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Target.21 覆仇者(七)

關燈
我拉下風帽遮住了整張臉,旁邊的人和我一樣一身黑色,長長的風衣遮擋了身形,仿佛連氣息都要掩去。

教堂破舊的彩繪玻璃上暮色已經漸漸暗下去——我捏緊了袖中的短匕,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枚鐳射花紋。

要開始了。

我們此行覆仇記的最高|潮。

大半個月以前那第三場交易背後所衍生的覆雜背景徹底超出了我的想象。來美國的這些時日,除了小正和該隱的事情以外,我每天都會和獄寺碰頭就我們各自的調查結果進行匯總然後預測他們的下一步,甚至下下一步,而目標最初定於4月24日進行的交易也在這個過程中暗湧疊起變故頻生,最後定於今天,5月3日,在這個紐約市郊的廢棄教堂進行。

獄寺的疑點,我的疑點,都會在這裏有個了結。

“他們來了。”

趴在一旁的人輕聲提醒著,我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屏住了呼吸。

教堂的舊木門推開時發出刺耳的“吱呀”聲,接著一個坐著輪椅的老人出現在視野裏,他的頭發已經花白,面上皺紋橫生看起來非常的疲憊,他的身後,還有大約十名左右和他一樣身著白色研究制服的男男女女,每個人看起來都非常的沒有生氣,這也是自然的——

因為他們此刻的身份,是人質。

隨後進來的人清一色的黑西裝,高高矮矮不一但氣勢卻是一致的兇險,整個小教堂裏氣氛頓時緊繃起來。

我捏緊了手心,然後將目光停在了那個最後走進來的人身上。

他看起來40多歲的樣子,身材矮胖,謝頂,但眼神卻像是鷹隼一般銳利,所有人中,只有他走進來時視線不著痕跡的掃了教堂全局,甚至讓我禁不住打了個寒顫。黑色的長風衣披在肩上,他不動聲色的坐在了教堂最核心的主教位,而後一群黑衣人有條不紊的在他身邊站位,防守密不透風。

看起來是做足了準備。

我瞇起眼睛看了一眼在他們對立面的白色陣營,他們看起來一點都不好,恐慌顯而易見,可見對方的陣仗是起到效果了。只是,我想那些人的目標怕不止是這群研究者,對於我和獄寺的暗中行動他們究竟掌握多少,還是未知數。

所以目前最好靜觀其變。

等到黑衣人一方架子擺足,坐在中心那人終於發話,聲音沙啞隱隱讓人難受,我皺了皺眉,而一旁的冷氣不散,我僵了一下,只好耐著性子聽下去。

“肯尼希先生,您看起來很不好,新提供的研究室您不滿意嗎?”

話語指向清晰,白衣陣營中坐於中心的人聞言眼皮也不擡一下,淡淡嗤笑一聲:

“洛倫佐,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不必繞彎子,你上次說的事情,我拒絕。”

他身後的人齊齊倒抽了一口冷氣,隨後兩方陣營都騷|動起來,一方咒罵,一方不解:“教授您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面對這幫……這,這些人……”

一個身穿白色制服的男人聲音顫抖的看了一眼黑色的方向,接著再次急切的轉向輪椅上的老人:“我們按他們的要求交貨,他們就會放過我們,給我們更好的研究環——”

“魯西阿諾,”老人打斷他,聲音疲憊卻不失威嚴,“他們的話如果是有信用的,你如今就不是在這種局面,而且,你不是機器,我也不是,你身邊的這些人都不是——”

“可這都是您的錯!”

這次換了一個尖銳的女聲,“肯尼希老師,如果您最初不是做了那樣的決定,我們也不會被他們握在手中不得自由!”

“希婭!”一個男聲厲聲打斷她,“我們本身就沒有自由……”他的聲音黯下去,帶著絕望般的苦笑,“從我們決定涉及那個火炎動力研究開始,就沒有了……現在想想,什麽指環,匣子……都去見鬼吧!”

…………

爭吵還在繼續。我的手指被掌心那枚指環硌的生疼,而對面黑衣人眼睛裏的嘲諷越發雪亮——這個世界的對立關系是如此明顯。轉圜餘地在利益鎖鏈的緊縛中找不到絲毫空間,那群人,他們當初穿上白色制服那一刻,所謀求的不過是自己的理想,或者現實一點說,他們也可以僅僅為了生存而走上那條路。

可誰曾想過,有一天他們的研究會沾染上另一個世界的殺戮氣息,被冠上武器之名。

從此噩夢開始。

我閉了閉眼睛。耳朵裏傳來黑衣人好整以暇的聲音,他似乎看夠了戲,此時心情相當愉快的樣子,連沙啞的聲音也變得更加讓人難以忍受:

“諸位,諸位,聽我說,我親愛的科學家們,你們掌握著扭轉這個世界走向的力量,哦那是多麽偉大的力量,你們是偉大的,上帝保證,你們應該得到最好的一切……只要你們動動你們那高貴的手指和大腦,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會是你們的……”

他說著連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謊話,編織著比皇帝的新裝更不堪的童話——這只是一場單方面的脅迫。我原本以為會更加的難以應付有很多的陰謀需要我費勁腦汁去理解,但事實證明,無論是哪個世界,利益關系總是這樣赤|裸裸,絕無例外。

我斂了斂氣息,然後朝旁邊打了一下手勢,下一秒,他的氣息隱去,我動了動手指,撤去了幻術掩蓋,同時按下了腕上的發信器。

下面竟還未發現。我抽了抽嘴角,然後幹脆清了清嗓子坐起身來。

“喲!”

很好,公鴨嗓住口了。

高處的視野很不錯,教堂神像前方的平臺隱蔽性不怎麽樣,但凹凸宛轉的雕像則給了我很多設置機關的空間,有備無患,下面的人齊齊看了上來,我的雙腿從平臺上耷拉下去,有一點點緊張,不由自主就開始前後踢踏著,但在底下的人看來大約就比較火大了。

一輪機槍掃射火藥進攻之後,他們看著完好無損的我似乎動了怒,我捂住耳朵將面前的槍擊聲還有汙言穢語堵在耳外,視線只盯緊了白衣陣營的核心,花白頭發的老人看著我這邊,不說話,可他的手指在顫抖。我知道為什麽。

有人拿出了匣兵器,我翻了翻眼皮,幹脆扒拉了一下手腕上那只齒輪,教堂頂端掉下一層灰,接著密布的射線口出現在他們眼前,底下又是一陣騷|動。

而攻擊終於停止。我註意到那個公鴨嗓的視線,他的眼睛裏精光一閃而過,鷹隼般的視線直直的盯過來:“閣下何不現出真面目?明人不說暗話——”

我差點笑出聲來。明人?我朝他勾起唇角:“我已經自我介紹過了,洛倫佐·奇古諾利亞先生,您的理解能力真讓人擔憂,還有反應能力也是——”

教堂的門再次被推開,伴隨著高低起伏的笑聲。

我終究還是忍不住好奇的看過去。雖說有所聯系,但見面還是第一次,我看著那群穿著各種日常衣著看起來相當懶散隨意的家夥一下子來了興趣——RAY這個組織比想象中要有趣,至少部下不用穿那種黑得沒一點特色的所謂黑手黨制服,我眨了眨眼,接著看到其中一個紮著朝天多股辮的黑皮膚姑娘朝我招了招手:“嘿,RAY,好久不見!”

就沒見過好嗎!!

我訕笑了一下,想著反正風帽擋著他們也看不見,便幹脆撇了撇嘴巴:“好久不見。”

矮胖的男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顫抖著手指指向我的方向:“RAY,RAY不是——”

“那種謊話你也信,哈……”一個穿著T恤的高大青年走到他面前蹲下來拎起了他的衣領,“RAY從創建開始死過多少次你算過沒有?反正我已經懶得去算了……”

接著一個手刀,那個男人倒下去。

其他人的制服也是一瞬間的事情。我看著下面一片混亂後暫回的平靜一時間心裏竟空落落的——一切按部就班,全都如計劃的那樣收了尾。

太過順利,反而讓人覺得哪裏不對。

左邊側臉上有著一道斜斜疤痕的白人青年最後看了我一眼,他笑得邪異,然後和大家一起押送著那群黑衣,如同到來時一般風風火火的離開了,臨行道別倒像是多年的朋友。

——這就是RAY在紐約的分部戰力,據蒙德說,這些人都跟了RAY很多年。

我想那之間的羈絆,絕對是我無法企及的。

他們肯幫助我,果然還是因為命令?抑或是如同蒙德那樣,為組織考慮?

我不知道。

我甚至不太明白這樣如同隔靴捎癢般摸不到重點的收場到底意味著什麽。

可它就這樣解決了。

我有些苦惱,但看到底下的一片混亂,我明白事情還沒完。

略略目測了一下,這個高度跳下去似乎也沒有那麽大風險,我深呼吸一口氣,順便把腦袋裏的疑點也暫時拋開,我閉上眼睛跳了下去。

再站起身時,我首先看到了面前的輪椅,然後是老人略帶疑惑的欣喜表情,他的雙手顫抖著伸向我:

“揭開鬥篷吧孩子,我知道你是誰。”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拿去了風帽,然後朝他微微鞠了一躬:“肯尼希先生。”

“丫頭。果然是你。”他顫顫巍巍的笑了,笑容慘然,“那麽,那個老家夥是真的死了吧。”

“五年前。”我簡短的給了他答覆,他枯瘦的雙手垂了下去,半晌才重新動彈起來,他擡起眼睛看著我:“那麽,孩子,你是來覆仇的嗎?”

“……算是。”我歪了歪腦袋,然後忍不住在他面前蹲了下來,視線平視,便看不到那麽多絕望風霜,我才能繼續說下去:“彭格列的人也在。”

他苦笑了一下,這才開口:“我知道的,我知道的,這都是我自己造的孽,但是你,孩子,你能放過我身後這群學生嗎?他們都是無辜的。”

“這不是我來決定的,肯尼希先生。”我打斷他,然後轉頭看向從一旁走出來的獄寺,“您殺了他的部下,您憎恨彭格列,他是否能夠原諒並不是我能控制。”

“說的是。”他轉頭看向獄寺,眼神已經帶上了冷厲,“彭格列的嵐守大人,說出你的條件吧,我知道我們還有籌碼可以談。”

獄寺挑了挑眉,他在這群人不遠處站定,然後面色平靜冷肅的看過來:“你從一開始就該這麽做。”

我忍不住皺了眉。

老人斂了眼眸,一抹冷笑出現在他的唇角:“從一開始?從彭格列毀了指環否定了我們的研究開始,還是從那之後所有地下世界的爭搶矛頭轉向我們開始?彭格列十代目的膽小平庸導致整個局面的混亂,現在你們收拾不了爛攤子了就又想到我們?”

獄寺周身的殺氣瞬間漫溢開來。老人的矛頭對準的方向毫無疑問直刺他的逆鱗,他的眼眸變得碧沈如鐵,一聲冷笑過後,他淡淡開口:“從一開始插手這個研究,你們就該做好覺悟了。”

他的世界裏,覺悟永遠森嚴。他的嚴格要求著自己,但對別人來說,那就是嚴苛了。

我看了一眼輪椅上的人,他的眼神銳利如刀並沒有示弱的打算,只是,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眾人,那之後,他垂下了眼眸,聲音再出口已經帶上了嘆息:“科學不只是工具,武器不只是兇器……懂得的人已經離開,夫覆何言。”

他說的,那是前代RAY。我記得那本劄記裏,的確是有肯尼希這個名字的。

我眼神覆雜的看著他,他朝我伸出手來,我看著他的眼睛,鬼使神差便伸出了手,他枯瘦的手指輕輕拍打著我的手背,然後眼神變得溫和而無奈,帶著看不見的悠遠:“孩子啊,那個老家夥一輩子都說要給你自由,但最後你還是不得不繼承,我也就沒什麽好說了……人之一世,總有無奈,我們這些老骨頭能做的有限,剩下的,也就靠你們自己了……”

這話應不只是對我說的。他身後的學生們都沒有說話。而我不敢別開視線,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半晌他松開了我的手,然後朝向獄寺:“我希望你至少能提供合理的研究環境,並能夠保護他們以及他們的家人的人身安全——至於肯尼希,任你處置。”

他低下了頭。我的心裏突然一慟。指間疼的發顫。

半晌,獄寺的聲音傳過來,“我答應你。”他說。

我不知道該如何評判。

這個老人憎恨著銷毀了指環的彭格列,那等於直接否定了他們努力研究的成果,再加上那之後,針對彭格列指環的爭搶落了空,所有豺狼的目光便對準了他們這些研究者,威爾帝那個瘋子毫不猶豫的轉舵去了傑索那裏,而伊諾千提就在這樣的爭鬥中丟了性命,留下一個他茍延殘喘,也不過是為了身後這一幫學生,可到頭來還是不得不屈服——或許,我是說或許,他能夠明白綱吉的做法,所以無法原諒,但也因為這樣,他在剛剛沒有答應那個洛倫佐,而是等到了獄寺的出現。

和獄寺一樣,他是懂綱吉的,他明白那份溫柔。老人總是最懂這些事的。

那次交易裏,他作為主謀策劃了那一場屠殺,絕境裏他原本孤註一擲想要見RAY最後一面,同時向彭格列覆仇,可他應該也是知道的吧,彭格列的守護者又怎麽會那麽輕易被抹殺,可他依舊做了那樣的掙紮。那樣做了才甘心。

現在才能允許自己低頭。

我只是不知道還有多少研究者依舊徘徊在這樣痛苦的邊緣。是否這個世界裏的人們,總要在這樣的利益漩渦裏掙紮,一生不得解脫。

那麽他呢?

我回頭看向銀發的青年,他已經轉頭開始部署指示,電話裏的聲音沈靜冷厲,有條不紊——這就是他要的結果嗎?

我只知道,這就是我到達的這個世界的真相,一角。

·

那之後,獄寺安排那些科學家在彭格列美國分部安頓下來,我回了家,而他直到半夜才回來,一身風塵看起來與平時無異。我怎麽都睡不著,白天裏老人蒼老無奈的臉在腦海裏不斷循環,我想了很久,最後還是打開了黑盒子,我想還有我能做的事,一定有。

然後我找到了。

在獄寺將兩張機票遞給我說是兩天後回西西裏的時候,我也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一整天後調查出來的資料放到了他的面前,他挑眉看著我,不說話。

“我不建議把他們帶回意大利。”我朝向他安靜開口,“他們的家都在這裏。”

“現在由不得他們。”他冷淡的看著我,“而且這不是你該幹涉的範圍。”

“那麽,當初把那場交易的風險矛頭全部指向我而把我卷進這場覆仇行裏的獄寺先生,那時候您可沒有說我不能幹涉。”我坐直了身體看著他,“在合作以上,您真的分得清楚界限嗎?”

他的眉毛狠狠的皺了起來,盯著我看了很久,終於還是在我面前坐了下來:“你說吧。”

“讓他們在美國工作,在合法的研究機構,盡可能給予正常的生活自由——”

“你在做夢。”

“您能聽我說完嗎?”我看向他,他的臉色越發難看,卻不說話,我繼續:“甚至包括在紐約的其他流散科學家,把他們也集中起來——”

我頓了頓,發現他竟意外的沒有再打斷,而是凝住一雙碧眼開始看手中的報告,半秒之後,他挑起了眉毛,那之後是唇角……他的表情逐漸變得生動起來,我松了一口氣,看著他終於將視線轉向我,嘴唇輕啟帶著莫名的笑意:“雲雀恭彌。”

他突然站起身來,視線往窗外看了一眼,這才轉回來,“雲雀恭彌,風紀財團,指環研究機構。”他靠上一旁的墻壁,唇角的笑意像是掩不住,我有些摸不著頭腦,驀地卻見他把視線轉了過來——

“敢把那個家夥拉入夥的人,已經很久都沒有見過了。”他的笑容看起來甚至有些解氣的意味:“告訴我為什麽是他?那個家夥雖然的確是有自己的個人研究部門,但參與研究這個的機構應該很多——”

“因為風紀財團的表世產業占大半,他們能夠保證研究環境的合法化,還有雲雀先生的強大,也是安全上最好的保障……”我老老實實回答他,“而且,由雲雀先生接手的話,可以一定程度模糊白蘭的視線,至少不會直指彭格列,另外,研究機構設在美國也是為了避開白蘭的直接監控——”

“還有嗎?”他挑眉。

我怔了怔,再想了想:“沒有了……暫時。”

“我想也是。”

他突然坐進沙發裏仰面向上將雙手伸展開來搭在沙發的椅背上,再開口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笑意,還有一些困惑:

“你真是個奇怪的女人。”他說。

我贏了。

獄寺收回了機票。而接下來的幾天,他又開始周旋在尋找地下研究者和聯系雲雀進行協商的繁忙工作中,而我在那次不眠不休的調查之後差點被感冒壓倒,休息了兩天,之後便開始從蒙德那邊接手一些組織的工作——執行權限提升的確也包含了這些東西。

然後,到了5月8日,我第一次在這個世界見到了雲雀恭彌。

……事實證明,嵐雲的確不和。

在兩個人彼此針鋒相對冷嘲熱諷快要把我家變成冰雪要塞的時候,我咬著牙端出了六道骸曾經給我的承諾,這個籌碼壓到桌上,彭格列和雲雀風紀財團關於研究成果的分成問題終於消停了,但這之後,我發現我就算從這所房子的頂樓跳下去都不夠表達我的後悔。

關於雲雀恭彌和六道骸的恩怨糾葛;關於彭格列左右手對那個神出鬼沒敵友不分的霧守的深惡痛絕……我到底為什麽會忘記!!!!!

好在那兩個大男人也明白有了六道骸的協助所能從傑索獲得的研究成果的重要性,我最後才撿回了一條命,但下一刻,雲雀先生又帶來了一個對獄寺先生來說極為挑戰他神經的消息,於是,他決定:

5月9日,回西西裏。

……阿淚,你保重。

阿門。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卡了好久。作為美國之行的高|潮部分,我在想應該要怎麽把它好好地收尾並且處理的緊張一些,但最後還是這樣,有點沈重但疑點重重的感覺,激烈的場面果然還是留到第二卷吧,以及從這裏第二卷的故事算是能夠看到一角了,線其實從前面的第三次交易就已經布下,第二卷才會真正鋪開,所以說“好日子”還在後面啊望天……以及這一章後半的以肯尼希為首的那些科學家們,我自己寫的時候也覺得是有些沈重的,而他們甚至只是這個世界的冰山一角,那麽處於核心的那些人呢,獄寺呢?這些都是RAY姑娘必須去面對和思考的問題,而這一章也多少寫出了她的一些反應和做法,包括獄寺對此的回應……認為她是個奇怪的女人那一刻開始,有些東西差不多也開始要改變了……然後為了緩和氣氛,最後把兇獸子拉了出來,其實這一部分算是非常重要的,雲雀風紀財團的加入,和阿骸的交換條件加入,彭格列在逐漸聚攏,而作為基本支持的武器源也算是建立起來,這大概是我這邊卷一最大的成果吧……趴美國之行值此結束,這裏面關於覆仇有多重含義,各種請自己體會=。=於是,再有四章卷一就結束了,後面隔日更到5月9日,一直以來非常感謝!本章時間提示:May.3——May.8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