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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宮門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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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本想策馬同行,可九公主考慮到江慕寒之前受過傷,只能坐在馬車中。萬俟靖和九公主聊著他在宮外游歷的事情,九公主也聽得入神。卻不知身旁的江慕寒早已思緒萬千。

九公主拍了拍江慕寒,道:“慕寒,在想什麽?”江慕寒心裏想什麽,九公主早已明了,可是九公主只是想看看,在江慕寒心中,是否無論何事,都可與她坦誠相待。

果不其然,江慕寒緩緩開口道:“我在想,今日皇,啊不,父皇對我說的話,還有就是在禦花園裏的五皇子。”

九公主沈默了下來,萬俟靖看著九公主一言不發,反倒開了口,道:“慕寒,父皇是一國之君,但也是人父。柔嘉是父皇和母後的孩子,在父皇心裏最重要的人,就是母後。你是柔嘉的夫君,無論父皇對你說什麽,都不會傷害到你。因為,他不願意傷害到柔嘉,更不願意傷害到母後。五皇兄的事情,你還是不要插手為好。就連我和柔嘉都不管的事情,你今日還是當做什麽都沒看見吧。”

江慕寒並不是一個多管閑事之人,只是今日,她的所見,真實反映了一入宮門深似海的險惡。這也是為她所不恥的,但是,從今日開始,她卻身不由己的,卷入這廟堂雲雨中。

馬車簾被風吹起,街上一人落魄的走著。上好的冠玉,卻耷拉在一旁,頭發淩亂著,衣衫襤褸的走著。江慕寒指著那人道:“九兒,那不是五皇子嗎?”

萬俟靖卻皺眉道:“不是讓你別管,看見了就當沒看見,車夫,快走!”車夫聽聞萬俟靖發話,急忙快速駕車。

可是江慕寒卻看見,五皇子因為體力不支而暈倒在了路旁。萬俟靖本不想再管此事,可是當朝皇子若是暈在大街上,若是傳了出去,整個皇室顏面丟盡。萬俟靖一個縱身,回來時,已將虛弱的五皇子帶回馬車內。

要說這五皇子,那是當真可憐。當年楚皇獨寵皇後,對其他妃子根本不屑一顧,若非皇後深明大義,要求楚皇雨露均沾,各妃根本沒有懷上子嗣的機會。而五皇子的母親,當年只是萬俟竴母親身邊的一個小小宮婢而已。

那夜,楚皇喝的酩酊大醉,誤把五皇子的生母當成妃子,讓其侍寢。豈料那夜過後,那名宮婢卻懷了孩子,氣的萬俟竴的母妃要殺了她。可當時皇後在世,後宮哪裏輪得到她囂張。皇後將此事稟明楚皇,楚皇將此事看做恥辱,草草封了那宮婢一個貴人了事。就連五皇子出世,都沒去看。

倒是皇後一直勞心勞力照顧五皇子長大,就連名字,也是皇後起的。皇後替五皇子起名萬俟竱,就是希望有一天楚皇能夠像對待其他皇子一樣,公平對待這位五皇子。

到後來萬俟靖出世,萬俟靖也是很喜歡這位五皇兄,二人關系比任何兄弟之間還要親厚。萬俟竱因為自己身份低微,從小不被楚皇看好,在宮中飽受歧視,他唯一的兄弟,便是萬俟靖。也只有萬俟靖,會為他出氣。而在皇後大行之日起,一切就都變了。

皇後大行,萬俟靖自顧不暇,行事為人也開始低調起來。而萬俟竴為了替母妃報仇,一直聯合皇子們欺負萬俟竱。以前萬俟竱有皇後和萬俟靖撐腰,可現在只能任人宰割。就連萬俟竱的生母,都被萬俟竴的母妃陷害至死。而他這個兒子,卻什麽都做不了。

於是,萬俟竴開始肆無忌憚的欺負他,就連些地位高的太監都可以偶爾淩辱他。而萬俟竱卻將這些痛苦咽了下去,他知道萬俟靖已經無力保護他,他也不想再給人添麻煩。每日只是在書房讀書,與外界交涉極少。

江慕寒知道這位五皇子的悲慘身世之後也不由得為他惋惜,身在帝王家,本應該是天之驕子,卻承受著常人非所能及的痛楚。若是讓萬俟竱再選一次,也許他寧願選擇一戶普通的人家。

萬俟靖看著身上到處淤青的萬俟竱,雙拳不由得握緊,似乎想要直接把這馬車掀了。九公主雖然平時對人平淡,但看見萬俟竱此時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也是憤怒之極,道:“七哥,萬俟竴他們欺人太甚。我平時雖然與五皇兄相交甚少,可到底是皇室後裔,難道我們就……”

萬俟靖問江慕寒討了兩粒內外兼服的藥給萬俟竱服下,道:“柔嘉,你以為五皇兄的事情,七哥不想管嗎?而是七哥管不起,甚至整個大楚都管不起!”

九公主臉上出現了少有的挫敗感,江慕寒問道:“這世上,竟還有你們二人都管不起的事情?”

九公主看著此刻傷痕累累的萬俟竱,說道:“萬俟竴的母妃,是衛國那小皇帝的親姑姑,也就是衛國的大長公主。”

江慕寒沒想到,萬俟竴的母妃竟然有那麽大的來頭。也難怪,當楚皇得知自己被衛國的人抓走時,開始是憤怒,到後來竟然想要息事寧人。也難怪,萬俟竱的事情,整個楚國的管不起。

可是江慕寒又道:“這萬俟竴,五皇兄只能任由他欺淩,七哥和九兒為何也得讓著他?”

萬俟靖怒的一揮手,整輛馬車差點毀於他手。九公主連忙穩住車身,讓萬俟靖穩住情緒,嘆息道:“當年皇祖父與衛國打的不可開交,衛國不敵,派人前來和親。和親的公主便是萬俟竴的母妃。當時皇祖父年邁,只得從諸位皇子中挑選。可萬俟竴的母妃偏偏看上了父皇,當時父皇已經有了正妃,那便是母後。可她不甘心,仍要嫁於父皇。還為父皇添了萬俟竴,後來皇祖父將皇位傳與父皇,父皇竟然力排眾議,還是將後位傳給了母後。竟然只封了她一個衛皇妃,母後大行之後,父皇就再也沒有去過她的寢宮。衛皇妃為人心胸狹窄,定是容不下我和七哥。也多虧了父皇寵愛母後,我和七哥到今日,還能有這般榮耀。”

一入宮門深似海,江慕寒不禁對楚皇有幾分佩服,身為帝王,竟能深情至此。然可嘆龍生九子各有不同,楚皇以仁道治國,他的兒子們,要麽如大皇子般,心狠手辣。要麽像二皇子一樣,明哲保身。唯一一個像楚皇一般的恐怕也只有七皇子。可是萬俟靖又不想過多幹涉朝政,只想逍遙於山水之間。

四人到了一片湖水旁,萬俟竱才悠悠轉醒。萬俟竱看見萬俟靖,只是微微一笑,道:“給七皇弟、九皇妹以及九駙馬添麻煩了,我就走。”

萬俟靖心中一痛,兒時的兄弟,今日卻這般形同陌路。九公主知道萬俟靖心中的痛,並未加以阻攔。而江慕寒卻拉住萬俟竱,道:“五皇兄既然是九兒的兄長,那也是慕寒的兄長,留下來便是。”

萬俟靖訝異的看著江慕寒,江慕寒笑道:“七哥,枉你自稱江湖中人。江湖中人,義字當先!五皇兄既然是你我兄長,又何有讓他走之理!萬俟竴要來發難,既來之則安之!難道我大楚泱泱大國,還怕了他不成!”

九公主拉了拉江慕寒,示意她說的過分了。可是萬俟靖卻哈哈笑道:“柔嘉啊,你這個駙馬倒是很對我的胃口啊。說的好!既來之則安之,別讓萬俟竴小瞧了我們!”

轉身對萬俟竱行了禮,萬俟竱連忙說道:“七皇弟,這、這我受不起啊。”

萬俟靖卻道:“五皇兄,不,五哥,這禮你絕對受得起!以前是七弟對不起你,只顧明哲保身,這許多年來,讓你受了太多苦。”

萬俟竱笑道:“七皇弟,我從來沒有怪過你。皇後娘娘去了,衛皇妃把你們當成眼中釘,你和九皇妹都自顧不暇了,我又怎能成為你們的累贅呢?況且,我身份低微,又不受皇上喜歡,這多年來,早就習慣了。”

江慕寒看著萬俟竱這般的淡定從容,不由得想到了慕容卿正,似乎她也是如此逆來順受。江慕寒對萬俟竱行禮,道:“五哥,你是七哥和九兒的兄長,也就是我江慕寒的兄長。從今以後,你不再是孤身一人,誰說在這深宮之中,都是無情無義之輩。要知道,天道無親,常與善人。”

萬俟竱看著江慕寒,他自小與九公主和萬俟靖一般,見慣了爾虞我詐,卻從未見過像江慕寒這般的人物。長相俊秀儒雅,說起話來,時而宛若儒生,時而又似江湖中人般豪邁。可今日在場的四位,卻萬萬沒想到因為一時的偶遇,在日後,卻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

萬俟靖與萬俟竱終於解開了多年來的心結,二人談天闊地,將身後這對璧人留在了後方。

九公主伸手往江慕寒腰間那處軟肉狠狠一擰,江慕寒剛想大呼救命,卻見九公主秀眉一挑,儼然一副,你若敢叫,我便掐死你的陣勢,便不敢大肆聲張。只能由得九公主在她腰間,為所欲為。

九公主見得江慕寒一副吃痛表情,於心不忍,緩緩放開手,道:“日後若是再敢這般,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江慕寒心知今日自己鋒芒大盛,已然違背了九公主的初衷,亦不敢再多言語。到了萬俟靖的口中,竟然被說成了堂堂鄞王世子畏妻的事兒來。她聽的無比尷尬,可九公主卻是樂的花枝亂顫。

天色已近黃昏,四人匆匆回了京城。大婚日子將近,萬俟靖覺得九公主仍是待嫁,整日跟著未來夫婿總是不合禮儀,任憑九公主如何耍賴,就是不依,硬是將九公主拖回了宮中。而江慕寒也只得獨自回府,回首望著這道冰冷的宮墻,想著因為娶了九公主,自己也免不了淪為這廟堂雲雨中的一份子,不由得再嘆一聲,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赤心”是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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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主:為何近日本宮戲份明顯減少!小心本宮不演了!

墨雨時:那也是沒辦法,最近看官們都不評論了,小可也是無奈至極啊!

江慕寒:那可不是你偷懶的理由!

九公主:駙馬所言極是,小墨墨要是繼續如此,那麽本宮……

墨雨時:求各位看官救命啊,就勉為其難給點評論吧,不然我就要被宰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求各位看官們給點評論、給點花花、給點收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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