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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身在帝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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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入了宮,直奔大殿。江慕寒正欲行禮,卻聽楚皇咳嗽了一聲,道:“不必行禮了。柔嘉、慕寒你們二人是否有事瞞著朕啊?”

九公主並不避諱大禮,走到龍椅旁,替楚皇揉了揉肩,嬌羞道:“父皇,兒臣和慕寒怎敢有事瞞著您呢,只是這次事態嚴重,當時慌了神,不知如何向父皇稟告。”

楚皇拍了拍九公主,示意江慕寒也走上前來,道:“到底是何事,說出來,父皇為你們做主。”

九公主替楚皇拿了茶杯,遞上前去方才道:“父皇,這次慕寒失蹤的事情想必您已經知道了。兒臣查過,這件事是衛國做的。”

楚皇飲過茶水,眼中已有怒色,道:“大膽!衛國內亂,朕已沒有插手,願與那小皇帝平分天下,他早該謝天謝地,現在竟然深入京城腹地,這般膽大包天!”

九公主跪了下來,江慕寒見九公主下跪,自己也跪在九公主身側,九公主正色道:“父皇,衛國此舉,定是欺辱我大楚,若是不出此惡氣,定讓人不平,請父皇裁奪!”

楚皇深嘆了口氣,道:“柔嘉,朕知道你在想什麽,可是如今你又沒有證據證明是衛國幹的,貿然出兵,對大楚不利,而且到時恐怕那些敕勒胡人,又對我們虎視眈眈哪。”

九公主深知楚皇心中思量,也不好再開口。楚皇開口道:“柔嘉,還有十日你就該出嫁了。自你母後過世之後,朕就沒有再納過一位妃子,你再嫁了,這偌大的皇宮裏,朕就真是一個孤家寡人咯。”

江慕寒看著這一代帝皇眼中露出的寂寞,這龍椅乃是天下人可望而不可即的位置,可一旦坐上了,又豈是這般容易的事情。楚皇發現了江慕寒的眼神,猶如一個慈祥的長輩看著晚輩,笑著道:“慕寒,在想什麽呢?”

被楚皇這麽一問,江慕寒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小心翼翼擡頭看了眼楚皇,又看了九公主。九公主微微頷首,示意她可以大膽的說。江慕寒向楚皇磕了頭,道:“啟稟皇上,剛才慕寒在想,您身上的擔子到底有多重。”

楚皇微微笑道:“那慕寒說說,朕身上的擔子,在你看來,到底有多重。”

江慕寒正色道:“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皇上身上的擔子有多重,怕是只有皇上自己才知道。但有一點,慕寒知道,那便是,這天下,有多少皇上的子民,皇上的擔子便有多重。”

楚皇突然大笑道:“慕寒,你真是個有趣的孩子。平日裏,那些大臣不是歌頌著朕的功德,就是說著朕每日是多麽地日理萬機。這般有趣的言論,朕還是第一次聽到。昔日的大楚,何等繁華,衛國只是依附在大楚便上的小國而已,如今竟能與大楚平分秋色,是朕的責任。”說罷,這位帝王的眼中竟然流露出了一絲悲傷。可帝王終究是帝王,立刻又恢覆了剛才的神情。

隨即,楚皇又開口問道:“慕寒,朕來問你,如果你是朕,你會如何?”

江慕寒想了一會兒,開口道:“中興大楚,先平內亂,再收衛國,休養生息,重創敕勒。”

楚皇深思了一會兒,道:“這二十字,說起來容易,可真做起來,又可是這般容易的事。”

九公主觀察到楚皇眼裏已經有了疲憊之色,道:“父皇,慕寒自小看的都是詩書禮儀之類的書,這朝堂之事,怕是難著她了,您可莫怪。”

楚皇擺了擺手,道:“慕寒的言論甚合朕心,朕年事已高,這些事還是以後留給你們年輕人去做吧。慕寒,你既已受封,日後和柔嘉一樣,叫朕父皇吧。柔嘉,今日下朝,你的眾位皇兄都聚在禦花園裏游樂呢,你也許久沒和他們聚聚。正好慕寒也在,一起去看看吧。朕也累了,你們跪安吧。”

江慕寒與九公主雙雙跪安之後,出了大殿。九公主挽著江慕寒,往禦花園方向走去。

江慕寒方才被楚皇那麽一問頓時心慌慌的,九公主握了握她的手,道:“沒關系,還有我。”

江慕寒轉過頭,看了一眼這個女子,這個無論什麽時候都站在自己這邊的女子,心裏縱有千般愁緒也都散了。微微一笑,道:“我只是在想,皇上也許……”還未等她說完,九公主便道:“禁宮之內,處處要小心,這事我們回去說。”

不一會兒二人便到了這禦花園內,眼前的,就是楚皇的眾位皇子。九公主帶著江慕寒一一行禮,皇子們對江慕寒也很是客氣,只有一位二皇子,似乎與誰都格格不入,也沒有和江慕寒多說什麽,只是微微頷首。

一個面貌與九公主有七八分想象的男子走了過來,但眉宇間的神情又像極了楚皇,九公主一見他,並未像稱呼其他皇子一般,而是猶如民間女孩一般,親昵的叫了聲“七哥。”他,便是當今楚皇與已故皇後的兒子,皇七子萬俟靖。據說萬俟靖出生之時,楚國正值禍端,楚皇希望皇七子能夠給國家帶來安定,故取靖字。

而萬俟靖也沒有像其他皇子一樣,叫九公主一聲九皇妹,而是和楚皇一樣,稱呼封號。萬俟靖上下打量著江慕寒,道:“柔嘉,這位就是名動天下的鄞王世子,你的未來夫君?看起來瘦瘦弱弱的,似乎……”

還未等萬俟靖說完九公主便已經打斷他,道:“七哥,別把她嚇著了。”

萬俟靖哈哈笑道:“柔嘉莫要戲弄你七哥,她若是這般容易被我嚇到,又豈能入的了你的眼。”說罷,對江慕寒行了一個拱手之禮,道:“你是柔嘉的駙馬,便是我萬俟靖的妹夫,以後和柔嘉一樣,叫我七哥就行。”

江慕寒也向萬俟靖行禮,也喚了他一聲七哥。九公主便對江慕寒說道:“放心吧,我七哥和其他幾位皇兄不一樣,他呀,比起當皇子,更想逍遙在山水中。”

萬俟靖見九公主這個樣子,不由得打趣道:“我這個妹子,包括父皇有時候都那她沒轍,妹夫,你可要當心啊。”

九公主見萬俟靖這般不給她面子,便作勢要去打他。兄妹嬉笑之際,江慕寒不由感嘆,到底是一母同胞,她這許多年來,恐怕只有在她的七哥面前,才能體會到一絲這皇宮裏從未有過的親情吧。

“到底是嫡出的皇子,人家這待遇就是和我們不一樣啊,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啊?”遠處幾個皇子帶著幾分嘲諷之意,向江慕寒他們這裏走來。

萬俟靖向著其中走在最前方的皇子行禮道:“大皇兄真是謬讚了,我與柔嘉雖是嫡出,可也比不上大皇兄。大皇兄身份尊貴,乃是父皇長子,地位可是我們能比的。”

來人正是楚皇長子萬俟竴。萬俟竴自認為是皇長子,可楚皇將近花甲之年,卻還未立太子。而眾多皇子之中,唯一一個和他一樣有資格登上太子之位的,便是皇七子萬俟靖。所以今日,才會與幾個依附於他的皇子前來發難。可是萬俟靖並不想在這個大喜之日與他爭論,可萬俟竴仍舊不依不饒,道:“九皇妹身邊的這位,應該就是九駙馬吧。”

江慕寒朝他恭敬作揖,道:“在下正是江慕寒,不知大皇子有何賜教?”

萬俟竴一擡手就想打江慕寒,這時萬俟靖站在江慕寒身前,擡頭看著萬俟竴。二人都緊盯著對方,萬俟竴這邊雖然人多勢眾,但他心裏也明白。已故皇後在楚皇心中的地位,也深刻明白愛屋及烏這個道理。今日他想教訓一下江慕寒,給萬俟靖和九公主一個難堪,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萬俟靖竟然挺身而出。無奈之下,萬俟竴只能收手,道:“七弟,你這是作甚。我只是聽說鄞王世子身子孱弱,想看看是否如此而已。”

萬俟靖隨即一笑道:“我替柔嘉及慕寒謝過大哥關心,慕寒身子的確不好,大哥可不要太過粗魯,倒顯得我萬俟皇家小氣了。”

萬俟竴沒討到什麽便宜,這事若真是鬧大了,對自己也沒什麽好處,多說了幾句便走了。

“哼,不就是個庶出之子,還真把自己當成皇太子了不成!”萬俟靖心中不平道。

江慕寒險些被辱,九公主此刻也是氣不打一處來,憤憤道:“七哥,大皇兄今日擺明是針對你而來。雖然我沒有見過母後,可聽父皇說你自幼性格就隨母後,從不與人爭搶,可是大皇兄仍舊對你百般刁難,若有朝一日,父皇……他若得勢,定然容不下你。”

反倒萬俟靖是淡淡一笑,道:“他容不下我那又如何,他不過是個長子竟敢囂張至此。我至今不出手,那是我不願與他爭,若是他逼我逼的太甚,縱然我無一兵一卒,也定能讓他吃不了好果子。”

江慕寒詫異的看著萬俟靖,身為皇子,他也有太多的無可奈何,只能輕聲道一句“可憐身在帝王家。”卻被萬俟靖聽了去。萬俟靖開口道:“哈哈,沒想到我這妹妹給我找了個秉性相投的妹夫,正對我胃口!好一句可憐身在帝王家!”

江慕寒此時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九公主道:“七哥的性子倒不像宮廷中人,父皇總說他江湖之氣太重,你與他一起,不必如此拘束。不過以後,可要小心大皇兄。”

萬俟靖提議出宮游玩,九公主也應了下來。三人正向宮外走去,正巧遇到那位不喜多言的二皇子。只是行了禮便過去了,卻看見以大皇子為首的幾位皇子,正在欺辱人。江慕寒剛想上前,卻被萬俟靖攔下。萬俟靖嘆了口氣,道:“別多管,被打的那人是五皇兄。”說罷,也沒等江慕寒再問,徑直出了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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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主:這章氣氛太嚴肅,唉,樂不起來。慕寒過來,給本宮耍耍。

江慕寒:我又不是猴子,耍毛耍。

九公主:嗯?膽子倒是不小!

江慕寒:公主殿下,我錯了我錯了。

九公主:哼!若敢再犯,看本宮不打斷你的手!

江慕寒:艾瑪,公主殿下好腹黑,駙馬怎麽混啊TAT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麽昨天有了床戲還是沒有評論TAT我難過了TAT求評論~求撒花~求收藏~求各位看官行行好,有你們的鞭策和鼓勵才能寫的更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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