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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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美待在戴安的臥室，她脊背僵硬的坐在床邊。
戴安曾經試圖殺死過季肖？戴美滿腦子都是史維剛剛跟她敘述的事。戴安想要殺季肖嗎？真的嗎……
戴美心口就好像被塞住了一樣發緊，緊張，害怕，無助統統匯成眼淚湧出戴美的眼眶。此時，她就快被淚水淹沒了。10年前那個安靜，乖善的妹妹戴安，究竟過著怎樣的生活。連日來發生的事情，從別人那兒得知的關於戴安的每一件事，都另戴美感到不可思議。甚至，都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她還記得開始自己對與孿生姐妹戴安見面的滿滿期待，但是現在……
這時傳來敲門聲打斷了戴美的思緒。
“戴安——戴安。”門外傳來雲姬的聲音。
戴美心裏一驚，因為只要是雲姬來敲門找她，必定又發什麽了什麽事。這是戴美連日來的經驗。
戴美擦抹著眼淚，抽了抽鼻子。把門打開來。“怎麽了嗎？”
“為什麽總是動作慢吞吞的？”雲姬不滿意的撇著嘴。
雲姬走進臥室，回收關上臥室門，動靜很大。雲姬一邊用眼睛掃著屋子裏的每個角落，一邊說道。“一會兒警察會到家裏來。”
戴美沒有吭聲，此時她腦子在嗡鳴。
“你聽到我的話了嗎？”雲姬走向戴美，聲音顯得刺耳。
“我有話要說。”戴美大聲說道。聲音一樣提高起來。雲姬眼睛停止看向別處，終究把目光落在戴美身上。戴美揚起頭，整理了一下聲音。“我不是戴安。也不想再繼續裝成戴安。”說到這兒戴美稍作了一下停頓，繼續道：“媽媽，你的另一個女兒戴安很有可能是故意離家出走的。或者……或者她現在遇到了某種危險。那晚我暈倒的時候，是因為有人襲擊了我……”
戴美的話音為落實，雲姬冷淡得截住話茬問道：“有人襲擊你？那你看清樣子了嗎？”
戴美深深地吸了口氣又吐出來：“我沒有看到樣子。那人用黑布遮住了臉。我根本沒辦法看清楚。但是，我暈倒的剎那明明聽到了戴安的聲音。真的，媽媽，相信我，我聽的清清楚楚。”
“所以你想怎麽做呢？”
“報警，把這一切告訴警察。”戴美激動起來。
“告訴警察什麽？難道跟警察說被一個沒看清楚樣子，不確定身高性別的人襲擊了。然後呢？”
“告訴警察所有的真相。”
“所有真相……包括10年前你自私的做法。包括你把你妹妹逼得離家出走？”雲姬毫不留情面的說著。
“十年前，十年前，又是十年前。你把戴安全部離家的罪責都怪到我一個人身上。你有沒有想過我現在的感受。被媽媽接回家的路上，卻得知妹妹突然失蹤。原本我以為的大團圓，現在我的生活卻變的亂七八糟。戴安現在哪裏？經歷些什麽？我們什麽都不知道。我這兩天不斷地聽到關於戴安的事情，而這些事情都足以讓我驚訝的不敢想象。我現在……我現在就好像有人把刀尖兒逼到我的脖子上，只要我動一動可能就會死掉。”戴美說著哽咽了起來。
“你小時候就總是跟戴安玩兒交換游戲不是嗎？其實你或許在試圖取代戴安。現在的所有一切不正合你的心意嗎？而且，還神不知鬼不覺的。”雲姬面無表情的回應著。
戴美聽著雲姬的話，打了個寒顫。大聲道：“不——我不想取代戴安的位置。我想做回戴美。我想做我自己。我想做我自己……”戴美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沈默許久後，雲姬開了口：“這麽看來，你是鐵了心要把一切公布與眾了是嗎？”
戴美直起了身子，抹著眼淚堅持道：“嗯，是的。”
雲姬沒說話，雙手抱在胸前，食指則不急不緩的敲著胳膊肘。“你如果執意要說，我也不攔著你。但是……”
“什麽？”戴美好像自己看到了光亮，連忙問道。
“但是你好像把事情看得過於簡單了，我的女兒。你如果現在把事情告訴警察，說你不是戴安，那麽警察就會問你之前為什麽不說實話。”
“我可以告訴警察，最開始我們都以為戴安能回來，所以我才假裝成戴安。所以，才沒有報警。”
“呵呵，那你覺得警察會相信你的話嗎？”
戴美一時說不出話來。
“怎麽不說話了？連你自己都沒有把握警察會相信你吧？”雲姬聳了聳肩膀。
“你可以幫我作證不是嗎？”戴美聲音微弱的說到。
“要說出這一切的是你，不是我。”
戴美擡頭盯著雲姬。
“你不用這麽驚訝的看著我。其實你有沒有想過，即便我幫你作證，但是，霍爾呢？你覺得他會承認你的話是真話嗎？”雲姬看了看沈默不語的戴美。坐到戴美的沙邊，聲音輕輕地說：“而且，有件事你好不知道吧？季肖，那個死了的女孩兒，警方在她屍體上找到了你的指紋。”
戴美內心一驚。心頭猶如螞蟻攀爬撕咬一樣疼痛的呼吸不得。驚叫道：“怎麽了能？不，這不可能！”
“噓——”雲姬把食指輕放在塗著朱紅色口紅的嘴唇上，“你小點聲兒，這件事我也是剛剛聽說。現在具體的還不知道。但是，這絕對是對你不利的。”
“可我，可我沒有做過任何事情。”戴美鼻子發酸，聲音顫抖，委屈劃過她的臉孔。
“是啊。我是相信我的女兒的。但是警察會不會相信呢？”
戴美喘息急促起來。“那天，那天有人襲擊了我。我拼命掙紮。可是我的半張臉都被那個戴面具的人遮住了，我根本沒辦法叫出聲音。”戴美嚇得肩膀不停地顫抖。眼淚模糊了視線。“我是受害者，從頭到尾都是。為什麽會這樣？怎麽會……”
雲姬從床邊的桌子上拿過紙巾盒，遞道戴美的手上。
戴美不斷地從紙巾盒裏抽出紙巾，擦抹著眼淚，知道眼周的肌膚都變得鮮紅。情緒比剛剛穩定了許多。或者說戴美已經沒有了哭泣的力氣。“警察一會兒來家裏嗎？”
“是的。”雲姬回答道。
“既然這樣，隨便發生什麽都無所謂了。不管——”戴美咽了口口水，繼續說道：“不管發生什麽，我會跟警察說出全部的。就算警察不相信我。就算被貼上‘說謊精’的標簽，都無所謂了。”
“你能這麽想是最好的了。不過，女兒啊，有些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麽單純的。你一旦告訴警察你不是戴安，那麽警察就會懷疑你戴安失蹤和你有關。現在再加上季肖屍體上發現了你的指紋。你想想看，你最終的定義肯定不是‘說謊精’這麽簡單了把。”
是的，沒錯。雲姬這些話就好似無形的繩索一般，直接繞在戴美的脖子上。並且適時的靜靜地被鎖緊了。就算再努力，都掙脫不開。
“到時候，就算你再怎麽辯解，怎麽說明，只會越來越覆雜。”雲姬擁著戴美的僵硬的肩膀。
“那我該怎麽辦？”戴美機械的問道，眼角浮出淚珠。
雲姬翹起嘴角，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一會兒警察過來問話的時候你不必多說，不要把話題延伸。你只要記住現在我教你的話。”
戴美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那天晚上你出去是拿著手機出去的對吧。”
“嗯。”
“你就說那晚是季肖約你見面。到了那裏之後因為某些事情季肖和你撕扯起來。指紋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
“某些事？我要說什麽事。”
“你就說是她和某個男孩兒接吻的照片。”雲姬似乎看出了戴美的驚訝神情。繼續補充道。“你不必擔心。盡管這麽說就是了。”
“那警察要是問我‘之前問什麽沒說’，我怎麽回答？”戴美看向雲姬。
“你就說當時自己嚇到了。沒敢說。至於你暈倒了，依然是貧血導致的。不過是因為和季肖拉扯後你才暈倒的。”雲姬詳細的說明著。“記住了嗎？”
“嗯。”
“很好。”雲姬終於露出滿意的微笑：“只要這麽說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警方只是找到了你的指紋，代表不了什麽。不用擔心。”
這時，雲姬從黑色上衣的蕾絲口袋裏取出一個小瓶子，對戴美說道：“你把這個放在衣兜裏。”
“這時什麽？”
“是治療貧血的藥。會用得到的。”雲姬輕輕撫了撫戴美的肩膀：“警察很快就會到了。我先下樓了，你整理一下之後也快點而下樓來。記住我告訴你的每句話。乖乖的聽話。”說完，雲姬利落地站起身，迅速的離開了房間。
戴美出現在樓下的時候，客廳裏已經坐著雲姬，和兩個穿制服的警察。還有倚著窗邊站著的霍克。
“戴安，你怎麽才下樓來？警察都等了半天了。”雲姬欠了欠身子，轉身看向警察，客氣的說到：“來，喝咖啡，是新咖啡豆磨的咖啡。味道很不錯。”
戴美捏了捏裙角，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一張實木的櫸木雕花大理石茶幾把她與兩位警察隔開。
“怎麽樣？剛剛睡一會兒覺得好一些嗎？”雲姬轉頭看向戴美。
戴美沒有回答，只是默默低著頭。
“呵呵，我們家戴安剛才又頭暈了，在樓上睡了會兒。”表面上雲姬是解釋給警察聽的，而是戴美心裏清楚，雲姬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
“那就開始吧。”一名瘦高的警察說道。
坐在瘦高警察旁邊的戴著眼鏡的警察打開了記錄本子，同時點了點頭。
“怎麽樣？現在可以回答問題嗎？”瘦高的警察問向戴美。
“嗯。”戴美輕輕回應道。
“我看你了你上次的筆錄。你當時說你貧血暈倒了。那你暈倒之前看到過什麽人嗎？”
“史維，我在路上遇到史維了。”
“之後呢？說的詳細點。你和史維什麽關系。”
戴美擡頭看了看警察。沈重的嘆了口氣。敘述道：“史維是我的同學，那晚我出去的時候和她遇到了。僅僅聊了幾句，就分開了。”
“嗯。你說你是去散步的當時。我想再問你一次，你那晚就只是散步這麽簡單嗎？”
警察問道這兒的時候，旁邊那名戴眼鏡的警察按了一下筆，使其彈出筆尖。準備記錄。
戴美抿了抿嘴唇。“不是。那晚，那晚我不是去散步的。”
瘦高警察眼睛一亮，好像獲得了重要情報。並對著旁邊記錄的警察交換了一下眼色。“請你具體說說經過。”
“那晚，那晚我快睡了的時候接到了季肖的電話，她約我到別墅區的山石路入口見面。說有事情跟我講。”
“季肖就是本案死者，這點你知道吧？”
“是的。”
“好的，你繼續說吧。你和季肖什麽關系？她那麽晚約你出去你為什麽同意？”
“季肖……季肖是我的同學。平時有些來往。而且那晚我也確實想出去走走，總之我沒有多想，就同意跟她見面了。”戴美低聲說著，她覺得全身無力極了。
瘦高的警察挑了挑眉毛，“嗯，你繼續講。”
“我到山石路入口不久，季肖也到了。我們就爭吵起來了。”
“等等。”警察打斷戴美的話。“你們為什麽爭吵？而且你現在也沒說明她找你出去見面的原因是什麽？我希望你詳細的說清楚。越清楚越好。”
“嗯。我手機裏有一張季肖的照片，是他和別的男孩兒接吻的照片。她想讓我刪了它，所以，所以她才打電話約我出來的。但是，我們倆見面後沒說幾句，季肖就搶我手機，所以，就爭執起來了。”戴美一口氣說出雲姬教她的話。
“你的意思是，那張照片是你偷拍的？”警察冷不丁問道。但這個問題戴美從沒想過。
戴美驚慌起來，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這時，雲姬把手輕輕搭在戴美冰涼的手上，面帶微笑的說到：“小孩子們之間難免會有些小秘密流竄著。但是我女兒也沒有惡意，純屬於覺得好玩兒。如果有惡意，她也不會把照片的事情告訴季肖了。”
兩名警察對視一下，並沒有否認雲姬的話。“好吧，那你繼續說說，手機最後怎麽樣了？”
還沒等戴美回答，雲姬搶先接過問題。“手機壞了，可能是她們那晚來回搶啊奪的，結果手機摔在地上了，屏幕也裂開了。”
“現在手機在哪兒？能拿給我們看看嗎？”警察問道。
“哎呀呀，真不巧，不知道是重要的東西，早就扔了。”雲姬輕柔的語氣中，略微帶著幾分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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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安曾經試圖殺死過季肖？戴美滿腦子都是史維剛剛跟她敘述的事。戴安想要殺季肖嗎？真的嗎……
戴美心口就好像被塞住了一樣發緊，緊張，害怕，無助統統匯成眼淚湧出戴美的眼眶。此時，她就快被淚水淹沒了。10年前那個安靜，乖善的妹妹戴安，究竟過著怎樣的生活。連日來發生的事情，從別人那兒得知的關於戴安的每一件事，都另戴美感到不可思議。甚至，都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她還記得開始自己對與孿生姐妹戴安見面的滿滿期待，但是現在……
這時傳來敲門聲打斷了戴美的思緒。
“戴安——戴安。”門外傳來雲姬的聲音。
戴美心裏一驚，因為只要是雲姬來敲門找她，必定又發什麽了什麽事。這是戴美連日來的經驗。
戴美擦抹著眼淚，抽了抽鼻子。把門打開來。“怎麽了嗎？”
“為什麽總是動作慢吞吞的？”雲姬不滿意的撇著嘴。
雲姬走進臥室，回收關上臥室門，動靜很大。雲姬一邊用眼睛掃著屋子裏的每個角落，一邊說道。“一會兒警察會到家裏來。”
戴美沒有吭聲，此時她腦子在嗡鳴。
“你聽到我的話了嗎？”雲姬走向戴美，聲音顯得刺耳。
“我有話要說。”戴美大聲說道。聲音一樣提高起來。雲姬眼睛停止看向別處，終究把目光落在戴美身上。戴美揚起頭，整理了一下聲音。“我不是戴安。也不想再繼續裝成戴安。”說到這兒戴美稍作了一下停頓，繼續道：“媽媽，你的另一個女兒戴安很有可能是故意離家出走的。或者……或者她現在遇到了某種危險。那晚我暈倒的時候，是因為有人襲擊了我……”
戴美的話音為落實，雲姬冷淡得截住話茬問道：“有人襲擊你？那你看清樣子了嗎？”
戴美深深地吸了口氣又吐出來：“我沒有看到樣子。那人用黑布遮住了臉。我根本沒辦法看清楚。但是，我暈倒的剎那明明聽到了戴安的聲音。真的，媽媽，相信我，我聽的清清楚楚。”
“所以你想怎麽做呢？”
“報警，把這一切告訴警察。”戴美激動起來。
“告訴警察什麽？難道跟警察說被一個沒看清楚樣子，不確定身高性別的人襲擊了。然後呢？”
“告訴警察所有的真相。”
“所有真相……包括10年前你自私的做法。包括你把你妹妹逼得離家出走？”雲姬毫不留情面的說著。
“十年前，十年前，又是十年前。你把戴安全部離家的罪責都怪到我一個人身上。你有沒有想過我現在的感受。被媽媽接回家的路上，卻得知妹妹突然失蹤。原本我以為的大團圓，現在我的生活卻變的亂七八糟。戴安現在哪裏？經歷些什麽？我們什麽都不知道。我這兩天不斷地聽到關於戴安的事情，而這些事情都足以讓我驚訝的不敢想象。我現在……我現在就好像有人把刀尖兒逼到我的脖子上，只要我動一動可能就會死掉。”戴美說著哽咽了起來。
“你小時候就總是跟戴安玩兒交換游戲不是嗎？其實你或許在試圖取代戴安。現在的所有一切不正合你的心意嗎？而且，還神不知鬼不覺的。”雲姬面無表情的回應著。
戴美聽著雲姬的話，打了個寒顫。大聲道：“不——我不想取代戴安的位置。我想做回戴美。我想做我自己。我想做我自己……”戴美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沈默許久後，雲姬開了口：“這麽看來，你是鐵了心要把一切公布與眾了是嗎？”
戴美直起了身子，抹著眼淚堅持道：“嗯，是的。”
雲姬沒說話，雙手抱在胸前，食指則不急不緩的敲著胳膊肘。“你如果執意要說，我也不攔著你。但是……”
“什麽？”戴美好像自己看到了光亮，連忙問道。
“但是你好像把事情看得過於簡單了，我的女兒。你如果現在把事情告訴警察，說你不是戴安，那麽警察就會問你之前為什麽不說實話。”
“我可以告訴警察，最開始我們都以為戴安能回來，所以我才假裝成戴安。所以，才沒有報警。”
“呵呵，那你覺得警察會相信你的話嗎？”
戴美一時說不出話來。
“怎麽不說話了？連你自己都沒有把握警察會相信你吧？”雲姬聳了聳肩膀。
“你可以幫我作證不是嗎？”戴美聲音微弱的說到。
“要說出這一切的是你，不是我。”
戴美擡頭盯著雲姬。
“你不用這麽驚訝的看著我。其實你有沒有想過，即便我幫你作證，但是，霍爾呢？你覺得他會承認你的話是真話嗎？”雲姬看了看沈默不語的戴美。坐到戴美的沙邊，聲音輕輕地說：“而且，有件事你好不知道吧？季肖，那個死了的女孩兒，警方在她屍體上找到了你的指紋。”
戴美內心一驚。心頭猶如螞蟻攀爬撕咬一樣疼痛的呼吸不得。驚叫道：“怎麽了能？不，這不可能！”
“噓——”雲姬把食指輕放在塗著朱紅色口紅的嘴唇上，“你小點聲兒，這件事我也是剛剛聽說。現在具體的還不知道。但是，這絕對是對你不利的。”
“可我，可我沒有做過任何事情。”戴美鼻子發酸，聲音顫抖，委屈劃過她的臉孔。
“是啊。我是相信我的女兒的。但是警察會不會相信呢？”
戴美喘息急促起來。“那天，那天有人襲擊了我。我拼命掙紮。可是我的半張臉都被那個戴面具的人遮住了，我根本沒辦法叫出聲音。”戴美嚇得肩膀不停地顫抖。眼淚模糊了視線。“我是受害者，從頭到尾都是。為什麽會這樣？怎麽會……”
雲姬從床邊的桌子上拿過紙巾盒，遞道戴美的手上。
戴美不斷地從紙巾盒裏抽出紙巾，擦抹著眼淚，知道眼周的肌膚都變得鮮紅。情緒比剛剛穩定了許多。或者說戴美已經沒有了哭泣的力氣。“警察一會兒來家裏嗎？”
“是的。”雲姬回答道。
“既然這樣，隨便發生什麽都無所謂了。不管——”戴美咽了口口水，繼續說道：“不管發生什麽，我會跟警察說出全部的。就算警察不相信我。就算被貼上‘說謊精’的標簽，都無所謂了。”
“你能這麽想是最好的了。不過，女兒啊，有些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麽單純的。你一旦告訴警察你不是戴安，那麽警察就會懷疑你戴安失蹤和你有關。現在再加上季肖屍體上發現了你的指紋。你想想看，你最終的定義肯定不是‘說謊精’這麽簡單了把。”
是的，沒錯。雲姬這些話就好似無形的繩索一般，直接繞在戴美的脖子上。並且適時的靜靜地被鎖緊了。就算再努力，都掙脫不開。
“到時候，就算你再怎麽辯解，怎麽說明，只會越來越覆雜。”雲姬擁著戴美的僵硬的肩膀。
“那我該怎麽辦？”戴美機械的問道，眼角浮出淚珠。
雲姬翹起嘴角，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一會兒警察過來問話的時候你不必多說，不要把話題延伸。你只要記住現在我教你的話。”
戴美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那天晚上你出去是拿著手機出去的對吧。”
“嗯。”
“你就說那晚是季肖約你見面。到了那裏之後因為某些事情季肖和你撕扯起來。指紋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
“某些事？我要說什麽事。”
“你就說是她和某個男孩兒接吻的照片。”雲姬似乎看出了戴美的驚訝神情。繼續補充道。“你不必擔心。盡管這麽說就是了。”
“那警察要是問我‘之前問什麽沒說’，我怎麽回答？”戴美看向雲姬。
“你就說當時自己嚇到了。沒敢說。至於你暈倒了，依然是貧血導致的。不過是因為和季肖拉扯後你才暈倒的。”雲姬詳細的說明著。“記住了嗎？”
“嗯。”
“很好。”雲姬終於露出滿意的微笑：“只要這麽說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警方只是找到了你的指紋，代表不了什麽。不用擔心。”
這時，雲姬從黑色上衣的蕾絲口袋裏取出一個小瓶子，對戴美說道：“你把這個放在衣兜裏。”
“這時什麽？”
“是治療貧血的藥。會用得到的。”雲姬輕輕撫了撫戴美的肩膀：“警察很快就會到了。我先下樓了，你整理一下之後也快點而下樓來。記住我告訴你的每句話。乖乖的聽話。”說完，雲姬利落地站起身，迅速的離開了房間。
戴美出現在樓下的時候，客廳裏已經坐著雲姬，和兩個穿制服的警察。還有倚著窗邊站著的霍克。
“戴安，你怎麽才下樓來？警察都等了半天了。”雲姬欠了欠身子，轉身看向警察，客氣的說到：“來，喝咖啡，是新咖啡豆磨的咖啡。味道很不錯。”
戴美捏了捏裙角，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一張實木的櫸木雕花大理石茶幾把她與兩位警察隔開。
“怎麽樣？剛剛睡一會兒覺得好一些嗎？”雲姬轉頭看向戴美。
戴美沒有回答，只是默默低著頭。
“呵呵，我們家戴安剛才又頭暈了，在樓上睡了會兒。”表面上雲姬是解釋給警察聽的，而是戴美心裏清楚，雲姬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
“那就開始吧。”一名瘦高的警察說道。
坐在瘦高警察旁邊的戴著眼鏡的警察打開了記錄本子，同時點了點頭。
“怎麽樣？現在可以回答問題嗎？”瘦高的警察問向戴美。
“嗯。”戴美輕輕回應道。
“我看你了你上次的筆錄。你當時說你貧血暈倒了。那你暈倒之前看到過什麽人嗎？”
“史維，我在路上遇到史維了。”
“之後呢？說的詳細點。你和史維什麽關系。”
戴美擡頭看了看警察。沈重的嘆了口氣。敘述道：“史維是我的同學，那晚我出去的時候和她遇到了。僅僅聊了幾句，就分開了。”
“嗯。你說你是去散步的當時。我想再問你一次，你那晚就只是散步這麽簡單嗎？”
警察問道這兒的時候，旁邊那名戴眼鏡的警察按了一下筆，使其彈出筆尖。準備記錄。
戴美抿了抿嘴唇。“不是。那晚，那晚我不是去散步的。”
瘦高警察眼睛一亮，好像獲得了重要情報。並對著旁邊記錄的警察交換了一下眼色。“請你具體說說經過。”
“那晚，那晚我快睡了的時候接到了季肖的電話，她約我到別墅區的山石路入口見面。說有事情跟我講。”
“季肖就是本案死者，這點你知道吧？”
“是的。”
“好的，你繼續說吧。你和季肖什麽關系？她那麽晚約你出去你為什麽同意？”
“季肖……季肖是我的同學。平時有些來往。而且那晚我也確實想出去走走，總之我沒有多想，就同意跟她見面了。”戴美低聲說著，她覺得全身無力極了。
瘦高的警察挑了挑眉毛，“嗯，你繼續講。”
“我到山石路入口不久，季肖也到了。我們就爭吵起來了。”
“等等。”警察打斷戴美的話。“你們為什麽爭吵？而且你現在也沒說明她找你出去見面的原因是什麽？我希望你詳細的說清楚。越清楚越好。”
“嗯。我手機裏有一張季肖的照片，是他和別的男孩兒接吻的照片。她想讓我刪了它，所以，所以她才打電話約我出來的。但是，我們倆見面後沒說幾句，季肖就搶我手機，所以，就爭執起來了。”戴美一口氣說出雲姬教她的話。
“你的意思是，那張照片是你偷拍的？”警察冷不丁問道。但這個問題戴美從沒想過。
戴美驚慌起來，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這時，雲姬把手輕輕搭在戴美冰涼的手上，面帶微笑的說到：“小孩子們之間難免會有些小秘密流竄著。但是我女兒也沒有惡意，純屬於覺得好玩兒。如果有惡意，她也不會把照片的事情告訴季肖了。”
兩名警察對視一下，並沒有否認雲姬的話。“好吧，那你繼續說說，手機最後怎麽樣了？”
還沒等戴美回答，雲姬搶先接過問題。“手機壞了，可能是她們那晚來回搶啊奪的，結果手機摔在地上了，屏幕也裂開了。”
“現在手機在哪兒？能拿給我們看看嗎？”警察問道。
“哎呀呀，真不巧，不知道是重要的東西，早就扔了。”雲姬輕柔的語氣中，略微帶著幾分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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