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紀凡,你愛過嗎?(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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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像終於在陳斐諾的萬般期盼下亮了起來,幾乎是同一秒,他也點開對話窗,敲下了一行字。

迷之海:(阿辰,你有沒有愛過我?)

陳斐諾不想拐彎抹角的問,這就是他最想知道的答案,愛或者不愛。

只是對方的答案居然是自己始料未及的。

浩瀚星辰:(我不是本人。)

陳斐諾楞住,不是本人,這什麽情況,被盜號了嗎?還是阿辰把號送別人了呢?不可能送人的吧,他不是還要參加活動嗎?

迷之海:(你是誰,你是不是盜號的?)

浩瀚星辰:(我是阿辰的朋友。)

陳斐諾心亂如麻,一定是現實裏的朋友吧,一定是很信任的朋友吧,一定是感情很好的朋友吧,不然阿辰怎麽會把密碼告訴別人呢?

迷之海:(阿辰呢,他今天怎麽沒來。他沒出什麽事吧?你能不能告訴我他在哪裏。)

浩瀚星辰:(迷之海,現在你著急了?)

陳斐諾感受到對方明顯的敵意,但現在不是退縮和深究的時候。

迷之海:(是。我有急事問他,他在哪裏,他為什麽不自己上。)

浩瀚星辰:(他現在不想見你,也請你以後不要再打擾他。)

迷之海:(他想不想見我,與你何幹,你把我的阿辰還給我!!!)

浩瀚星辰:(你的阿辰,你還真有臉說是你的阿辰。你憑什麽說他是你的阿辰?!)

迷之海:(我……)

迷之海:(我知道以前我做了很多對不起他的事情。對不起……)

浩瀚星辰:(現在悔過已經來不及了,阿辰不會原諒你的。)

迷之海:(你不是阿辰,你怎麽知道他不會原諒我,不管他原不原諒我也要聽到他親口和我說。)

浩瀚星辰:(你以為你了解阿辰嗎?你對他知道的有多少?你放手吧。)

迷之海:(我知道,我知道他是老師,教語文,單親家庭,2年前加入輕吟淺唱寄相思,住在B市……)

陳斐諾覺得自己越發沒有底氣了,是啊,他從來沒有了解過阿辰,他說的這些信息很多人都知道。陳斐諾竟然找不到一點點證據能證明他們曾經那樣親密無間過,他們曾經那樣與眾不同過。

浩瀚星辰:(B市?!哼,你真該死,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嗎?他怎麽會為你這個……你是混蛋!)

對方顯然情緒激動,但是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立刻收住了。

迷之海:(他在哪?)

陳斐諾毫不在意對方的指責,他覺得是自己該罵,他現在只是想找到阿辰,只是想把他拉回身邊。

浩瀚星辰:(我不會告訴你的,我真不明白,不過一首尋鹿罷了。)

浩瀚星辰的頭像再一次變成黑白。

……

尋鹿?這不是自己的“初夜”唱的歌嗎?尋鹿和阿辰是什麽關系?其實他很早以前也有搜索過浩瀚星辰,只不過因為名字太大眾化所以看到的信息很少。這一次他把浩瀚星辰、尋鹿和輕吟淺唱寄相思一起搜索,沒想到他竟然發現了那麽多信息。原來當年阿辰因為尋鹿而名聲大噪,原來在阿辰面前唱尋鹿是要經過本人點評的,怪不得那一個晚上大家都那麽安靜,而阿辰只是淡淡的說一句你唱的很好。原來他曾經那樣的光芒萬丈,不,現在阿辰依然是光芒萬丈,只是,那個對著自己散發微弱星光的阿辰已經消失不見了。

深夜,陳斐諾下載了阿辰的尋鹿,不停的循環著,其實阿辰的聲線和自己有點像,只是在唱歌時,細節處處理的比自己好了太多,以至於同樣一首歌,相似的聲音唱出了截然不同的味道。

……逡巡逾年山中歲月我尋它在茫茫 人間……

這一次,陳斐諾可以肯定,自己對阿辰的感覺是愛情。因為愛他,所以會去活動日攪和;因為愛他,所以會有那麽濃的醋意;因為愛他,所以會去追問過去;因為愛他,所以在被人指著罵的時候,一點脾氣也沒有。那種習慣阿辰在身邊的感覺,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呢,其實應該很久很久了吧,只是當時自己一直沈浸在對淺灣的迷戀當中,從來不曾珍惜,也從來不曾看清自己到底要的是什麽?

原來,他只不過想找一個可以像阿辰一樣對他的人;原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阿辰就成了一個標準。所以其實阿辰從來不曾替代過別人,也不會有人替代他。曾經離幸福那麽近,但是自己卻親手把它往外推,那種得到又失去的絕望感讓陳斐諾突然領悟了,愛到底是什麽……

愛是無可替代。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 我愛你

紀凡自從來到A市生活之後,並沒有覺得不適應,他覺得自己很融入這裏不緊不慢的生活節奏。現在他每天生活得很充實,白天上課,既不用備課也不用改作業,只是指導孩子們做作業還有疑難解答;晚上上網唱歌,每天都在活動中趕場,忙的沒空多想什麽,只是在睡夢中還是能夠時常看見陳斐諾的臉,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

紀凡知道陳斐諾還是偶爾會爬上頻道,也時常會找他說話,只是都被自己有意無意的避開了。紀凡不是一個狠心的人,天知道他有多極力的克制自己找陳斐諾的沖動,每一次當他快要克制不住的時候,紀凡就會逼自己去唱歌,以至於後面趕場也來越多,他還特意拜托好友星璨幫他接活動,另一邊還籌劃著自己的歌會,這樣一來就會忙的沒空多想了吧。

但是……

那一天,迷之海來CP活動日攪合,他聽到那一聲刺耳的“他是我的”,心還是狠狠顫了一下。如果自己問為什麽的時候,對方有任何煽情的回答,紀凡都怕自己會撐不住,但還好他什麽都沒說,紀凡想可能斐諾小孩子脾氣又犯了吧。

那一天,淩晨,迷之海告訴他要離開YY了,他差點就要掉出眼淚來了。因為這註定是他們之間最後的一點牽扯,如果對方不來了,是不是就此“君走陽關道,我過獨木橋”了呢。但是後來他想了想,既然他在YY裏過得不開心,那就讓他走吧,這一段回憶留給自己一個人也好。所以他只用“好好保重”四個字回答了他,紀凡知道那四個字有多麽情深意重。不過後來,陳斐諾說是開玩笑的,這讓他頗覺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那一天,歌會,本來是想要邀請迷之海做嘉賓的,但是自己一時又猶豫不決,於是把決定權交給了星璨,他知道星璨一向護著自己,所以最終迷之海還是沒能參加歌會。但是紀凡知道,這幾天來迷之海都跟著他,自己去哪唱歌,他就去哪聽著,所以歌會的現場也一定有迷之海的身影.只是紀凡總是克制自己不要多想,他不能再去深究這樣的形影不離代表著什麽。晚會上有嘉賓提問,那條微博,那是紀凡唯一一次控制不住情緒發的微博,雖然他後來的回答是不提也罷,但是他依然還是愛著的,從來不曾改變。

星璨,是紀凡在網絡裏認識的好朋友,紀凡和陳斐諾的一切星璨都知道。每次星璨都哭著說紀凡傻,紀凡也沒法回應什麽。紀凡之前要淺灣的號碼,都是找的星璨,而她也是邊說傻邊盡全力幫忙。也就是在昨天,星璨把她和迷之海的聊天記錄發給了紀凡,星璨只說了一句話:我知道你還愛他,只是這一次保護好自己。

從那以後,紀凡只要登錄YY總能跳出迷之海的對話框,只有三個字:你在哪?

一次兩次,紀凡還可以躲,可是持續不斷的重覆問題讓紀凡在夢裏都不停的被人問在哪。

再後來,每當迷之海問他在哪的時候,他就會回答,我在家。

直到4月初的一天……

迷之海:(你在哪?)

浩瀚星辰:(我在家。)

迷之海:(我知道你不在,你在A市。)

浩瀚星辰:……

紀凡心裏砰砰直跳,他知道星璨沒有告訴迷之海答案,他不知道陳斐諾是如何用這麽肯定的語氣說出這句話的。

迷之海:(我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也沒有資格再說喜歡,沒資格再說愛,我也不敢求你給我一次機會,但是我不想放棄你,真的不想。如果我放棄了,我知道我會後悔一輩子的。你可以不接受,但是請求你不要……不要……)

紀凡在等他不要什麽。其實自從星璨給自己看聊天記錄之後,再加上迷之海最近反常的表現,他知道自己在陳斐諾的心裏終是留下了一個痕跡。其實自己本來就不曾責怪過他,也不需要原諒。因為愛,所以包容。因為愛所以更怕受傷,他怕再一次把自己陷進去,一次情有可原,兩次就是自作孽了。所以他總是裝作很淡漠,只是像今天這樣動情的話,卻毫不費力的把自己千辛萬苦築起來的心墻推倒得連墻根都不剩。

紀凡在等,等他說什麽。

大概是緣分未到,迷之海最後說的話是:對不起,打擾了。

作者有話要說:

☆、放手去愛

自從那一天被告知阿辰不在B市,陳斐諾就發狂了想要找到這個人。他一直都沒有見過阿辰的照片也不知道他的電話號碼,好不容易輾轉問到了一個B市的號碼可是打過去的反應是暫停使用,而照片更是沒人找得到。如果能有照片,陳斐諾不介意在網絡發尋人啟事。當然最後逼急了,他還是找了好友,破解了阿辰YY的密碼,重新登錄之後發現上一次登錄的地址顯示的是A市。

A市,陳斐諾又高興又難過,高興的是阿辰竟然和自己在同一個城市,難過的是就這樣一個不大的城市,卻怎麽也找不到他的愛人。得知阿辰在A市的當天,他就失去理智的想要把話跟阿辰說明白了,可是他每說一句就越沒底氣。陳斐諾雖然確定阿辰曾經喜歡過自己,卻沒有找他親自確認過。而自己曾經對他的傷害更是越發清晰的呈現在眼前,如果自己是阿辰也許也不會輕易原諒吧,那現在這樣的癡纏有什麽意思呢。陳斐諾想,不管阿辰現在怎麽對自己,也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受著,這是自己欠他的。

陳斐諾忍受著內心對自己的譴責和等待的煎熬,他刻意在每一條不同的街上走著,坐每一趟不同的公交車,可是越來越絕望,當他真的不想見你的時候,無論怎麽樣你都是找不到的。更絕望的是,他根本連對方是什麽樣的都不知道,就算他就坐在你旁邊,你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呢?可是自己不要就這樣放棄,只要他能看到阿辰在線的一天他就不會放棄。

於是每一天的“你在哪”就變成了“對不起,我愛你。”

雖然這一句很俗套,但是卻是陳斐諾真心真意想對浩瀚星辰說的話。

紀凡被每天一句“對不起,我愛你”炮轟著,讓原本就被推到的城墻碎得連渣都不剩。不是有一首歌這樣唱的嗎?放手去愛不要逃,愛不是想要得到就能得到。誰贏誰輸已不再重要,能痛痛快快一場就好。能找到一個相愛的人有多難,為什麽還要在乎輸贏,還要在乎是誰先說出口,是誰先妥協呢,如果一切都太過計較就不是愛了。

仿佛是感受到了紀凡的心意,陳斐諾終於又補了一句話:

“能給我一次機會嗎?我是認真的。”

“好,這周日下午2點,西湖公園西門”其實紀凡還有一道心坎要跨過。

周日,中午12點。

陳斐諾早早的吃過午飯就來到西湖公園的西門口等著了,他還特意穿上了和麥片一樣的衣服,這樣子阿辰就可以一下子認出他了吧。只不過阿辰雖然提了見面卻沒有給他看照片和聯系方式,但是陳斐諾不在乎,只要給他希望他就會做到最好。說實在的他很緊張,比上次去見淺灣還緊張,所以這兩個小時讓他坐立難安,一會覺得時間快一會覺得時間慢,從來沒有這樣煎熬過。但是當時間快走到2點的時候他又出奇的冷靜下來,他一定要盡全力把人留住。只是兜兜轉轉半個小時又過去了,阿辰還不來。

就在他仰著長脖子東張四望的時候,他看到遠方走來了一個人,那個人是紀凡。另一邊紀凡顯然也看見了他,朝他走了過來。陳斐諾因為一直很緊張以至於看到熟人都說不出話來,倒是紀凡先開了口。

紀凡:“好巧啊,你怎麽在這裏?”

陳斐諾:“恩,我等人”

紀凡:“好,那不打擾了”說罷,就熟門熟路的往公園裏走去。

陳斐諾也沒有多搭話,他怕一個不留神就把阿辰給錯過了。

3點、4點、5點,沒有人。

6點、7點、8點,沒有人。過了飯點陳斐諾也沒有去吃飯。他想阿辰不是A市的人,會不會走錯了,但是沒有他的任何聯系方式,自己只能幹著急。

9點,10點,公園裏的人幾乎都走光了。陳斐諾也因為站的有些久了,累的靠在一旁的樹幹上。10個小時,他沒吃飯沒喝水沒上過廁所。突然有人拍了拍斐諾的肩膀,他跳起來轉頭一看,原來是紀凡。

紀凡:“怎麽,還沒走?”

陳斐諾:“他沒有來”滿滿的失落。

紀凡:“情人?”

陳斐諾:“恩,或許還不是,只是我希望他能給我一個機會。”

紀凡:“喝酒嗎?”他可不想再讓這個傻瓜等了,從下午到現在,他也在河邊的柳樹下看著這個大傻瓜。

陳斐諾:“好。”

深夜,雙拋橋酒吧。

紀凡:“為什麽不說話。”眼前這個人只喝酒不說話,喝的不快,但是點的卻是烈酒。

陳斐諾:“說什麽,太多,說不出來。”

兩個人默默地聽著歌喝著酒。陳斐諾還不停的用手機上YY看著阿辰那個黑色的頭像,看到手機都快沒電了。

紀凡:“是他?”

陳斐諾:“恩”

紀凡:“上次你說的那個?”

陳斐諾:“不是。是我錯過了他。”

或許是因為紀凡的循循善誘,或許是因為紀凡給人帶來安心的感覺,陳斐諾把自己和阿辰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陳斐諾:“或許他不來是因為不原諒我吧……我還以為我還有機會……”

……

12點,紀凡把陳斐諾扶出了酒吧,兩個人往車站的方向走去,剛剛走到旅館的門口,陳斐諾突然甩開了紀凡跑走了。

紀凡看著陳斐諾狂奔而去的身影,笑顏如花。

回到家之後,陳斐諾立刻開了電腦爬到YY上,果然看到阿辰亮著的頭像。

迷之海:我等了你好久。

浩瀚星辰:不好意思,我有點不舒服,所以沒去。

迷之海:不要緊的,你還好嗎?看醫生了沒?你住哪?我去看你。

浩瀚星辰:不用了,我吃了藥先睡了,我就是和你說一聲。下次病好了再見吧。

陳斐諾突然活了起來,阿辰說還要再見面,太好了。等10個小時算的了什麽,於是特別開心的拖著發麻的腳攤到床上,他剛才可是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回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最美的蝴蝶

那晚之後,迷之海就像24小時菲傭一樣蹲守在浩瀚星辰的身邊,阿辰不在就掛小窩,只要阿辰在他就跟著到處跑。兩個人說話也漸漸多了起來,雖然沒有愛來愛去,但是暧昧的情愫無處不在,就好像回到了以前被湊成CP的日子。只不過陳斐諾始終沒有問阿辰要電話號碼,也沒有要求視頻,因為他只要知道阿辰的心意就夠了,他想第一次看見阿辰就是在三次元的世界。

很快,約定好要見面的日子來了,陳斐諾沒有了上次的惴惴不安,只有滿滿的期待和興奮。四月的A市,已經入春了,西湖公園裏更是百花爭艷,男男女女也都脫下了厚厚的冬裝,換上了色彩鮮艷的衣服,很多人來這裏散步還披著薄薄的外套,在微風吹拂下,衣擺輕輕的晃動著,就像微微振翅的蝴蝶。陳斐諾從來沒覺得世界這麽美。

還是那個時間,還是那個地點。

還是那個劇情……

陳斐諾一擡頭,又見紀凡。陳斐諾真是郁悶,之前他想找紀凡的時候怎麽都找不到,現在怎麽這麽正好在同一個地方又碰見一次呢。哎,難道自己今天又要看不到阿辰了嗎?陳斐諾頗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意思,似乎沒等到阿辰就是因為碰到紀凡的原因。於是他趕緊轉過身去裝作沒看見人,這種惡劣的情緒也讓他忽略了紀凡好看的著裝,他才是那只最美的蝴蝶。而披著花色格子薄外套的紀凡卻好像故意要揭穿他的回避。

紀凡:“不想看到我?”

陳斐諾:“我……我還在等他,我不想被他誤會什麽,你先走吧。”語氣有些不耐煩。

紀凡:“你,是不是對自己不在乎的人都這樣說話的?”

陳斐諾聽罷才意識到自己惡劣的態度,他突然又想到以前他只顧著追淺灣時對待阿辰的態度,又深深愧疚了起來。

……

紀凡:“你怎麽了,說話啊”

陳斐諾:“對不起,他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人,我不能沒有他。”

紀凡:“我又沒想和你搶他,真是的,那我走了喔”

陳斐諾:“嗯……”

陳斐諾突然想到了什麽,開口道:“等一下。”

紀凡:“怎麽了”

陳斐諾:“你好像又瘦了,多吃點,好好照顧自己。”紀凡說得對,自己對身邊的人關心的實在太少了,每一次他只能看到一個人卻忽略了很多人。

紀凡盯著他的眼睛,微微嘆了一口氣:“迷之海,你真是個傻瓜。”

陳斐諾沒有意識到對方的稱呼,只是沈浸在傻瓜兩個字裏,阿辰也是個傻瓜。

陳斐諾:“我是挺傻的。”

紀凡:“你!”

紀凡有些無奈,他從來聽不出他們聲音很像就算了;從來不會想到自己為什麽之前一直在逃,現在卻三番兩次出現在他面前,也就算了;現在他連迷之海的稱呼都聽不出來,真是蠢哭了。

紀凡:“那我真走了,你別後悔啊!”

陳斐諾依然呆呆的回答:“恩”。

紀凡無奈,真的擡腳走了一步,只是衣擺猛的一下被扯住,力道太大把他硬生生的往回扯得倒退了一步。

陳斐諾:“你剛才叫我什麽?”

紀凡好想笑:“傻瓜”

陳斐諾:“不是,前面那句。”

紀凡:“我不記得了。”

陳斐諾依舊緊緊抓著紀凡的衣擺:“阿辰,你,是,是你嗎?”因為情緒太覆雜,他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紀凡:“恩。”

陳斐諾:“浩瀚星辰?”陳斐諾不敢相信,他曾經期盼著的兩個人居然是同一個人,上天要不要對他這麽好。一定是上幾十輩子都皈依佛門了才換來這一世的幸福。

紀凡:“……”看著陳斐諾呆呆的樣子,紀凡不知道說什麽好。

陳斐諾:“輕吟淺唱寄相思的浩瀚星辰?”

……

陳斐諾:“332511X?”這是浩瀚星辰的YY號。

紀凡:“你是不是真傻了啊,要不要我把昨晚我們說的話全部重覆一遍給你……聽……”

紀凡一個聽字還卡在喉嚨,他就被陳斐諾一把狠狠的抱住了,用力的勒著,勒得兩個人骨頭生疼。陳斐諾纏在背後的雙手越來越緊,好像試圖要把人揉進他的身體裏。紀凡明白陳斐諾激動的心情,所以任由著他抱住。只是……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還抱在一起,陳斐諾的頭深深埋在紀凡的肩窩裏。他們現在站的位置雖然是角落,但是依然是大白天啊,大白天兩個大男人緊緊擁抱在一起,真是很難不讓人側目。有點大膽的妹紙,已經默默舉起手機拍照了。

紀凡臉紅,道:“放開我,別這樣,有人拍照了……”

陳斐諾:“讓他拍……”

紀凡:“可是我不想明天變成貼吧頭條。”

陳斐諾:“不在乎……”陳斐諾現在只知道他一定要抱緊紀凡,他好怕他一個不小心人就溜了。

紀凡:“我好疼,你再抱下去我就受不了了。”紀凡確實被勒得快要喘不過氣了。

陳斐諾終是戀戀不舍的一絲一絲的收起力氣,最後雖然他放開了紀凡,卻默默的扯住了他的衣擺,好像怕丟的小孩子一樣,他怕這只美麗的蝴蝶不小心就飛走了。

紀凡看了看衣擺,又看了看陳斐諾,微笑著開口道:“逛公園,還是跟我回家?”鬼知道一會陳斐諾會不會當街對著他親過來。

陳斐諾開心的咧開了嘴:“阿辰,紀凡,我們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琴瑟和鳴

兩人一路走回公寓都不怎麽說話,只是陳斐諾扯著紀凡衣擺的那只手始終沒有松開,陳斐諾是想說的太多不知道怎麽開口,而紀凡則是一切盡在不言中。不管他們之間錯過多少次,這一次總算是把彼此抓在了手裏。原來紀凡的公寓就在離雙拋橋不遠的地方,陳斐諾曾經在這裏兜兜轉轉了一個星期,還好原來他還在這裏。在走入樓梯的時候,陳斐諾立刻放開紀凡的衣擺,轉而五指纏上了紀凡纖細的手,十指交握,兩人相視而笑。

進了房門之後,陳斐諾拉著紀凡東瞻西望,特別在陽臺和窗臺處看了很久,嘴巴還喃喃道:“還挺結實,也有防盜網,住這裏挺安全的。”

紀凡聽罷笑了笑:“我一個大男人住在這裏,怕什麽。”

陳斐諾著急的回答:“怎麽不怕,像你這樣的人,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呢。”兩個人說著說著就面對面深深凝望了起來,時間仿佛凍結了一樣,眼中只有彼此,再無其他。陳斐諾輕輕地把紀凡拉了過來,雙手纏繞在他的背後,胸膛緊貼,歪著頭下巴勾在紀凡的肩膀上。紀凡比陳斐諾稍稍矮了半個頭,他的雙手跟著愛人的姿勢一樣纏繞在背後,微微低著頭,把臉埋在陳斐諾的肩窩處。陳斐諾抱著紀凡輕輕晃動,感受彼此綿長的呼吸,抱著抱著陳斐諾開心的笑了起來,剛開始還是無聲的,後來身體輕輕抖著,忍不住笑出聲來。

紀凡擡手輕輕順著他的背,怕他一個憋不住就笑岔了氣。只是陳斐諾越笑越收不住,真的好開心,開心的都快要死掉了……

“我們去醫院吧。”

“怎麽了?你不舒服嗎?病還沒好?”陳斐諾突然停下了腳步,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關切的問道。

“不是啊,我只是怕你再笑下去,會瘋的。”

“瘋了就瘋了,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

“傻瓜。”

“你才傻呢,也不知道是誰明明受傷了還躲得遠遠的。”

“嗯……不想讓你難做。”

“對不起……謝謝你……我愛你……”陳斐諾抵著紀凡的額頭,呢喃著甜言蜜語。他看著紀凡細長緊密的睫毛隨著眼睛的睜眨而上下刷著,今天他沒有帶眼鏡,而是帶上了隱形瞳片,一雙好看的丹鳳眼盡覽無遺,他從來不知道會有這樣的一個男子讓他這樣動容。太美了,美得他j□j焚身,他用鼻尖蹭了蹭紀凡的,隨後就吻住了那微微張合的唇。兩個人就這樣唇齒纏綿著,為了能站穩,紀凡一只手扶著陳斐諾的腰,一手塔著他的肩膀,轉移著重心。只是身體的溫度越爬越高,兩個人擺頭的頻率也不斷加快,每一聲急切的喘息都說明他們更渴望直接的觸碰。陳斐諾松開一只手覆上了紀凡搭在自己肩膀的手,來到自己襯衫的衣扣處,指引紀凡把扣子解掉,紀凡害羞解得有點慢,而陳斐諾則再也不能滿足於唇齒相依,他放開紀凡的手,寬大的手掌帶著火熱的溫度按在紀凡的腰後,朝他的尾骨處拼命摩挲,惹得紀凡下肢發軟,癱軟在自己的懷裏,一陣止不住的輕顫。

“我想做……”

陳斐諾松開紀凡的唇,輕喘道。濕潤的聲音,富含欲念,嘴唇在紀凡的脖頸、耳根處徘徊,那語氣甚至帶上了祈求的味道。而紀凡則是被陳斐諾的每一次撫摸惹得哼出聲來。那種甜甜的、膩膩的音調,比任何旋律都好聽,而且是可以使任何男人發瘋的。

陳斐諾一只手繼續摩挲著紀凡的尾骨,另一只手來到兩個緊貼的身體之間,解開了紀凡的皮帶,輕輕扯下褲頭,手指隔著他薄薄的內褲布料揉搓著那微微擡頭的j□j,紀凡的身體果然敏感,稍稍調弄就硬了起來,陳斐諾用修長的手指描繪著它的形狀。紀凡原先迷蒙的雙眸突然張大了一些,輕輕推開了陳斐諾,害羞道:“先洗澡。”

陳斐諾看著紀凡那嬌羞的可愛模樣,壞壞的笑了笑:“好。”說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襯衫扣子,半天還停留在第三顆上,於是忍不住又調戲道:“老婆,你手速好慢啊。”

紀凡的頭埋得更低了:“色鬼。”

“說我色,一會讓你看看什麽是真的色。”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幸福

陳斐諾睜開眼睛的時候已是傍晚,其實他根本就沒有睡著,只是閉著眼睛享受和紀凡相擁在一起的每一刻,而紀凡則睡得很沈,太累了吧。陳斐諾擡手輕輕的在紀凡的臉上摩挲著,他們的第一次是自己喝醉了,第二次是紀凡喝醉了,而這一次是兩個人都醉了。陳斐諾想,紀凡從剛開始的愛戀,到逃離,再到接受,不曉得經歷了多少苦澀,可是每一次他都似乎做得很徹底。愛的時候就付出一切,逃的時候就怎麽也找不到,接受的時候就全身心的投入,這樣一個看似溫柔乖巧的人,其實對自己是決絕的吧,一旦認定的事情就會堅持到底。陳斐諾不得不承認紀凡的內心比自己要強大的許多,所以受傷的時候應該也是忍得很苦很苦的吧。現在,他們是相愛的,以後還要相知,還要相守,他不確定將來會發生什麽事,但是希望自己可以保護好他,他是那麽美好,就應該與悲傷隔絕。

陳斐諾看著紀凡脖頸處自己留下的紫色吻痕,心疼的為他揉了揉,像是感應到了什麽,紀凡的睫毛閃了閃,又沒了動靜。陳斐諾知道他真的是累極了,這張臉確實比去年第一次看到的時候消瘦了一些,身上也沒有什麽肉,又是一陣心疼,他怎麽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呢。現在快到晚飯時間了,陳斐諾慢慢的移開紀凡搭在自己腰上的手,盡量不吵醒他,穿好衣服下了床。他來到廚房看了看,幹凈整潔,但是有一些用品卻是蒙了薄薄的塵,只有電磁爐和微波爐看起來像經常使用的樣子。隨後他打開了冰箱,發現裏面的食物也很簡單,魚和肉基本上沒有,蛋和奶有一些,還有幾個蘋果。陳斐諾越看越憂心,這家夥已經這麽瘦了難道還減肥嗎?他果然還是不知道怎麽照顧自己。陳斐諾看了看時間,還好附近有間超市,自己快去快回還來得及給他做飯。陳斐諾本來還想先把米下鍋,結果他竟然沒有找到米,忍不住又是一陣心疼,這家夥到底吃不吃飯的。他匆忙找出紀凡口袋裏的鑰匙,又回到床邊替他掖了掖被角,掩門離開了。

現在這個時間,也做不了太覆雜的菜了,而且煮飯也來不及了,陳斐諾買了超市做好的飯,買了些瘦肉、菇類和青菜就往回趕,進了門果然紀凡還沒有醒,他匆匆走進廚房,開始搗鼓。陳斐諾從小沒有什麽特殊的興趣愛好,但是對食物還是頗有研究的,自己做一些家常菜也沒有問題。今晚的菜就三道,西紅柿炒蛋,香菇肉片,拌青菜,算得上是清淡,紀凡剛起來肯定也吃不了油膩的東西。最後一道菜做好,陳斐諾關了火,把菜用蓋子蓋好,洗了手來到床邊,看著那可愛的睡顏。世界上最浪漫的叫醒方式是什麽,那就是把人吻醒。陳斐諾把唇湊過去在紀凡的唇瓣上輕輕碾壓著,過了一會人還是沒醒,甚至還發出舒服的哼哼聲,讓陳斐諾有些體溫上升。只是紀凡現在一定要先吃飯,所以陳斐諾只好撬開了紀凡的嘴,把舌頭伸了進去與他的糾纏,不大不小的動靜終於讓紀凡幽幽轉醒,微微睜開了雙眸。陳斐諾知道他醒了,就離開了他的唇,用手摸了摸他的臉,極盡溫柔道:“起來,吃點東西。”

紀凡楞了兩秒,輕輕笑了起來,迷蒙的眼神散發著動人的光彩,他不是在做夢呀,他心心念念的人正在身邊呢,還叫他吃飯呢。陳斐諾看著紀凡失了神,真的太美了,於是乎,兩個人又這麽深情的對望著。

“叮!”廚房裏發出的聲音把兩個人拉回了現實,陳斐諾在叫醒紀凡前特意把飯拿去微波爐加熱,現在微波爐已經完成了它的工作,雖然它也不想打擾這對有情人,但是以防它一會又要工作一次,還是出聲提醒了。陳斐諾隨後幫紀凡一起穿了衣服,拉著他的手來到餐桌邊坐下,打開蓋子道:“時間不夠,就這樣先吃吧。”

紀凡低頭看著桌子上的三道菜,他並不想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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