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紀凡,你愛過嗎?(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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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陳斐諾一手攬著紀凡的肩,微微彎腰了,另一只手繞過膝蓋一把把人撈了起來,還真是和想象的一樣輕。紀凡因為醉酒,臉紅撲撲的,眼睛也睜不大開,陳斐諾突然想到一個詞:貴妃醉酒。作為一個男人來說,他醉的算好看的了,紀凡不是喝醉發酒瘋砸東西的那種,而是……勾人魂魄的那種……

陳斐諾把人放到床上,替他脫了鞋,拉了被子。而自己則是坐在床邊看著他的臉,替他摘了眼鏡。似乎感應到了什麽,紀凡微微睜開雙眼,喃喃:“你在啊……我在做夢吧……夢裏才會見到……”陳斐諾沒怎麽聽清楚,因為他的註意力都在那雙迷蒙的眼睛上,很好看。

陳斐諾不禁俯下身,用手撫著他的臉,問:“你剛才說什麽了……”

手指慢慢的往唇邊挪了挪,撫上紅潤的下唇,突然被紀凡一口咬住了指頭,陳斐諾哼了一聲。

其實一點都不疼,這種程度只夠撓癢癢,只不過紀凡口中的熱度,從陳斐諾的指紋處一路燙到了心頭,那雙眼還在看著自己。

陳斐諾終是忍不住沖動,把人撲住:“你咬我?”頗有點再咬我,我就把你辦了的威脅意味。

紀凡果然乖乖的松開了嘴,而且因為被人壓住,導致呼吸不暢,開始用嘴呼吸。陳斐諾真是苦惱,這醉鬼是吃還是不吃呢。不管吃不吃,今晚他反正是不想回家了,於是不舍的起身走到窗口給家裏打了個電話,說在同事家睡。

等到陳斐諾轉身回頭看時,只見原來還挺安靜的人,現在正卷著被子發抖,不會是要吐了吧?陳斐諾趕緊上前把人扶了起來,讓他臉朝外頭,只是當自己掰過他的臉時,發現這人竟然在低低啜泣。這是什麽情況?!

“你怎麽了?為什麽哭?”陳斐諾一邊擔心著問道,另一邊讓他靠在自己身上,雙手抓著他的手,環在身前,試圖用這種方式給人安慰。

“爸爸……爸爸……爸爸……”

陳斐諾聽了好幾聲才聽出來,他在叫爸爸,多大的人了,怎麽喝醉酒了叫爹娘呢。只不過聽著那語氣好像挺難過的,今天這樣猛喝,顯然是心情很不好。

“為什麽難過,告訴我……”

“因為,愛……”情傷嗎?陳斐諾想。

“忘了他吧……”陳斐諾企圖開導一個醉鬼

“忘不掉……不能忘……不要忘……”紀凡用力的抓著陳斐諾的手,以示抗議。

“那好,不忘……”哄小孩的模式,說罷還低頭親了親紀凡的嘴角。

紀凡擡了擡頭,看著陳斐諾,然後擡手摸了摸陳斐諾的臉,輕輕把唇貼了上去。

陳斐諾知道他的意圖,很配合的用自己的唇接住了。這次他沒有急著伸舌頭,而是就這樣靜靜的貼著。不過懷中人似乎感到有些不滿足,微微伸出舌尖碰了碰陳斐諾的唇。

這是在邀請嗎?陳斐諾也用舌尖碰了碰對方的舌尖,紀凡卻一下縮了回去,陳斐諾趕緊跟上,纏繞了進去。

因為酒精的作用,紀凡竟也開始生澀的回應著,精蟲上腦的陳斐諾一邊把人放平,一邊就開始脫衣服。兩人吻得很投入,紀凡克制不住輕輕的“嗯”著,這種酥軟的聲音讓陳斐諾更加欲罷不能,只是這一次他卻記得,要讓身下的人好好體會一次情愛的快樂。他一手撐著床,一手抓著紀凡的半勃起狀態的肉柱,上下套弄著。因為同是男人,他自然知道怎麽做最舒服,很快紀凡就硬了起來,腳趾頭因為欲望的刺激而微微繃直,陳斐諾的唇離開了紀凡,來到胸口處,對著微立的紅纓舔了舔,惹得身下的人一陣顫栗。隨後便張口含住,用舌尖畫著圈,紀凡忍不住“哼哼”了兩聲,開始加重呼吸。

陳斐諾抓著紀凡分身的手套弄的更快了,時不時還用小指頭輕輕掃過肉柱頂端已經吐出白色液體的小孔。紀凡隨著陳斐諾的節奏仰著頭,快要不行了……不一會,三股精液射在紀凡平坦光潔的小腹上。幫他解決完之後,陳斐諾也忍不住要解決自己的問題了,只是這次他做了很好的潤滑工作。他用手指抹了一把紀凡的小腹,用他射出來的東西做潤滑劑,輕輕往後穴口按著。

而紀凡的身體剛剛從射精的舒爽中清醒過來,就覺得後穴被侵犯著。陳斐諾一邊擠著食指,一邊用中指節摩擦著後穴的褶皺,讓紀凡的後穴隨著自然的身體律動吞納著手指,順利的第一根手指進去了,第二根、第三根也進去了,陳斐諾用食指的第二關節不停的掛著腸壁,好像在尋找什麽。在他微微碰到一塊凸起的時候,紀凡感到腰椎一麻,下肢微微的酸。

感受著身下人的反應,陳斐諾用碰了碰那個凸起的地方,身下的人好像離水的魚兒一樣蹦了一下,脖頸朝後仰著,極力呼吸。此時,紀凡不斷收縮痙攣的腸道仿佛在渴求更粗更硬的事物進入,破碎的呻吟從嘴邊溢出。陳斐諾知道差不多是時候了,才抽出手指,扶著自己的粗大一點一點送入穴口。

因為做了較長時間的開拓,這次插入顯然很順利,身下的人也沒有感到特別明顯的疼痛。火熱的溫度和狹窄的甬道讓陳斐諾十分享受。他先是在裏面停留了一會,再慢慢開始抽動。陳斐諾一手擡起紀凡嫩白的大腿往上折,讓他盤在自己的腰上。一邊還俯到紀凡的耳旁,嘶啞著嗓音道:“把腿盤在我腰上……”

紀凡順從的按照陳斐諾的指引盤好了雙腿。真是乖孩子……陳斐諾隨後用雙手抱住紀凡的背。而紀凡的雙手也攀上了陳斐諾的背,手腳都背上,整個人就像掛在樹幹上的無尾熊一樣。這樣的姿勢,讓陳斐諾一個挺身就頂到了最深處,紀凡大叫出聲,只是這一次不是慘絕人寰的,而是充滿情欲的。這樣的聲音,陳斐諾想多聽幾遍,於是他讓自己的粗大退到穴口後再一次迅速得挺入,又是一聲大叫。因為太過於刺激,陳斐諾怕自己就這麽射出來,不行,他還想埋在他體內久一點。

於是再一次頂到深處後,陳斐諾改成速度較快但幅度較小的挺進方式抽插。因為速度的加快,紀凡的呻吟聲也跟著快了起來,一聲聲纏綿婉轉的呻吟和身下噗呲噗呲的水聲一起演奏著和諧的樂章。

陳斐諾發狠的吻著紀凡的唇,而紀凡的手指更是彎曲著在陳斐諾的肩頭留下不少抓痕,兩個人忘情的媾合著,陳斐諾終於忍不住釋放了出來。

但是很快他又進入了狀態,不一會兒,又重新開始抽送,而身下的紀凡因為呻吟的太久,慢慢的已經出不了聲音,只能用力的喘著氣。陳斐諾抓起另一個枕頭塞到了紀凡的腰下,讓他的臀擡高,一次又一次埋入到極致。感受到分身的顫動,陳斐諾高擡起上身狠狠沖刺幾下,又一次射出精液。保持的姿勢幾秒過後,才從極致的舒爽中回過神來,退出了紀凡的身體,輕輕壓在他身上……

緩過勁來之後,陳斐諾彎腰抱起幾乎快睡著的紀凡走進了浴室,因為射的多了,陳斐諾怕第二天紀凡會不舒服,於是抱著他粗略的給兩人洗了澡,紀凡基本上站不住,但好在體重輕,陳斐諾幫起忙來還不算困難,只不過是一直靠在他身上而已。在陳斐諾伸手幫紀凡扣出體內精液的時候,紀凡又微微哼哼了幾聲,讓陳斐諾差點忍不住又硬了。但是他只能克制住自己的獸欲,他怕身下的人會受傷,於是趕緊拿著浴巾把人包著放到了床上,此時紀凡已經完全睡著了。

整理好一切之後,陳斐諾輕輕攬過紀凡的肩,也睡了……

☆、斷了念頭

早晨,陽光灑進窗戶,照著床上一醒一睡的人。

陳斐諾用一只手撐著頭,側著身,盯著眼前人的睡顏。很安靜,很安心,似乎有點幸福的感覺,上次有這種感覺應該是和阿辰呆在小窩裏的時候。

紀凡悠然睜開眼,待看清眼前景象後忽然猛的閉上,腦子裏轉著昨晚發生的事……他只記得喝酒了,可是此時身上不著寸縷的事實和腰肢的陣陣酸痛提醒著他,他和迷之海……陳斐諾……,他們又一次……

怎麽辦,一次還情有可原,可是第二次,自己要怎麽辦……紀凡又開始糾結,他一定會認為自己是隨便的人吧。紀凡羞愧的猛拉著被子蓋過了頭。雖然現在這樣的場面在別人看來有些溫馨,但紀凡總是提醒著自己,這只是錯覺。因為明明知道陳斐諾愛的不是自己,明明知道昨晚和那晚發生的一切,只是肉體上的歡愉,只是人性本能……

不是說好了嗎,半年的時間,只能在看不見的地方,要放下……

陳斐諾原以為紀凡是害羞,但是這人再這麽悶下去就會悶死的吧,他已經悶了十分鐘了!於是伸手拉了拉紀凡身上的被子,卻發現被抓得死緊。

“我長得很難看嗎?你明明看見我了?為什麽要藏起來?”

為什麽要藏起來……因為我愛你,你卻不愛我,我不強求你……

陳斐諾等了半晌也不見人出來,於是一把用力扯下被子,對上紀凡慌亂的眼眸,有些生氣的說道:“你這樣我覺得自己好像誘拐了無知少男……”

紀凡聽罷,哭笑不得,表情有些扭曲。

陳斐諾看著紀凡的表情,以為是扯到了傷口,他想起上次自己粗暴的行為,趕緊關心的問道:“你還疼嗎?……上一次,對不起……”

這樣關心的語氣讓紀凡揪著的心又痛了起來,他真的好怕這樣的溫柔會讓自己不能自拔,他怕自己終是有一天忍不住去強求……不能再繼續見面了……一定不可以……

半晌,紀凡像是決定了什麽,緩緩吐出兩個字:“衣服……”

陳斐諾伸手遞過去,紀凡伸出一只手接住後又縮進被子裏,摸索著穿起來……

“你也穿……”紀凡瞟了瞟陳斐諾j□j的身體,微紅著臉,道。

兩個人就這麽一個在被子外,一個在被子裏,穿著衣服。只是當陳斐諾穿戴完畢時,紀凡卻還在被子裏摸索。陳斐諾想,這個人大概是不好意思吧,不是早就看過了嗎?算了,多問兩句,怕他又把頭蒙起來,於是頗為善解人意的去廁所洗漱了,還特意關了門。

沒想到等陳斐諾出來一看,床上的人又一次沒影了。看著那空空的床和淩亂的被褥,陳斐諾郁悶的想著:真是的……這是第二次把自己留下了……真想不明白紀凡在想什麽……為什麽總有一種在逃避自己的感覺……可是他在逃避什麽……除了身體上的接觸,他們幾乎沒有說到其他涉及隱私的話題啊……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紀凡匆忙跑出來,幾乎是一路跑回了住處,仿佛少跑了一步就會跌入萬丈深淵一般。他不是沒有註意到自己的身體已經被清潔了一番,皮膚上還透著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氣,還有一些屬於陳斐諾特有的味道。只是真的不能沈浸在這樣不正常的關系裏了……

回到租的公寓後,想了很多,想了很久,忽然覺得自己揪著的心不那麽疼了。畢竟曾經擁有過就好了,哪怕知道他心裏有別人呢。把這樣的回憶珍藏起來吧……

從那天以後,紀凡再也沒有走過那條路,再也沒有喝酒,當然也沒有再遇見陳斐諾……

紀凡恢覆了在YY上做歌手時候的樣子,每天固定幾個小時在線,唱幾輪麥序,參加歌會、生日會……是,他是故意要這麽做的。既然現實裏已經決定要放下了,他就必須面對好YY上的迷之海,YY裏有那麽多朋友,那麽多活動,總有一天他會平靜下來,總有一天可以好好的和陳斐諾做朋友,只做網絡裏的朋友,把愛都存儲在友情裏,這樣就可以了,滿足了……

紀凡相信,時間永遠是療傷的聖品。

作者有話要說:

☆、他為什麽是我的

陳斐諾覺得,時間有的時候過的還真是快,一眨眼間自己考進“輕吟淺唱寄相思”已經7個月了,離自己被淺灣拒絕也過了2個多月。這段時間來,他總是利用各種方式豐富著自己的生活,比如和同學同事的聚會、比如陪父母去親戚家串門,實在沒人陪就去酒吧喝酒。陳斐諾承認自己挺想念紀凡的,除了兩個人在身體上有足夠的契合度之外,他總覺得紀凡很像一個人,但隱隱約約又覺得這是錯覺。

陳斐諾也還是會上YY,他看到淺灣爬麥還是會認認真真的聽,然後盯著這個名字很久很久,想著那一張還有些稚嫩的臉,還自嘲的笑笑了自己沖動的行為。只不過真的喜歡一個人,並不會因為他的拒絕而改變什麽。陳斐諾覺得自己似乎有些想通了,之前深深的迷戀好像變的淡了,之前的執著好像也變得不那麽固若金湯了,看到他和飛魚關系那麽好,也不那麽想打擾了。仿佛自己之前就像是走進了名叫淺灣的一幅畫,現在走出來再看,別是一番滋味了。

老實說,當初來YY當歌手的動機就不純,他雖然喜歡唱歌,但是卻不習慣在網絡上做歌手,他是為了要和淺灣拉近距離才這麽做的,現在不需要這麽近的距離了,是不是也可以不用繼續留在輕吟淺唱寄相思了呢。他想了想,自己雖然在YY裏呆了大半年的時間,不過也沒有留下什麽特別的印記,粉絲也不多。反正歌手那麽多,多一個他不多,少一個他不少,好友也沒加幾個。要真說舍不得什麽的話,也許只有一個人,一個他曾經想著做一輩子朋友的人——阿辰。

說到阿辰,陳斐諾還記得年前阿辰都不怎麽在線,可是年後這一段時間他卻突然變得活躍起來了,每天在線的時間好長,每次登陸時陳斐諾看到阿辰的所在頻道都不一樣。也許是因為忙的關系,阿辰已經好久沒有和他好好說話了,每次都是說一兩句就不說了,而且有好幾次是生生的把正在進行中的話題給切斷了,以前,阿辰從來不會這樣,從來不會……看來,什麽都是會變的呢。而今天,陳斐諾爬上YY就是想來向大家道別的。今天是周末,古風頻道人滿為患,迷之海這個賬號登陸的時候,頻道裏已經超過了3000人。今天有什麽大型活動嗎?……斐諾想。

習慣性的先看了一遍在線歌手的名字,只是入眼的都是XXXXXX的老公/老婆等等名字,這個場面好熟悉。陳斐諾看了看日歷,原來今天是3月的第一個周末,照例是頻道湊CP活動的日子,是的,自己原來也參加過呢。在二十多人的名字中,陳斐諾很快就看到了一個與眾不同的,而那個與眾不同的名字正是浩瀚星辰。只不過前一次後綴是場控,這一次後綴是歌手。陳斐諾看了看公屏刷新的速度,再仔細看了看文字,才發現妹紙們又在幫忙湊CP了,說的是:阿辰,你願意和小蘋果度過這一段美好時光嗎?小蘋果,你願意和阿辰做夫妻嗎?

看到這句話陳斐諾突然覺得自己回到了半年前,當時公屏刷的是:迷之海,你願意和浩瀚星辰成為夫妻嗎?待陳斐諾從記憶中回來,才發現原來剩下的不只是阿辰,還有一個小蘋果,似乎也是一個新來的歌手。顯然另一邊小蘋果已經頗為羞澀的表達了的意願,大家正在等阿辰的回答。

陳斐諾突然飛快的打開了麥克風,不經任何調試,開口說了話:“他是我的。”

或許是聲音太大,公屏裏突然安靜了下來,大家似乎都在回憶,說話的這個人究竟是誰。就在陳斐諾想說第二遍的時候,一個女聲說道:“對不起,參與本活動的歌手應該在一個小時前登陸賬號,迷之海你不能參加活動”。

公屏裏的妹紙們突然才反應過來,他是迷之海,而迷之海似乎是阿辰的上一個CP。

“我今天下午出車禍了,現在剛從醫院回來,給我一個機會……”陳斐諾下意識的扯了一個謊言,他不在乎什麽詛咒不詛咒自己,他現在只是不想把阿辰讓給別人。他不可以看到阿辰的名字後面出現另一個人的名字,他有種窒息的感覺。

果然話一出口,心軟的妹紙們就開始猶豫,要不要讓自己參加活動。

而這個時候,一個私聊出現在窗口,是自己不認識的名字,星璨。

(我是場控星璨,對於你出車禍我表示很抱歉,但是請你遵守游戲規則)

不,這不是一場游戲!陳斐諾心裏吶喊著。現在,他要怎麽辦,星璨可是個橙色馬甲。阿辰,找阿辰……陳斐諾急忙在好友裏找到浩瀚星辰,點開對話框。

(阿辰,你不要答應好不好。)

陳斐諾央求。

浩瀚星辰:(你出車禍了?)

(不是,我亂說的,你別答應他,行嗎,求你。)

浩瀚星辰:(為什麽?)

……

為什麽?為什麽不要答應?自己又為什麽會這樣求阿辰不要答應,他以前從來不求過誰。自己今天來鬧場究竟是為什麽?阿辰一個問題問的自己不知所措。

良久……

迷之海:(我,不知道。)

陳斐諾一個字一個字的在鍵盤上敲著,每打一個字仿佛就在叩問自己的內心一次,究竟是為什麽……這個問題的答案,直到當天CP活動日結束,陳斐諾還是想不出來。他只是坐在電腦前,盯著浩瀚星辰的名字發呆。還好讓他慶幸的是,阿辰終是沒有答應和小蘋果“結為夫妻”。

作者有話要說:

☆、放不下的兩個人

那晚頻道活動之後,浩瀚星辰雖然沒有被湊成CP,但是他很快就轉戰到別的頻道去參加活動了。而迷之海和浩瀚星辰的對話,也始終停留在“不知道”這三個字上面。陳斐諾的手指搭在鍵盤上卻什麽也打不出來,他好像有很多話要說,又好像一句話都沒有。搶麥說話的時候,他情緒很激動,而現在卻是說不出的落寞,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後來他關了電腦,躺到床上,他想著自己和阿辰之前的每一次對話,終於發現他們現在一個星期說的話加起來都沒有以前半個小時說的多。陳斐諾自嘲的想,看來自己在YY裏真的沒有留下什麽,曾經他想要留住的到最後一個都沒有,就連他最有把握的阿辰,終是離他越來越遠,是不是連說再見的必要都沒有了?

之後的一個星期,陳斐諾沒有上YY,確切來說他都沒有碰電腦。他每天晚上都在雙拋橋酒吧的門口等著一個人,紀凡。他知道自己是在海底撈針,可是他願意這麽等,因為除了做這件事,其他的都不想做,他寧可自己一個人呆著,等著一個希望。陳斐諾從小就是一個特別在乎存在感的人,關於上次在活動中搞破壞的行為,他給自己找到了理由。陳斐諾覺得在浩瀚星辰的世界裏,迷之海是有存在感的,他是在乎自己的。而現在,他等著紀凡,他想知道那個曾經和自己兩夜纏綿的人會不會在某一時刻想起他,會不會再一次出現在他的面前。可是連續七天的等待,這份期待終是落空了,他的希望也變得絕望。

今天,下班之後他特意找了一大群朋友出來party,美其名曰“補過生日”。大餐之後十幾個人轉戰KTV,之前在YY裏為了配合頻道需要,陳斐諾一直都在唱古風歌,基本都是慢節奏的旋律,歌詞可以虐哭人的。好久沒有這樣“現代的”瘋狂過了,他今天點了好幾首蕭敬騰的、鳳凰傳奇的、刀郎的,嘶吼著,似乎要把壓抑已久的苦悶全都發洩出來,直到喉嚨破裂為止。只是在昏暗的燈光下,陳斐諾覺得自己都快吼哭了,眼睛裏幹幹癢癢的,可是他找不到飆淚的理由,他為什麽要哭,他不懂。就算是被淺灣拒絕了,他也沒有要哭,可是現在為什麽?難不成是老了嗎?後來,他不吼了,呆在角落靜靜的喝酒。陳斐諾想,今天是自己的生日party,應該很有存在感了吧,朋友們個個都過來給他敬酒,游戲環節也都是以他為主。可是,陳斐諾很不開心,這不是他要的存在感,這不是他丟失掉的那一份存在感。到最後他才想明白,自己一直追求的存在感,只來自於某一個人,某一個只有從他身上才能找到的存在感,也許這能定義成愛嗎?他想找一個相愛的人,也許那個人是阿辰這樣的,也許那個人是紀凡那樣的?陳斐諾癡癡的笑了起來,為什麽會拿他們來做比喻,明明他們都已經不記得自己,不在乎自己了吧。陳斐諾想,自己喝多了,一定是喝多了。為什麽會是這兩個人……

陳斐諾是被人架著回了家,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並沒有喝醉,他很清醒,清醒的腦海裏只出現兩個東西,第一個是紀凡的臉,第二個是阿辰的紅色馬甲名字。回到房間之後,他打開了電腦,爬上了YY,已經是午夜12點了,阿辰還在,他在小窩裏唱歌,曾經這個房間是有密碼的,只有自己和阿辰知道的密碼,是兩個人ID後面3位數拼起來的,現在已經開放了。

右鍵點擊阿辰的名字,選擇私聊:

迷之海:阿辰,我要離開YY了。

對方遲遲沒有回應。他是看到了,還是沒看到。可是陳斐諾今天就是想知道,當阿辰知道自己要離開的時候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於是點擊我的好友,找到了浩瀚星辰。

迷之海:阿辰,我要離開YY了。

浩瀚星辰:不唱了嗎?可是簽約的時間還沒到呢。

迷之海:我有事,來不了了。

浩瀚星辰:這樣,那需要我幫你和管理說嗎?

迷之海:你,就沒有什麽話要和我說的?

五分鐘過後……

浩瀚星辰:好好保重。

迷之海:就這樣?

浩瀚星辰:嗯

陳斐諾氣急,他想也不想就擡起右手狠狠往桌子上拍了一下,差點把自己的無線鼠標砸個粉碎。但其實無線鼠標還是很堅強的,倒是砸的自己的手都疼麻了,心裏更是酸脹的要死。是十指連心,還是心裏原本就發痛,陳斐諾不想明白,他也想不明白。陳斐諾狠狠敲著鍵盤,屏幕上出現了幾個字:那好,我再也不會回來了。

可是過了一分鐘,他終於還是刪除了這幾個字,換了一句話發了出去:我開玩笑的。

陳斐諾想,自己這是威脅誰呢?阿辰嗎?萬一,他不給自己回應了呢?覆水難收,他就永遠不要看見阿辰了嗎……

自己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不開阿辰了,他害怕兩個人就此斷了聯系。至少如果還在YY裏,看著阿辰的名字也好,不是嗎?至少能看到名字,就好了,這樣是不是可以證明他還有一個朋友,還有一個很要好的朋友,還有一個他有點不滿足於只做朋友的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別樣的浩瀚星辰

陳斐諾開著迷之海的號,又回到了做粉絲時的樣子,只不過這一次他跟隨的對象變成了浩瀚星辰,還好他有加阿辰好友,阿辰去哪裏他都看的見,也都跟的上。他每天看著阿辰趕場,突然有種他是大明星的感覺,尤其是周末,基本上每唱一首歌就要換一個地方,為什麽以前的阿辰不會這樣忙呢。

最近自己很少找阿辰說話,一來看著阿辰趕場不忍打擾,二來他實在不知道要以什麽身份、什麽話題、什麽方式開口。他從來就沒有要過阿辰的電話,因為當時他並不在意這個,只是現在他有點不敢要了,因為他不確定阿辰會不會給,如果不給要怎麽辦?他寧可沈浸在兩個人還是那麽好的時候……

今天是3月的第三個星期六,阿辰終於不用來回跑了,他在輕吟淺唱寄相思裏開自己的歌會。據陳斐諾之前了解,一個大型歌會是要籌備很久的,光是後勤人員就要忙碌至少半個月的時間。其實之前他有看到相關的宣傳海報,他在期待阿辰會不會請他做嘉賓,只是等了幾天也沒有消息,心裏又是一陣空落落的。歌會7點半開始暖場,8點活動準時開始,當阿辰說話的時候,陳斐諾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他好像從來不曾來過YY,從來不曾認識阿辰。他把馬甲的名字改了,一個人靜靜的呆在頻道裏,隱藏在茫茫的人海中,最近他每聽一次阿辰唱歌都有耳目一新的感覺,他可以駕馭《戰天策》《槍魂》那樣氣勢磅礴的歌曲,把人帶入沙場;可以駕馭《夢望斷》《醉夢仙林》這樣如詩如畫的歌曲,把人帶入仙境;還可以駕馭《青狐媚》這樣令人骨酥的歌曲,把人帶入天堂。

當天歌會來的嘉賓很多,有些是迷之海不知道也從來沒碰見過的,但是看公屏刷屏的速度就知道有多出名,他好嫉妒阿辰除了他之外還有那麽多好朋友。變幻萬千的字幕版,五花八門的舞臺禮物,都瘋了一樣。以前他從來沒有覺得阿辰離他這麽遠,以前的阿辰從來不曾這樣光芒萬丈,他一直覺得阿辰就和他的名字一樣,只是散發著微弱光芒的星星。而他卻一直忘記了,星星不亮,只是因為遙遠,如果靠近就會發現那種光會亮過一個太陽系。這樣光芒四射的阿辰讓他覺得自己可能永遠也找不回了來。阿辰在茫茫人海中越早越遠,而他被數千斤重的鐵鏈纏住,任自己如何呼喊,卻不見人回頭。

陳斐諾最近總是在想和阿辰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他想起自己之前對阿辰冷忽熱的態度,任誰都是會遠離的吧。斐諾覺得阿辰不再像從前那樣理自己也是應該的,畢竟阿辰也有自己的生活,誰沒事幹老圍著一個人轉呢。

當陳斐諾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幾個嘉賓正在和阿辰聊天。

嘉賓A:“我跟你們說,阿辰絕對是輕吟淺唱寄相思建立以來最神秘的人,確切來說是我認識的人裏面最神秘的人。”

嘉賓B:“是啊,認識他這麽久,從來就沒有掛出過麥片,也很少提起關於自己的事情,就連微博裏內容也特別少,一般都是轉發歌手朋友的歌會信息。”

嘉賓C:“嘿嘿看來你們都沒我眼神好,我就曾經發現了一條難得的不是轉發的微博,只有短短的四個字:都是假的。

嘉賓ABC:“阿辰,你是不是解釋一下啊。我們好好奇啊,就當做是粉絲福利吧,好不好,你看公屏刷111111的速度都瘋了。”

陳斐諾想,自己怎麽不知道有這條微博呢,於是也豎起耳朵聽著。

浩瀚星辰像是楞了兩秒鐘,隨後雲淡風輕的說道:“鏡花水月,不提也罷。”

既然本人不想再提,嘉賓也不好意思多八卦什麽。於是歌會的流程又繼續往下走。只是這個時候陳斐諾的心思全在這條微博上面,他立刻點開網頁去找,阿辰的微博他還是有的,兩個人還是互相關註的。很快他就找到了那條微博,看了一眼發布的時間是11月中旬,那個時間離當時自己承認“愛的是淺灣”離的很近很近。

陳斐諾一下子慌亂了起來,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什麽是假的。自己曾經說過,喜歡阿辰,曾經問過阿辰,你不會當真了吧,阿辰說怎麽會呢?難道……

陳斐諾終於是幡然醒悟,他知道自己終是錯過了什麽。他不後悔追過淺灣,卻對總總可能傷害到阿辰的行為感到愧疚。如果阿辰愛他,那麽當時該有多痛,當自己不停的對阿辰說“愛淺灣”的時候,阿辰該有多痛。可是,如果阿辰愛過他,他就一定要抓住這最後的機會,哪怕最後只能說一句對不起,他也要知道那個時候阿辰到底愛不愛他。

作者有話要說:

☆、愛是無可替代

歌會活動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鐘的時間,陳斐諾十分懊惱自己竟然沒問阿辰要過電話,他不確定在這樣虛擬的世界裏他會不會聽到真心的答案。如果是打電話的話,他至少可以聽出一點點語氣的變化吧。最終,陳斐諾也沒有私戳阿辰問,因為阿辰現在一定很累了吧。事實證明,阿辰也沒有給他太多的時間想問題,歌會一結束,浩瀚星辰的頭像就變黑了。陳斐諾呆呆的看著不再“鮮艷”的阿辰,果然一旦斷了YY上的聯系,他和阿辰就再無可能,怎麽也找不到這個人了。

第二天,陳斐諾吃過晚飯,大概7點爬上來等著阿辰了,只是一直等到10點阿辰都沒有上。這短短的3個小時時間,從來沒有這樣難熬過。一秒又一秒,他總是盯著那個頭像看,只要看到頭像是亮的,就能自欺欺人的覺得阿辰就在身邊,但是今天他連這個自欺欺人的機會都沒有。他終於知道,無能為力,無可奈何,這是愛。

時間來到10點19分,阿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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