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我們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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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吳侃看著月光下的張舟南彎著眼睛，眉眼是難得一見的溫柔。這種溫柔在他當上總司令之後其實已經很少見了，但是此時卻突然都傾瀉了出來，吳侃被這樣難得的溫柔迷了眼睛，突然覺得自己什麽都想通了。
這世間也許是講究緣分的吧。
他想到自己從小到大以來認識的人，大多數都沒有了來往，蘇清清是他的緣分，只不過兩個人緣分已盡，顧之遠也是這樣，他有時候想，倘若他的人生是一部戲，那麽這些人便是配角，他們來戲臺上，登場的時候濃墨重彩，教了他一些事情便離去，下場的時候都是黯然離場，他還得在這臺上高高興興地將這出戲唱完了、唱圓滿了。
可是現在他突然明白，這一切都還有轉折，他其實不是一個人。這一路以來，仔細回憶，其實張舟南一直都在，不過時明時暗，但是他一直在臺上沒有下去。
吳侃想到這，心裏突然覺得溫暖了不少，好像大石落地，那一塊終於是實的了。他笑道，“開什麽玩笑呢。”
他話說的輕巧，張舟南只覺得滿腔真心都被推脫掉了，立馬想認真的反駁，但是卻意識到了現在兩個人關系尷尬，這個問題顯然不是現在能夠討論的。他們現在都需要一點兒空間，於是兩個人都在小心翼翼的試探對方，而吳侃這個態度，顯然是這一次的試探到此為止了。
於是他識趣的轉頭說了個別的話題，道，“今天怎麽不見老李，我本來還想吃碗餛飩的呢。”
然而他的話題轉移得顯然不算太高明，吳侃一下子便笑了出來，調侃道，“也不看看現在多晚了，大名鼎鼎的少帥這麽晚了來這邊莫非就是為了吃餛飩不成？”
他笑話得毫不留情，若是放在平時張舟南便也忍了，只是今晚吳侃說了那些話，讓他總覺得兩個人應該是關系更加親近了點兒似的，於是大著膽子說了句，“不是，我是來見你的。我來這兒，不是為了那些旁的事兒，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他們二人自從說過從新來過之後便開始微妙起來，都十分小心的不踩著那個暧昧的界限，怕錯一步便又變回原來的樣子，打回原形。今晚吳侃自知說這些的時候已經算是越界，因為他是不會對著黃源岑說這些的。
他無數次的告訴自己，說要保持距離的也是自己，如今又難以將張舟南與黃源岑等同對待，他在心裏質問自己，這不是自己有毛病麽？
然而今晚卻還是沒忍住，一口氣說出來了這些天的難受。張舟南的回答讓他心中覺得驚喜又有點兒想回應，好在最後還剩了點兒理智告訴自己，不可以。
然而誰能知道張舟南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又開始逗弄自己呢？
他告訴自己，不能夠回應，然而心裏卻始終不受控制的想要知道更多。於是他還是像失敗了一般的開口問道，“見我做什麽？”
見我做什麽？
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們兩個人心知肚明。張舟南為何要拋下公事繞了這麽遠見他？甚至可以說，他們兩個都默契的保持了對這個問題的緘默。張舟南之前說那句話，便是想捅破窗戶紙。
只是因為之前鬧翻過一次，所以這一次的窗戶紙捅得遠比上次更加決絕與慘烈。
吳侃看著張舟南的眼睛，發現他的目光堅定，沒有閃躲，於是知道他是已經思考過了完整後果才說這些話的，那麽他便也無所謂了。
剛想勇敢一次的吳侃接著便等來了張舟南的回答，“今晚散步，我真的很開心……”
過了好一會兒，吳侃才反應過來，這一次率先放開的是張舟南，張舟南你退卻了。他不會因此怪張舟南，甚至心中還有點兒喜悅，他們兩個人便是要這樣，時刻有一個人謹記著他們的關系，時刻提醒，時刻保持距離。
吳侃以前從來都不信那些真正喜歡的人會相互吸引這種理論，但是他留學的時候倒是聽得非常多，雖然不屑，到底還是心裏記住了這些，如今他卻是信了。
他轉頭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投射下了一片黑色的陰影，叫張舟南捉摸不清他的心情，在張舟南心中忐忑想開口的時候，吳侃突然笑了笑，道，“我也很開心，非常謝謝你陪著我。”
這句話非常的客氣，沒有哪裏不對。但是張舟南聽著卻是覺得不舒服，他有預感，此時若是不說什麽，可能他們之間的關系會變得像從前一樣，今天晚上的親近都會如同過眼雲煙一樣。
“惜清！”想到這兒，他忍不住開口叫了聲，聲音有點兒顫抖。
“恩？”吳侃倒是沒什麽反應。
張舟南出聲喊住之後自己倒是先犯了難，他不知道自己剛剛那點兒恐慌感從何而來，只是那些感覺裹挾著他，讓他覺得不說些什麽，自己便要失去這個人了。此時吳侃擡眼看著他，等他的後文，他又覺得自己沒什麽好說的了。
這種不尷不尬的感覺讓他覺得非常不好，他覺得自己最近仿佛一個小女生一般開始患得患失，他知道這樣不對，然而控制不住自己。
此時他又想了很多，回過神來才發現吳侃還在這兒等著自己給他一個答覆，於是他笑道，“惜清，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啊？”
什麽關系？
聽見這個問句吳侃便一楞，心道今晚張舟南真是叫人捉摸不透，如果是說要保持距離的話，那麽現在他問出的問題顯然是越矩了，如果說不是要保持距離的話，他剛剛又可以逃避了自己的回應……
“你說我們算什麽關系？”吳侃想了想，決定將球踢回去，他要讓張舟南自己去想這個問題。
張舟南本來是想讓吳侃回答的，此時吳侃將問題還給了他，他自然是一下子沒有回答上來，頓在了那裏，又不想敷衍，於是認真的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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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間也許是講究緣分的吧。
他想到自己從小到大以來認識的人，大多數都沒有了來往，蘇清清是他的緣分，只不過兩個人緣分已盡，顧之遠也是這樣，他有時候想，倘若他的人生是一部戲，那麽這些人便是配角，他們來戲臺上，登場的時候濃墨重彩，教了他一些事情便離去，下場的時候都是黯然離場，他還得在這臺上高高興興地將這出戲唱完了、唱圓滿了。
可是現在他突然明白，這一切都還有轉折，他其實不是一個人。這一路以來，仔細回憶，其實張舟南一直都在，不過時明時暗，但是他一直在臺上沒有下去。
吳侃想到這，心裏突然覺得溫暖了不少，好像大石落地，那一塊終於是實的了。他笑道，“開什麽玩笑呢。”
他話說的輕巧，張舟南只覺得滿腔真心都被推脫掉了，立馬想認真的反駁，但是卻意識到了現在兩個人關系尷尬，這個問題顯然不是現在能夠討論的。他們現在都需要一點兒空間，於是兩個人都在小心翼翼的試探對方，而吳侃這個態度，顯然是這一次的試探到此為止了。
於是他識趣的轉頭說了個別的話題，道，“今天怎麽不見老李，我本來還想吃碗餛飩的呢。”
然而他的話題轉移得顯然不算太高明，吳侃一下子便笑了出來，調侃道，“也不看看現在多晚了，大名鼎鼎的少帥這麽晚了來這邊莫非就是為了吃餛飩不成？”
他笑話得毫不留情，若是放在平時張舟南便也忍了，只是今晚吳侃說了那些話，讓他總覺得兩個人應該是關系更加親近了點兒似的，於是大著膽子說了句，“不是，我是來見你的。我來這兒，不是為了那些旁的事兒，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他們二人自從說過從新來過之後便開始微妙起來，都十分小心的不踩著那個暧昧的界限，怕錯一步便又變回原來的樣子，打回原形。今晚吳侃自知說這些的時候已經算是越界，因為他是不會對著黃源岑說這些的。
他無數次的告訴自己，說要保持距離的也是自己，如今又難以將張舟南與黃源岑等同對待，他在心裏質問自己，這不是自己有毛病麽？
然而今晚卻還是沒忍住，一口氣說出來了這些天的難受。張舟南的回答讓他心中覺得驚喜又有點兒想回應，好在最後還剩了點兒理智告訴自己，不可以。
然而誰能知道張舟南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又開始逗弄自己呢？
他告訴自己，不能夠回應，然而心裏卻始終不受控制的想要知道更多。於是他還是像失敗了一般的開口問道，“見我做什麽？”
見我做什麽？
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們兩個人心知肚明。張舟南為何要拋下公事繞了這麽遠見他？甚至可以說，他們兩個都默契的保持了對這個問題的緘默。張舟南之前說那句話，便是想捅破窗戶紙。
只是因為之前鬧翻過一次，所以這一次的窗戶紙捅得遠比上次更加決絕與慘烈。
吳侃看著張舟南的眼睛，發現他的目光堅定，沒有閃躲，於是知道他是已經思考過了完整後果才說這些話的，那麽他便也無所謂了。
剛想勇敢一次的吳侃接著便等來了張舟南的回答，“今晚散步，我真的很開心……”
過了好一會兒，吳侃才反應過來，這一次率先放開的是張舟南，張舟南你退卻了。他不會因此怪張舟南，甚至心中還有點兒喜悅，他們兩個人便是要這樣，時刻有一個人謹記著他們的關系，時刻提醒，時刻保持距離。
吳侃以前從來都不信那些真正喜歡的人會相互吸引這種理論，但是他留學的時候倒是聽得非常多，雖然不屑，到底還是心裏記住了這些，如今他卻是信了。
他轉頭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投射下了一片黑色的陰影，叫張舟南捉摸不清他的心情，在張舟南心中忐忑想開口的時候，吳侃突然笑了笑，道，“我也很開心，非常謝謝你陪著我。”
這句話非常的客氣，沒有哪裏不對。但是張舟南聽著卻是覺得不舒服，他有預感，此時若是不說什麽，可能他們之間的關系會變得像從前一樣，今天晚上的親近都會如同過眼雲煙一樣。
“惜清！”想到這兒，他忍不住開口叫了聲，聲音有點兒顫抖。
“恩？”吳侃倒是沒什麽反應。
張舟南出聲喊住之後自己倒是先犯了難，他不知道自己剛剛那點兒恐慌感從何而來，只是那些感覺裹挾著他，讓他覺得不說些什麽，自己便要失去這個人了。此時吳侃擡眼看著他，等他的後文，他又覺得自己沒什麽好說的了。
這種不尷不尬的感覺讓他覺得非常不好，他覺得自己最近仿佛一個小女生一般開始患得患失，他知道這樣不對，然而控制不住自己。
此時他又想了很多，回過神來才發現吳侃還在這兒等著自己給他一個答覆，於是他笑道，“惜清，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啊？”
什麽關系？
聽見這個問句吳侃便一楞，心道今晚張舟南真是叫人捉摸不透，如果是說要保持距離的話，那麽現在他問出的問題顯然是越矩了，如果說不是要保持距離的話，他剛剛又可以逃避了自己的回應……
“你說我們算什麽關系？”吳侃想了想，決定將球踢回去，他要讓張舟南自己去想這個問題。
張舟南本來是想讓吳侃回答的，此時吳侃將問題還給了他，他自然是一下子沒有回答上來，頓在了那裏，又不想敷衍，於是認真的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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