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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莫子繁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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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料到,一向和善的皇上,竟會大動肝火,僅僅是為了一個剛到皇宮三天的陌生女子,這件事情一旦傳開,所有人都在猜測莫淺涼的身份。沖冠一怒為紅顏,很快還是他們高高在上風華絕代的皇上,可想而知大家有多震撼。

有羨慕的,有嫉恨的,還要更多人想要挖掘出她的身份來歷,都被金溪朗一一壓下。因為之前在賽馬盛會上出過一次風頭,大家對阿涼還頗有些印象,不過好在當時阿涼在主臺,除了皇子和皇帝,其他人都不在上面,而其他觀賽臺離得又夠遠,所以,除了主要人員,沒有人將這兩人聯系起來,阿涼也盡量閉門不出,以免遇到熟人,揭穿了底。

不過經此一役,的確沒有人上門找她麻煩了。

阿涼又重新落得清閑,每天無所事事的很。

溫祁玉偶爾過來聊幾句,但每次金溪朗都會準時隨後出現,三個人如此吵吵鬧鬧,時間倒是很快就過去了。

阿涼本以為這樣寧靜的日子不會長久,沒想到一晃就過了半年,直到邊關傳來了莫子繁的消息。

天已入秋,院子裏滿是繁花,陽光透過茂密的樹叢灑下斑駁的剪影,天邊的夕陽如火,仿佛在整塊整塊的燃燒。

她正坐在樹下的石凳上喝茶,旁邊溫祁玉和金溪朗正在相互較勁,一切仿佛如常,遠門被緊急敲開,金溪朗的貼身侍從跑了進來。

“皇上,有大事發生!”侍從撲通一聲跪在金溪朗面前,呈上加印了緊急火漆的密信。

金溪朗神色一變,他接過信,餘光掃了一眼阿涼,並沒有馬上拆封,而是將信默默收到了懷裏,見他一臉嚴肅,阿涼和溫祁玉都不知所為何事,可也不方便詢問,只好看著金溪朗,等待他的回答。

不過,看樣子,金溪朗並不打算告知實情。

“我有點緊急事務要處理,這幾日你們可以隨意走動,只要別暴露身份就行。這幾天我可能都不會過來,你們小心為上,註意不要走出皇宮了,外面不安全。”金溪朗囑咐幾句,便匆匆離開了。

見他神色憂慮,表情古怪,阿涼心裏閃過一絲異樣,她直覺與莫子繁有關,可又不知道此事是好是壞,想知道,又害怕知道。

轉眼,與他分別的時間這麽長了,她每天都在想他,可每天也在害怕,害怕真的一見面,兩人關系再不覆從前,她知道自己的逃避,可總有一天要面對的。

或許現在已經到時候了。

她心頭一凜,扭頭看溫祁玉,“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了。”

溫祁玉看她表情不對,也下意識覺得與剛剛那件事有關,同樣沒有多問,寒暄了幾句便也離開了。很快,熱鬧的院子,就只剩下阿涼一人站在原地。

她往四周看了看,幽靜得很,轉身快步進了房間,醉玉也跟著進了房。

“鳳雲國是不是出事了?”阿涼開口問道。

金溪朗有什麽事情,向來是不瞞著她的,加急密件也經常當著她的面拆開,是以送信來的士兵平常很少忌諱她,若是金溪朗在她庭院,都會直接送過來,沒有大礙,此次反常的表現,定當與莫子繁有關。

女人的直覺向來準確。

醉玉小心看了一眼阿涼,思忖了一會兒,這才從懷裏掏出一封信,遞給阿涼,“小姐,其實我一直與妙音閣有聯系。”

阿涼先是沈默,後來又釋然了,她無奈笑了起來,“當初雀離師徒帶我離開的時候,你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妙,是莫子繁派你來的吧?”

“小姐,你早知道了?”醉玉詫異,脫口而出,隨即又解釋道,“就算閣主不說,我也會追著小姐過來的。閣主只吩咐讓我好好照顧小姐,無其他。”

“還有隨時報告我們的去向,是不是?”阿涼心裏一片愴然。

是啊,莫子繁是何等人物,就算當初與雀離達成了什麽協議,也不會是輕易放手的人,他也十分懂得利用對方的弱點,哪怕是對她,也少不了算計在裏面。

醉玉不知所措的點點頭,顯得十分局促。

“那麽,金越這半年來的情況,他也摸得清清楚楚,對不對?”阿涼笑容越來越冷,逼視醉玉。

看她這幅模樣,醉玉連連後退,臉上甚至有一絲驚恐的閃過,“小姐,我……我畢竟是妙音閣的人……”

“可你做這些的時候,是不是也要告知我一聲?醉玉,我以為至少你是可信任的。”阿涼心裏一陣仿佛被潑了一盆冷水,冷得讓她難以忍受。

醉玉暗中向莫子繁傳遞消息,她並不是特別反對,本來到金越她也含了這樣的心思,若是有不利於莫子繁的消息,她定然也會告知,或者盡力避免他的損失,畢竟她始終是站在莫子繁這邊的人,如今醉玉侍奉著她,實際卻在向莫子繁表忠心,這才是最讓她難以接受的事情。

她對身邊人,尤其是信任的人,向來不抱任何懷疑的心思,所以即便醉玉好幾次露出馬腳,她都沒有往這方面想,如今真的聽她說出來,阿涼覺得自己幾乎要崩潰,背叛的感覺湧上心頭,仿佛她又回到了最孤立無援的時候,沒有任何人值得信任,沒有任何人站在她這一邊。

她的面色鐵青,情緒越來越冷,醉玉從未見過如此可怕又陌生的小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小姐,你別生氣,我……我不是不想告訴你,可……閣主說,若是我向您說明白,他便不讓我伺候您了,小姐……我……我不想離開您。”

說著說著,醉玉竟忍不住哭出了聲,她揪住阿涼的裙角,滿面淚痕,小心翼翼的看著阿涼,模樣極為委屈。

“小……小姐,醉玉……不想和您分開,也……也不想落得……和琳瑯姐那樣的下場……”醉玉說到這,驚覺自己說漏了嘴,慌了一下,眼神十分驚懼,整個人更是瑟瑟發抖。

“你何時知道這個消息的?”這次阿涼更加詫異了,當時她驗屍的時候已經有了初步猜測,只是沒有機會也不想去驗證,此事她從未向任何人說起過,醉玉怎麽會知道?

而且當初她悲傷的表情,不像在作假,那麽是後來什麽時候知道的?

“我們初到金越的時候,那一次來傳信的,是陸炎。他要我好好跟著你,不要忤逆閣主的命令,琳瑯姐的下場就是我的前車之鑒。”醉玉哭得十分傷心,眼睛十分紅腫,說到閣主二字,聲音明顯顫抖了一下,仿佛十分後怕。

阿涼倏地坐在了凳子上,整個人重心仿佛不穩,她一只手緊緊按在桌子上,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心裏堵得慌,“陸炎已經查出背後真相了,是嗎?”

“他只查出對琳瑯姐下手的是閣主,可具體什麽原因,查不到任何線索。而且當時應該是臨時起意殺人,所以雖然經過一番布置,還是能查到蛛絲馬跡,琳瑯姐向來對閣主忠心,從來沒有違背過他的意願,陸炎猜測可能是琳瑯姐聽到了閣主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才慘遭滅口,所以他不敢繼續往下查,也囑咐我不要再想這件事,更加不要對小姐說起……”

“現在你為什麽又改變了主意?”阿涼看醉玉驚慌的模樣,臉上微微露出輕笑,仿佛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剛剛小姐對奴婢動怒了……”醉玉擡頭,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被阿涼駭人的目光盯著,總覺毛骨悚然,她只在小姐殺人時才感覺到這股殺氣,雖然小姐平常和善,可真的狠起來,是十分可怕的。

這一次,她確實觸犯到小姐的敏感之處,此時再藏著掖著,只怕真的要被徹底拋棄了。

阿涼明白醉玉並沒有壞心眼,從她的角度來看,並沒有做錯,阿涼生氣的點只在於她的隱瞞,並無其他,她臉色終於和緩下來,聲音也不似剛才淩厲,“起來吧,若是再犯,下次我絕不饒你。”

醉玉如得大赦,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松懈下來,跪坐在阿涼面前,癟著嘴巴,眼睛濕潤,一副委屈十足的模樣,“小姐,醉玉以後再也不會幹這樣的蠢事了,只是……”

看醉玉絞著手指,局促不安的樣子,阿涼知道她擔心所為何事,開口道,“你放心,我不會向閣主說起此事,就當是我猜出來的,往來書信照常進行,告知我通信內容即可。”

醉玉這才完全放寬心,之前揣在懷裏的書信,已經被她揉得皺皺巴巴,醉玉將紙鋪平整了遞到阿涼面前,“小姐,這是最近一封書信,閣主……似乎要造反了。”

後面那句話,特意壓低了聲音,醉玉湊到阿涼耳邊,小聲說道。

“那鳳雲帝呢?”阿涼一驚而起,激動問道。

她還沒來得及看到鳳雲第跪倒在涼府墳前謝罪呢,之前為了莫子繁的大計一直忍著沒動他,若是他如此輕易就死去,這些年來謀劃的覆仇,還有她受的磨難,豈不完全成了一個笑話?

阿涼整顆心都提起來,十分緊張的抓住了醉玉的肩膀。

等著那個未知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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