,之後重又看向山本:“混蛋你給我出來!”

“啊哈哈哈獄寺你來了~”山本卻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笑瞇瞇看我一眼,然後松了手,我險險咬住差點掉下去的壽司,就那麽瞪大眼睛看著他們走了出去,半晌也回不了神。

啊啊這可真是……不過,算了。那反應算不算吃醋還說不定呢……

我聳聳肩繼續埋頭捏壽司,把碟子裏的三文魚片用完,轉頭間突然看到站在身後的黑發姑娘,我嚇一跳,疑惑看過去,卻見她微微斂了眼眸,低聲:“我……要做什麽?”

“……”總覺得,要嫉妒都沒辦法嫉妒。我歪歪腦袋,看向一旁已經把魚肉片出來的金槍魚中段,然後看向她,彎了彎唇角:“能把那個切片嗎?像這樣的厚度就可以~”

我朝她亮了亮手邊的三文魚片,姑娘怔了怔,接著點點頭走到砧板前。拿起菜刀前似乎猶豫了一下——我一邊捏著飯團一邊用眼角餘光去看,她似乎在回想著山本的教導,手放在刀柄上不停換著角度,我忍不住好笑,真的想不到廚房裏也有我指導別人的一天……

“不要太用力,就是這樣握著就行。”我拿過菜刀示範,很顯然姑娘並沒有被我突然的出現嚇到,看起來是訓練有素的鎮定。她只是認真看著我的手,然後自己去拿,卻似乎用輕了力氣,菜刀掉出來,我嚇一大跳慌忙拉開她,兩個人一時陷入沈默。半晌之後我褪去了手上的透明手套撿起菜刀洗幹凈然後放上砧板。

“你先拿著——”我看向她,她猶豫了一下,然後照辦,我走到她身後,然後握住她的手,掙紮有一下,但馬上收了力氣,可即使這樣,我的手腕也有輕微的扭痛,如果她真的用力……我有點心有餘悸,看她一眼,卻看到一張不自在別開的臉,側臉微紅。於是最後一點敵意也宣告瓦解,我忍不住笑出來,然後虛虛握住她的手捏著菜刀切下去,動作很慢,力度應該也傳達的很清楚,之後放開手,我笑著看向她:“你試試~”

姑娘看我一眼,接著小心翼翼拿起刀,一片切下去大概用了有半分鐘,切出來後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看起來像是笑容的表情,迅速看我一眼,我笑著看回去,她低頭繼續,我便也回到自己的作業臺邊,嘴角忍不住的彎起來。

想想看,到這裏之後,和阿淚遙遙從一開始就分開,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和女孩子一起的溫軟氛圍了,不管什麽情敵,這真的是個可愛的姑娘。雖然我不夠了解她的另一面,但我至少知道,她是獄寺的部下,不會有錯。

忍不住回頭去看,卻意外的看到她的手停了下來,脊背僵硬。我詫異看過去,她正擡了右手在眼前,眼神安靜帶著點疑惑,定睛一看,右手的食指尖已經被染紅了。

在心裏嘆口氣,我再次脫了手套,然後拉住她的手腕走到水池邊,開了清水,沖下去的時候她抽了口冷氣,之後便再無反應。等到止了血,我正準備找山本借醫藥箱卻被阻止,姑娘搖搖頭,眼神平靜:“只是小傷。”頓了頓又低聲喃喃:“明明已經很久沒受過傷了……”

她似乎有些不大能理解為什麽會被菜刀傷到。就像我不能理解為什麽他們總能用小傷把所有傷痛概括,扯了嘴角看她半晌,我撓撓臉頰,“你等一下。”

出去廚房找了很久也不見山本,問了服務生才知道他在裏間的包廂,而當我走過去,很遠就能聽到獄寺的怒罵:“你也不想想老子還有多少工作!”

我聽到他這麽大聲嚷嚷著,忍不住抽嘴角,他在我面前倒真沒怎麽爆過粗,這感覺似乎不壞。我拉開了隔扇把腦袋湊近去,瞇了眼睛:“打擾你們……工作抱歉,不過,我需要醫藥箱。”

兩人均是一怔,獄寺的視線在我臉上轉一圈,倒是山本先開了口:“艾瑞卡小姐,受傷了嗎?”

看著他一臉擔憂,我也不好再繞彎子,“不是我。”我朝他勾了勾唇角,“是真山小姐,被菜刀切到了。”

我清晰的看到獄寺怔了怔。

“啊,哈哈哈……小幽,果然……”山本有些無奈的笑,接著起身,“我去拿醫藥箱,交給我就好了,你……們聊~”他突然別有深意看我一眼,然後側身出門,我看向獄寺,他的臉色依舊很不好。

我忍不住嘆口氣進了包廂靠上格柵看過去,“您好歹給點面子,山本先生在您生日當天有任務,您又不許他改期,所以才在今天提前幫您慶祝……”

啊啊我自己都說不下去了,這強烈的山獄感……

可面前的人顯然的不領情,“我不認為生日有什麽好過的。”

好吧。雖然聽山本說過,獄寺從來也不過生日,除非阿綱主持才行。事實上,他的生日也是他母親的祭日,這中間障礙太多……可總得有人這麽強加給他才好。

“可來也來了,工作也不是非得今天做不可吧。”我擡手揉了揉太陽穴,“就算您不累,我也有些吃不消了,還有真山小姐,您好歹考慮一下她是女孩子啊!”

“哼……”

“您這是什麽反應啊……”我抽嘴角看他,幹脆坐到他對面的榻榻米上伸手去拿壽司開吃,剛剛一直動手,饞到現在都有些餓了,只是一個還沒吃完,我卻看到對面的人似笑非笑看過來:“說的你好像不是女人一樣,不過這樣看起來,倒真是……”他勾起唇角。

“……您一天不找茬我絕對不會覺得寂寞的,我謝謝您了!”沒好氣瞥他一眼,我繼續在桌上趴下去,一個一個慢悠悠吃著壽司,而對面安靜一會兒之後突然傳來動靜,我看過去,一只高腳杯,加上正往裏面註入的深紅液體……“您——”

我再次說不出話來。面前的人一臉的不以為然,倒好了紅酒端起來細細抿了,然後看過來:“你有什麽意見嗎?”

“……沒有。”

在壽司店、和室裏喝紅酒,你讓山本武先生特意準備的日本原產清酒情何以堪!

無力吐槽,我倚在一邊自顧自咬著壽司,另一個人安安靜靜喝紅酒,氣氛倒也安恬。而沒有多久山本帶著黑發的姑娘回來,之後的午餐吃得詭異又和諧。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看著面前的山獄生放,更多註意力卻被一旁的姑娘奪去——席間吃喝全部都用左手,右手一次也沒拿出來過,就像在刻意藏著什麽一樣。以及,面對著獄寺,她始終是正襟危坐的模樣,我不知道是不是該稱呼那為虔誠,我也看不清楚獄寺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麽。

如果喜歡,那也是沒辦法的。我只是這麽想著,這是誰都有的權利。

走神間,山本突然向我推薦他儲備的扶桑國原產清酒,我興致高昂的接了來,可沒到嘴邊卻被阻了去,擡眼看到一雙細瞇起來的翡翠眼睛,對方的唇角斜斜勾起來:

“不能喝就不要喝。”

“……我好像沒說過我不能喝吧。”我看回去,想要奪回酒卻聽到他的嗤笑:“那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麽那個蒙德從來只讓你喝牛奶嗎?”

旁邊頓時一陣死寂。接著山本爆發出爽朗的笑聲,然後迅速的撤走了我旁邊所有的酒杯。

“抱歉抱歉,我不知道……啊哈哈哈,我去給你拿牛奶吧艾瑞卡小姐!”

“不用了!”我咬牙看向他,然後轉向獄寺,只幹瞪眼卻說不出話來。那種事,你該死的去問那個蒙德先生啊!

悶悶轉頭,我看到一旁的黑發姑娘驚訝的表情,雖然不那麽明顯。註意到我的視線,她抿了抿唇,接著微微彎起了眼角。小朵的微笑在她的唇邊矜持的綻放開來,素雅而淡靜。我想,這個房間裏,最能代表那個遙遠的東方島國的,也許就是這個姑娘了。

世界在一瞬間安靜下來。如果是她的話……我突然忍不住這麽想。

真的忍不住。

我知道我終究是逃不開這些情緒。可即使這樣——

我也……不想放棄。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獄寺君的生日開始。有三章,原本撒糖撒的挺歡的可是還是……我有罪……不過下章很甜,比蛋糕還要甜,嗯……所以原諒我。以及真山幽小姐的原型是阿染染,是個好姑娘哦,CP泥萌已經看到了,突然之間對不起,再次請求原諒TUT……於是以上,大家晚安~本章時間提示:Sep.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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