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Target.35 父親節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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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我要去都靈一趟。”

我重覆一遍,青年拉領帶的動作頓了一瞬,接著重新調整了一下領結的角度,他回頭看我:“什麽事?”

“匣子交易。”我撇過頭打了個哈欠。

“……什麽時候的事?”

他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起來,我瞬間清醒了一些,忙打起精神:“淩晨接到的單子。”

“那為什麽淩晨沒告訴我?”他問得理直氣壯,我睜開無神的眼睛看著他,我那時候不是還沒想著辦法麽,還有——“淩晨的時候難道不是睡覺時間嗎?”

哈欠……

面前的青年冷笑一下,挑眉上下打量我一眼:“你倒是知道,那麽可以跟我解釋一下你這種一夜沒睡要死不活的樣子是怎麽回事嗎?還是說,你覺得你都可以自己解決我睡大覺都沒問題,——那麽現在你又來找我是為什麽?”

“‘凡匣兵器交易都跟我報備’——那時候趾高氣揚這麽宣布的人難道不是您嗎?”

剛坐到餐桌前開始往面包上抹黃油的手停頓下來,他看向我:“你掉了一個關鍵詞——第一時間——”說著他皺起眉頭幹脆放棄似的把餐刀往桌上一扔:“告訴我具體的交易事項。”

我擡起虛軟的手臂抓了抓頭發,對方瞪過來,然後頤指氣使示意我在餐桌對面坐下來,我看著籃子裏的幹面包還有桌子中央的黃油奶酪忍不住就抽起了嘴角,幹脆直接趴在桌子上看著他吃,青年瞥我一眼,一副懶得理我的樣子自顧自吃起早餐,我望了望天,你不要逼我報社啊……我開了口:“交易家族——法魯克。”

青年清晰的被剛咽下的面包嗆了一下,我好整以暇的將手邊的牛奶殷勤的推了過去。他嫌棄的看了一眼,但是這裏沒有其他飲品,他還是勉強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碧色的眸子直視過來:“你確定?”

“我確定。”

看到他被嗆住我心情大好,於是也伸手抓了一塊面包過來,掰一半之後,再掰一半,這才開始吃,黃油什麽的最討厭了!我擡眼看對面:“沒有草莓果醬嗎?”

“冰箱裏,自己去拿,——說完再去。”

我起身的動作停住,然後瞇起眼睛看過去:“我確定,是法魯克家族,要求的匣子數量還有品類,都在這裏——”我抓出口袋裏一份報告出來往桌上拍下去,“就是這些,請問我可以去拿果醬了麽?”

無視了青年緊皺的眉頭,我懶洋洋推開座椅往廚房裏挪,是說,那草莓果醬似乎還是我買的?放了有多少天了來著這個人也不吃那東西……我想了想還是轉回身走回了餐桌,幹脆癱坐在椅子上等他吃完,而對方顯然也沒了吃飯的興致,視線在報告上掃了一眼,然後順便也掃了去而覆返的我一眼:“快點吃,等下出發。”

“我已經吃好了。”我捧起下巴單手翻著他放在一旁的報紙:“您隨意。”

“如果你想等機上早餐的話,我奉勸你,想都別想——”他站起身,“等你十五分鐘,吃完飯回去換衣服,我在樓下等你……”

“不,不用那麽久,”我朝他擡起眼睛睥睨過去:“我從來沒期待過什麽機上早餐,不如說我已經在很早以前就對這些早餐絕望了。”我起身往樓上走,清晨的陽光不知為何變得異常刺眼,就像在嘲笑我,嘲笑我,嘲笑我……

嘲笑我整夜不睡輾轉反側自導自演一場交易還不得不一大清早過來看人臉色。

阿徹我跟你沒完!

·

——沒錯,這場交易,這場和所謂法魯克家族的交易,就是我為了完成所謂的父親節任務而不得不硬著頭皮編造出來的,當然我也不得不把演員全都騙上場——用盡所有我能想到的手段,我不是獄寺隼人沒有影帝水準可我真的不知道完不成任務會發生什麽事我被逼的都第二次去翻垃圾桶了誰能告訴我我為什麽會這樣苦逼!

順便備註:法魯克家族=獄寺隼人的老家。

在向對方發出了諸如:【如果想見兒子,就請答應這場交易】——這種強迫交易的信息之後,我守著黑盒子到了淩晨6點,然後看著通信框裏的綠色字體回覆以頭搶地毯——第一步,我賭贏了。事實證明獄寺的老爹跟他一樣,是個即使知道是陷阱也主動會上鉤的驕傲人士,這樣的人一般自信於自己的隨機應變,而設陷阱的人往往會在最後看到自己的愚蠢被進一步踩碎成渣渣,更何況,這次涉及到他的兒子——從上帝視角來看,那個老人不可能不想見兒子的。

你看,開外掛,就是這麽自信。

好吧……苦中作樂到此為止,現在看來,用匣子交易把獄寺釣上鉤的第二步也已經達成。不管怎麽說,就算不涉及他老家,他現在盯匣子動向盯這麽緊,北意的家族也很久沒有動靜了,所以說他去的可能性本身就有一半了。至於有多少是為父親去的我就真不知道了,而說到底,父親節他能回去一趟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極限,說不說祝福根本就在我能力範圍之外,到時還是被懲罰的話我也認了。

——而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在大清早對著鏡子終於忍不住苦笑。

說對獄寺的老家一點也不好奇那絕對是假話。這對父子在十年後究竟如何了?獄寺是不是已經找回那個原本每個人都有的可以回去的地方,那個原點,叫做“家”的地方……甚至說壞心一點,我迫不及待想看到他見到親爹時候的窘迫表情——雖然這種事發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甚至,再坦率一點說,我還存了自己見不到父親所以想見見他的父親讓他見到父親也不錯這樣的小心思。

所以說到底,我也許並不是苦惱了一整夜而是興奮到天明。而最初接到任務時的遭雷劈般的第一反應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裏……是說,好困……

誰能告訴我,去見私心裏的未來公公要穿什麽衣服才好?

·

也許是熬了一整夜把我的時間概念徹底摧毀了,因此當15分鐘神不知鬼不覺的過去而我的手機開始奪命般響起來的時候我知道我的末日就要到了,也就在那時我想到我此行並不是沒有失敗的風險並且這風險看起來相當大那麽我是不是應該穿些不引人矚目以及容易逃跑的衣服?然後決定下達很快。但是當我穿著一身黑奔下去的時候,卻發現銀發的青年原本就因為等待而黑著的臉色變得更加可怕,他冷笑著盯了我半晌,接著打開了車門坐上去,目視前方發動了引擎:“給你五分鐘,回去換衣服。”

瞬間被判了死刑的我,死魚眼看著一身黑西裝白襯衫坐在駕駛席的人,為啥你能黑我就不行呢?雖然你的確能把普通的黑西裝穿出模特的效果來……我就不信了!

“我們是去工作的。”我硬梗著脖子跟他強調,試圖拉開車門坐到副駕駛上去,但是有人更快一步鎖了車門,頭也不回:“不要讓我重覆。還有——,”他從後視鏡裏看著站在一旁破罐子破摔的我:“你以為穿上黑西裝就能扮黑手黨了嗎,哼……回去換你自己的衣服。”

我怔了一下,“我難道不是黑手黨嗎?!”

“……你不要侮辱黑手黨。”銀發青年這一次沒有再客氣,轉過來的臉上顯然已經是爆發邊緣的表情:“只有三分鐘了,回去穿你三天前穿的衣服就行了!”

“三天前我穿著睡衣在家裏工作!”

他的腳踩上了油門,唇角冷笑勾起來:“還有兩分鐘。”

·

……我屈服了。

之後躺在車上把連帽衛衣的帽子罩在腦袋上狂睡的時候我才在想,換了衣服其實還是有好處的,只是,原來在這個人心裏,我根本算不上黑手黨。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或許什麽都不做最好,一晚上不睡,換來在他身邊睡得一路安穩,也是不壞的事。而我們的航班到達都靈的時候,已經是下午近3點,我被拎著帽子叫醒,昏昏沈沈中看到面前慈眉善目的老者,他向我伸出手:“歡迎你,親愛的軍火商小姐。”

銀發的青年站在一旁,眉目平靜,不說也不笑。並沒有想象中的劍拔弩張。

我迷迷糊糊伸出手去,握過來的手幹燥而溫暖,我並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黑手黨首領,但這一刻,我所感覺到的,是某種似曾相識的溫度。就好像那一年,大學第一年回家的寒冬,午夜裏來接我的老爸手心裏的溫度。

但我不能在這裏撒嬌。

打起精神朝面前的人微微一笑,我禮貌抽回自己的手,然後略後退一步站到獄寺身邊,向他介紹:“貴家族此次匣武器的供應商,是彭格列家族。”我歪了歪腦袋,“至於站在這裏的接洽人,想必就不用我介紹了吧,哈伊德先生。”

老人挑挑眉,弧度意外的熟悉,我忍住沒往旁邊看過去,只收斂著視線打量眼前的老者:50多歲的年齡,銀灰的發色看起來比獄寺多了些花白的雜色,那大約是歲月的痕跡,但這些也並未掩去他身上那種內斂優雅的氣息;殺伐決斷隱藏的非常好,至少我完全感覺不到;一身條紋西裝穿得得體,該說不愧是父子,就算老來發福也依舊能有這樣的氣質。我看到他往前走了一步,朝著獄寺伸出了手,手勢先是擡高,像是想去拍青年的肩膀,但終究還是落下來,平伸出去:“好久不見,隼人。”

這算是退步之後的折中吧。我想,沒有擁抱,握手可以代替,父子相見,可以是生意上的名義,但仍不妨礙他叫一聲他的名字。

獄寺也伸出了手。

之後一路無言,到家之後例行寒暄,我的事情本就不多,這次交易屬於掮客性質,我只是中間人,略交代一些之後我就跟著女仆去了後院喝下午茶,談話中途肚子叫起來這種事不說也罷,總之父子兩人自己關起門來談生意,我也沒興趣去插一腳。老先生沒有猜穿我的意思,那麽就繼續演下去。

跟著女仆來到後花園裏的露天餐廳,我雖然一開始試圖抑制自己狼吞虎咽的沖動,但是聽著女仆們跟我介紹著這個是隼人少爺四歲時最愛吃的,那個是隼人少爺7歲時吃了一個月的……全都是他的喜好。我淡定不能,一樣一樣的嘗下去,有我喜歡的口味,也有很可怕的味道,但是想著好像在體味他的童年,很多東西味道似乎又有所不同。很明顯,在得知兒子即將到來之後那個老人都是怎樣的心情,已經充分在這些食物上體現出來。宅子裏的女仆有相當一部分都上了年紀,聊起小少爺的事情便唏噓不已停不下來。而我怎麽舍得打斷他們。

一點一滴的,把過去那些年從食物裏找出來細細咀嚼,然後聽著那些故事,用我並沒有多少繪畫天賦的腦袋將那些畫面重現,可是顯然不夠,那是我無論怎樣伸長手臂也夠不到的過往,如今這樣已經是奢侈。更何況,我所聽到的過去裏,他天真無邪,被善意的謊言蒙騙但依舊快樂肆意的長大;而我所伸手可及的現在裏,他優秀強大獨當一面——我所碰觸的,都是最好的時光。所以根本沒理由去傷春悲秋。

而他離開那些年。女仆們的話題並沒能繞過這裏。顧忌著一些事實,她們說得並不完全,我也只能靠著自己原本的了解和她們的講述去將那件事在腦子裏更加完整和客觀的去了解。

他幼年時該是怎樣一個倔強又驕傲的孩子。在8歲的時候能夠獨自離家闖蕩風雨,絕不回頭。是的,絕不回頭。我們在漫畫裏看到的是他離開的事實,而那後面的細節湮沒在悲傷的鋼琴裏,在那個血色的十年後沒有誰有更多心思去細細探究,而他自己也許最是不願去觸碰。但是女仆們說,她們的小少爺曾經被找回來過不下十次,但每次他都拼死重新選擇離開,老首領軟硬兼施無法,最後才放他徹底離家。

之後就是長達5年的流浪生涯。天知道他都遇到了哪些事。女仆們講起來的時候還會掉淚,站在一個長輩的角度,她們並不理解也不打算理解那個孩子倔強的理由,她們的真理只有一個,孩子就應該回家,被疼著被愛著,誰都不許欺負。

他被愛著。的確被愛著。不只是他的大姐姐,他的母親,還有這些看著他長大的女仆。當然,還包括他的父親。

我們都沒有想過,包括我自己。一個8歲的孩子該如何在彌漫著硝煙、仇恨與鮮血的世界裏生存,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就算他是獄寺隼人,他當年也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甚至是一個被慣壞的小少爺——可他依舊活下來了。

這其中的理由,我想不用這些女仆去說。現在的他大概已經非常清楚。那時候他那不近人情的父親都在背後為他做了些什麽。他即使不想面對也必須承認。

愛是唯一無法被否認的東西,在心臟理解事實那一刻起,就無法再自欺欺人。

而在他的骨血裏,不坦率有一部分是天生的,他知道那個源頭在哪裏。

所以根本不用外人去擔心些什麽。他們父子之間的事情,當事人再清楚不過,而礙於某些近乎可愛的性格上的小弱點,他們無法像其他人那樣去對彼此做出些直白的表達,但只要他們各自明白,這比什麽都重要。

不知道是吃飽的還是聽故事聽到了飽,我最後就坐在花園的搖椅上一不小心睡著了,再醒來的時候,脖子裏一片癢呼呼暖融融,我睜開眼睛擡手探過去,耳邊驀然一聲輕輕的嗚咽傳來:

“喵嗚——”

一只通體純白的波斯貓。碧色的眼眸正圓圓睜大,瞪著我。它蜷縮在我的衛衣帽子裏,看我沒反應,腦袋再在我臉頰上蹭一下,之後打了個呵欠,繼續睡。

我目瞪口呆,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輕笑,我訝異的擡頭看過去,銀灰發的老人一張笑臉頃刻映入眼簾,他從搖椅上微微坐起身來,淡淡微笑:“它很黏你。”

我控制著力度,聳聳肩。

“它的名字是hayato。”老人繼續。

我險些從椅子上掉下來,白貓似乎不滿我的動作,揚起腳上軟墊便在我腦袋上撓了一爪子,接著繼續睡,我抽了一下嘴角看向老人,對方卻繼續:“和那個孩子很像吧。”

我瞪了眼睛看著他,半晌說不出話。如果給本人知道,會怎樣呢?

望天……

“隼人去舊房子拿些以前的東西,我們可以談談生意的事情了,小姑娘。”

似乎原本就是為了逗我,他並沒有想要我的什麽答案,雲淡風輕便轉了話題,我挑挑眉:“獄寺先生不是會遺漏問題的人,先生。”

“是的。沒錯。”老人淡淡笑著,眉宇間有若隱若現的欣慰和驕傲,末了視線轉到我身上:“我說的是和你的生意,小姑娘。”

“我?”我一邊下意識擡手順著白貓柔順的毛發一邊看向他:“我不記得有什麽問題。”

“是嘛。”他突然失笑,然後目光一凜:“關於這次的中間人費用,你是否太獅子大開口了?小姑娘。”

我被他眼睛裏一瞬凝聚的光芒嚇得一陣心驚,但很快就恢覆過來,那種眼神我已經非常熟悉,在另一個人那裏,這種眼神並不真正危險,他只是在試探,我扯扯嘴角:

“我可一點也不覺得。”前傾身子將雙手擺上餐桌,我支起下巴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您的兒子欠了我很多錢,您要知道,先生,他實在是個惡劣的人,我只好來找您,據我所知,法魯克家族並不缺這點錢。”

“原來如此。”老人後仰身子靠上身後的椅背,“這就是你最初那封通告的理由嗎?老朽還真以為那孩子惹上什麽大麻煩了呢,畢竟,是從那個RAY組織直接發出的強迫交易通告。”

啊哈哈……我望望天,接著將視線收回來:“現在的他是什麽程度的男人我想您要比我清楚,不如說,您需要考慮對他再教育了……”比如說,對待女性的紳士禮儀。

“哈哈哈哈……”老人突然大笑:“沒想到那孩子給你添了這麽多的困擾,不過——”他話鋒一轉,狡猾一笑:“那孩子欠的債,我雖然有心給他還,可他不同意,老朽也沒辦法呢。這裏面的悶頭虧老朽可不想再吃了。”

……總之就是不想還錢是嗎?!

我抽起嘴角,雖然是編造的冠冕堂皇的理由,但如果能把獄寺當初從我這裏敲走的錢敲回來的話,我這次憋屈的任務也算有點額外收獲,這些人為什麽都不能讓我有點成就感呢?!

“餵,回去了。”

——老天,又來了。

我閉了眼睛轉回頭去,青年手裏拿著一個包裹,正從遠處的花園小徑走過來,目不斜視,走過我身邊時對著老人微微點頭,接著瞥我一眼:“你還有什麽事嗎?”

“錢!”

我瞪著他,他抽了一下嘴角。視線突然轉移,我肩上的白貓嗚咽一聲,接著一道白影閃過,它竄上了獄寺的胸前,然後異常熟練地爬上他的肩膀,舌頭開始在他的臉上舔啊舔啊……

——啊嘞?

他難道不是跟貓是天敵嗎?!

我瞅瞅他再看看老人,前者一臉困擾但眉眼間明顯柔和了很多,而後者卻看起來有些落寞,註意到我的視線,老人眨眨眼:“後續的事,我會再跟你聯絡,小姑娘。”

所以說,軍火商小姐什麽時候變成小姑娘了!

不知道該怎麽跟他回應,我只好點點頭,回過神卻看到獄寺一張鐵青的臉,而一旁的老人則換上了狐貍般的笑容,我徹底摸不著頭腦,左看右看,最後還是被抓了帽子拖走,身後的老人一臉意味深長的揮手,我使勁也掙不脫獄寺的拖拽,直到上了車他依舊一張臭臉,卻不說話。直到我差點又要睡著,他才突然轉過臉來,一臉不爽:

“不要再多管閑事!”

啥?!

“我說,不要再跟那個老狐貍聯系!”

那是你爹啊親!

我無語望天,而對方並不打算讓步,我只好隨口應了。衛衣帽子往腦袋上一扣,我把唇角隱在陰影裏——會聽你的,就不是我了。

而這之後,我並沒有受到傳說中的所謂懲罰,那麽也就是說,獄寺還是用某種形式表達了他對“那只老狐貍”的愛吧。總之,這事告一段落,至於之後的回款記錄顯示,那位老先生還是按我最初的獅子大開口付了錢,以及,賬單的最後。有一句話非常熟悉。

【謝謝你。】

——那是我所認識的,最漂亮的意大利單詞組合。

作者有話要說:我有罪。在六一兒童節發父親節小劇場什麽的TUT……本來打算留到17號再發的TUT……實際上是因為下一章涉及到太多線索碼出來的不滿意決定重新寫了,所以就把這個提前放出來充更新了【跪……然後關於這一章本身,滿滿的愛。無論是RAY姑娘,獄寺,父親還是那些女仆們,每個人都是非常溫暖的人,我想看到他是這樣被愛著,無論是幼年時讓人心疼的他,還是現在雖然獨當一面但在某些方面依舊笨拙的他,都是被愛著的……於是就這麽寫了。希望大家能夠喜歡^_^PS,本章時間提示:June.17【父親節】,如果在父親節當天能回來看一眼就好了哈哈,雖然還有點早,祝天下所有的父親節日快樂,以及,要對我那個把我養成這樣一個長到這麽大依舊是個天真蠢貨的爸爸說一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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