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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32 來自異世界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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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7日早上和獄寺的商談之後,我一邊就美國之行的後續和波維諾事件結合進行調查,另一邊繼續關註克倫琴家族的動向,幾乎處於全身警戒的狀態。而與此同時,我的第二輪訓練周期也開始了,在和毛線球球兇殘的拉鋸戰後,我還是咬咬牙決定繼續。有備無患,我不能總等著獄寺來救我,更何況他現在已經忙得分|身乏術,我至少得學會自己保護自己。

經過前一階段的體能強化之後,訓練進入初始對戰階段。包括以匕首為武器的近身戰,主要考體術;然後是以槍法為目標的射擊練習,精準度上我還是選擇了在原來世界有玩過的飛鏢當武器,兩手同時甩出去的時候,倒是有點獄寺扔炸藥的模樣……我不會承認其實這才是重點;最後是幻術。搜集了不少的霧屬性匣子還有指環,但最終用的順手的,還是一個加強幻術的萬花筒幻術匣,簡單來說,就是傻瓜相機般易操作針對新手作為開外掛般的存在,能夠簡單的做出多種的幻境且擁有加強作用……而戰鬥類的匣子,我還得等體術和槍法能見人了之後再考慮,合手的匣子倒也可以繼續慢慢找。

戰鬥的日子裏,每一秒的時間都像是緊繃的弦般蓄勢待發,慢慢的身體開始熟悉這種生活強度,甚至,當我在對戰中途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時,驚訝歸驚訝但身體還是條件反射般繼續,直到蒙德先生率先停了手,我才握緊了雙匕走出倉庫去,紅色的車身耀人眼目,我呆呆看向坐在駕駛席上的人,他的情緒看起來不怎麽好,眉毛皺得緊緊的,開口簡短毫不客氣:

“上車。”

“……我可以先知道是怎麽回事嗎?”我遲疑的看了一眼蒙德先生,卻意外看到對方意味深長的表情,視線末端在獄寺身上,而後者同樣凝起一雙冷色的雙眸看回去,那視線裏,甚至有一絲敵視?我疑惑的來回看他們兩人,冷不防看到獄寺把視線轉回了我身上——

“上車再說。”

他在忌憚蒙德。果然,就算第一次見面就能感覺到奇怪嗎?我下意識的再次看向蒙德,他卻突然向我走過來,笑容溫潤如常,視線掃過獄寺,他開口:“這位,就是傳聞中令人聞風喪膽的彭格列嵐之守護者吧,首領,我可以去向他打個招呼嗎?”

……不寒而栗。我加大了握緊匕首的力度,有些疑惑的看向他近在咫尺那張精致的臉。他叫我首領,充分考慮了在外人面前我的立場,他彬彬有禮,行事恭謹,表情溫和,態度完美,可我卻在那一瞬間感到前所未有的寒意。

他想做什麽?

“首領?”他重覆一句,我忍不住皺起眉毛:“和往常一樣叫我就好了,老師。”頓了頓,我看向獄寺的方向,他不置可否,我將視線轉回蒙德:“請便。”

聞言他微微向我施了一禮,然後腳步沈穩的走向跑車,獄寺打開車門走了下來,他已經不是十年前那個不知禮數的暴躁少年,更何況眼前是不明來意的這樣一個人。兩人明顯都是受過良好教養的人,握手的動作優雅得像是從印染畫裏走出的貴族一般,只是——蒙德背對著我所以看不到他的表情,而他面前的獄寺,我驚訝的看到他從眼角眉梢裏渲染開來的笑意,很快蔓延到唇角——危險的,挑釁的,鋒利的笑。

他們的手依舊握在一起。

“我們的首領,就拜托你了,嵐守大人。”蒙德收回手,微微躬身,然後他退後,轉身,我只來得及看到他唇角那個邪異的笑容消失的瞬間,它很快就被一貫的那張溫文爾雅的表情代替,走到我身邊的時候,他將手杖背在身後,第一次躬身吻了我的手背。

“祝您一切順利。”他說。

我只看到獄寺緊皺的眉毛。半晌,他打開車門重新坐了上去,視線投過來:“上車吧。”

我最後看了一眼蒙德。他微笑著朝我揮揮手,我點了點頭,然後走向了獄寺的車子,在副駕駛和後座中間猶豫了一下,我還是忍不住跑去了另一邊打開了他身側的車門。恍惚間,我聽到身後有笑聲,但轉回去的時候,那個人依舊是不動聲色的一張臉。

仿佛一切都是幻覺。可一定有什麽不對勁。我看向獄寺的側臉,他卻並沒有任何反應,而是面不改色的發動了引擎,車子疾馳而出,濱海的風呼嘯的刮過耳際,很快,倉庫被甩在身後很遠,在我忍不住想要提醒他放慢車速的時候,他卻突然轉過臉來,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我就猜,RAY不會是你這種新手能駕馭的組織。”

之後再也無話。無論怎麽問,獄寺再也沒有回答。我想因為蒙德的緣故,我大概又會被忌憚,但是比這更重要的是,我開始忍不住的擔心,也許只是杞人憂天也說不定——

我的身邊,是不是埋著一顆不定時炸彈,而我拼命想要靠近的這個人,它會不會對他造成威脅?我不知道的事情還有那麽多……

不變強也不行了。

·

車子在一座獨立咖啡館前停下。我跟著獄寺下了車,這才想起問他此行所為何事,只是還沒等他回答,我們進了咖啡館之後,迎面而來的一第一個人便在第一時間讓我的神經再度遭受重創,與此同時,我也清楚的知道我到底是來到了什麽地方。

……我可以回去麽?!

“請隨我來。”

高大的男子梳著與這個城市這個咖啡館所有的一切都格格不入的飛機頭,聲音沈穩而可靠,看到我的臉色,他甚至關切了一句:“這位小姐,您沒事吧?”

有。

“我沒事,謝謝。”

最終還是皮笑肉不笑的對著那個真好男人扯開一個勉強的笑,我跟在獄寺身後走出了最後一道格柵,眼前一片開闊的和式風景讓我瞬間清醒了很多,深呼吸一口氣,我看向滿目靜雅花木咬了咬牙,既來之,則安之,我——

一道勁風突然襲來!

被一股大力毫不猶豫的掃過,我斜斜飄出了九曲回廊,甚至來不及看清罪魁禍首究竟是誰,我眼看著飛機頭青年瞬間睜大的眼睛,下一秒,“噗通——”

水花濺起的同時,我的嘴巴裏也灌進來一大口水,背部傳來劇烈的疼痛,池水不算深,日式庭院裏的花池能深到哪裏去……呵,呵呵……

我掙紮著坐起身,一把抹去了臉上的水漬,擡眼看向我來的方向,一紅一紫碰撞正激烈,做的真是不錯——“您能告訴我,是誰把我甩出來的嗎?草壁先生。”

我轉頭微笑看向剛剛坐起身來便出現在眼前的高大身影,努力忽略他眼睛裏的關切,我現在不需要那種東西,在兇獸的家裏不需要那種東西,是說這池底鋪的不是鵝卵石而是匕首麽!我吃力的揉了揉後腰,而眼前的青年大概是被我咬牙切齒的笑容驚到,他的表情僵硬著,看到我的動作慌忙伸手:“我先拉您起來吧。”

再拒絕……就和兇獸一個等級了。我閉了閉眼睛,看在遙遙的份上——我伸出了手。高大的青年松了口氣,小心翼翼的扶我站了起來:“我先帶您去換衣服?”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渾身濕透的模樣,再次無語:“麻煩您了。”

換上一身白底水紋的淺色和服,我別扭的趿著木屐跟在草壁身後穿過長廊走進了一間寬敞的和室。一銀一黑兩人不遠不近的坐了,一個淡定悠然抿著茶,另一個正盯著手中的文件看得心無旁騖……我捏緊了手指。

“恭先生,獄寺先生,人帶到了。”草壁恭敬請示,我從他身後走出來,兩人擡頭看我一眼,黑發的繼續低頭抿茶,銀發的眉毛微微一挑:“坐吧。”接著繼續看文件。

我勾起了唇角。草壁退了一步。然後——

破空聲斷得非常整齊。

我看到黑發男人危險勾起的唇角,還有一瞬鋒利的鳳眸,他看過來。

我看到銀發那位瞬間黑下去的臉色,眉毛緊緊皺起來,他也看過來。

兩人的身旁,一個茶壺碎了一地,茶水濺滿矮桌;另一個,文件被釘在木質地板上,散亂無章——我看著自己剛剛在一瞬間出手的成績——鐳射飛鏢散落一旁,兩人毫發無傷,但發洩怒火的目的還是達到了。

他們的身上開始騰出毫不掩飾的冷意。

“哇哦。”

聲音在頭頂響起的同時,我的脖子上橫上了一只拐子——先發難的看來是這裏的主人。而眼角餘光裏,銀發的青年閑閑倚了木質隔扇,眉毛微挑,一副作壁上觀的模樣。

“雲雀先生。”我轉頭看向十年後棱角各種鋒利的黑發青年:“我想您找我來,不是為了來玩水的吧。”

“我沒有那種興趣,而且——”他瞥向一旁看好戲的人:“把你扔進去的人不是我。”

“是誰都沒關系。”我把手放上他的拐子……推不開,我扯了扯嘴角:“能讓我看看彭格列,或者說風紀財團的辦事效率麽?”

嗚哇,笑容好可怕……

說實話,近在眼前這張臉真的非常精致,比起獄寺來,這個人更像是一幅下筆利落灑脫的工筆畫,柔中帶鋒,只是該除去那道壓迫力才好……我有點扛不住了。

遙遙救命TUT……

“咳——”

我斜眼看過去,銀發的青年不知為何轉過身去,肩膀抖了幾下,而轉回來的一張臉神色莫辨,似乎在克制著什麽,他看起來非常刻意的斂起眉毛和唇線,看過來:

“雲雀,我記得你很挑剔對手。”他瞥我一眼:“而且比起那個,你堅持讓她來,應該有理由吧。”

“我沒說過堅持要她來。”黑發的青年淡淡開口,接著不動聲色撤了拐子,我松了口氣,然後又狠命的提上來,青年說:“是肯尼希堅持要見——RAY。”

他看我一眼。我疑惑的看回去,而他已經轉向一旁的草壁:“連接影像。”

高大的青年推開一扇槅門,巨大的屏幕出現在眼前,他按下一個按鈕,然後畫面略微閃爍了幾下,一間白色調的寬敞房間出現在眼前,儀器亂而有序的排列著,應該是個研究室,下一秒,一位坐著輪椅的老人出現在視野裏。

“好久不見,孩子。”老人淡淡微笑。我怔了怔,他並不在意,只是視線突然轉向:“雲雀先生,我想和這孩子單獨談談。”

我的身邊冷氣瞬起。回頭看了一眼兩人,我攤了攤手:“面對彭格列兩大守護者,我也跑不掉,而且,獄寺先生——”我看向他:“我不會食言。”

他沈默的看我一眼,然後率先走出門去。我看向雲雀,對方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接著也出了門。

十年真是偉大……我其實根本沒想過他們會這麽容易出去。

長長呼出一口氣,我往屏幕走近了些,放佛這樣就能更接近那個老人一般:“您好,肯尼希先生,您還好嗎?”

“我很好。”他淡淡微笑,“雲雀先生提供的條件是我們從前想都沒想象過的,更重要的是——他尊重我們。”我楞了一下,接著忍不住微笑:“說的也是。”

否則我不可能來到這裏。

“那……為什麽要避開他們單獨談呢?”我有些疑惑的看向他,卻見到老先生突然嚴肅的表情:“我問你,孩子,你已經決定和彭格列合作了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

他微睜了一向睿智的那雙眼睛,接著長長嘆出一口氣:“為了那個老家夥?”

我怔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老人是什麽意思,他在問我是不是為了我甚至未曾見過面的那位義父報仇——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無法再像回答獄寺那般理直氣壯。

我不想騙他。

“好了……孩子,擡起頭來,我不逼你。不過,有句話還是要說——”他摩挲著輪椅的扶手,眼神悠遠慈祥:“以我對那老家夥的了解,他可不會希望你覆仇啊……”

我移不開眼睛。仿佛從眼前這個人的眼裏看到從未見過的那個人,那些看不見摸不到的感情,仿佛透過電子屏,透過記憶滲透進我的身體裏,然後轉化成力量——覆仇原本就是借口,並且,如果可以為活著的人做到一些事的話,我想去做,就像他們如此為我著想一般,我也想做些什麽——比如說眼前這位老人,他應該擁有真正的安寧。

我朝他又走近了幾步,不自覺便能微笑:“我會好好活著,把這一切結束。”我看到他微睜大的眼睛,繼續:“為此,我需要彭格列的力量。”

老人突然就微笑了。臉上的皺紋像是初融的雪般舒展開來,他往後靠上了輪椅的靠背:“好,好。”他說,接著眉目微微一凜:“既然孩子你如此堅持,那我也就沒有什麽顧忌了,我現在要告訴你的事,非常重要,你要好好聽清楚了——”

我深呼吸,調動了全身的註意力。

“——RAY組織裏,有內賊。”

·

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老人說了什麽,我只管全數記進腦子裏,不想也不問,我需要時間冷靜和整理。直到視頻結束,獄寺和雲雀重新走進來,我還是有些回不了神,恍惚間一拐子甩過來,我根本沒有躲的機會,身子便再次飛起來,下顎火辣辣的疼,我預想著落地的再次重創,卻意外的中途被阻了去勢。

我怔怔回頭看向身後扶住我肩膀的銀發青年,他的眉毛皺著,然後按著我一起在榻榻米上坐下來,草壁送來茶水,我木然喝下去,良久之後,不耐煩的聲音從對面直直冷刺過來:

“告訴我你的決定。”

我楞楞看過去,黑發的青年眉目凜冽,顯然是耐心即將用盡,我捏了捏手指,腦子略微整理了一下:“對於雲雀先生您這邊的影響,就是研究室的方面對嗎?”

青年不置可否。我深呼吸一口氣,再次擡頭看向他:“我希望您能暫時不要行動。”

“哦?”青年的眉毛挑起來:“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我相信您也對雜魚沒什麽興趣。”我回頭看了一眼獄寺,他的神色淡淡的,並沒有反對的意思,我的心放下來,轉回黑發青年的方向:

“放長線,這次,說不定能釣到鯊魚。”

他臉上的笑意倏忽放大,接著鳳眸細細瞇起來:“你真能對自己的組織動手?”

我閉了閉眼睛。我的組織?

睜開眼睛看過去,我扯起嘴角:“現在,它還是我的嗎?”

……其實,一直都不是吧。

只是現在開始,真的是腹背受敵了。不能徹底依賴獄寺,也不能信任身後的所謂組織,我得有多少條命才夠用?

不知道為什麽,就想看看獄寺這時候的表情,我轉回頭看過去,他似乎正在想什麽問題,註意到我的視線,他楞了一下,接著突然挑起嘴角肆意一笑:“不是很有趣嗎?”他說:

“敵人的力量也可以反過來利用,是你自己說的,不要告訴我你忘了。”

我怔怔的看著他,這個,算是鼓勵?我歪了歪腦袋,心裏莫名便輕松了一大截,我重新看向黑發青年的方向:

“希望我們合作愉快,雲雀先生。”

青年挑了挑眉,之後閉上了眼睛神色不豫:“我對群聚沒有興趣。”

出現了!

等的就是這個口頭禪。總覺得神經繃得太緊,再繼續就該斷掉了!我原本就一無所有,現在只不過重新徹底證明一遍而已。在龐大的蛛網裏能掙紮出什麽樣的軌跡來我不知道,但是,我想我不是一個人,我眼前還有我身後這些人,我也許不能依賴他們,但他們和我走在同一條路上,他們也許會丟下我,但我也會努力跟上去。

畢竟,除了死,我已經徹底沒了退路了。

可我怎麽舍得死。

·

跟著獄寺告別了雲雀宅邸,回家後第一件事就是打開了某個從未用過的連線通道,接通,對方似乎遲疑了一瞬,接著,別有特色的輕佻聲音傳了過來:

“Kufufufufufu……這可真是稀客呢,軍火商小姐。”

“唔。沒有時間我就跟你直說了——雖然不排除雲雀先生已經跟您提過,紐約那邊的研究室有內賊,我需要跟您確認一下您是否已經受到影響——”

“哦呀,這是在擔心我嗎?這可真是讓我受寵若驚,不過,容我說一句,我沒事哦,暫時。”

“……”被他最後一句話噎住,我抽了抽嘴角:“那麽以後請多加小心,傳輸渠道雲雀先生會跟您聯系更換,還有——生日快樂,骸先生。”

最後一句話說的有些猶豫,但應當還是字字清晰的傳達過去了,對方沈默了很久。也許無法理解吧,非親非故無緣無故,一句突兀的祝福,或許會被認為是利益交換的先兆甚至是幌子,在這個世界的確會變成這樣的展開。比如說像這樣——

“Kufufufufufu……就算軍火商小姐這麽做,我也不會忘記你答應我的條件哦。”

我忍不住想笑:“我也沒忘。”

隨便你們怎麽想吧。如今突然深刻認識到自己其實就是一個人,莫名一個精神體在這個世界上招搖撞騙,身份,名字,能力,立場……什麽都是假的。

唯一真實的只有感情。

所以唯有在這件事上,能坦率還是坦率一些為好。

我在這個世界的來處和歸處,還有要背負一路走下去的,就是它了。

——這是來自異世界的祝福。

但願它能帶給你,帶給你們安寧與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標題,來自異世界的祝福,有兩方面的含義:來自前代RAY和肯尼希這樣的長輩的關照和愛,和我們三個跨越次元所帶來的最原始的初衷……不管環境怎樣艱難,都要記得,你是被愛著的。【文藝退散……然後怎麽說呢,這一章,比最初設想的,局面要更加尖銳的多,而且見到兇獸之後的情況也是寫之前徹底沒想到的……我在想我是不是已經在以悲劇姑娘為樂,但是也只能這樣去平衡緊繃的氣氛了,挑釁彭格列兩大守護者什麽的她豁出去了我也豁出去了……於是就爆字數了我跪……然後是,一起跟慈父阿骸說生日快樂吧!雖然還沒到……嘛,到時候再說一次好了><本章時間提示:June.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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