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Target.52 你好,再見,你好(中)

關燈
我那時候就說過,不會保護自己的女人不是好女人——

夏馬爾說著,伸手調整著輸液管的流速,視線末端懶散的掃過我的臉,見我沒什麽表情變化便故作誇張的長嘆一口氣,不管了不管了!

他松了手,我也放松了緊繃的身體往身後的軟枕上靠過去,這才朝他聳了聳肩。

好女人也有各種各樣的……大概。

“我大概什麽時候能回去?”隨口問過去,後者百無聊賴在一旁纏紗布的動作一頓,轉回頭來沒好氣,“我說三天後你會聽嗎?”

“不會。”

“……那你還問我。”他轉回頭去繼續忙自己的,半晌之後再開口,聲音莫名帶點嚴肅,“有事想問你……當然不想說的話我不會勉強。”

“我不會勉強的,放心吧。”我彎了唇角望向窗外,午後的巴勒莫陽光耀眼而又明亮。“請問~”

夏馬爾聞言轉過頭來,原本懶散馱著的肩背正了一些,眼睫挑起來露出難得正經的表情來,開口:

“你和白鬼……是怎麽回事?”他的表情有一絲猶豫。

“我哥哥。”我即答。

“只是這樣?”

“只是這樣。”

他突然一副松了口氣的樣子,擡手抓了一頭亂發,“那就好。”末了又回頭斜我一眼:“他昨晚拆我門的賠償,RAY小姐要好好支付給我啊,不然陪我去約會也好——”

“沒時間,還有,剛剛說我不是好女人的就是您吧。”我看他一眼,“還是說您也要找我武器約會?不過很遺憾我最近什麽單都不想接,有事請走正常渠道。”

“那隼人呢?”

“……”

我狠狠剜那人一眼,之後頤指氣使看向吊瓶的方向,“請幫忙調快速度。”

“餵餵就這麽不待見我嗎?怎麽說我也是隼人的……”

“您很啰嗦啊!”

“你想要我把上次你昏迷還有這次治療中途無意識叫著他名字的事情說出來嗎?”

“……”

再次說不出話。我的把柄在這人手上捏的緊緊的,可我也知道他不會瞎說。閉上眼睛扁起嘴巴,腦海裏想不起獄寺的樣子,最近一直都是這樣。

一切都變得模糊,卻又無處不在,只是那個名字的發音在腦海裏響起就足以織起一張綿密的情緒網,戳到哪裏都悶悶的窒息。

近鄉情怯,引申再引申,結論是我現在害怕見到獄寺隼人。

睜開眼睛。正色。

“魯修說今天晚上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我必須回去。”我看向夏馬爾,事情差不多該了結了,了結了之後我就再沒有任何理由阻止自己去見他了。

“……”還是嘆氣,但還是照做。夏馬爾離開病房前表情帶著些覆雜,“三個小時後你就可以回去了。”他說,頓一下,“直到這個月底,每隔三天要來這裏一次。”

他轉身離開。

而三個小時後,魯修出現在我的病房裏。

並沒有多少行李要收拾,不如說多出來的反而是他手中大大的幾個紙袋,從其中一個裏面拿出還溫熱的牛奶和三明治,他拍拍我的肩膀笑意滿滿。

“我們回去吧。”他說。

“還是先去跟夏馬爾先生打個招呼吧。”我看向他,卻意外看到他微微瞇起的眼睛。

“阿葉想去的話就去吧,我在這裏等你,順便——”

他突然彎了眼角笑容格外無害:“我剛才遇見獄寺隼人了,他現在應該正在夏馬爾那裏吧……阿葉也要去見見他嗎?”

“我們回去。”

我掙脫了他的扶持自顧自走開,後面一聲輕笑,接著腳步跟上來,走到診所外,一抹熟悉而耀眼的紅在眼前倏然放大,我別開眼睛。視線末端銀白那一輛的車前燈閃爍了一下,魯修已經解了車鎖。我朝著車子走過去,目不斜視。

手裏的牛奶散發著鍥而不舍的餘熱。溫吞的溫度,卻好像能夠灼痛手指。

我想我還是害怕身邊這個人。即便我已經做出了決定,但是在有一處地方,我絕對不想有魯修的插足。無論他對我帶著惡意還是善意,都不行。

可我終究無法掌控這些事情,就好像是,我必須承認我並不怎麽了解這個人一樣。

所以在我從車子上下來,走進暮色微沈的倉庫,看到裝飾一新的會客廳以及客廳中央的多層蛋糕並且聽到身後的人在我耳邊語聲輕柔的說著“生日快樂”的時候,我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才是對的。

對我刀刃相向的是他,為我的生日溫柔準備的也是他。愛的形狀原來可以這麽覆雜,我不知道該去怎樣形容,可有一件事是確定的,這的的確確是一件這樣好的事情。

當心被愛的虛榮填滿,我也可以跟他說一句:遇見你真是太好了。

說一句:

謝謝你,哥哥。

即使就我來說,這一切虛構越真實也就越殘酷,我無法去相信,可人所天生擁有的條件反射卻會毫不含糊的對這一切作出反應,這是一路體驗,真實與否全在於自我認知。

而我覺得自己非常的幸福。

即使——

在時間再往後撥移兩個小時後的現在,我不得不再次面對一場哭笑不得。

海邊的篝火映照著眼前人的銀發,在發尾為它們染上溫暖又銳利的鋒芒,他碧色的眼眸裏有小小的火苗在跳躍,夜色太黑,我看不到他眼睛裏的自己。

可他的確在看著我。或者還有我身後的蛋糕和禮盒,甚至是不遠處還在忙碌的鏡先生和C.C。他的臉上有一絲驚訝劃過,接著臉色沈下來。

站在他身邊的蒙德先生突然淡淡一笑。

“獄寺先生是來找魯修的。”他說,聲音溫潤似和海風同調同溫。

我卻打了個寒顫。

然後,我聽到了從側後方傳來的腳步踩在沙灘上的沙沙聲。

“嵐守大人您很準時~”那個人笑著在我身邊站定,“那麽,我提議的那件事,您意下如何呢?”

名為魯修的這個人,他最危險的時候某種程度上和六道骸非常像,句句敬語裝點卻無處不含殺機。以及他的字典裏大約也不曾收入了”放棄“二字。

終於輪到獄寺。

我要慶幸海風在此刻吹亂了我的頭發,我不用看到他們的表情也不會讓他們看到我的表情。這簡直糟糕透了。

我身邊有個活生生的潘多拉魔盒,我永遠不知道他下一秒會給我放出來什麽。

而我也沒有預知結局的能力。

“我已經說過,那與我無關。”標準的獄寺式拒絕風格,倨傲而徹底,他的視線突然轉向我,下一秒重新投向海天一色的墨藍海面。

“那是她的自由。”他說。

下一秒,一串輕笑在我的耳邊輕盈劃過,我下意識望過去,正好迎上青年愜意彎起來的紫色雙眸,篝火的顏色在裏面若隱若現,不一樣了,魯修的眼睛裏能夠染上其他的顏色。我訝異著,聽到他繼續:“那就沒辦法了呢~那麽,請坐吧~”

他說著,自己懶洋洋坐上了一旁的沙灘椅,然後將手臂枕到腦後,接著側頭看向我。

“阿葉要不要躺我旁邊?~”

我有些摸不著頭腦,而這一點我相信獄寺跟我同樣,小心翼翼看過去,他果然擰緊了一雙眉毛冷若冰霜的看向那個正拿了一罐可樂躺著喝著一臉愜意的人。

“你找我來,就是來做客的嗎?”冷笑。

“嗯?”魯修應聲擡了頭看過來,交互看了我和獄寺一眼,才慢悠悠開口:“算是吧~”他躺回去,繼續:“RAY組織首領的生日宴,或者單純是阿葉的生日會……您自己掂量~”

說完他繼續悠悠喝著可樂。

而我站在一旁聽著,一瞬間想對他豎大拇指。真心的。

我看著獄寺一瞬間黑到底的表情有些忍不住笑。原本忘記的生日被提起,第一反應是獄寺這種時候竟然不在,因此現在他出現,不管用什麽辦法都要把他留下來……從剛才起,這的確是我在心裏一直在想的事情。現在魯修幾乎堵死了他全部的退路。

無論是合作考慮,抑或是以他的性格為出發點的別扭溫柔,他都很難作出當著我面的拒絕的行為……更何況,RAY的部下們都在場,他不會給我難堪。總之不管怎麽說,我這個生日裏,會有獄寺隼人的參與。滿足了。

這算是回歸的禮物嗎?我這樣想著,不自覺便看向魯修的方向,他依舊自顧自躺著,瞇著眼睛,像是在看著天空,又或者是聆聽濤聲,只是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我始終不太懂這個人。事實上,只是相識不到一個月,也沒有任何底氣去自認了解。我只是循著本能試圖去抓住一些他虛無縹緲的性格中本質的東西……然後,至少就目前來看,我賭贏了。

他曾用一場陰謀在我和獄寺之間搭起一道深淵,而現在,還是他,給了我重新走過去的懸梯。看起來,這一次潘多拉的魔盒裏飛出的,是祝福。

而現在開始,回到我的時間。

我朝著依舊僵立一旁臉色不善的銀發青年走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這一次真的停了太久,各種感覺很覆雜,這一章,算起來大概寫了成稿有三個版本,各種嘗試加起來……我也不知道是多少了,哈哈說實話根本沒想過會有卡590的一天,所以近期可能沒辦法保證更新節奏,實際上前面已經有食言了,我只能說我一直都在寫這一篇,只要能過了自己關就會更,總之,還是抱歉【撓頭……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我會加油的,大家願意等就等著我吧^_^本章時間提示:July.22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